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道之境·諸天俯首
帝天沒接她的話。他站起來，走到長桌前，拿起那份協議框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藍袍人站在對面，豎瞳一動不動地對準他的方向。
片刻之後，帝天把協議放回桌面。
「技術整合的具體範圍。」
「探測技術互換，能量傳輸融合，以及聯合艦隊的戰術系統對接。」藍袍人抬手，協議上對應的條款自動高亮，「不涉及核心武器技術。你們的天帝功法和我們的真空能提取都是各自的底牌，不在互換範圍內。」
「加上一條。」
「請講。」
「戰場繳獲的技術資料共享。無論誰拿到的，雙方都有權查看。」
藍袍人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微動，像是在和什麼人通訊……大概就是那個所謂的主腦。
「同意。但僅限於熵冢相關的技術資料。其他戰場不適用。」
「成交。」
帝天伸出手。
藍袍人低頭看了看他的手……這種禮節顯然不在他們的資料庫里。但只頓了兩息，他也伸出手來，握住了帝天的手。他的手掌溫度很低，不是恆溫動物該有的溫度。
兩隻手分開的時候，阿二湊到阿大旁邊，壓低聲音。「這場面，我以前只在凡間鏢局合併的時候見過。」
阿大板著臉沒搭腔。混元游龍甲的肩部關節因為憋笑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楊戩從大廳邊緣走回來，在帝天側後方停住。「時間緊。二十天不到，我們得調兵。」
帝天點頭。「靈一，把五千萬天兵從帝庭界調出來。重樓帶先遣偵察分隊，配合他們的前哨站摸清熵冢先鋒艦隊的具體坐標。」
重樓把手往炎波血刃上一搭。「明早出發。」
藍袍人看著這陣勢，微微歪了歪頭。這個動作比之前的刻板笑容自然得多。「你們不擔心我們在協議里設陷阱？」
帝天轉身往甬道走。路過藍袍人身邊時，腳步沒停。
「你們的演算結果里，跟我開戰的勝率是多少？」
藍袍人頓了頓。「百分之十二。」
「那就是不敢。」
帝天走出大廳的時候，阿二扛著棒子跟在後面，回頭朝藍袍人笑了笑。「你們算得挺准。那四個宇宙，也覺得自己能贏來著。」
帝天回到帝庭界，將所有分身的記憶同步完畢。
他獨自坐在天帝宮最高處的觀星台上，五心朝天。體內四個宇宙的本源核心同時共振，晶鎧宇宙、魂力宇宙、毒術宇宙、機關宇宙的本源像四顆心臟，跳動頻率漸漸合而為一。
天帝印自主浮現在眉心。金光從觀星台鋪出去，照亮了整座帝庭山。
小魔女正在庫房核算毒術宇宙的入庫清單。算盤珠子撥到一半，她猛地抬頭，黑紗翅膀撲騰兩下，化作一道烏光往觀星台飛去。
她落在欄杆上時，光幕面板剛好彈出來。數據狂跳，算盤從她懷裡滑落，砸在石板上，珠子滾了一地。
「老闆？」
帝天睜開眼睛。
「我感受到了生與死之間的那道線。」他的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剛想通的道理，「毀滅和死亡只是力量的一半。另一半藏在創造里。」
他伸出手指。
指尖長出一朵嫩綠的新芽。三息開花結果，三息枯萎成灰。芽兒破土而出，生生不息。
觀星台周圍的法則開始扭曲。時間和空間在帝天周身三尺內失去了常規意義……不是被壓制，而是被重塑。
靈一趕到時，神念撞上一堵無形的壁障。他退後兩步，玉清劍出鞘半寸又插回去，所有探測陣法全部失靈。他看了一眼小魔女。
「多久了？」
「不到半刻鐘。數據已經沒法解析了。」小魔女把算盤撿回來，珠子沒串回去，只是緊緊攥在手裡。
帝天閉上眼睛。
體內的五大宇宙本源開始融合。帝庭界本身加上四個征服宇宙的本源核心，在丹田裡排列成一個五邊形。每一條邊都連著另一條邊。沒有主次之分。
融合的過程沒有天劫，沒有天地異象。
只有安靜。
帝庭界內所有生靈同時抬頭。他們說不出具體原因，只覺得天地間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化。不是變強，也不是變弱，而是天地法則在重塑。
楊戩站在神山山腰。
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開始自主震顫。他低頭看了一眼，握住刀柄用力一壓。震顫停了，隨即以更強的幅度反彈上來。刀刃發出低鳴。
重樓的炎波血刃也在響。
阿二蹲在山腳的台階上，金箍棒橫在膝頭。棒子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縫隙里透出純金色的光。他拿手摸了摸，燙得縮回來。
「這什麼意思？」
阿大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悶聲接了句：「大概是突破了。」
「突破什麼？咱們都超脫者了，往上還有什麼境界？」
阿大沒答。
帝天突破的一瞬間，整座帝庭界震動了一下。並非地動，而是整個世界的法則瞬間重寫，又瞬間恢復。
所有分身同時接收到了一段相同的感知。
他們看到了一條橫貫諸天萬界的無形長河。長河的每一滴水都是一個宇宙，有的亮著光，有的黯淡如灰燼，有的已經碎成泡沫。
帝天站在河面上。
突破的餘波從帝庭界擴散出去。
仙界，神界，混沌界全部感受到了。
仙界大道碑上「帝天」二字從金色變成了無色……不是消失，是超出了碑文能呈現的色彩。碑身震動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勉強平息。
神界大道碑的反應更直接。碑上法則流轉了數圈，所有針對帝天的追殺令在同一時間從碑面上自行抹除。碑文底部新浮現一行大道神紋：目標已超脫干涉之限。
靈一站在觀星台邊緣，用玉清劍鞘在石板上記數據。他寫了幾個字就停住了，劍鞘尖抵在石板表面，遲遲不動。他重新調出光幕面板，面板上的讀數跳了幾下，最後停在同一個符號上。
無窮大。
小魔女趴在欄杆上，黑紗翅膀耷拉著。她看著帝天周身流轉的法則光暈，光暈的層次複雜到她不敢嘗試解析。
「老闆現在的狀態，」她把算盤串回腰間的繩子上，「系統都解析不了了。」
話音剛落，身體猛地繃直。
她驚慌地把目光投向帝天，不是因為帝天的變化，而是感應到了外面的變故。
帝天突破時不小心溢出的一絲法則波紋，在外界造成了數道橫跨數個星區的空間裂縫。那絲波紋從帝庭界溢出去，穿過混沌界的殘骸，穿過神界和仙界的隔層，一直滲進凡人界天宇大陸的所有位面。
帝天正在適應新獲得的力量。
忽然，數道目光從同一個方向投射過來。
這些目光沒有惡意，但每一道都帶著和他同級別的法則密度。目光的來源極遠，遠到超脫者都難以觸及。
他睜開眼，順著目光的方向望去。
在超脫者望而卻步的諸天最深處，有一個地方。
一聲輕語穿透無盡虛空，精準地落在帝天耳邊。語氣平和，如同老友相邀。
「道友，此界已無法容納道友存在了。何不來我超脫之城，坐而論道？」
帝天站起身。
天帝甲自動切換成最完整的天帝法袍形態。九章法服、冕旒冠、玉帶、雲履，一併歸位。天帝印從眉心滑入掌心，印身冰涼。
他看了一眼觀星台下方。
核心分身們正在往這邊集結。楊戩、阿二、阿大、重樓全到了，靈一站在觀星台邊緣沒動，阿三從山腳的台階上一路跑上來，槍桿子磕得石階叮噹響。
「我去去就回。守好家。」
帝天說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聲音之源的方向飛去。
流光穿過虛無地帶。那裡沒有空間，沒有時間，沒有法則，只有一片連混沌都算不上的絕對真空。帝天在這片絕對真空中飛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盈。
這個境界，確實是之前的超脫者無法企及的。
前方出現一道光幕。
光幕不厚，半透明，隱約能看見幕後的建築輪廓。帝天正準備穿過光幕的瞬間，一團金光突然從他體內剝離出來，在他身後化成一個女子的形狀。
帝天回頭。
小魔女站在那裡。
不再是蘿莉形態，而是一個擁有完整血肉和靈魂的成年女子。黑紗翅膀化作一襲黑紗長裙，算盤掛在腰間，臉上帶著茫然的困惑。
片刻之後，帝天把協議放回桌面。
「技術整合的具體範圍。」
「探測技術互換，能量傳輸融合，以及聯合艦隊的戰術系統對接。」藍袍人抬手，協議上對應的條款自動高亮，「不涉及核心武器技術。你們的天帝功法和我們的真空能提取都是各自的底牌，不在互換範圍內。」
「加上一條。」
「請講。」
「戰場繳獲的技術資料共享。無論誰拿到的，雙方都有權查看。」
藍袍人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微動，像是在和什麼人通訊……大概就是那個所謂的主腦。
「同意。但僅限於熵冢相關的技術資料。其他戰場不適用。」
「成交。」
帝天伸出手。
藍袍人低頭看了看他的手……這種禮節顯然不在他們的資料庫里。但只頓了兩息，他也伸出手來，握住了帝天的手。他的手掌溫度很低，不是恆溫動物該有的溫度。
兩隻手分開的時候，阿二湊到阿大旁邊，壓低聲音。「這場面，我以前只在凡間鏢局合併的時候見過。」
阿大板著臉沒搭腔。混元游龍甲的肩部關節因為憋笑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楊戩從大廳邊緣走回來，在帝天側後方停住。「時間緊。二十天不到，我們得調兵。」
帝天點頭。「靈一，把五千萬天兵從帝庭界調出來。重樓帶先遣偵察分隊，配合他們的前哨站摸清熵冢先鋒艦隊的具體坐標。」
重樓把手往炎波血刃上一搭。「明早出發。」
藍袍人看著這陣勢，微微歪了歪頭。這個動作比之前的刻板笑容自然得多。「你們不擔心我們在協議里設陷阱？」
帝天轉身往甬道走。路過藍袍人身邊時，腳步沒停。
「你們的演算結果里，跟我開戰的勝率是多少？」
藍袍人頓了頓。「百分之十二。」
「那就是不敢。」
帝天走出大廳的時候，阿二扛著棒子跟在後面，回頭朝藍袍人笑了笑。「你們算得挺准。那四個宇宙，也覺得自己能贏來著。」
帝天回到帝庭界，將所有分身的記憶同步完畢。
他獨自坐在天帝宮最高處的觀星台上，五心朝天。體內四個宇宙的本源核心同時共振，晶鎧宇宙、魂力宇宙、毒術宇宙、機關宇宙的本源像四顆心臟，跳動頻率漸漸合而為一。
天帝印自主浮現在眉心。金光從觀星台鋪出去，照亮了整座帝庭山。
小魔女正在庫房核算毒術宇宙的入庫清單。算盤珠子撥到一半，她猛地抬頭，黑紗翅膀撲騰兩下，化作一道烏光往觀星台飛去。
她落在欄杆上時，光幕面板剛好彈出來。數據狂跳，算盤從她懷裡滑落，砸在石板上，珠子滾了一地。
「老闆？」
帝天睜開眼睛。
「我感受到了生與死之間的那道線。」他的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剛想通的道理，「毀滅和死亡只是力量的一半。另一半藏在創造里。」
他伸出手指。
指尖長出一朵嫩綠的新芽。三息開花結果，三息枯萎成灰。芽兒破土而出，生生不息。
觀星台周圍的法則開始扭曲。時間和空間在帝天周身三尺內失去了常規意義……不是被壓制，而是被重塑。
靈一趕到時，神念撞上一堵無形的壁障。他退後兩步，玉清劍出鞘半寸又插回去，所有探測陣法全部失靈。他看了一眼小魔女。
「多久了？」
「不到半刻鐘。數據已經沒法解析了。」小魔女把算盤撿回來，珠子沒串回去，只是緊緊攥在手裡。
帝天閉上眼睛。
體內的五大宇宙本源開始融合。帝庭界本身加上四個征服宇宙的本源核心，在丹田裡排列成一個五邊形。每一條邊都連著另一條邊。沒有主次之分。
融合的過程沒有天劫，沒有天地異象。
只有安靜。
帝庭界內所有生靈同時抬頭。他們說不出具體原因，只覺得天地間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化。不是變強，也不是變弱，而是天地法則在重塑。
楊戩站在神山山腰。
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開始自主震顫。他低頭看了一眼，握住刀柄用力一壓。震顫停了，隨即以更強的幅度反彈上來。刀刃發出低鳴。
重樓的炎波血刃也在響。
阿二蹲在山腳的台階上，金箍棒橫在膝頭。棒子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縫隙里透出純金色的光。他拿手摸了摸，燙得縮回來。
「這什麼意思？」
阿大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悶聲接了句：「大概是突破了。」
「突破什麼？咱們都超脫者了，往上還有什麼境界？」
阿大沒答。
帝天突破的一瞬間，整座帝庭界震動了一下。並非地動，而是整個世界的法則瞬間重寫，又瞬間恢復。
所有分身同時接收到了一段相同的感知。
他們看到了一條橫貫諸天萬界的無形長河。長河的每一滴水都是一個宇宙，有的亮著光，有的黯淡如灰燼，有的已經碎成泡沫。
帝天站在河面上。
突破的餘波從帝庭界擴散出去。
仙界，神界，混沌界全部感受到了。
仙界大道碑上「帝天」二字從金色變成了無色……不是消失，是超出了碑文能呈現的色彩。碑身震動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勉強平息。
神界大道碑的反應更直接。碑上法則流轉了數圈，所有針對帝天的追殺令在同一時間從碑面上自行抹除。碑文底部新浮現一行大道神紋：目標已超脫干涉之限。
靈一站在觀星台邊緣，用玉清劍鞘在石板上記數據。他寫了幾個字就停住了，劍鞘尖抵在石板表面，遲遲不動。他重新調出光幕面板，面板上的讀數跳了幾下，最後停在同一個符號上。
無窮大。
小魔女趴在欄杆上，黑紗翅膀耷拉著。她看著帝天周身流轉的法則光暈，光暈的層次複雜到她不敢嘗試解析。
「老闆現在的狀態，」她把算盤串回腰間的繩子上，「系統都解析不了了。」
話音剛落，身體猛地繃直。
她驚慌地把目光投向帝天，不是因為帝天的變化，而是感應到了外面的變故。
帝天突破時不小心溢出的一絲法則波紋，在外界造成了數道橫跨數個星區的空間裂縫。那絲波紋從帝庭界溢出去，穿過混沌界的殘骸，穿過神界和仙界的隔層，一直滲進凡人界天宇大陸的所有位面。
帝天正在適應新獲得的力量。
忽然，數道目光從同一個方向投射過來。
這些目光沒有惡意，但每一道都帶著和他同級別的法則密度。目光的來源極遠，遠到超脫者都難以觸及。
他睜開眼，順著目光的方向望去。
在超脫者望而卻步的諸天最深處，有一個地方。
一聲輕語穿透無盡虛空，精準地落在帝天耳邊。語氣平和，如同老友相邀。
「道友，此界已無法容納道友存在了。何不來我超脫之城，坐而論道？」
帝天站起身。
天帝甲自動切換成最完整的天帝法袍形態。九章法服、冕旒冠、玉帶、雲履，一併歸位。天帝印從眉心滑入掌心，印身冰涼。
他看了一眼觀星台下方。
核心分身們正在往這邊集結。楊戩、阿二、阿大、重樓全到了，靈一站在觀星台邊緣沒動，阿三從山腳的台階上一路跑上來，槍桿子磕得石階叮噹響。
「我去去就回。守好家。」
帝天說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聲音之源的方向飛去。
流光穿過虛無地帶。那裡沒有空間，沒有時間，沒有法則，只有一片連混沌都算不上的絕對真空。帝天在這片絕對真空中飛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盈。
這個境界，確實是之前的超脫者無法企及的。
前方出現一道光幕。
光幕不厚，半透明，隱約能看見幕後的建築輪廓。帝天正準備穿過光幕的瞬間，一團金光突然從他體內剝離出來，在他身後化成一個女子的形狀。
帝天回頭。
小魔女站在那裡。
不再是蘿莉形態，而是一個擁有完整血肉和靈魂的成年女子。黑紗翅膀化作一襲黑紗長裙，算盤掛在腰間，臉上帶著茫然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