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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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幫?看來你是想嘗嘗北方家拷問術的厲害了!」拓芙抱著手,左腳一踏,一排尖銳的石筍便刺破了夯實的地板,慢吞吞的朝余師傅的腳底刺去。

  余師傅被固定在牆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腳底似乎有硬物正在抵著。

  他咽了口唾沫道:

  「北方家還有這種秘術?」

  「哦,我剛發明的!」拓芙手指輕輕敲著自己的胳膊,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道。

  余師傅的鞋底被刺破,腳掌隱隱感受到尖銳的東西正在刺向皮膚。

  雷恩抬了抬手,示意拓芙停下,他態度倒是頗為溫和道:

  「余師傅,你好好想想,北方家族是土強國的頂尖豪門,而我,只是火烈國的一個無名小卒而已。

  會因為北方家大小姐,兩個小孩呆在一起,然後就理所當然地相信北方家族,這個土強國最危難時候的頂樑柱家族,在火烈軍大敗而歸時當了叛徒?

  能說出這樣話的人,是極其惡毒的,是對愛國者榮譽的沉重污衊,是讓更多愛國者心寒的無端指控!

  而能相信這話的,更是極為愚蠢,目光短淺到只看見眼前的利益,忽視了這件事對土強國更深層次的危害。

  余師傅,你是這樣的蠢材嗎?」

  余師傅嘴唇囁嚅了一下,但感覺到腳底的石筍,再加上雷恩說得確實有那麼兩分道理。

  「我當然不是,但這還不足以讓我冒著被通緝的風險,來幫助你們!」

  余師傅語氣雖然軟了些,但底線還是堅守著,絕不退讓。

  但這就足夠了,只要不是完全死鴨子嘴硬,就有被說服的希望。

  雷恩指了指自己道:

  「余師傅,你認為自己是在幫助我們嗎?」

  「難道不是嗎?」

  余師傅神情高傲了一些,如果不是雙手被拓芙鎖死,他高低得捻起自己的山羊鬍須,裝模作樣一番。

  雷恩嘆了口氣道:

  「如果你真的這樣想,就大錯特錯了!」

  雷恩手指向拓芙道:

  「今天,土強王因為敵人的一則謠言,就對北方家族下達了通緝。

  那麼,在明天因為未曾證實的謠言,被通緝的人又會是誰?」

  說著,雷恩手指向余師傅的胸膛道:

  「你又怎麼敢保證,下一個上通緝令的人,不會是你?」

  「我……」余師傅剛想說,自己是德高望重的武館師傅,但突然想到,連北方家大小姐都會上通緝令,連帶著整個北方家族都被打上了叛亂的標籤。

  自己在高陵的那點可憐威望,就是個屁。

  雷恩看出了他神色間的動搖,乘勝追擊道:

  「余師傅,我們並不打算為難你,但如果我們為北方家族重新正名,你今天施加的援手將會被牢牢銘記。

  作為土宗,只待在高陵一個地方開設武館,你不覺得自己有些大材小用了嗎?

  相反,就算北方家族沒能洗刷污名,你大可咬死,此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而別人看到的,則是你重情義的一面,在北方家族危難之際,沒有棄之如敝履,反而提供了雪中送炭的幫助。

  雪中送炭,頗具古之豪俠的精神,嗯,你不覺得這個說法,比一個區區的武館師傅更好聽嗎?」

  余師傅的神情在不斷變化著,因為雷恩已經為他闡明了利害,幫助北方家族,這樣他最虧也能賺個好名聲,但此事若成,整個北方家族都會感念他的恩情。

  「我能相信你嗎?」余師傅咬了咬牙,最後嘴裡吐出這句話。

  雷恩嘴角微微上翹,揮劍斬下,碎岩飛濺:

  「世上從沒有穩賺不賠的賭局,最重要的是,看你自己敢不敢賭了!」

  雙手被解開,余師傅當即催動御土術,將身上的岩石弓形釘振飛。

  余師傅活動了下護腕,目光從雷恩和拓芙身上來回打量,慢慢道:

  「高陵地下擂台的賭場,我從不參與,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為啥?」拓芙好奇問道。

  「因為,十賭九輸……」余師傅搖搖頭,看起來雷恩並未說服他。


  可就在拓芙生氣,打算把他重新釘回牆上,讓他好好體驗下『北方家拷問術』的厲害時。

  余師傅話鋒一轉道:

  「但是,你們給的賭局,我要參一把!」

  拓芙有些錯愕道:

  「可你不是說,十賭九輸嗎?」

  「那是因為地下賭場的勝負,全在莊家的操縱下!」雷恩輕聲解釋道:

  「可現實賭局的莊家……就是我們自己!」

  「不錯!」

  余師傅微微挑眉,覺得這話很裝,自己可以記下來,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

  「歪歪,我們就這麼走了?」拓芙一步三回頭,深怕余師傅反悔,把她倆賣了。

  雷恩頓了下,裝作往回趕的樣子道:

  「那要不我們回去把他揍一頓?」

  拓芙摩拳擦掌,有些躍躍欲試道:

  「誒,這樣真的好嗎?」

  「完全沒問題!甚至都有些低調了。」雷恩加重語氣道

  「我們應該把他綁起來,吊到鬧市街頭前,讓所有人知道膽敢得罪北方家大小姐的下場!」

  拓芙就算反應再遲鈍,也能聽得出來,雷恩這是在調侃打趣自己。

  「你又在捉弄我!」拓芙細眉倒豎,直接一記小拳拳錘在雷恩手臂上,氣呼呼說道。

  「嘶!」雷恩揉了揉胳膊,感覺跟被鐵錘砸中了一樣,這丫頭吃什麼長大的,手勁這麼大。

  「別擔心,出賣我們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反而還會惹麻煩。

  畢竟,余師傅再怎麼說,都是北方家的座上賓,而且還幫我們偽造了身份。

  不是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去官府惹眼的。」雷恩簡單解釋了下,然後才接著道:

  「走吧,我們該回你家了。」

  拓芙抿了抿嘴唇,臉上也不復輕鬆神態,她對自己父母的感情是極為複雜的,但無論怎麼說,她也不想其他人傷害到他們。

  雷恩看出了拓芙的緊張,他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分析道:

  「剛才余師傅的表現,顯然說明了伯父伯母還是安全的。

  假如他們真的出事了,余師傅的第一時間,肯定是和北方家撇清關係。

  而不是幫我們偽造假的身份證明!」

  雷恩說著,將手裡的身份木牌遞給拓芙。

  「嗯。」拓芙捏著木牌,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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