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線索
林海站起身，目光仍舊盯著那片海。
「這不是普通漲潮帶來的東西。」
「有一股暗流，把它們推過來了。」
王導演聽得頭皮發麻。
「暗流？」
「你別嚇我啊。」
「我們節目組保險買的是綜藝錄製險，不知道包不包深海恐怖片。」
彭彭下意識接梗：
「導演，要不你現在補買一份？」
王導演瞪他：
「你閉嘴！」
「我現在聽不得花錢兩個字。」
彈幕又活了一點。
【王導演：只要不花錢，一切都還能談。】
【綜藝險不包恐怖片，笑死。】
【但是暗流這個說法有點帶感啊。】
就在這時，林海的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張院士。
林海接通。
這一次，張院士沒有寒暄，直接道：
「林海，我剛才和所里幾個人討論過了。」
「你們發現的疑似龍涎香和古船銅釘，不一定是孤立事件。」
「月亮島外海，很可能存在一條特殊漂流帶。」
林海看著海面那些漂浮物，緩緩道：
「我也這麼想。」
張院士語氣凝重。
「你還記得你爺爺以前說過沒有？」
「月亮島西南側外海，有一片深水槽。」
「那裡水深變化很快，海底地形複雜。」
「如果遇到大風浪，深層水流可能把遠海甚至深海的東西帶到近岸。」
「這也是我們當初選中你這片海域做實驗魚苗項目的原因之一。」
王導演在旁邊越聽越懵。
他小聲問黃老師：
「黃老師，我怎麼感覺他們聊的已經不是綜藝內容了？」
黃老師看他一眼。
「老王，你終於發現了。」
「從海防船拿大喇叭喊林海那天開始，這節目就已經不歸你完全掌控了。」
王導演：「……」
扎心了。
但無法反駁。
電話那頭，張院士繼續道：
「簡單來說，月亮島附近可能存在一條海底暗流帶。」
「它就像一條看不見的傳送帶。」
「平時沒什麼動靜。」
「可一旦潮汐、風暴、海底地形共同作用，它就會把某些東西推上來。」
「深海漂流物、鯨類相關物質、古船殘件，甚至遠處非法網具，都可能被帶到你們那片前灣。」
彭彭聽得眼睛都亮了。
「所以……」
「月亮島這片海灘，是海洋盲盒刷新點？」
林海沉默兩秒。
「雖然你這個比喻很不嚴謹。」
「但很形象。」
彈幕直接炸了。
【海洋盲盒刷新點！】
【別人趕海靠運氣，島主這裡是地圖自帶寶箱刷新機制。】
【今天刷新龍涎香，明天刷新古船，後天不會刷新哥斯拉吧？】
【王導演：別刷新了，我錢包和心臟都受不了。】
【我突然懂這本節目為什麼叫嚮往的海島了，這誰不嚮往？】
張院士在電話那頭似乎也聽見了彭彭的話，竟然沒有反駁。
「從科普角度來說，這個比喻可以用。」
「不過你們要注意。」
「漂流帶帶來的不一定全是好東西。」
「可能是珍貴樣本，也可能是危險垃圾。」
「更可能是某些違法捕撈活動留下的證據。」
林海看了看樣品袋裡的紅色浮標繩。
「我剛撿到了一段疑似拖網碎片。」
「上面有紅色浮標繩，斷口新，疑似血跡。」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幾秒後，張院士沉聲道：
「拍照。」
「定位。」
「不要私自處理。」
「我讓海洋局和附近巡防那邊同步看一下。」
「另外，從現在開始，你們最好組織一次海漂帶清理。」
「既能保護海灘，也能排查異常。」
「但必須按規則來。」
「發現疑似文物、動物遺骸、危險化學品、漁網證據，全部單獨封存上報。」
「不能為了節目效果亂碰。」
王導演聽到這話，表情複雜。
一方面，他作為導演，本能地意識到這是一個超級爆點。
海洋盲盒帶！
清理海灘！
專家遠程指導！
明星公益趕海！
這題材比他們原計劃的「明星沙灘挖蛤蜊」高級了不知道多少倍。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這事不能亂炒。
稍微沒把握好分寸，熱度就會變成事故。
王導演深吸一口氣，難得認真起來。
「小林，這事能直播嗎？」
林海看了他一眼。
「可以。」
王導演眼睛一亮。
林海又補了一句：
「但別瞎炒。」
「涉及科研、保護、執法、文物的東西，全部按規矩來。」
「鏡頭能拍什麼，不能拍什麼，聽專業人員的。」
「別為了熱度亂帶節奏。」
王導演張了張嘴，本想說自己是專業導演。
可想到張院士剛才那句「尤其是那個節目導演」，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最後，他鄭重點頭。
「行。」
「這次聽你的。」
林海眉毛一挑。
「這次？」
王導演立刻改口。
「以後也聽。」
何老師在旁邊笑著打圓場。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要重新安排任務？」
林海點頭。
「既然暗流把東西推上來了，今天下午就別單純趕海了。」
「沿著這條漂流帶清理一遍。」
「普通垃圾分類回收。」
「可疑物單獨封存。」
「海藻、貝殼、浮標、網繩，都按區域記錄。」
彭彭眼睛一亮。
「這不就是尋寶小隊嗎？」
林海糾正他：
「是海洋生態清理小隊。」
彭彭點頭。
「懂。」
「官方叫生態清理。」
「民間俗稱開盲盒。」
紫楓忍著笑：
「彭彭哥，你這個覺悟上下浮動很大。」
熱芭已經開始擼袖子。
「那我們分組吧！」
「我和妹妹一組！」
彭彭立刻道：
「那我和林海哥一組。」
林海果斷拒絕。
「不要。」
彭彭受傷：
「為什麼？」
林海看著他。
「我怕你把證據當海帶燉了。」
黃老師直接笑噴。
「小林，你別說，他真幹得出來。」
彈幕又熱鬧起來。
【彭彭：我只是想抱大腿，為什麼還要被嫌棄？】
【島主拒絕彭彭的速度，比王導演改規則還快。】
【海洋生態清理小隊，聽著好燃啊！】
【這節目是真離譜，昨天還在吃大鍋燉，今天直接海洋科研公益了。】
最後，分組確定。
黃老師和何老師負責後勤，在沙灘邊搭臨時分類點。
熱芭和紫楓負責普通漂流垃圾記錄拍照。
彭彭負責體力活，搬運大塊泡沫、浮木、廢棄繩索。
王導演安排節目組提供手套、夾子、分類桶和標籤牌。
林海則負責巡查可疑物和危險區域。
節目組效率難得高了一次。
不到二十分鐘，沙灘邊就擺起了幾個大桶。
白色桶寫著「普通塑料垃圾」。
藍色桶寫著「漁網繩索」。
紅色桶寫著「疑似危險物」。
還有一個透明箱子，專門用於臨時存放疑似科研樣本或文物線索。
王導演甚至現場宣布：
「為了鼓勵大家參與海漂帶清理，節目組臨時增加貝殼幣獎勵！」
「普通垃圾一公斤五貝殼幣！」
「廢棄漁網一公斤二十貝殼幣！」
「發現可疑漂流物並正確上報的，獎勵五十到五百貝殼幣不等！」
彭彭瞬間滿血復活。
「導演大氣！」
王導演一臉肉疼。
「別夸。」
「誇我也心疼。」
林海看了他一眼。
「老王，格局打開。」
「這事做得好，比你投十個GG都有用。」
王導演愣了一下。
隨即，他看向直播間實時數據。
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新高。
彈幕里不再只有哈哈哈，還有大量認真討論海洋垃圾、保護動物、非法捕撈的內容。
王導演忽然明白了什麼。
真正能打動觀眾的，不只是噱頭。
而是噱頭背後，確實有東西。
他沉默幾秒，然後把大喇叭往肩上一扛。
「行！」
「今天不摳了！」
「節目組出錢，所有參與清理的工作人員，晚上一人加一隻雞腿！」
工作人員瞬間歡呼。
彭彭也舉手：
「導演，那嘉賓呢？」
王導演斜眼看他。
「你們晚上蹭林海的飯，還想吃節目組雞腿？」
彭彭理直氣壯：
「雞腿和林海哥的飯不衝突。」
林海淡淡道：
「你再說，我晚上給你單獨做一盤清蒸海漂塑料。」
彭彭立刻閉嘴。
全網笑麻。
清理行動正式開始。
起初，眾人找到的都是一些普通海漂垃圾。
塑料瓶、泡沫箱碎片、破舊拖鞋、斷裂浮球，還有被海水泡得看不出原樣的包裝袋。
熱芭撿起一隻被寄居蟹占據的瓶蓋，哭笑不得。
「它居然把瓶蓋當家了。」
林海看了一眼。
「這就是問題。」
「很多海洋生物分不清自然物和人造垃圾。」
「有些寄居蟹會鑽進塑料瓶蓋，有些海鳥會誤食碎塑料。」
「這些東西看著不起眼，進了海里就是長期麻煩。」
紫楓認真把瓶蓋放進垃圾桶。
「那今天多撿一點。」
何老師在後面看著，輕聲道：
「這才是真的嚮往的生活。」
「不是只享受風景，也要保護風景。」
黃老師點點頭。
「這句話好，晚上給你加一筷子肉。」
何老師：「就一筷子？」
黃老師：「最近肉貴。」
彈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隨著清理範圍擴大，海漂物越來越多。
林海逐漸發現，這條漂流帶比他想像得更集中。
所有東西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沿著同一條弧線堆積在沙灘中段。
這說明海底暗流的位置相對穩定。
如果能長期監測，這條暗流帶可能會成為研究月亮島海域生態變化的重要窗口。
林海把每個可疑點位都標在手機地圖上。
就在眾人以為今天最大的發現就是龍涎香和古銅釘時，紫楓忽然在不遠處喊了一聲。
「林海哥！」
「這裡有東西！」
林海立刻抬頭。
只見紫楓站在一堆厚厚的海藻旁邊，臉色有些發白，卻沒有亂碰。
她手裡拿著夾子，指著海藻下面露出的一角紅色塑料。
林海快步走過去。
撥開最外層海藻後。
一個巴掌大的紅色漁網浮標，露了出來。
浮標表面布滿劃痕，像是在礁石上撞擊過很多次。
邊緣還纏著斷裂漁網。
更刺眼的是。
浮標一側，有一道暗紅色拖痕。
像是被什麼東西帶血蹭過。
彭彭臉色都變了。
「又是血？」
林海沒回答。
他戴上新手套，用夾子小心地翻轉浮標。
浮標背面，有一串被磨掉大半的黑色編號。
只剩下幾個模糊字符。
「浙……」
「海……」
「7……」
中間一段被人為刮花。
何老師皺眉：
「船號？」
林海看著那串被磨掉的編號，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不是普通漂流垃圾。」
「有人故意磨過。」
王導演心裡一突。
「故意磨船號？」
「為什麼？」
黃老師臉色沉下來。
「怕被查到。」
海風吹過。
原本熱鬧的沙灘，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遠處。
胖丫趴在淺灘邊，圓滾滾的腦袋盯著那枚紅色浮標。
它喉嚨里，再次發出低低的叫聲。
林海拿出手機，對著浮標編號拍了幾張高清照片。
然後發給張院士。
幾秒後。
張院士的電話打了回來。
只有一句話。
「林海。」
「保護現場。」
「這可能不是漂流物。」
「是線索。」
「這不是普通漲潮帶來的東西。」
「有一股暗流，把它們推過來了。」
王導演聽得頭皮發麻。
「暗流？」
「你別嚇我啊。」
「我們節目組保險買的是綜藝錄製險，不知道包不包深海恐怖片。」
彭彭下意識接梗：
「導演，要不你現在補買一份？」
王導演瞪他：
「你閉嘴！」
「我現在聽不得花錢兩個字。」
彈幕又活了一點。
【王導演：只要不花錢，一切都還能談。】
【綜藝險不包恐怖片，笑死。】
【但是暗流這個說法有點帶感啊。】
就在這時，林海的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張院士。
林海接通。
這一次，張院士沒有寒暄，直接道：
「林海，我剛才和所里幾個人討論過了。」
「你們發現的疑似龍涎香和古船銅釘，不一定是孤立事件。」
「月亮島外海，很可能存在一條特殊漂流帶。」
林海看著海面那些漂浮物，緩緩道：
「我也這麼想。」
張院士語氣凝重。
「你還記得你爺爺以前說過沒有？」
「月亮島西南側外海，有一片深水槽。」
「那裡水深變化很快，海底地形複雜。」
「如果遇到大風浪，深層水流可能把遠海甚至深海的東西帶到近岸。」
「這也是我們當初選中你這片海域做實驗魚苗項目的原因之一。」
王導演在旁邊越聽越懵。
他小聲問黃老師：
「黃老師，我怎麼感覺他們聊的已經不是綜藝內容了？」
黃老師看他一眼。
「老王，你終於發現了。」
「從海防船拿大喇叭喊林海那天開始，這節目就已經不歸你完全掌控了。」
王導演：「……」
扎心了。
但無法反駁。
電話那頭，張院士繼續道：
「簡單來說，月亮島附近可能存在一條海底暗流帶。」
「它就像一條看不見的傳送帶。」
「平時沒什麼動靜。」
「可一旦潮汐、風暴、海底地形共同作用，它就會把某些東西推上來。」
「深海漂流物、鯨類相關物質、古船殘件，甚至遠處非法網具，都可能被帶到你們那片前灣。」
彭彭聽得眼睛都亮了。
「所以……」
「月亮島這片海灘，是海洋盲盒刷新點？」
林海沉默兩秒。
「雖然你這個比喻很不嚴謹。」
「但很形象。」
彈幕直接炸了。
【海洋盲盒刷新點！】
【別人趕海靠運氣，島主這裡是地圖自帶寶箱刷新機制。】
【今天刷新龍涎香，明天刷新古船，後天不會刷新哥斯拉吧？】
【王導演：別刷新了，我錢包和心臟都受不了。】
【我突然懂這本節目為什麼叫嚮往的海島了，這誰不嚮往？】
張院士在電話那頭似乎也聽見了彭彭的話，竟然沒有反駁。
「從科普角度來說，這個比喻可以用。」
「不過你們要注意。」
「漂流帶帶來的不一定全是好東西。」
「可能是珍貴樣本，也可能是危險垃圾。」
「更可能是某些違法捕撈活動留下的證據。」
林海看了看樣品袋裡的紅色浮標繩。
「我剛撿到了一段疑似拖網碎片。」
「上面有紅色浮標繩，斷口新，疑似血跡。」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幾秒後，張院士沉聲道：
「拍照。」
「定位。」
「不要私自處理。」
「我讓海洋局和附近巡防那邊同步看一下。」
「另外，從現在開始，你們最好組織一次海漂帶清理。」
「既能保護海灘，也能排查異常。」
「但必須按規則來。」
「發現疑似文物、動物遺骸、危險化學品、漁網證據，全部單獨封存上報。」
「不能為了節目效果亂碰。」
王導演聽到這話，表情複雜。
一方面，他作為導演，本能地意識到這是一個超級爆點。
海洋盲盒帶！
清理海灘！
專家遠程指導！
明星公益趕海！
這題材比他們原計劃的「明星沙灘挖蛤蜊」高級了不知道多少倍。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這事不能亂炒。
稍微沒把握好分寸，熱度就會變成事故。
王導演深吸一口氣，難得認真起來。
「小林，這事能直播嗎？」
林海看了他一眼。
「可以。」
王導演眼睛一亮。
林海又補了一句：
「但別瞎炒。」
「涉及科研、保護、執法、文物的東西，全部按規矩來。」
「鏡頭能拍什麼，不能拍什麼，聽專業人員的。」
「別為了熱度亂帶節奏。」
王導演張了張嘴，本想說自己是專業導演。
可想到張院士剛才那句「尤其是那個節目導演」，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最後，他鄭重點頭。
「行。」
「這次聽你的。」
林海眉毛一挑。
「這次？」
王導演立刻改口。
「以後也聽。」
何老師在旁邊笑著打圓場。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要重新安排任務？」
林海點頭。
「既然暗流把東西推上來了，今天下午就別單純趕海了。」
「沿著這條漂流帶清理一遍。」
「普通垃圾分類回收。」
「可疑物單獨封存。」
「海藻、貝殼、浮標、網繩，都按區域記錄。」
彭彭眼睛一亮。
「這不就是尋寶小隊嗎？」
林海糾正他：
「是海洋生態清理小隊。」
彭彭點頭。
「懂。」
「官方叫生態清理。」
「民間俗稱開盲盒。」
紫楓忍著笑：
「彭彭哥，你這個覺悟上下浮動很大。」
熱芭已經開始擼袖子。
「那我們分組吧！」
「我和妹妹一組！」
彭彭立刻道：
「那我和林海哥一組。」
林海果斷拒絕。
「不要。」
彭彭受傷：
「為什麼？」
林海看著他。
「我怕你把證據當海帶燉了。」
黃老師直接笑噴。
「小林，你別說，他真幹得出來。」
彈幕又熱鬧起來。
【彭彭：我只是想抱大腿，為什麼還要被嫌棄？】
【島主拒絕彭彭的速度，比王導演改規則還快。】
【海洋生態清理小隊，聽著好燃啊！】
【這節目是真離譜，昨天還在吃大鍋燉，今天直接海洋科研公益了。】
最後，分組確定。
黃老師和何老師負責後勤，在沙灘邊搭臨時分類點。
熱芭和紫楓負責普通漂流垃圾記錄拍照。
彭彭負責體力活，搬運大塊泡沫、浮木、廢棄繩索。
王導演安排節目組提供手套、夾子、分類桶和標籤牌。
林海則負責巡查可疑物和危險區域。
節目組效率難得高了一次。
不到二十分鐘，沙灘邊就擺起了幾個大桶。
白色桶寫著「普通塑料垃圾」。
藍色桶寫著「漁網繩索」。
紅色桶寫著「疑似危險物」。
還有一個透明箱子，專門用於臨時存放疑似科研樣本或文物線索。
王導演甚至現場宣布：
「為了鼓勵大家參與海漂帶清理，節目組臨時增加貝殼幣獎勵！」
「普通垃圾一公斤五貝殼幣！」
「廢棄漁網一公斤二十貝殼幣！」
「發現可疑漂流物並正確上報的，獎勵五十到五百貝殼幣不等！」
彭彭瞬間滿血復活。
「導演大氣！」
王導演一臉肉疼。
「別夸。」
「誇我也心疼。」
林海看了他一眼。
「老王，格局打開。」
「這事做得好，比你投十個GG都有用。」
王導演愣了一下。
隨即，他看向直播間實時數據。
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新高。
彈幕里不再只有哈哈哈，還有大量認真討論海洋垃圾、保護動物、非法捕撈的內容。
王導演忽然明白了什麼。
真正能打動觀眾的，不只是噱頭。
而是噱頭背後，確實有東西。
他沉默幾秒，然後把大喇叭往肩上一扛。
「行！」
「今天不摳了！」
「節目組出錢，所有參與清理的工作人員，晚上一人加一隻雞腿！」
工作人員瞬間歡呼。
彭彭也舉手：
「導演，那嘉賓呢？」
王導演斜眼看他。
「你們晚上蹭林海的飯，還想吃節目組雞腿？」
彭彭理直氣壯：
「雞腿和林海哥的飯不衝突。」
林海淡淡道：
「你再說，我晚上給你單獨做一盤清蒸海漂塑料。」
彭彭立刻閉嘴。
全網笑麻。
清理行動正式開始。
起初，眾人找到的都是一些普通海漂垃圾。
塑料瓶、泡沫箱碎片、破舊拖鞋、斷裂浮球，還有被海水泡得看不出原樣的包裝袋。
熱芭撿起一隻被寄居蟹占據的瓶蓋，哭笑不得。
「它居然把瓶蓋當家了。」
林海看了一眼。
「這就是問題。」
「很多海洋生物分不清自然物和人造垃圾。」
「有些寄居蟹會鑽進塑料瓶蓋，有些海鳥會誤食碎塑料。」
「這些東西看著不起眼，進了海里就是長期麻煩。」
紫楓認真把瓶蓋放進垃圾桶。
「那今天多撿一點。」
何老師在後面看著，輕聲道：
「這才是真的嚮往的生活。」
「不是只享受風景，也要保護風景。」
黃老師點點頭。
「這句話好，晚上給你加一筷子肉。」
何老師：「就一筷子？」
黃老師：「最近肉貴。」
彈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隨著清理範圍擴大，海漂物越來越多。
林海逐漸發現，這條漂流帶比他想像得更集中。
所有東西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沿著同一條弧線堆積在沙灘中段。
這說明海底暗流的位置相對穩定。
如果能長期監測，這條暗流帶可能會成為研究月亮島海域生態變化的重要窗口。
林海把每個可疑點位都標在手機地圖上。
就在眾人以為今天最大的發現就是龍涎香和古銅釘時，紫楓忽然在不遠處喊了一聲。
「林海哥！」
「這裡有東西！」
林海立刻抬頭。
只見紫楓站在一堆厚厚的海藻旁邊，臉色有些發白，卻沒有亂碰。
她手裡拿著夾子，指著海藻下面露出的一角紅色塑料。
林海快步走過去。
撥開最外層海藻後。
一個巴掌大的紅色漁網浮標，露了出來。
浮標表面布滿劃痕，像是在礁石上撞擊過很多次。
邊緣還纏著斷裂漁網。
更刺眼的是。
浮標一側，有一道暗紅色拖痕。
像是被什麼東西帶血蹭過。
彭彭臉色都變了。
「又是血？」
林海沒回答。
他戴上新手套，用夾子小心地翻轉浮標。
浮標背面，有一串被磨掉大半的黑色編號。
只剩下幾個模糊字符。
「浙……」
「海……」
「7……」
中間一段被人為刮花。
何老師皺眉：
「船號？」
林海看著那串被磨掉的編號，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不是普通漂流垃圾。」
「有人故意磨過。」
王導演心裡一突。
「故意磨船號？」
「為什麼？」
黃老師臉色沉下來。
「怕被查到。」
海風吹過。
原本熱鬧的沙灘，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遠處。
胖丫趴在淺灘邊，圓滾滾的腦袋盯著那枚紅色浮標。
它喉嚨里，再次發出低低的叫聲。
林海拿出手機，對著浮標編號拍了幾張高清照片。
然後發給張院士。
幾秒後。
張院士的電話打了回來。
只有一句話。
「林海。」
「保護現場。」
「這可能不是漂流物。」
「是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