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相對穩定的生態吸引區
三年前失聯。
東海海草床修復項目。
這幾個字一出來，連王導演這種平時只對流量曲線敏感的人，都聽出不對勁了。
他看著淺灘邊那隻剛從廢棄漁網裡救出來的海龜，腦子嗡嗡響。
「不是……」
「咱們救個海龜，還救出隱藏劇情了？」
彭彭站在旁邊，身上還濕著，頭髮一綹一綹貼在額頭上。
他看著海龜背上的舊定位器，忍不住小聲道：
「王導，這不是隱藏劇情。」
「這像主線任務。」
王導演沉默兩秒。
「你別說。」
「還真像。」
彈幕已經刷瘋了。
【三年前失聯？這信息量好大！】
【胖丫帶路救海龜，海龜背上有舊項目定位器，這誰寫的劇本？】
【劇本都不敢這麼寫，太巧了。】
【月亮島到底是什麼海洋奇蹟收容所？】
【前面是龍涎香，後面是失聯海龜，這島真開了海洋盲盒。】
林海沒有讓人繼續圍觀。
他第一時間又把這個海龜攔住了。
安排出一片乾淨區域。
幾塊濕毛巾、幾盆海水、軟墊、記錄板，很快擺好。
救助站的人還在趕來的路上，張院士則通過視頻連線遠程指導。
「不要讓它暴曬。」
「保持背甲濕潤。」
「先不要強行拆定位器。」
「記錄背甲長度、寬度、傷口位置、纏網痕跡。」
「藤壺附著情況也拍一下。」
林海一邊聽，一邊操作。
動作很穩。
他沒有像某些人想像中那樣，抱著海龜又親又摸，強行煽情。
真正的救助不是感動自己。
是儘量減少對動物的二次刺激。
熱芭原本想靠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我能幫忙嗎？」
林海道：
「可以。」
熱芭眼睛一亮。
「做什麼？」
「拿記錄板，站遠一點記數據。」
熱芭立刻點頭。
「好！」
紫楓也輕聲問：
「那我呢？」
林海道：
「幫我拍照。」
「每個傷口拍兩張，一張近景，一張帶比例尺。」
紫楓認真點頭。
彭彭立刻舉手。
「我呢？」
林海看他。
「你先把自己擦乾。」
彭彭：「……」
黃老師在旁邊樂了。
「你現在確實像剛被救助回來的。」
何老師遞給彭彭一條毛巾。
「來，彭彭，先做個人類基礎檢查。」
彈幕笑到起飛。
【彭彭：本節目第二隻救助對象。】
【林海：海龜是重點，你是順手。】
【救海龜的時候我哭，看到彭彭我又笑，這節目情緒過山車。】
王導演盯著直播間數據，眼睛越來越亮。
這不是普通的熱度。
這是口碑熱度。
彈幕里已經有很多觀眾開始自發科普海洋垃圾、海龜保護、幽靈漁網危害。
跟前幾天「胖丫真能吃」「王導演真摳」那種熱鬧完全不同。
這一刻，《嚮往的海島》像是突然有了點厚度。
王導演看著林海的背影，忽然低聲嘀咕：
「小林這人……」
「真邪門。」
「明明什麼都沒煽情，怎麼比我安排十個慢鏡頭都好使。」
黃老師剛好聽見，淡淡道：
「因為真的東西，不需要你硬煽。」
王導演被噎了一下。
但這回，他沒有反駁。
海龜很安靜。
或許是剛剛耗盡了力氣，也或許是林海身上那種莫名的親和力起了作用。
它趴在濕毛巾上，偶爾動一下前肢。
背甲上的擦傷不算致命，但左前肢邊緣有明顯勒痕。
廢棄漁網留下的細線傷口，像一道暗紅色的環。
熱芭記錄時聲音都有些發抖。
「左前肢，勒傷一處。」
「背甲邊緣擦傷三處。」
「藤壺附著……好多。」
紫楓蹲在安全距離外拍照，小聲問：
「林海哥，藤壺要清理嗎？」
林海搖頭。
「少量藤壺不一定需要處理。」
「要看附著位置和健康狀態。」
「亂摳會傷到背甲。」
「等專業救助人員來判斷。」
彭彭一邊擦頭髮，一邊湊過來。
「那定位器呢？」
「都泡壞了，還能查到東西嗎？」
林海道：
「定位器本體大概率壞了。」
「但編號還在。」
「只要項目檔案里有記錄，就能查到它當初在哪裡放歸、什麼時候失聯、當時健康狀況如何。」
話音剛落。
張院士的視頻連線接通了。
畫面里，張院士身後明顯不是辦公室，而像是某個會議室。
幾位穿著海洋所工作服的人圍在他身後，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
張院士沒有寒暄，直接道：
「查到了。」
「編號EC-17，三年前東海海草床修復監測項目放歸個體。」
「當時記錄是一隻亞成年綠海龜，放歸地點在東南方向一片海草床試驗區。」
「放歸後三個月信號穩定。」
「第九十七天後，定位信號突然消失。」
王導演忍不住問：
「為什麼會消失？」
張院士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定位器脫落。」
「可能是設備損壞。」
「也可能是個體死亡。」
「當時我們搜索過一段時間，沒有結果。」
「所以項目檔案里，它被標記為失聯個體。」
現場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三年前失聯。
現在，它回來了。
不是回到原來的海草床。
而是被胖丫從廢棄漁網裡帶到了月亮島。
熱芭眼睛一下紅了。
「它這三年一直活著。」
紫楓輕聲道：
「還遊了很遠。」
彭彭撓了撓頭，聲音難得認真。
「那它也挺牛的。」
「一個龜，在海里漂三年，還能回到有人救它的地方。」
林海低頭看著那隻海龜。
它的眼睛並不像人類想像中那樣有豐富表情。
可那種安靜的生命力，莫名讓人心裡發酸。
張院士繼續道：
「林海，你那片海域現在連續出現幾個情況。」
「疑似龍涎香。」
「古船釘。」
「磨號浮標。」
「廢棄漁網。」
「失聯海龜。」
「還有你們之前實驗魚苗的狀態改善。」
「這些東西不能分開看。」
林海抬眸。
「您的意思是，月亮島周邊可能形成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生態吸引區？」
張院士點頭。
「至少有這個可能。」
「海龜對棲息地、水質、食物資源、海草床環境都很敏感。」
「EC-17三年前在海草床項目區放歸，現在出現在月亮島附近。」
「這說明你們附近的海域，可能有適合它停留、覓食，甚至恢復的環境。」
「尤其是海草床。」
聽到這三個字，林海心裡微微一動。
別人不知道。
但他知道。
【求推薦票，月票，求追讀。】
東海海草床修復項目。
這幾個字一出來，連王導演這種平時只對流量曲線敏感的人，都聽出不對勁了。
他看著淺灘邊那隻剛從廢棄漁網裡救出來的海龜，腦子嗡嗡響。
「不是……」
「咱們救個海龜，還救出隱藏劇情了？」
彭彭站在旁邊，身上還濕著，頭髮一綹一綹貼在額頭上。
他看著海龜背上的舊定位器，忍不住小聲道：
「王導，這不是隱藏劇情。」
「這像主線任務。」
王導演沉默兩秒。
「你別說。」
「還真像。」
彈幕已經刷瘋了。
【三年前失聯？這信息量好大！】
【胖丫帶路救海龜，海龜背上有舊項目定位器，這誰寫的劇本？】
【劇本都不敢這麼寫，太巧了。】
【月亮島到底是什麼海洋奇蹟收容所？】
【前面是龍涎香，後面是失聯海龜，這島真開了海洋盲盒。】
林海沒有讓人繼續圍觀。
他第一時間又把這個海龜攔住了。
安排出一片乾淨區域。
幾塊濕毛巾、幾盆海水、軟墊、記錄板，很快擺好。
救助站的人還在趕來的路上，張院士則通過視頻連線遠程指導。
「不要讓它暴曬。」
「保持背甲濕潤。」
「先不要強行拆定位器。」
「記錄背甲長度、寬度、傷口位置、纏網痕跡。」
「藤壺附著情況也拍一下。」
林海一邊聽，一邊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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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像某些人想像中那樣，抱著海龜又親又摸，強行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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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儘量減少對動物的二次刺激。
熱芭原本想靠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我能幫忙嗎？」
林海道：
「可以。」
熱芭眼睛一亮。
「做什麼？」
「拿記錄板，站遠一點記數據。」
熱芭立刻點頭。
「好！」
紫楓也輕聲問：
「那我呢？」
林海道：
「幫我拍照。」
「每個傷口拍兩張，一張近景，一張帶比例尺。」
紫楓認真點頭。
彭彭立刻舉手。
「我呢？」
林海看他。
「你先把自己擦乾。」
彭彭：「……」
黃老師在旁邊樂了。
「你現在確實像剛被救助回來的。」
何老師遞給彭彭一條毛巾。
「來，彭彭，先做個人類基礎檢查。」
彈幕笑到起飛。
【彭彭：本節目第二隻救助對象。】
【林海：海龜是重點，你是順手。】
【救海龜的時候我哭，看到彭彭我又笑，這節目情緒過山車。】
王導演盯著直播間數據，眼睛越來越亮。
這不是普通的熱度。
這是口碑熱度。
彈幕里已經有很多觀眾開始自發科普海洋垃圾、海龜保護、幽靈漁網危害。
跟前幾天「胖丫真能吃」「王導演真摳」那種熱鬧完全不同。
這一刻，《嚮往的海島》像是突然有了點厚度。
王導演看著林海的背影，忽然低聲嘀咕：
「小林這人……」
「真邪門。」
「明明什麼都沒煽情，怎麼比我安排十個慢鏡頭都好使。」
黃老師剛好聽見，淡淡道：
「因為真的東西，不需要你硬煽。」
王導演被噎了一下。
但這回，他沒有反駁。
海龜很安靜。
或許是剛剛耗盡了力氣，也或許是林海身上那種莫名的親和力起了作用。
它趴在濕毛巾上，偶爾動一下前肢。
背甲上的擦傷不算致命，但左前肢邊緣有明顯勒痕。
廢棄漁網留下的細線傷口，像一道暗紅色的環。
熱芭記錄時聲音都有些發抖。
「左前肢，勒傷一處。」
「背甲邊緣擦傷三處。」
「藤壺附著……好多。」
紫楓蹲在安全距離外拍照，小聲問：
「林海哥，藤壺要清理嗎？」
林海搖頭。
「少量藤壺不一定需要處理。」
「要看附著位置和健康狀態。」
「亂摳會傷到背甲。」
「等專業救助人員來判斷。」
彭彭一邊擦頭髮，一邊湊過來。
「那定位器呢？」
「都泡壞了，還能查到東西嗎？」
林海道：
「定位器本體大概率壞了。」
「但編號還在。」
「只要項目檔案里有記錄，就能查到它當初在哪裡放歸、什麼時候失聯、當時健康狀況如何。」
話音剛落。
張院士的視頻連線接通了。
畫面里，張院士身後明顯不是辦公室，而像是某個會議室。
幾位穿著海洋所工作服的人圍在他身後，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
張院士沒有寒暄，直接道：
「查到了。」
「編號EC-17，三年前東海海草床修復監測項目放歸個體。」
「當時記錄是一隻亞成年綠海龜，放歸地點在東南方向一片海草床試驗區。」
「放歸後三個月信號穩定。」
「第九十七天後，定位信號突然消失。」
王導演忍不住問：
「為什麼會消失？」
張院士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定位器脫落。」
「可能是設備損壞。」
「也可能是個體死亡。」
「當時我們搜索過一段時間，沒有結果。」
「所以項目檔案里，它被標記為失聯個體。」
現場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三年前失聯。
現在，它回來了。
不是回到原來的海草床。
而是被胖丫從廢棄漁網裡帶到了月亮島。
熱芭眼睛一下紅了。
「它這三年一直活著。」
紫楓輕聲道：
「還遊了很遠。」
彭彭撓了撓頭，聲音難得認真。
「那它也挺牛的。」
「一個龜，在海里漂三年，還能回到有人救它的地方。」
林海低頭看著那隻海龜。
它的眼睛並不像人類想像中那樣有豐富表情。
可那種安靜的生命力，莫名讓人心裡發酸。
張院士繼續道：
「林海，你那片海域現在連續出現幾個情況。」
「疑似龍涎香。」
「古船釘。」
「磨號浮標。」
「廢棄漁網。」
「失聯海龜。」
「還有你們之前實驗魚苗的狀態改善。」
「這些東西不能分開看。」
林海抬眸。
「您的意思是，月亮島周邊可能形成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生態吸引區？」
張院士點頭。
「至少有這個可能。」
「海龜對棲息地、水質、食物資源、海草床環境都很敏感。」
「EC-17三年前在海草床項目區放歸，現在出現在月亮島附近。」
「這說明你們附近的海域，可能有適合它停留、覓食，甚至恢復的環境。」
「尤其是海草床。」
聽到這三個字，林海心裡微微一動。
別人不知道。
但他知道。
【求推薦票，月票，求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