第三十七章 訓練
蘇栩到訓練場的時候，天色尚早，操場東側的露天訓練區還沒什麼人。
城東三中的訓練場分三塊——露天區、室內館和後方的小型模擬對戰廳。
蘇栩選了最偏的角落，靠圍牆有一排舊靶架和幾塊廢棄的標靶，這片區域平時少有人來，正合適。
他把背包掛在靶架邊角的鐵鉤上，先放出了玉牙。
玉牙從他袖口滑出來，落在地上，它的體型比白玉蠶時期大了整整兩圈。
「玉牙，先做基礎測試。」蘇栩蹲下來，從背包里掏出便攜訓練靶和一卷量尺。
玉牙昂起頭，暗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吐絲，打一號靶心。」
一道銀白色的絲線從它口中射出，精準地粘在了五米外的一號靶心正中央——靶心直徑只有三厘米，玉牙連瞄準的動作都沒有，直接命中。
吐出的絲線不再是白玉蠶時期的純白，而是銀白底子上隱隱流轉著暗藍與淡金的微光，在晨光里幾乎難以捕捉。
「硬化。」
銀絲瞬間繃直，從柔軟絲線變成一根筆直的刺索，尖端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質感的冷光。
硬化速度比進化前快了至少一半——之前需要接近一秒，現在幾乎是瞬間完成。
「刺擊。」
刺索猛地向前一送，尖端扎進靶心。
靶子是硬木板做的，普通白玉蠶的絲線最多能在上面留個印子，而玉牙的硬化刺索直接扎進去了小半寸，拔出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啪嗒聲，靶心上留下一個整齊的小孔。
蘇栩走過去用指尖量了量孔的深度，心裡默默記下數據。
硬化刺索的穿刺力比進化前提升明顯，如果餵屬性金屬繼續強化，這個數字還會往上漲。
「再來，複合絲線——三點織網。」
玉牙身體微轉，同時吐出三根絲線，分別粘在三個不同方向的靶子上，然後在三根絲線之間來回穿梭編織，不到二十秒就在三個靶子之間織出了一張巴掌大的小絲網。
絲網經緯均勻，線距幾乎完全一致，每一根絲線都泛著銀底暗藍的光澤。
蘇栩伸手扯了扯絲網。
韌性比進化前翻了一倍不止——他用四根手指勾住網緣往外拉，拉到手臂完全展開，絲網紋絲不動。
「龍蠶星絲的效果，」蘇栩自言自語，鬆開手指，「所有絲線品質向上浮動一檔。」
他在筆記本上記下數據，然後抬頭看了看棲在護臂上的空空。
小隼鷹正歪著腦袋看玉牙吐絲，淡青色的眼珠子裡寫滿了好奇。
它的狀態比昨天好了不少——灰撲撲的羽毛有了幾分光澤，胸口的輪廓也不再那麼骨感分明。早上出門前又餵了一把麵包蟲和一小塊風紋精礦粉末，成長度從3.5%爬到了4.1%。
「空空，該你了。」
他走到中間，然後抬起左臂。
「空空，試飛。」
裂空隼雙翼一展，從護臂上彈射而起。
銀灰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只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殘影和一陣呼嘯的風聲。
它飛到半空停住，低頭看著蘇栩，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
蘇栩沒有給它得意的機會。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朝著深處用力擲了出去。
「空空，截住它！」
空空的瞳孔猛地收縮，雙翼猛地一蹬，整個身體化作一道筆直的銀灰色光箭。
硬幣還在空中翻滾著沒落地，就被一隻銀灰色的爪子精準地扣住了。
「好。」蘇栩快步走過去從空空爪子裡接過硬幣，用指尖摸了摸硬幣邊緣——沒有爪痕。
空空的爪子控制得很好，抓得住但不會抓花。
這意味著它在高速衝刺中也能精準控制力道，不僅只有快。
蘇栩從背包里拿出幾個空的易拉罐，在訓練場裡擺出一條折線，折線的拐點處各放了一個木箱當障礙物。
「再來。這次繞著障礙飛，不准用裂空，用普通飛行。每一個拐點停一秒，然後立刻加速。」
空空歪了歪頭，琥珀色的眼睛掃了一遍障礙物的位置，然後從護臂上彈起。
它的飛行軌跡在廠房半空中畫出一條精準的折線——第一個拐點懸停一秒，翅膀邊緣帶起的風吹得易拉罐晃了晃；第二個拐點再次懸停，尾羽輕輕一擺調整方向；第三個拐點之後，它穩穩地落在蘇栩的護臂上，全程沒有被任何一個障礙物碰到翅膀。
「漂亮。」蘇栩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風靈石碎片餵給它，空空一口吞下去，滿意地用喙尖蹭了蹭他的手指。
「接下來是最難的部分。」
首先是兩隻寵獸要一個在空中一個在地面，戰鬥節奏和移動速度天差地別，要讓它們形成配合，首先得建立一個通用的戰術信號系統。
蘇栩花了整整一個下午，訓練了兩項基礎配合。
第一項是空中支點。
玉牙向空中吐出一根絲線，絲線另一端粘在空空的爪子上。
空空帶著絲線高速飛行，在空中拉起一道絲網，玉牙借力在地面和空中之間快速轉移。
這個配合的難點在於時機——絲線必須在空空飛過玉牙頭頂的瞬間粘上去，早了會干擾飛行，晚了接不住。
頭三次全部失敗。
第一次絲線粘在空空尾羽上，影響了平衡，空空歪歪扭扭飛了好幾米才穩住；第二次空空飛太快，玉牙的絲線根本沒碰到；第三次總算粘上去了，但絲線繃得太緊，把玉牙拉離地面的時候磕在了一個木箱邊緣。
第四次，成了。
玉牙精準地算好了空空的飛行速度，絲線在空空掠過它頭頂的瞬間粘住了爪子。
銀灰色的身影從空中呼嘯而過，暗金色的絲線在空中拉出一道弧光，玉牙的身體順著絲線滑上去了五米多高，穩穩落在空空的背上。
一蠶一隼，在半空中疊在了一起。
玉牙趴在空空背羽上，昂著小腦袋俯瞰著整片廠房，銀白色的眼睛裡映著從窗戶縫隙漏進來的夕陽餘暉。
空空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翅膀一振，帶著玉牙在頂上盤旋了一圈。
蘇栩仰頭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咧開。
成了。
第二項配合是上下夾擊。
蘇栩在廠房最里端放了一個木頭靶子，用繩子吊在鋼樑上。
城東三中的訓練場分三塊——露天區、室內館和後方的小型模擬對戰廳。
蘇栩選了最偏的角落，靠圍牆有一排舊靶架和幾塊廢棄的標靶，這片區域平時少有人來，正合適。
他把背包掛在靶架邊角的鐵鉤上，先放出了玉牙。
玉牙從他袖口滑出來，落在地上，它的體型比白玉蠶時期大了整整兩圈。
「玉牙，先做基礎測試。」蘇栩蹲下來，從背包里掏出便攜訓練靶和一卷量尺。
玉牙昂起頭，暗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吐絲，打一號靶心。」
一道銀白色的絲線從它口中射出，精準地粘在了五米外的一號靶心正中央——靶心直徑只有三厘米，玉牙連瞄準的動作都沒有，直接命中。
吐出的絲線不再是白玉蠶時期的純白，而是銀白底子上隱隱流轉著暗藍與淡金的微光，在晨光里幾乎難以捕捉。
「硬化。」
銀絲瞬間繃直，從柔軟絲線變成一根筆直的刺索，尖端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質感的冷光。
硬化速度比進化前快了至少一半——之前需要接近一秒，現在幾乎是瞬間完成。
「刺擊。」
刺索猛地向前一送，尖端扎進靶心。
靶子是硬木板做的，普通白玉蠶的絲線最多能在上面留個印子，而玉牙的硬化刺索直接扎進去了小半寸，拔出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啪嗒聲，靶心上留下一個整齊的小孔。
蘇栩走過去用指尖量了量孔的深度，心裡默默記下數據。
硬化刺索的穿刺力比進化前提升明顯，如果餵屬性金屬繼續強化，這個數字還會往上漲。
「再來，複合絲線——三點織網。」
玉牙身體微轉，同時吐出三根絲線，分別粘在三個不同方向的靶子上，然後在三根絲線之間來回穿梭編織，不到二十秒就在三個靶子之間織出了一張巴掌大的小絲網。
絲網經緯均勻，線距幾乎完全一致，每一根絲線都泛著銀底暗藍的光澤。
蘇栩伸手扯了扯絲網。
韌性比進化前翻了一倍不止——他用四根手指勾住網緣往外拉，拉到手臂完全展開，絲網紋絲不動。
「龍蠶星絲的效果，」蘇栩自言自語，鬆開手指，「所有絲線品質向上浮動一檔。」
他在筆記本上記下數據，然後抬頭看了看棲在護臂上的空空。
小隼鷹正歪著腦袋看玉牙吐絲，淡青色的眼珠子裡寫滿了好奇。
它的狀態比昨天好了不少——灰撲撲的羽毛有了幾分光澤，胸口的輪廓也不再那麼骨感分明。早上出門前又餵了一把麵包蟲和一小塊風紋精礦粉末，成長度從3.5%爬到了4.1%。
「空空，該你了。」
他走到中間，然後抬起左臂。
「空空，試飛。」
裂空隼雙翼一展，從護臂上彈射而起。
銀灰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只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殘影和一陣呼嘯的風聲。
它飛到半空停住，低頭看著蘇栩，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
蘇栩沒有給它得意的機會。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朝著深處用力擲了出去。
「空空，截住它！」
空空的瞳孔猛地收縮，雙翼猛地一蹬，整個身體化作一道筆直的銀灰色光箭。
硬幣還在空中翻滾著沒落地，就被一隻銀灰色的爪子精準地扣住了。
「好。」蘇栩快步走過去從空空爪子裡接過硬幣，用指尖摸了摸硬幣邊緣——沒有爪痕。
空空的爪子控制得很好，抓得住但不會抓花。
這意味著它在高速衝刺中也能精準控制力道，不僅只有快。
蘇栩從背包里拿出幾個空的易拉罐，在訓練場裡擺出一條折線，折線的拐點處各放了一個木箱當障礙物。
「再來。這次繞著障礙飛，不准用裂空，用普通飛行。每一個拐點停一秒，然後立刻加速。」
空空歪了歪頭，琥珀色的眼睛掃了一遍障礙物的位置，然後從護臂上彈起。
它的飛行軌跡在廠房半空中畫出一條精準的折線——第一個拐點懸停一秒，翅膀邊緣帶起的風吹得易拉罐晃了晃；第二個拐點再次懸停，尾羽輕輕一擺調整方向；第三個拐點之後，它穩穩地落在蘇栩的護臂上，全程沒有被任何一個障礙物碰到翅膀。
「漂亮。」蘇栩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風靈石碎片餵給它，空空一口吞下去，滿意地用喙尖蹭了蹭他的手指。
「接下來是最難的部分。」
首先是兩隻寵獸要一個在空中一個在地面，戰鬥節奏和移動速度天差地別，要讓它們形成配合，首先得建立一個通用的戰術信號系統。
蘇栩花了整整一個下午，訓練了兩項基礎配合。
第一項是空中支點。
玉牙向空中吐出一根絲線，絲線另一端粘在空空的爪子上。
空空帶著絲線高速飛行，在空中拉起一道絲網，玉牙借力在地面和空中之間快速轉移。
這個配合的難點在於時機——絲線必須在空空飛過玉牙頭頂的瞬間粘上去，早了會干擾飛行，晚了接不住。
頭三次全部失敗。
第一次絲線粘在空空尾羽上，影響了平衡，空空歪歪扭扭飛了好幾米才穩住；第二次空空飛太快，玉牙的絲線根本沒碰到；第三次總算粘上去了，但絲線繃得太緊，把玉牙拉離地面的時候磕在了一個木箱邊緣。
第四次，成了。
玉牙精準地算好了空空的飛行速度，絲線在空空掠過它頭頂的瞬間粘住了爪子。
銀灰色的身影從空中呼嘯而過，暗金色的絲線在空中拉出一道弧光，玉牙的身體順著絲線滑上去了五米多高，穩穩落在空空的背上。
一蠶一隼，在半空中疊在了一起。
玉牙趴在空空背羽上，昂著小腦袋俯瞰著整片廠房，銀白色的眼睛裡映著從窗戶縫隙漏進來的夕陽餘暉。
空空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翅膀一振，帶著玉牙在頂上盤旋了一圈。
蘇栩仰頭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咧開。
成了。
第二項配合是上下夾擊。
蘇栩在廠房最里端放了一個木頭靶子，用繩子吊在鋼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