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聯海龜
小艇發動。
發動機聲音在海面上響起。
林海沒有直接沖向海龜，而是沿著礁石外緣繞了一個弧線。
他一邊觀察浪向，一邊開口解釋：
「不能直接從正面靠近。」
「海龜現在被卡住，已經很緊張了。」
「船靠太近，浪會把它往礁石上推，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更不能上去就硬拽。」
「漁網勒住的位置不清楚，強行拉扯可能把它前肢割傷，或者傷到背甲。」
彭彭原本想說話，聽到這段後立刻閉嘴。
直播間彈幕也安靜了不少。
【學到了，真的不能亂救。】
【以前看到這種只會喊快救，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講究。】
【這就是專業和衝動的區別。】
小艇慢慢靠近礁石區。
浪比岸邊看起來大得多。
每一次白浪打在礁石上，都會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胖丫游在外側，叼著那條魚。
它沒有靠近海龜，只是在附近打轉。
像是知道自己過去只會添亂。
林海看了它一眼。
「行了，知道你立功了。」
「魚先吃了。」
胖丫卻還是不吞。
它看著林海。
直到小艇停在安全位置，林海拿起剪網鉗和毛巾，它才像終於放心似的，把那條已經叼了一路的魚吞了下去。
熱芭在岸上看得眼眶發紅。
「它真的不是為了吃的。」
紫楓輕輕點頭。
「它是在帶路。」
王導演站在監視器後，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話。
這場面，沒有任何劇本能寫出來。
比任何故意設計的淚點都真。
林海讓小艇停在海龜側後方。
他沒有直接下水，而是先用長杆固定住一段漂浮網線。
海龜感受到動靜，前肢猛地劃了一下。
礁石間的網線瞬間繃緊。
「別動。」
林海聲音放低，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孩子。
「別怕。」
「馬上給你解開。」
海龜當然聽不懂。
但不知道是不是林海身上海洋親和力的作用，它掙扎的幅度真的慢慢小了。
彭彭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海哥，它好像安靜下來了。」
「別廢話，遞鉗子。」
「哦哦！」
林海先剪外圍鬆散網線。
一刀。
兩刀。
三刀。
每剪一段，他都要確認網線沒有收緊。
海水不斷拍在他身上。
衣服很快濕透。
彭彭扶著船邊，臉上全是緊張。
有一截網線纏在海龜左前肢附近，位置很低，船上夠不到。
彭彭一咬牙。
「林海哥，我下去！」
說著他就想跨出去。
下一秒。
浪頭拍來。
小艇猛地一晃。
彭彭半條腿剛邁出去，身體直接失衡。
林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救生衣後背，硬生生把人拎了回來。
「砰！」
彭彭摔回船里，臉色煞白。
林海瞪他。
「我剛才說什麼？」
彭彭縮著脖子。
「不准亂跳水。」
「你剛才在幹嘛？」
「差點給海龜湊個伴。」
林海：「……」
彈幕瞬間刷爆。
【彭彭：我也差點成救助對象。】
【林海：救一個也是救，救兩個也是救，但你別增加工作量。】
【笑著笑著又緊張了，彭彭別莽啊！】
【這浪看著就危險，真不是開玩笑。】
林海沒時間多罵。
他把安全繩扣在自己腰上，又把另一端固定在船上。
「我下去。」
彭彭立刻抓住繩子。
「我拉著！」
林海看了他一眼。
「這次你要是再莽，我回去讓黃老師給你燉一鍋海水。」
彭彭瘋狂點頭。
「我一定穩！」
林海翻身下水。
冰涼的海水瞬間沒過胸口。
他抓住礁石邊緣，借著浪退的間隙靠近海龜。
鏡頭沒有懟臉拍，只給了遠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一手按住被浪衝動的漁網，一手用剪刀剪開纏在海龜前肢的細線。
那細線已經勒進皮膚邊緣。
再晚一點，傷口可能會更深。
最後一截網線斷開時，海龜的前肢終於能動了。
可它沒有立刻遊走。
因為背甲上還壓著一大團網。
林海用手一點點把網從甲殼邊緣剝離。
「別急。」
「馬上好了。」
浪又打過來。
林海半個身體被水蓋住，彭彭在船上死死抓著繩子，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
岸上，熱芭緊張得雙手合十。
紫楓眼眶發紅。
何老師低聲安慰：
「小林有分寸。」
黃老師卻沒說話，只是盯著海面，眉頭緊鎖。
終於。
最後一團漁網被林海扯開。
海龜身體猛地一輕。
它划動前肢，慢慢從礁石縫裡掙脫出來。
那一刻。
直播間彈幕像海浪一樣湧出來。
【出來了！出來了！】
【媽呀我眼淚下來了。】
【胖丫立大功！】
【林海牛逼！真的牛逼！】
海龜沒有立刻遠遊。
它在小艇旁邊浮出水面，深深換了一口氣。
林海也扶著船舷喘氣。
彭彭趕緊把他拉上船。
「林海哥，沒事吧？」
林海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
「沒事。」
「把網收好，帶回去封存。」
彭彭一愣。
「這網也要留？」
「當然。」
林海看著那團被剪斷的漁網，眼神沉下來。
「這東西，可能和剛才那個浮標是一套的。」
彭彭臉色一變。
小艇慢慢返航。
海龜跟著遊了一段。
直到靠近淺灘，林海才發現不對。
海龜背甲上，除了擦傷和藤壺之外，還有一個灰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固定在背甲後緣，被海水泡得斑駁老舊。
上面有一截斷掉的天線。
林海瞳孔微微一縮。
彭彭也看見了。
「林海哥，那是什麼？」
林海低聲道：
「衛星定位器。」
王導演在岸上聽到這幾個字，整個人都懵了。
「海龜身上還有定位器？」
林海沒有回答。
他只是靠近了一些，儘量不碰傷口，用只是靠近了一些，儘量不碰傷鏡頭拍下定位器側面殘留的編號。
編號被海水腐蝕得只剩下一部分。
可還是能看清。
「EC-17……」
林海盯著那串編號，眉頭一點點皺緊。
這不是普通救助編號。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幾分鐘後。
照片發給張院士。
電話很快打了回來。
這一次，張院士的聲音比發現龍涎香時還要急。
「林海。」
「那隻海龜別急著放走。」
「先做基礎檢查。」
「這個編號……」
「屬於三年前已經失聯的東海海草床修復項目。」
發動機聲音在海面上響起。
林海沒有直接沖向海龜，而是沿著礁石外緣繞了一個弧線。
他一邊觀察浪向，一邊開口解釋：
「不能直接從正面靠近。」
「海龜現在被卡住，已經很緊張了。」
「船靠太近，浪會把它往礁石上推，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更不能上去就硬拽。」
「漁網勒住的位置不清楚，強行拉扯可能把它前肢割傷，或者傷到背甲。」
彭彭原本想說話，聽到這段後立刻閉嘴。
直播間彈幕也安靜了不少。
【學到了，真的不能亂救。】
【以前看到這種只會喊快救，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講究。】
【這就是專業和衝動的區別。】
小艇慢慢靠近礁石區。
浪比岸邊看起來大得多。
每一次白浪打在礁石上，都會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胖丫游在外側，叼著那條魚。
它沒有靠近海龜，只是在附近打轉。
像是知道自己過去只會添亂。
林海看了它一眼。
「行了，知道你立功了。」
「魚先吃了。」
胖丫卻還是不吞。
它看著林海。
直到小艇停在安全位置，林海拿起剪網鉗和毛巾，它才像終於放心似的，把那條已經叼了一路的魚吞了下去。
熱芭在岸上看得眼眶發紅。
「它真的不是為了吃的。」
紫楓輕輕點頭。
「它是在帶路。」
王導演站在監視器後，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話。
這場面，沒有任何劇本能寫出來。
比任何故意設計的淚點都真。
林海讓小艇停在海龜側後方。
他沒有直接下水，而是先用長杆固定住一段漂浮網線。
海龜感受到動靜，前肢猛地劃了一下。
礁石間的網線瞬間繃緊。
「別動。」
林海聲音放低，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孩子。
「別怕。」
「馬上給你解開。」
海龜當然聽不懂。
但不知道是不是林海身上海洋親和力的作用，它掙扎的幅度真的慢慢小了。
彭彭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海哥，它好像安靜下來了。」
「別廢話，遞鉗子。」
「哦哦！」
林海先剪外圍鬆散網線。
一刀。
兩刀。
三刀。
每剪一段，他都要確認網線沒有收緊。
海水不斷拍在他身上。
衣服很快濕透。
彭彭扶著船邊，臉上全是緊張。
有一截網線纏在海龜左前肢附近，位置很低，船上夠不到。
彭彭一咬牙。
「林海哥，我下去！」
說著他就想跨出去。
下一秒。
浪頭拍來。
小艇猛地一晃。
彭彭半條腿剛邁出去，身體直接失衡。
林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救生衣後背，硬生生把人拎了回來。
「砰！」
彭彭摔回船里，臉色煞白。
林海瞪他。
「我剛才說什麼？」
彭彭縮著脖子。
「不准亂跳水。」
「你剛才在幹嘛？」
「差點給海龜湊個伴。」
林海：「……」
彈幕瞬間刷爆。
【彭彭：我也差點成救助對象。】
【林海：救一個也是救，救兩個也是救，但你別增加工作量。】
【笑著笑著又緊張了，彭彭別莽啊！】
【這浪看著就危險，真不是開玩笑。】
林海沒時間多罵。
他把安全繩扣在自己腰上，又把另一端固定在船上。
「我下去。」
彭彭立刻抓住繩子。
「我拉著！」
林海看了他一眼。
「這次你要是再莽，我回去讓黃老師給你燉一鍋海水。」
彭彭瘋狂點頭。
「我一定穩！」
林海翻身下水。
冰涼的海水瞬間沒過胸口。
他抓住礁石邊緣，借著浪退的間隙靠近海龜。
鏡頭沒有懟臉拍，只給了遠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一手按住被浪衝動的漁網，一手用剪刀剪開纏在海龜前肢的細線。
那細線已經勒進皮膚邊緣。
再晚一點，傷口可能會更深。
最後一截網線斷開時，海龜的前肢終於能動了。
可它沒有立刻遊走。
因為背甲上還壓著一大團網。
林海用手一點點把網從甲殼邊緣剝離。
「別急。」
「馬上好了。」
浪又打過來。
林海半個身體被水蓋住，彭彭在船上死死抓著繩子，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
岸上，熱芭緊張得雙手合十。
紫楓眼眶發紅。
何老師低聲安慰：
「小林有分寸。」
黃老師卻沒說話，只是盯著海面，眉頭緊鎖。
終於。
最後一團漁網被林海扯開。
海龜身體猛地一輕。
它划動前肢，慢慢從礁石縫裡掙脫出來。
那一刻。
直播間彈幕像海浪一樣湧出來。
【出來了！出來了！】
【媽呀我眼淚下來了。】
【胖丫立大功！】
【林海牛逼！真的牛逼！】
海龜沒有立刻遠遊。
它在小艇旁邊浮出水面，深深換了一口氣。
林海也扶著船舷喘氣。
彭彭趕緊把他拉上船。
「林海哥，沒事吧？」
林海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
「沒事。」
「把網收好，帶回去封存。」
彭彭一愣。
「這網也要留？」
「當然。」
林海看著那團被剪斷的漁網，眼神沉下來。
「這東西，可能和剛才那個浮標是一套的。」
彭彭臉色一變。
小艇慢慢返航。
海龜跟著遊了一段。
直到靠近淺灘，林海才發現不對。
海龜背甲上，除了擦傷和藤壺之外，還有一個灰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固定在背甲後緣，被海水泡得斑駁老舊。
上面有一截斷掉的天線。
林海瞳孔微微一縮。
彭彭也看見了。
「林海哥，那是什麼？」
林海低聲道：
「衛星定位器。」
王導演在岸上聽到這幾個字，整個人都懵了。
「海龜身上還有定位器？」
林海沒有回答。
他只是靠近了一些，儘量不碰傷口，用只是靠近了一些，儘量不碰傷鏡頭拍下定位器側面殘留的編號。
編號被海水腐蝕得只剩下一部分。
可還是能看清。
「EC-17……」
林海盯著那串編號，眉頭一點點皺緊。
這不是普通救助編號。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幾分鐘後。
照片發給張院士。
電話很快打了回來。
這一次，張院士的聲音比發現龍涎香時還要急。
「林海。」
「那隻海龜別急著放走。」
「先做基礎檢查。」
「這個編號……」
「屬於三年前已經失聯的東海海草床修復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