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遺蹟開啟，替天行道
古仙遺址入口，其實就是一道橫亘在半空中的空間裂縫，像是一張被撕爛的醜陋嘴巴，不住地往外噴吐著灰褐色的罡風。
風聲嗚咽，聽得人牙酸。
這罡風不是凡俗的風，帶著空間碎片的銳氣，練氣期修士若是沒護身法器，擦著就是斷手斷腳。
此時，裂縫下早已聚集了烏壓壓的人群。散修、小家族、以及青雲宗的大隊人馬。
「時辰已到。」
朱厭站在最前方，負手而立。他壽元無多，臉上的老人斑即便用靈力遮掩也透著一股子灰敗死氣，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全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不想死。
「大長老，這入口罡風猛烈，怕是……」一名內門執事看著那能把石頭絞成粉末的風口，有些猶豫。
「怕什麼？」朱厭瞥了他一眼，聲音沙啞，「修仙本就是逆天爭命。若連這門都不敢進，還修什麼仙？」
說罷，他抬手指向外門弟子陣營。
「所有練氣五層以下的弟子，出列。」
約莫四五十名年輕弟子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大多是剛入門不久的新人，甚至還有幾個是被強行徵召來的雜役。
「手拉手，結『鐵壁陣』。」朱厭命令道。
眾人面面相覷，鐵壁陣是防禦陣法不假，但這罡風看起來根本不是練氣期能扛得住的。
「愣著幹什麼！」朱厭臉色一沉，築基後期的威壓轟然落下，「違令者，斬！」
弟子們哆哆嗦嗦地拉起手，撐起一片薄薄的淡金色光幕。
「進！」
朱厭根本沒給他們心理建設的時間，大袖一揮，一股柔勁推在人群後方。
幾十人被迫撞向那道恐怖的空間裂縫。
「啊——！」
慘叫聲瞬間爆發，又戛然而止。
並沒有奇蹟發生。
打頭的七八名弟子在接觸罡風的瞬間，護體光罩就像肥皂泡一樣碎了。血肉橫飛，骨骼被攪碎的聲音如同爆豆子般密集。
但這正是朱厭要的。
空間罡風被血肉衝散，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路通了，走。」
朱厭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踩著那滿地的碎肉和血泥，在那一瞬間的空檔期，化作一道遁光衝進了遺址。
剩下的親信弟子緊隨其後。
直到他們消失，地上的殘肢斷臂還在微微抽搐。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
散修們你看我，我看你，只覺得脊背發涼。這就是大宗門長老？比魔修還狠。
人群後方，靈一化身的「葉良辰」壓低了草帽的帽檐。
遠在青山鎮地窖的帝天，通過屏幕看著這一幕，手裡把玩著一枚靈石，面色平靜。
「用人命填坑，倒是省了法寶。」帝天聲音聽不出喜怒，「這老狗，果然該死。」
既然該死，那殺起來就更不用有心理負擔了。
「系統，計算最佳切入點。」
靈一腦海中，系統界面瞬間構建出前方的空間模型。狂亂的罡風在數據視野里變成了一條條有跡可循的線條。
【計算完成。左側三丈，離地七尺，三息後有生門。】
靈一混在散修堆里，看似隨波逐流地往前擠。就在罡風再次肆虐的間隙，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像是站立不穩，歪歪扭扭地倒向裂縫左側。
「找死啊這小子！」旁邊有人驚呼。
誰知靈一這一倒，身體卻詭異地扭成一個角度，剛好穿過兩道罡風的夾縫，毫髮無損地滑了進去。
動作絲滑得像條泥鰍。
……
遺址內部。
天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只有不知從哪來的昏暗光線。大地破碎，到處是漂浮的巨石和乾涸的河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
朱厭帶著二十來個倖存的弟子正在前面開路。他雖然進了門，但也不敢大意，這裡畢竟是古仙遺址，隨便一個殘留的禁制都能要了命。
「這就是上古宗門的遺址……」朱厭貪婪地呼吸了一口這裡濃郁的靈氣，感覺枯竭的氣血都活躍了幾分。
只要能找到那傳說中的「結金果」或者前人留下的金丹感悟，他就能活！
「長老，前面有迷霧，神識探不進去。」一名弟子回報。
朱厭皺眉。正要強行破陣，忽然聽見後面傳來一陣動靜。
回頭一看，是一個背著舊布包、手裡拿著個破羅盤的散修，正對著一塊殘碑神神叨叨。
正是隨後進來的靈一。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靈一嘴裡念叨著前世電影裡的台詞，手裡羅盤亂轉，腳下踩著奇怪的步伐，左三圈右三圈。
隨後，他一指點在殘碑某處。
嗡。
那困擾了散修們半天的迷霧陣法，竟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嗯？」朱厭眼睛一亮。
沒想到這群散修里還有懂陣法的行家？這種人，那是最好的探路石。
朱厭給旁邊弟子使了個眼色。
兩名練氣九層的弟子立刻衝過去，一左一右架起靈一，把他拖到了朱厭面前。
「小子，你懂陣法？」朱厭居高臨下，審視著這個看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靈一裝出一副快嚇尿的樣子，渾身哆嗦：「回……回前輩，晚輩葉良辰，家裡祖傳的看風水手藝，懂……懂一點皮毛。」
「葉良辰？名字不錯。」朱厭皮笑肉不笑，「既懂風水，那就別浪費了。去前面帶路，若是帶得好，本座重重有賞。若是耍花樣……」
他輕輕捏碎了手邊的一塊浮空石。
「晚輩不敢！晚輩一定盡心盡力！」靈一磕頭如搗蒜。
帝天在地窖里看著飆戲的靈一，忍不住點評：「這演技，稍微有點浮誇，不過對付這種自大狂剛好。」
隊伍繼續前進。
有了「葉良辰」帶路，行進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靈一拿著羅盤，裝模作樣地東指西指，實則是在避開那些真正的危險區域，將朱厭一行人往地圖上的紅標區域引。
那地圖，是帝天派進來的其他分身，用命趟出來的。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周圍的景色變了。亂石嶙峋，地面變成了鬆軟的紅沙地，四周靜得有些反常，連風聲都沒了。
「等等。」朱厭突然停下腳步，狐疑地打量著四周，「這裡太靜了。」
作為老牌築基，他對危險有一種本能的直覺。
「前輩，這乃是『潛龍勿用』之局，靜是因為有大機緣在孕育啊！」靈一指著前方一片紅沙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根據羅盤顯示，越過這片沙地，便是生吉之門。」
朱厭盯著靈一看了半晌，看得靈一額頭冒汗，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你去。走前面。」朱厭指了指那片看起來極為平坦的沙地。
老狐狸。
靈一點頭哈腰：「是，是，晚輩這就探路。」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沙地，走了幾十步，回頭喊道：「前輩，沒事！土質很硬！」
朱厭這才一揮手，帶著大隊人馬跟了上去。
就在隊伍走到沙地正中央時。
走在最前面的靈一忽然停了下來。
他彎下腰，像是繫鞋帶。實際上，從袖口裡抖落了一株其貌不揚的小草。
那草剛一落地，就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甜香。
那是帝天特意調配的「誘妖草」濃縮液，對地底生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做完這個動作，靈一猛地捏碎了手裡早已扣住的一枚土黃色的符籙。
「二階上品土遁符，走你。」
黃光一閃，靈一整個人瞬間鑽入地下，消失不見。
「豎子爾敢！」朱厭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道風刃劈在靈一消失的地方，卻只劈起了一蓬紅沙。
跑了？
不好！
朱厭心頭警鈴大作，還沒來得及下令撤退，腳下的紅沙地突然沸騰了。
沙沙沙沙……
那是無數細小的節肢摩擦甲殼的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啊！」
一名弟子的腳踝突然被什麼東西咬住，整個人瞬間被拖進了沙里，連慘叫聲都悶在了地下，只留下一灘血跡。
緊接著，紅沙炸開。
鋪天蓋地的黑色螞蟻涌了出來。
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口器猙獰，泛著金屬光澤。
「噬靈蟻！是噬靈蟻群！」有識貨的弟子驚恐尖叫。
這種螞蟻單體不強，但成千上萬隻聚在一起，那是連金丹修士都要繞道走的噩夢。它們不吃肉，專門啃食靈氣，護體光罩在它們面前就是脆餅。
「防禦！快防禦！」
朱厭怒吼，祭出一口青銅大鐘，將自己和幾名親信罩在其中。
但其他的弟子就沒那麼好運了。
黑色蟻潮瞬間淹沒了人群。護身法器被咬碎，靈力護罩被啃穿，緊接著就是血肉之軀。
沒有太過血腥的撕咬畫面，因為速度太快了。幾息之間，幾個大活人就變成了森森白骨，連衣服都被啃得乾乾淨淨。
「該死的葉良辰！」朱厭聽著外面的慘叫和啃噬聲，氣得渾身發抖。
青銅大鐘上也爬滿了螞蟻，發出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鐘體上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往那邊突圍！」朱厭透過大鐘的縫隙，看到左前方有一處峽谷，那裡也是紅沙的邊緣，而且沒有螞蟻湧出。
那是唯一的生路。
「長老，我不行了……」一名弟子靈力耗盡，絕望地哭喊。
朱厭眼神一狠，突然撤去大鐘對那幾名弟子的保護，猛地一掌拍在他們後背上。
「那就為本座盡最後一份力吧！」
幾名弟子被靈力震飛，落入蟻群最密集的地方。
噬靈蟻瞬間被新鮮的靈力源吸引，蜂擁而上。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朱厭駕起遁光，燃燒精血，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不顧一切地衝出了紅沙地。
身後，是弟子們絕望的詛咒和咀嚼聲。
撲通。
朱厭重重摔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狼狽不堪，衣衫襤褸，連髮簪都跑丟了。但他顧不上形象，連滾帶爬地往前沖了幾十丈，直到聽不見那恐怖的沙沙聲，才癱軟在地，大口喘氣。
「活……活下來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汗，抬頭看向前方。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峽谷入口。兩邊的峭壁高聳入雲，遮蔽了光線，顯得格外陰森。
（本章完）
風聲嗚咽，聽得人牙酸。
這罡風不是凡俗的風，帶著空間碎片的銳氣，練氣期修士若是沒護身法器，擦著就是斷手斷腳。
此時，裂縫下早已聚集了烏壓壓的人群。散修、小家族、以及青雲宗的大隊人馬。
「時辰已到。」
朱厭站在最前方，負手而立。他壽元無多，臉上的老人斑即便用靈力遮掩也透著一股子灰敗死氣，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全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不想死。
「大長老，這入口罡風猛烈，怕是……」一名內門執事看著那能把石頭絞成粉末的風口，有些猶豫。
「怕什麼？」朱厭瞥了他一眼，聲音沙啞，「修仙本就是逆天爭命。若連這門都不敢進，還修什麼仙？」
說罷，他抬手指向外門弟子陣營。
「所有練氣五層以下的弟子，出列。」
約莫四五十名年輕弟子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大多是剛入門不久的新人，甚至還有幾個是被強行徵召來的雜役。
「手拉手，結『鐵壁陣』。」朱厭命令道。
眾人面面相覷，鐵壁陣是防禦陣法不假，但這罡風看起來根本不是練氣期能扛得住的。
「愣著幹什麼！」朱厭臉色一沉，築基後期的威壓轟然落下，「違令者，斬！」
弟子們哆哆嗦嗦地拉起手，撐起一片薄薄的淡金色光幕。
「進！」
朱厭根本沒給他們心理建設的時間，大袖一揮，一股柔勁推在人群後方。
幾十人被迫撞向那道恐怖的空間裂縫。
「啊——！」
慘叫聲瞬間爆發，又戛然而止。
並沒有奇蹟發生。
打頭的七八名弟子在接觸罡風的瞬間，護體光罩就像肥皂泡一樣碎了。血肉橫飛，骨骼被攪碎的聲音如同爆豆子般密集。
但這正是朱厭要的。
空間罡風被血肉衝散，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路通了，走。」
朱厭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踩著那滿地的碎肉和血泥，在那一瞬間的空檔期，化作一道遁光衝進了遺址。
剩下的親信弟子緊隨其後。
直到他們消失，地上的殘肢斷臂還在微微抽搐。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
散修們你看我，我看你，只覺得脊背發涼。這就是大宗門長老？比魔修還狠。
人群後方，靈一化身的「葉良辰」壓低了草帽的帽檐。
遠在青山鎮地窖的帝天，通過屏幕看著這一幕，手裡把玩著一枚靈石，面色平靜。
「用人命填坑，倒是省了法寶。」帝天聲音聽不出喜怒，「這老狗，果然該死。」
既然該死，那殺起來就更不用有心理負擔了。
「系統，計算最佳切入點。」
靈一腦海中，系統界面瞬間構建出前方的空間模型。狂亂的罡風在數據視野里變成了一條條有跡可循的線條。
【計算完成。左側三丈，離地七尺，三息後有生門。】
靈一混在散修堆里，看似隨波逐流地往前擠。就在罡風再次肆虐的間隙，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像是站立不穩，歪歪扭扭地倒向裂縫左側。
「找死啊這小子！」旁邊有人驚呼。
誰知靈一這一倒，身體卻詭異地扭成一個角度，剛好穿過兩道罡風的夾縫，毫髮無損地滑了進去。
動作絲滑得像條泥鰍。
……
遺址內部。
天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只有不知從哪來的昏暗光線。大地破碎，到處是漂浮的巨石和乾涸的河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
朱厭帶著二十來個倖存的弟子正在前面開路。他雖然進了門，但也不敢大意，這裡畢竟是古仙遺址，隨便一個殘留的禁制都能要了命。
「這就是上古宗門的遺址……」朱厭貪婪地呼吸了一口這裡濃郁的靈氣，感覺枯竭的氣血都活躍了幾分。
只要能找到那傳說中的「結金果」或者前人留下的金丹感悟，他就能活！
「長老，前面有迷霧，神識探不進去。」一名弟子回報。
朱厭皺眉。正要強行破陣，忽然聽見後面傳來一陣動靜。
回頭一看，是一個背著舊布包、手裡拿著個破羅盤的散修，正對著一塊殘碑神神叨叨。
正是隨後進來的靈一。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靈一嘴裡念叨著前世電影裡的台詞，手裡羅盤亂轉，腳下踩著奇怪的步伐，左三圈右三圈。
隨後，他一指點在殘碑某處。
嗡。
那困擾了散修們半天的迷霧陣法，竟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嗯？」朱厭眼睛一亮。
沒想到這群散修里還有懂陣法的行家？這種人，那是最好的探路石。
朱厭給旁邊弟子使了個眼色。
兩名練氣九層的弟子立刻衝過去，一左一右架起靈一，把他拖到了朱厭面前。
「小子，你懂陣法？」朱厭居高臨下，審視著這個看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靈一裝出一副快嚇尿的樣子，渾身哆嗦：「回……回前輩，晚輩葉良辰，家裡祖傳的看風水手藝，懂……懂一點皮毛。」
「葉良辰？名字不錯。」朱厭皮笑肉不笑，「既懂風水，那就別浪費了。去前面帶路，若是帶得好，本座重重有賞。若是耍花樣……」
他輕輕捏碎了手邊的一塊浮空石。
「晚輩不敢！晚輩一定盡心盡力！」靈一磕頭如搗蒜。
帝天在地窖里看著飆戲的靈一，忍不住點評：「這演技，稍微有點浮誇，不過對付這種自大狂剛好。」
隊伍繼續前進。
有了「葉良辰」帶路，行進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靈一拿著羅盤，裝模作樣地東指西指，實則是在避開那些真正的危險區域，將朱厭一行人往地圖上的紅標區域引。
那地圖，是帝天派進來的其他分身，用命趟出來的。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周圍的景色變了。亂石嶙峋，地面變成了鬆軟的紅沙地，四周靜得有些反常，連風聲都沒了。
「等等。」朱厭突然停下腳步，狐疑地打量著四周，「這裡太靜了。」
作為老牌築基，他對危險有一種本能的直覺。
「前輩，這乃是『潛龍勿用』之局，靜是因為有大機緣在孕育啊！」靈一指著前方一片紅沙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根據羅盤顯示，越過這片沙地，便是生吉之門。」
朱厭盯著靈一看了半晌，看得靈一額頭冒汗，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你去。走前面。」朱厭指了指那片看起來極為平坦的沙地。
老狐狸。
靈一點頭哈腰：「是，是，晚輩這就探路。」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沙地，走了幾十步，回頭喊道：「前輩，沒事！土質很硬！」
朱厭這才一揮手，帶著大隊人馬跟了上去。
就在隊伍走到沙地正中央時。
走在最前面的靈一忽然停了下來。
他彎下腰，像是繫鞋帶。實際上，從袖口裡抖落了一株其貌不揚的小草。
那草剛一落地，就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甜香。
那是帝天特意調配的「誘妖草」濃縮液，對地底生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做完這個動作，靈一猛地捏碎了手裡早已扣住的一枚土黃色的符籙。
「二階上品土遁符，走你。」
黃光一閃，靈一整個人瞬間鑽入地下，消失不見。
「豎子爾敢！」朱厭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道風刃劈在靈一消失的地方，卻只劈起了一蓬紅沙。
跑了？
不好！
朱厭心頭警鈴大作，還沒來得及下令撤退，腳下的紅沙地突然沸騰了。
沙沙沙沙……
那是無數細小的節肢摩擦甲殼的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啊！」
一名弟子的腳踝突然被什麼東西咬住，整個人瞬間被拖進了沙里，連慘叫聲都悶在了地下，只留下一灘血跡。
緊接著，紅沙炸開。
鋪天蓋地的黑色螞蟻涌了出來。
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口器猙獰，泛著金屬光澤。
「噬靈蟻！是噬靈蟻群！」有識貨的弟子驚恐尖叫。
這種螞蟻單體不強，但成千上萬隻聚在一起，那是連金丹修士都要繞道走的噩夢。它們不吃肉，專門啃食靈氣，護體光罩在它們面前就是脆餅。
「防禦！快防禦！」
朱厭怒吼，祭出一口青銅大鐘，將自己和幾名親信罩在其中。
但其他的弟子就沒那麼好運了。
黑色蟻潮瞬間淹沒了人群。護身法器被咬碎，靈力護罩被啃穿，緊接著就是血肉之軀。
沒有太過血腥的撕咬畫面，因為速度太快了。幾息之間，幾個大活人就變成了森森白骨，連衣服都被啃得乾乾淨淨。
「該死的葉良辰！」朱厭聽著外面的慘叫和啃噬聲，氣得渾身發抖。
青銅大鐘上也爬滿了螞蟻，發出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鐘體上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往那邊突圍！」朱厭透過大鐘的縫隙，看到左前方有一處峽谷，那裡也是紅沙的邊緣，而且沒有螞蟻湧出。
那是唯一的生路。
「長老，我不行了……」一名弟子靈力耗盡，絕望地哭喊。
朱厭眼神一狠，突然撤去大鐘對那幾名弟子的保護，猛地一掌拍在他們後背上。
「那就為本座盡最後一份力吧！」
幾名弟子被靈力震飛，落入蟻群最密集的地方。
噬靈蟻瞬間被新鮮的靈力源吸引，蜂擁而上。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朱厭駕起遁光，燃燒精血，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不顧一切地衝出了紅沙地。
身後，是弟子們絕望的詛咒和咀嚼聲。
撲通。
朱厭重重摔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狼狽不堪，衣衫襤褸，連髮簪都跑丟了。但他顧不上形象，連滾帶爬地往前沖了幾十丈，直到聽不見那恐怖的沙沙聲，才癱軟在地，大口喘氣。
「活……活下來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汗，抬頭看向前方。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峽谷入口。兩邊的峭壁高聳入雲，遮蔽了光線，顯得格外陰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