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父子之戰，新舊天帝的道爭
「殺了他們。」
「然後，跪下，獻出你的道。」
初代天帝的聲音傳遍月海。
盤古號艦橋內，沒有人開口。
小魔女攥緊衣角。阿二收起臉上的痞笑。楊戩橫刀上前半步，將帝天與那道金色身影隔開。
帝天卻抬手，讓楊戩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男人。
剛才那一點殘存的期待，也散了。
這個人不關心他經歷過什麼，不關心帝庭如何從凡界一路殺到這裡，更不在意那些為此死過無數次的分身。
在初代天帝眼裡，繼承者不是人。
只是備用的軀殼。
「你聽不懂朕的話？」
初代天帝抬眼。
帝天走下王座，天帝劍落入右手。
「聽得懂。」
「所以呢？」
「我的道，只屬於我。」
初代天帝沉默片刻，眼中的審視轉為失望。
「血脈出自朕，功法承自朕，連你手中的劍和腳下的船，也是朕留下的東西。」
「你有什麼資格說『屬於你』？」
帝天拇指推過劍格。
「因為現在握劍的人，是我。」
初代天帝抬起右手。
「頑固不化。」
「既然如此，朕便抹去你，再重塑一個聽話的繼承者。」
最後一個字落下。
他出拳。
沒有拳罡，也沒有轟鳴。
拳鋒前方，月海直接向下塌陷。大片岩層失去支撐，形成一條筆直的深谷。
「盤古號，左移！」
帝天沒有硬接。
戰爭要塞側翼推進陣列同時啟動，龐大艦身橫移千里。數萬面防護稜鏡轉向右舷，疊成九層創世護壁。
拳力擦過艦首。
第一層護壁斷裂。
隨後是第二層、第三層。
直到第七層，拳勢才被艦身偏轉，從月球北側掠過。
轟！
一塊縱橫數千里的月殼脫離地表，翻入黑暗星空。
艦橋劇烈傾斜。
上萬名天兵腳下陣紋熄滅，身體接連化作金色光點。帝天右肩甲葉崩開，鮮血順著手臂流到劍柄。
只是一記試探，他便付出了上萬分身。
這就是境界差距。
但初代天帝沒有追擊。
他垂下手，冷淡地看著盤古號。
「會躲，卻不懂開天。」
「這艘船給你，浪費了。」
帝天擦去嘴角的血。
「活了這麼久，打兒子還要自誇兩句。」
「你也沒比紫宸高明多少。」
遠處的紫宸聞言，臉色一沉。
他正拖著破損神軀向戰場外退去。飼養員之王也收攏觸鬚，準備撕開虛空。
他們都看得出來，這場父子道爭已經失控。
留在這裡，只有壞處。
可兩者剛退至月海邊緣，數十道純白光幕便從盤古號外壁升起，封住所有出口。
帝天從沒放鬆過對他們的監視。
阿二扛著如意金箍棒，咧嘴一笑。
「來都來了，看完再走唄。」
紫宸目光陰沉，卻沒有強行破陣。
戰場中央，初代天帝再次抬手。
這一次，他五指握拳的速度很慢。
整個月球卻隨之收縮。
地層中的金屬、礦脈、殘存陣紋，全被一股意志強行徵用。初代天帝腳下形成一片無邊疆域，疆域中沒有第二種聲音。
山河服從他。
法則服從他。
萬物都必須成為他的一部分。
「這才是天帝。」
「唯一。」
「至高。」
「眾生，只需服從。」
帝天感受著天帝訣傳來的悸動。
那部陪他走到今天的功法，竟在主動回應初代天帝，甚至試圖脫離他的掌控。
天帝甲震動。
天帝印偏移。
天帝劍也傳出一聲低鳴。
這些東西本就源於對方。
繼續依賴它們，他永遠只是繼承者。
「老闆！」
小魔女衝到主控台前，雙手壓住不斷跳動的權限光球。
「創世引擎的底層權限正在被他奪走！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二！」
靈一迅速調出帝庭界結構圖。
「主宰，天帝訣正在與對方共鳴。切斷功法循環，或許還能保住現有權限。」
「不用保。」
帝天鬆開天帝劍。
長劍脫手，懸在虛空。
緊接著，天帝印、天帝冠、天帝甲逐一解體，化作五道金光，停在他身後。
他主動放棄了所有屬於舊天帝的象徵。
初代天帝眉峰稍動。
「捨棄這些，你還剩什麼？」
帝天張開手掌。
「我剩下的，才是真正屬於我。」
嗡！
帝庭界全面開啟。
不是投影，也不是簡單的空間門戶。
大世界中的山川、城池、靈脈，同時顯現在盤古號後方。天庭學府內，正在修煉的年輕弟子抬起頭。帝庭神山下，億萬生靈聽見同一道召喚。
沒有強制徵用。
只有一個選擇。
是否願意，將力量借給天帝？
下一刻，第一道光升起。
然後是十道、萬道、億萬道。
楊戩將三尖兩刃刀立在身前。
「末將，願戰。」
重樓拖著受損的炎波血刃上前。
「我的力量，本就為你而生。」
阿大舉起撼天錘。阿三挺槍。阿二收起笑意，將金箍棒重砸在地上。
三十萬分身同時抬頭。
他們不是被抽乾力量的工具。
每一道意志，都主動匯入帝庭界。
系統核心隨之打開所有權限。兌換、共享、同步、融合，五大模塊第一次脫離原有框架，接入創世引擎。
盤古號深處傳來沉重的運轉聲。
一個又一個世界模型被點亮。
分身大道，連接眾我。
系統之道，統合萬法。
創世之道，承載眾生。
三者在帝天背後交匯，形成一片緩慢擴張的疆域。
那裡沒有絕對統一。
每一道意識都保持獨立，卻向著同一個目標運轉。
「帝庭大道。」
帝天抬起右手。
「這就是我剩下的東西。」
初代天帝腳下那片唯一疆域，第一次停住擴張。
他盯著帝天身後的億萬光點，眼中的輕視退去。
「用弱者的意志，拼湊出虛假的強大。」
「眾生從來不是累贅。」
帝天屈指向前。
「你高高在上太久，已經忘了這一點。」
初代天帝一步踏出。
第二拳落下。
這一拳不再試探。
他身後的開天疆域全部壓入拳鋒。所過之處，月海被剝開，盤古號外層炮塔齊齊折斷。
帝天沒有退。
帝庭大道收縮，億萬道力量匯於食指。
不是天帝指。
也沒有固定招式。
這一指中，有分身死戰不退的意志，有帝庭眾生的信仰，也有數個世界從荒蕪走向繁盛的全部積累。
「舊日的王。」
「該讓路了。」
指尖與拳鋒相撞。
沒有耀眼光芒。
兩人之間出現了一片絕對空白。
初代天帝要將所有力量收歸唯一。帝天卻不斷分化、承接、重組，將每一次碾壓分散到億萬節點。
三十萬分身同時悶哼。
帝庭界內，山河搖晃。
盤古號創世引擎的外殼裂開三道縫隙。
帝天胸口一沉，血從唇邊溢出。他沒有收手，反而將最後一層系統權限全部推入帝庭大道。
初代天帝的手臂也開始震動。
他的開天之力可以撕裂世界，卻無法抹除億萬道同時存在的獨立意志。
兩條道路僵持三息。
第四息。
月球從中部裂開。
被封在戰場邊緣的紫宸首當其衝，殘破神軀再次炸開，半邊身體化作血霧。
飼養員之王更慘。它的血肉疆域被兩股力量反覆沖刷，大量複眼與骨刺脫落，龐大身軀被壓入月層深處。
第五息。
拳與指同時後撤。
帝庭大道向內收攏。
開天疆域也退回初代天帝身後。
誰也沒能壓過誰。
帝天落回艦橋，右臂失去知覺。小魔女急忙扶住他，卻被他擺手制止。
另一邊，初代天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多出了一道細小傷口。
「你走出了一條新路。」
他終於承認了這一點。
帝天站直身體。
「不是你給的。」
初代天帝緩緩合攏手掌。
「所以，更應該毀掉。」
他抬頭看向盤古號深處，準確地鎖定了創世引擎最核心的區域。
「你只開啟了它的第一層。」
「朕知道它真正的名字，也知道如何讓它脫離你的控制。」
帝天眼神一沉。
果然。
這艘船屬於盤古文明，也屬於眼前這個被稱為盤古的初代天帝。
對方知道的，遠比他更多。
兩片疆域再次展開。
父子二人同時向前邁步。
就在第二輪道爭即將爆發時，一道金光撕開月海上方的虛空。
沒有人來。
只有一卷古老法旨緩緩落下，懸在兩代天帝之間。
神界本源隨之停滯。
初代天帝第一次變了臉色。
帝天體內的系統核心，也發出了從未出現過的最高級警報。
法旨展開。
上面沒有落款，沒有神印。
只有一個字。
「停。」
「然後，跪下，獻出你的道。」
初代天帝的聲音傳遍月海。
盤古號艦橋內，沒有人開口。
小魔女攥緊衣角。阿二收起臉上的痞笑。楊戩橫刀上前半步，將帝天與那道金色身影隔開。
帝天卻抬手，讓楊戩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男人。
剛才那一點殘存的期待，也散了。
這個人不關心他經歷過什麼，不關心帝庭如何從凡界一路殺到這裡，更不在意那些為此死過無數次的分身。
在初代天帝眼裡，繼承者不是人。
只是備用的軀殼。
「你聽不懂朕的話？」
初代天帝抬眼。
帝天走下王座，天帝劍落入右手。
「聽得懂。」
「所以呢？」
「我的道，只屬於我。」
初代天帝沉默片刻，眼中的審視轉為失望。
「血脈出自朕，功法承自朕，連你手中的劍和腳下的船，也是朕留下的東西。」
「你有什麼資格說『屬於你』？」
帝天拇指推過劍格。
「因為現在握劍的人，是我。」
初代天帝抬起右手。
「頑固不化。」
「既然如此，朕便抹去你，再重塑一個聽話的繼承者。」
最後一個字落下。
他出拳。
沒有拳罡，也沒有轟鳴。
拳鋒前方，月海直接向下塌陷。大片岩層失去支撐，形成一條筆直的深谷。
「盤古號，左移！」
帝天沒有硬接。
戰爭要塞側翼推進陣列同時啟動，龐大艦身橫移千里。數萬面防護稜鏡轉向右舷，疊成九層創世護壁。
拳力擦過艦首。
第一層護壁斷裂。
隨後是第二層、第三層。
直到第七層，拳勢才被艦身偏轉，從月球北側掠過。
轟！
一塊縱橫數千里的月殼脫離地表，翻入黑暗星空。
艦橋劇烈傾斜。
上萬名天兵腳下陣紋熄滅，身體接連化作金色光點。帝天右肩甲葉崩開，鮮血順著手臂流到劍柄。
只是一記試探，他便付出了上萬分身。
這就是境界差距。
但初代天帝沒有追擊。
他垂下手，冷淡地看著盤古號。
「會躲，卻不懂開天。」
「這艘船給你，浪費了。」
帝天擦去嘴角的血。
「活了這麼久，打兒子還要自誇兩句。」
「你也沒比紫宸高明多少。」
遠處的紫宸聞言，臉色一沉。
他正拖著破損神軀向戰場外退去。飼養員之王也收攏觸鬚，準備撕開虛空。
他們都看得出來，這場父子道爭已經失控。
留在這裡，只有壞處。
可兩者剛退至月海邊緣，數十道純白光幕便從盤古號外壁升起，封住所有出口。
帝天從沒放鬆過對他們的監視。
阿二扛著如意金箍棒，咧嘴一笑。
「來都來了，看完再走唄。」
紫宸目光陰沉，卻沒有強行破陣。
戰場中央，初代天帝再次抬手。
這一次，他五指握拳的速度很慢。
整個月球卻隨之收縮。
地層中的金屬、礦脈、殘存陣紋，全被一股意志強行徵用。初代天帝腳下形成一片無邊疆域，疆域中沒有第二種聲音。
山河服從他。
法則服從他。
萬物都必須成為他的一部分。
「這才是天帝。」
「唯一。」
「至高。」
「眾生，只需服從。」
帝天感受著天帝訣傳來的悸動。
那部陪他走到今天的功法，竟在主動回應初代天帝，甚至試圖脫離他的掌控。
天帝甲震動。
天帝印偏移。
天帝劍也傳出一聲低鳴。
這些東西本就源於對方。
繼續依賴它們，他永遠只是繼承者。
「老闆！」
小魔女衝到主控台前，雙手壓住不斷跳動的權限光球。
「創世引擎的底層權限正在被他奪走！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二！」
靈一迅速調出帝庭界結構圖。
「主宰，天帝訣正在與對方共鳴。切斷功法循環，或許還能保住現有權限。」
「不用保。」
帝天鬆開天帝劍。
長劍脫手，懸在虛空。
緊接著，天帝印、天帝冠、天帝甲逐一解體，化作五道金光，停在他身後。
他主動放棄了所有屬於舊天帝的象徵。
初代天帝眉峰稍動。
「捨棄這些，你還剩什麼？」
帝天張開手掌。
「我剩下的，才是真正屬於我。」
嗡！
帝庭界全面開啟。
不是投影，也不是簡單的空間門戶。
大世界中的山川、城池、靈脈，同時顯現在盤古號後方。天庭學府內，正在修煉的年輕弟子抬起頭。帝庭神山下，億萬生靈聽見同一道召喚。
沒有強制徵用。
只有一個選擇。
是否願意，將力量借給天帝？
下一刻，第一道光升起。
然後是十道、萬道、億萬道。
楊戩將三尖兩刃刀立在身前。
「末將，願戰。」
重樓拖著受損的炎波血刃上前。
「我的力量，本就為你而生。」
阿大舉起撼天錘。阿三挺槍。阿二收起笑意，將金箍棒重砸在地上。
三十萬分身同時抬頭。
他們不是被抽乾力量的工具。
每一道意志，都主動匯入帝庭界。
系統核心隨之打開所有權限。兌換、共享、同步、融合，五大模塊第一次脫離原有框架，接入創世引擎。
盤古號深處傳來沉重的運轉聲。
一個又一個世界模型被點亮。
分身大道，連接眾我。
系統之道，統合萬法。
創世之道，承載眾生。
三者在帝天背後交匯，形成一片緩慢擴張的疆域。
那裡沒有絕對統一。
每一道意識都保持獨立，卻向著同一個目標運轉。
「帝庭大道。」
帝天抬起右手。
「這就是我剩下的東西。」
初代天帝腳下那片唯一疆域，第一次停住擴張。
他盯著帝天身後的億萬光點，眼中的輕視退去。
「用弱者的意志，拼湊出虛假的強大。」
「眾生從來不是累贅。」
帝天屈指向前。
「你高高在上太久，已經忘了這一點。」
初代天帝一步踏出。
第二拳落下。
這一拳不再試探。
他身後的開天疆域全部壓入拳鋒。所過之處，月海被剝開，盤古號外層炮塔齊齊折斷。
帝天沒有退。
帝庭大道收縮，億萬道力量匯於食指。
不是天帝指。
也沒有固定招式。
這一指中，有分身死戰不退的意志，有帝庭眾生的信仰，也有數個世界從荒蕪走向繁盛的全部積累。
「舊日的王。」
「該讓路了。」
指尖與拳鋒相撞。
沒有耀眼光芒。
兩人之間出現了一片絕對空白。
初代天帝要將所有力量收歸唯一。帝天卻不斷分化、承接、重組，將每一次碾壓分散到億萬節點。
三十萬分身同時悶哼。
帝庭界內，山河搖晃。
盤古號創世引擎的外殼裂開三道縫隙。
帝天胸口一沉，血從唇邊溢出。他沒有收手，反而將最後一層系統權限全部推入帝庭大道。
初代天帝的手臂也開始震動。
他的開天之力可以撕裂世界，卻無法抹除億萬道同時存在的獨立意志。
兩條道路僵持三息。
第四息。
月球從中部裂開。
被封在戰場邊緣的紫宸首當其衝，殘破神軀再次炸開，半邊身體化作血霧。
飼養員之王更慘。它的血肉疆域被兩股力量反覆沖刷，大量複眼與骨刺脫落，龐大身軀被壓入月層深處。
第五息。
拳與指同時後撤。
帝庭大道向內收攏。
開天疆域也退回初代天帝身後。
誰也沒能壓過誰。
帝天落回艦橋，右臂失去知覺。小魔女急忙扶住他，卻被他擺手制止。
另一邊，初代天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多出了一道細小傷口。
「你走出了一條新路。」
他終於承認了這一點。
帝天站直身體。
「不是你給的。」
初代天帝緩緩合攏手掌。
「所以，更應該毀掉。」
他抬頭看向盤古號深處，準確地鎖定了創世引擎最核心的區域。
「你只開啟了它的第一層。」
「朕知道它真正的名字，也知道如何讓它脫離你的控制。」
帝天眼神一沉。
果然。
這艘船屬於盤古文明，也屬於眼前這個被稱為盤古的初代天帝。
對方知道的，遠比他更多。
兩片疆域再次展開。
父子二人同時向前邁步。
就在第二輪道爭即將爆發時，一道金光撕開月海上方的虛空。
沒有人來。
只有一卷古老法旨緩緩落下，懸在兩代天帝之間。
神界本源隨之停滯。
初代天帝第一次變了臉色。
帝天體內的系統核心，也發出了從未出現過的最高級警報。
法旨展開。
上面沒有落款，沒有神印。
只有一個字。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