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禁靈峽谷,群毆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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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線紅沙仿佛是生死的界碑。

  成千上萬隻噬靈蟻擠在峽谷入口,觸鬚瘋狂擺動,口器咔嚓作響,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硬生生止步於那塊破損的石碑前。

  朱厭大口喘著粗氣,肺像是拉破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他癱坐在碎石地上,身後的三個親信弟子更是狼狽,有人丟了胳膊,有人半邊臉被啃得血肉模糊。

  「沒追來……沒追來……」

  朱厭撐著地面想要站起,膝蓋卻一軟,又重重跪了下去。這一跪,讓他臉色瞬間煞白。

  不僅僅是因為脫力。

  那種常年流淌在經脈中、如臂使指的靈力,消失了。

  丹田像是一口枯井,無論他如何催動神識,都感應不到半點靈氣的波動。築基後期的修為,在這峽谷中,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癟得徹底。

  「我的靈力!長老,我的靈力沒了!」

  剩下的弟子也發現了異常,驚恐地尖叫起來,甚至有人試圖祭出飛劍,結果那平日裡靈光閃閃的法器,此刻就像一塊廢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連個響聲都顯得沉悶。

  「閉嘴!」朱厭厲喝一聲,聲音嘶啞,「禁靈之地……這就是禁靈之地。」

  他死死盯著那塊石碑,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沒有靈力,儲物袋打不開,法寶用不了,連最基本的護體靈光都沒了。現在的他,和一個普通的凡俗老頭沒有任何區別,甚至因為剛才燃燒精血,身體比凡人還要虛弱。

  就在這時,峽谷深處的陰影里,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刺啦——刺啦——

  像是什麼重物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拖行。

  朱厭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佩劍。這是他現在唯一能依仗的兵器了。

  陰影散去。

  一個赤裸上身的壯漢走了出來。

  那是怎樣的一具軀體?肌肉像是一塊塊堅硬的花崗岩堆砌而成,皮膚上塗滿了不知名的油脂,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古銅色的冷光。

  最扎眼的,是他手裡拖著的東西。

  那是一柄長柄巨錘,錘頭足有磨盤大小,黑沉沉的,不知是什麼材質,光看那在地面的壓痕,少說也有千斤重。

  壯漢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偶爾閃過的凶光證明他是個活物。

  正是早已恭候多時的阿大。

  「你是誰?」朱厭握緊劍柄,色厲內荏,「本座乃青雲宗外門長老朱厭,你是何方散修?若能護送本座出去,必有重賞!」

  回應他的,是呼嘯的風聲。

  阿大根本沒有廢話的習慣。帝天下達的指令只有兩個字:干他。

  那柄千斤巨錘被他單手掄起,像是掄一根稻草般輕鬆,帶著恐怖的動能,直奔朱厭面門砸來。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純粹的力量。

  力大磚飛。

  「找死!」朱厭怒極,雖然沒了靈力,但多年的戰鬥經驗還在。他側身一閃,長劍毒蛇般刺向阿大的咽喉。

  若是平日,這一劍附帶靈力,足以削金斷玉。

  但現在?

  鐺!

  長劍刺在阿大脖子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阿大僅僅是脖子歪了歪,那劍尖連皮都沒劃破,反倒是劍身因為巨大的反震力彎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橫練功夫?!

  朱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世上竟然還有專修肉身、不修靈力的瘋子?

  還沒等他回神,阿大反手一巴掌扇了過來。

  這次朱厭躲不開。

  啪!

  一聲脆響,伴隨著骨裂的聲音。

  朱厭整個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馬車撞中,橫飛出去七八米,重重撞在岩壁上。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幾顆帶血的槽牙混著血水噴了出來。

  「長老!」

  剩下的三名親信弟子見狀,咬牙沖了上來。他們雖然怕,但也知道若是朱厭死了,他們也活不了。

  「一起上!他只有一個人!」


  三人拔出兵刃,呈品字形圍攻。

  但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霸凌。

  阿大無視了砍在後背上的刀劍,那種凡鐵兵刃在他經過靈力反覆淬鍊、又在系統加持下的肉身面前,就是撓痒痒。

  他丟開巨錘,雙手探出,直接抓住了兩名弟子的腦袋。

  像是抓兩個西瓜。

  砰!

  兩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腦袋狠狠撞在了一起。紅白之物炸開,兩具身體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剩下那名弟子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跑。

  阿大抬腳,從地上勾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猛地一踢。

  碎石如炮彈般射出,精準地砸在那弟子的後腦勺上。那人哼都沒哼一聲,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眨眼之間,除了朱厭,全滅。

  阿大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提起巨錘,一步步走向角落裡吐血的朱厭。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朱厭看著那柄沾滿了腦漿和鮮血的錘子,那種身為築基修士的高傲徹底崩塌了。恐懼像是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別……別殺我……」

  就在阿大準備一錘子送他上路時,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慢著,阿大。別把財神爺弄壞了。」

  朱厭猛地抬頭。

  只見峽谷兩側陡峭的石壁上,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影。

  左邊那個一身黑衣,戴著猙獰的鬼臉面具,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正一邊嗑一邊往下掉瓜子皮。

  右邊那個,手裡端著一把泛著藍光的精鋼弩箭,正瞄準著他的眉心。

  那張臉……那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

  「葉良辰!!」

  朱厭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眼角都要瞪裂了,「是你!是你這小畜生引我進來的!」

  靈一(葉良辰)聳了聳肩,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朱長老,這話說的多難聽。晚輩只是帶路,這路是您自己選的,腳長在您身上,怎麼能怪我呢?」

  「噗——」

  朱厭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氣得渾身發抖。

  被算計了。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局。

  什麼尋龍分金,什麼機緣,全是這小畜生編的!

  「你們到底是誰?」朱厭咬牙切齒,目光在阿大、阿二和靈一身上來回掃視,「青雲宗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是誰不重要。」

  阿二拍掉手裡的瓜子屑,從高處跳了下來,落地無聲。他走到朱厭面前,蹲下身子,那張鬼臉面具幾乎貼到了朱厭的臉上。

  「重要的是,您老人家現在命在我手裡。」

  阿二伸出手,在朱厭滿是血污的衣服上擦了擦,「朱長老,咱們是講道理的人。修仙嘛,講究個財侶法地。您老人家這一路走好,身上那些身外之物,帶去下面也花不著,不如留給我們需要的人,積點陰德,您說是吧?」

  朱厭臉色鐵青:「若是給了,你們能放我走?」

  「那是自然。」阿二嘿嘿一笑,語氣真誠得讓人想哭,「我們只求財,不害命。畢竟殺一個青雲宗長老,麻煩也不小。」

  朱厭盯著阿二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試圖看出點什麼。但他看到的全是貪婪。

  貪婪好啊。有貪慾,就有談的餘地。

  「好。」

  朱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手指顫抖著,去拔手上的儲物戒。

  因為沒有靈力,儲物戒取不下來,卡在浮腫的手指關節處。

  阿二也不急,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

  朱厭費了好大勁,終於把那枚青玉色的儲物戒擼了下來,死死攥在手裡:「給你可以,但我如何信你?」

  「您沒得選。」阿二指了指旁邊的阿大,「要麼給錢,要麼讓這位鐵匠師傅幫您松松骨。我看您這把老骨頭,應該扛不住那一錘子。」

  阿大配合地舉起錘子,在手裡掂了掂。

  咚。


  地面都在震動。

  朱厭眼角抽搐,心一橫,將儲物戒扔了過去。

  「接著!」

  阿二抬手接住,放在手裡把玩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做生意的態度嘛。既然錢到位了,那咱們……」

  朱厭心中一喜,正準備起身。

  卻見阿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陰森起來:「那咱們就來算算另一筆帳。」

  「什麼?」朱厭一愣。

  阿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漠:「青雲宗後山礦洞裡,那些被抽乾血的孩子。這筆帳,朱長老打算怎麼結?」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朱厭腦海中炸響。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三個人。礦洞的事極其隱秘,連宗門核心都不知曉,這群散修劫匪怎麼會知道?

  「你是為了那些賤民……」

  「賤民?」

  靈一手中的強弩猛地一抬,扣動扳機。

  嗖!

  一根漆黑的弩箭擦著朱厭的頭皮飛過,釘入身後的岩石,箭尾嗡嗡震顫。

  「那是人命。」靈一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阿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朱厭,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戲謔,只有像看垃圾一樣的厭惡。

  「剛才那是買命錢。現在……」阿二往後退了一步,揮了揮手,「阿大,卸他一條腿。讓他長長記性。」

  朱厭徹底慌了。這群人不是求財的劫匪,是來索命的閻王!

  「不!我是青雲宗長老!我是……」

  咔嚓!

  阿大的巨錘沒有半點遲疑,這次不是砸,而是用錘柄末端的尖刺,狠狠扎進了朱厭的右大腿。

  鮮血飆射。

  「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峽谷內迴蕩,驚起幾隻在此築巢的禿鷲。

  朱厭抱著大腿在地上翻滾,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那種對死亡的恐懼又強行讓他保持著清醒。

  「你們這群瘋子!瘋子!」朱厭嘶吼著,眼神中透出一股瘋狂的絕望。

  既然橫豎都是死……

  他猛地停止了翻滾,手顫抖著伸入懷中,掏出了一個貼身藏著的蠟丸。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阿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神一凝:「阿大,小心!」

  但朱厭的動作更快。他一口咬碎蠟丸,一股血紅色的霧氣瞬間從他七竅中噴涌而出。

  那是燃血丹。

  即便是禁靈之地,燃燒生命本源帶來的爆發力,依舊不可小覷。

  朱厭原本乾癟的肌肉瞬間充氣般鼓脹起來,雙眼變得一片血紅,整個人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我要你們陪葬!!!」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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