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准提道人？來自仙界的第三方
那隻手乾枯、瘦削，指甲縫裡甚至還帶著些許泥土的氣息，仿佛屬於一個在田間勞作了一輩子的凡間老農。
然而，就是這樣一隻手，卻從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裂縫中伸出，在兩位神王級存在都未能反應過來的剎那，後發先至。
它輕輕一拈。
便將那顆足以讓神界動盪、混沌側目的「不祥之種」，那枚濃縮了純粹混沌法則的黑色晶體，捏在了指間。
四周驟然陷入死寂。
紫宸那志在必得的狂喜，僵在了臉上。他伸出的手，距那顆黑色晶體只差不到一寸。可這一寸，卻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另一邊，飼養員之王那龐大畸形的身軀，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億萬隻複眼之中，第一次同時流露出了名為「忌憚」的情緒。
緊接著，那個蒼老、沙啞，仿佛隨時都會睡過去的聲音，在所有存在的腦海中，悠悠響起。
「此物……與我西方有緣。」
話音落下，那道空間裂縫緩緩擴大。
一個身穿破舊道袍，手持一根看不出材質、其上掛著幾片零落殘葉的枯黃樹枝，身形有些佝僂的老道人，慢悠悠地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他睡眼惺忪，滿臉的褶子堆在一起，看上去人畜無害。
可無論是紫宸，還是那頭混沌古獸，都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沉渾厚重、懾人心神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與他們的霸道、混亂截然不同。它圓融、自在，仿佛與這方天地的大道完美契合，卻又凌駕於其上。
盤古號艦橋內，眾人屏息凝神。
楊戩、重樓等一眾核心分身，全都神色凝重地盯著光幕上那個新出現的神秘道人。
「又來一個？」阿二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痞里痞氣地低聲罵了一句，「他娘的，今天是什麼日子，捅了神王窩了？」
「閣下是何人？」
紫宸聲音冷得刺骨。他緩緩收回手，一雙眼眸死死地盯著老道人指尖的那枚黑色晶體，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為何插手我神界之事？」
「神界？」老道人渾濁的眼睛眨了眨，仿佛才反應過來，他呵呵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貧道只是路過，見此魔物戾氣深重，恐為禍蒼生。恰好貧道手中這根樹枝，尚缺一份養料，便想著將它度化，也算一樁功德。」
他說著，將手中那根七寶妙樹，對著紫宸的方向，漫不經心地輕輕一刷。
沒有法則波動，沒有能量外泄。
但紫宸卻臉色劇變，身形猛地向後暴退千米。
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那片由他神王領域構築的、星辰生滅的絕對空間，竟被硬生生「刷」掉了一塊，露出其後空無一物的真實宇宙。
仿佛那片空間，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這一刷的威力，駭人至極。
紫宸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眼前這老道人的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
也就在此時，帝天的腦海中，小魔女那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與邀功的意味，飛快地響起。
「老闆！資料庫對比完成了！」
「此人身上散發的法則波動，經過『天演』模塊的逆向解析，有百分之九十三的特徵，與仙界須彌山『萬佛寺』那尊閉關了九個紀元的老祖『燃燈古佛』高度相似！」
「但他手中的樹枝，還有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道門氣息，都是經過頂級秘法偽裝的！他不是真的洪荒聖人准提！」
帝天端坐於王座之上，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又一個老狐狸登場了。
而且還是個喜歡玩角色扮演的。
仙界……萬佛寺？
帝天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下。看來，這盤古號的動靜，終究還是引來了仙界真正的老怪物。
「阿彌陀佛。」那老道人單手立於胸前，宣了一聲佛號，語氣卻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道家做派，顯得不倫不類，「既然此間事了，那貧道便告辭了。」
他說著，另一隻手捏著那枚黑色晶體，轉身便要重新踏入那道尚未閉合的空間裂縫。
他竟真的打算拿了東西就走！
「站住！」紫宸怒喝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吼！」飼養員之王也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蠢蠢欲動。
那可是他們謀劃了無數紀元的「道果」，怎能容許旁人如此輕易地摘走？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動手的瞬間，兩人卻不約而同地，用眼角的餘光，瞥向了戰場的另外兩個角落。
一邊，是那艘通體閃爍著幽藍色炮口光芒的戰爭要塞。帝天正端坐於王座之上，冷漠地注視著他們，如毒蛇般伺機而動。
另一邊，是那尊剛剛擺脫了「不祥之種」束縛，雖然氣息虛弱，但神軀卻變得前所未有的純粹與凝實的初代天帝。他懸浮在虛空之中，一雙金色的眼眸，同樣冰冷地鎖定著他們。
紫宸的動作，僵住了。
飼養員之王的咆哮，也弱了下去。
打？
怎麼打？
為了追回那顆道果，去同時面對一個神秘莫測的老怪物，一艘能發射空間破碎炮的戰爭要塞，還有一個剛剛恢復神智、對自己恨之入骨的初代天帝？
這已經不是冒險，這是純粹的找死！
那老道人似乎也看穿了他們的顧慮，他回頭，對著二人咧嘴一笑，那笑容充滿了戲謔。
「兩位，後會有期。」
說罷，他不再停留，一步踏入空間裂縫，身形與那道裂縫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
月海戰場重歸寂靜。
最大的變數走了，還順手帶走了引爆所有衝突的根源。
紫宸臉色鐵青地懸浮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怒極。
飼養員之王那億萬隻複眼，則在帝天與初代天帝之間來回掃視，混亂的意志中，第一次產生了名為「退意」的念頭。
「現在……」
一個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場上的沉寂。
帝天從王座之上，緩緩站起。
他的目光，越過了狼狽不堪的紫宸，越過了色厲內荏的飼養員之王，最終，落在了那道與他有著相同血脈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之上。
「輪到我們了。」
初代天帝也緩緩轉過身，那雙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金色眼眸，迎上了帝天的目光。
被囚禁了無數紀元，淪為怨念的聚合體，被當成道種的溫床，最終又被自己的「後代」用最冷酷的方式抹去了意志。
父與子。
兩代天帝。
在經歷了這荒誕混亂的一戰後，終於迎來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審視。
初代天帝看著帝天，看著他身上那件威嚴的天帝甲，看著他身後那艘猙獰的戰爭要塞，看著那三十萬氣息森然的分身軍團。
許久。
他開口了。
恢復神智後的第一句話，不是感謝，不是敘舊，更沒有半分溫情。
只有一道冰冷、淡漠，仿佛在闡述某種天經地義真理的命令。
「殺了他們。」
他指了指紫宸和飼養員之王。
「然後，跪下，向我獻出你的『道』。」
「作為天帝，你沒有資格擁有獨立的思想。」
然而，就是這樣一隻手，卻從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裂縫中伸出，在兩位神王級存在都未能反應過來的剎那，後發先至。
它輕輕一拈。
便將那顆足以讓神界動盪、混沌側目的「不祥之種」，那枚濃縮了純粹混沌法則的黑色晶體，捏在了指間。
四周驟然陷入死寂。
紫宸那志在必得的狂喜，僵在了臉上。他伸出的手，距那顆黑色晶體只差不到一寸。可這一寸，卻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另一邊，飼養員之王那龐大畸形的身軀，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億萬隻複眼之中，第一次同時流露出了名為「忌憚」的情緒。
緊接著，那個蒼老、沙啞，仿佛隨時都會睡過去的聲音，在所有存在的腦海中，悠悠響起。
「此物……與我西方有緣。」
話音落下，那道空間裂縫緩緩擴大。
一個身穿破舊道袍，手持一根看不出材質、其上掛著幾片零落殘葉的枯黃樹枝，身形有些佝僂的老道人，慢悠悠地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他睡眼惺忪，滿臉的褶子堆在一起，看上去人畜無害。
可無論是紫宸，還是那頭混沌古獸，都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沉渾厚重、懾人心神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與他們的霸道、混亂截然不同。它圓融、自在，仿佛與這方天地的大道完美契合，卻又凌駕於其上。
盤古號艦橋內，眾人屏息凝神。
楊戩、重樓等一眾核心分身，全都神色凝重地盯著光幕上那個新出現的神秘道人。
「又來一個？」阿二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痞里痞氣地低聲罵了一句，「他娘的，今天是什麼日子，捅了神王窩了？」
「閣下是何人？」
紫宸聲音冷得刺骨。他緩緩收回手，一雙眼眸死死地盯著老道人指尖的那枚黑色晶體，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為何插手我神界之事？」
「神界？」老道人渾濁的眼睛眨了眨，仿佛才反應過來，他呵呵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貧道只是路過，見此魔物戾氣深重，恐為禍蒼生。恰好貧道手中這根樹枝，尚缺一份養料，便想著將它度化，也算一樁功德。」
他說著，將手中那根七寶妙樹，對著紫宸的方向，漫不經心地輕輕一刷。
沒有法則波動，沒有能量外泄。
但紫宸卻臉色劇變，身形猛地向後暴退千米。
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那片由他神王領域構築的、星辰生滅的絕對空間，竟被硬生生「刷」掉了一塊，露出其後空無一物的真實宇宙。
仿佛那片空間，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這一刷的威力，駭人至極。
紫宸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眼前這老道人的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
也就在此時，帝天的腦海中，小魔女那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與邀功的意味，飛快地響起。
「老闆！資料庫對比完成了！」
「此人身上散發的法則波動，經過『天演』模塊的逆向解析，有百分之九十三的特徵，與仙界須彌山『萬佛寺』那尊閉關了九個紀元的老祖『燃燈古佛』高度相似！」
「但他手中的樹枝，還有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道門氣息，都是經過頂級秘法偽裝的！他不是真的洪荒聖人准提！」
帝天端坐於王座之上，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又一個老狐狸登場了。
而且還是個喜歡玩角色扮演的。
仙界……萬佛寺？
帝天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下。看來，這盤古號的動靜，終究還是引來了仙界真正的老怪物。
「阿彌陀佛。」那老道人單手立於胸前，宣了一聲佛號，語氣卻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道家做派，顯得不倫不類，「既然此間事了，那貧道便告辭了。」
他說著，另一隻手捏著那枚黑色晶體，轉身便要重新踏入那道尚未閉合的空間裂縫。
他竟真的打算拿了東西就走！
「站住！」紫宸怒喝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吼！」飼養員之王也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蠢蠢欲動。
那可是他們謀劃了無數紀元的「道果」，怎能容許旁人如此輕易地摘走？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動手的瞬間，兩人卻不約而同地，用眼角的餘光，瞥向了戰場的另外兩個角落。
一邊，是那艘通體閃爍著幽藍色炮口光芒的戰爭要塞。帝天正端坐於王座之上，冷漠地注視著他們，如毒蛇般伺機而動。
另一邊，是那尊剛剛擺脫了「不祥之種」束縛，雖然氣息虛弱，但神軀卻變得前所未有的純粹與凝實的初代天帝。他懸浮在虛空之中，一雙金色的眼眸，同樣冰冷地鎖定著他們。
紫宸的動作，僵住了。
飼養員之王的咆哮，也弱了下去。
打？
怎麼打？
為了追回那顆道果，去同時面對一個神秘莫測的老怪物，一艘能發射空間破碎炮的戰爭要塞，還有一個剛剛恢復神智、對自己恨之入骨的初代天帝？
這已經不是冒險，這是純粹的找死！
那老道人似乎也看穿了他們的顧慮，他回頭，對著二人咧嘴一笑，那笑容充滿了戲謔。
「兩位，後會有期。」
說罷，他不再停留，一步踏入空間裂縫，身形與那道裂縫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
月海戰場重歸寂靜。
最大的變數走了，還順手帶走了引爆所有衝突的根源。
紫宸臉色鐵青地懸浮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怒極。
飼養員之王那億萬隻複眼，則在帝天與初代天帝之間來回掃視，混亂的意志中，第一次產生了名為「退意」的念頭。
「現在……」
一個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場上的沉寂。
帝天從王座之上，緩緩站起。
他的目光，越過了狼狽不堪的紫宸，越過了色厲內荏的飼養員之王，最終，落在了那道與他有著相同血脈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之上。
「輪到我們了。」
初代天帝也緩緩轉過身，那雙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金色眼眸，迎上了帝天的目光。
被囚禁了無數紀元，淪為怨念的聚合體，被當成道種的溫床，最終又被自己的「後代」用最冷酷的方式抹去了意志。
父與子。
兩代天帝。
在經歷了這荒誕混亂的一戰後，終於迎來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審視。
初代天帝看著帝天，看著他身上那件威嚴的天帝甲，看著他身後那艘猙獰的戰爭要塞，看著那三十萬氣息森然的分身軍團。
許久。
他開口了。
恢復神智後的第一句話，不是感謝，不是敘舊，更沒有半分溫情。
只有一道冰冷、淡漠，仿佛在闡述某種天經地義真理的命令。
「殺了他們。」
他指了指紫宸和飼養員之王。
「然後，跪下，向我獻出你的『道』。」
「作為天帝，你沒有資格擁有獨立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