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借錢
一會，彭曉放緩了語氣：
「說真的，除了這些，你就一點都不想我麼？」
「才不想呢，你身邊那麼多美女，還用得著我想麼？」
「喲喲，咱彭班長吃醋了啊！」
「不和你說了！我睡回籠覺去！」
掛了電話之後，陳大柱吁了一口氣。
要不是彭曉的電話，陳大柱還以為這征地的項目最多是省里的什麼大官弄的。
沒想到直接牽扯到了京都！
京都顧家！
看來自己的計劃要加緊了。
騎著摩托車回村，陳大柱怕打擾姐姐睡覺。
特意將摩托車停在了遠一點的地方。
進了屋。
陳大柱發現自己渾身被露水打濕，便爬到竹床上準備歇一會。
這種竹床平時是納涼用的，不到一米寬。重量也輕，方便搬進搬出。
剛躺好。
一個穿著薄睡衣的香軟嬌軀就擠了上來。
「小柱子，可讓我逮到你了吧，想死我了。」
陳大柱頓時功力盡失，身體僵直：
「玉、玉芝姐，你都不睡覺的麼？我走那麼輕...都被你發現了。」
「少廢話，玉蘭快醒了，咱抓緊時間吧。我好餓。」
..................
面對潘玉芝的單獨逼供，陳大柱沒有半點辦法！
不過付出總有回報。
早上吃早飯被白玉蘭埋怨的的時候，潘玉芝堅定的站在小柱子這邊。
「小柱子，你既然搞了診所就好好的干，不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出去了，老是被人抓著問。」
「行，我待會就去坐診。姐還有什麼吩咐？！」
白玉蘭看了眼陳大柱，輕聲嘆了口氣：
「你好好在村里呆著，不要到處亂跑，沒看到你人的時候，我老是覺得心慌。」
「出去了電話也不給我打一個。」
陳大柱站直身體敬了個禮：
「小柱子收到！下次一定注意！」
白玉蘭噗嗤笑道：
「油腔滑調！」
坐診一上午，村民們都是直夸陳大柱醫術棒，比爺爺在的時候效率還快。聽得陳大柱耳朵都起繭子了。
很快時間臨近中午。
診所也沒了病人。
陳大柱收拾東西，正準備提前關門，回家吃姐姐做的野板栗燉雞。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爽朗的聲音：
「大柱！」
看到眼前的胖子。
陳大柱一時愣住了。
「你是？」
「我大勇啊，李大勇！！小學同學！」
「李 大 勇 ？」
仔細瞅了瞅，陳大柱腦海里終於浮現出那個又高又瘦的影子。
和面前這個胖子簡直一點都不搭邊。
之所以能記得，當然不是因為李大勇長得帥。
而是他成績太差了，足足留了兩級。所以個頭比同班的男同學要高一截。
還有就是，有一次陳大柱放學回家路上，被鄰村的兩個高年級小孩堵住了索要零花錢。
是李大勇幫忙打跑了他們，為此他的褲子也被人弄破了，回家挨了一頓揍。
「哦哦，記起來了，是大勇哥啊~聽說你不是在外面發展了麼，咋回來了？」
「回來辦人生大事啊，這馬上快30了。我條件又一般，再不辦只能打光棍兒了。」
陳大柱打開煙遞了一支過去：
「大勇哥，看你這喜氣洋洋滿面紅光的，對象已經妥了吧。」
「妥是妥了，還差點錢啊，這不是聽我表舅說你現在發財了，想找你支援支援麼？」
「你表舅？」
「對啊，我又不是村裡的，那時候讀書就是寄宿在我表舅家嘛，他是村裡的萬事通，不然我咋知道你傻病也好了，還發財了。」
「還差多少錢？！」
「十萬八萬的都行。你放心，只要事情一妥，我半年內還給你。」
「十萬八萬？沒什麼問題，不過大勇哥，我好像聽說前幾年，你替我籌過一筆款吧？」
這話一出來。
李大勇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原本還挺紅潤的一張胖臉，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連嘴角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了。
他夾著煙的手抖了一下，菸灰掉在褲腿上，也沒顧得上拍。
「大、大柱，你都知道了啊？」
陳大柱沒有吭聲，只是把診所的捲簾門往下拉了一半，留了個門縫透光，又搬了把椅子，示意李大勇坐下。
「坐吧。」
李大勇哪敢坐。
他站在那裡，像個偷了糖被老師抓住的小學生，胖胖的身子都縮了半截。
「大柱，這事兒……是我不地道。」
陳大柱看著他：
「我問你，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有。」
李大勇咬了咬牙，終於點頭。
「那時候我在外面打工，聽說你摔壞了腦子，整個人傻乎乎的，白玉蘭姐又一個人撐著家，日子過得苦。我當時心裡不是滋味，就在小學同學群里說了一嘴。」
「說了一嘴？」
陳大柱似笑非笑。
李大勇臉更紅了。
「不是說了一嘴，是……是我說得挺慘的。」
他抬手給了自己嘴巴一下，聲音不大，卻能聽出懊悔。
「我說你飯都吃不上，說你家裡揭不開鍋，說玉蘭姐一個女人家天天抹眼淚。其實有些事我也沒親眼看見，都是聽我表舅說的。我那時候年輕，想出風頭，也想讓同學們覺得我李大勇講義氣，能辦事。」
「後來呢？」
「後來湊了點錢。」
「多少？」
李大勇低下頭。
「不多，七千六。」
陳大柱挑了挑眉。
七千六。
說少也不算少，放在幾年前，對鄉下人家來說，能辦不少事。
可要說多，也確實談不上多。
李大勇卻像是被這個數字壓彎了腰，聲音越來越低：
「我當時真想給你送回來。可是那年我爸在工地上摔了腿，老闆跑了，醫院那邊天天催錢。我媽哭著給我打電話，說再不交錢就要停藥。我……我腦子一熱，就先拿去墊了。」
「墊了之後呢？」
陳大柱問得很平靜。
越是平靜，李大勇心裡越慌。
「之後我就想補上。可我那時候一個月工資三千多，吃住還要花錢，家裡又一直有窟窿。我補了一點，又花一點，拖著拖著，就沒臉提了。」
他苦笑一聲。
「大柱，你要說我一開始就是衝著這錢去的，那真不是。可我要說我一點壞心思沒有，也是假話。那時候同學群里都誇我，說我講義氣，說我還記得老同學。我聽著也飄。」
「後來錢沒送到你手上，我也沒敢在群里說。別人問我，我就說已經交給你家了。」
說到這裡，李大勇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又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銀行卡，放到桌上。
「大柱，我今天來找你借錢，確實是厚著臉皮來的。可你提起這事兒，我也沒啥好藏的。這卡里有一萬二，不多，是我這兩年攢的。」
「七千六是當年欠你的，剩下的是利息。」
「你先拿著。」
「至於借錢的事兒，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沒說。」
「說真的，除了這些，你就一點都不想我麼？」
「才不想呢，你身邊那麼多美女，還用得著我想麼？」
「喲喲，咱彭班長吃醋了啊！」
「不和你說了！我睡回籠覺去！」
掛了電話之後，陳大柱吁了一口氣。
要不是彭曉的電話，陳大柱還以為這征地的項目最多是省里的什麼大官弄的。
沒想到直接牽扯到了京都！
京都顧家！
看來自己的計劃要加緊了。
騎著摩托車回村，陳大柱怕打擾姐姐睡覺。
特意將摩托車停在了遠一點的地方。
進了屋。
陳大柱發現自己渾身被露水打濕，便爬到竹床上準備歇一會。
這種竹床平時是納涼用的，不到一米寬。重量也輕，方便搬進搬出。
剛躺好。
一個穿著薄睡衣的香軟嬌軀就擠了上來。
「小柱子，可讓我逮到你了吧，想死我了。」
陳大柱頓時功力盡失，身體僵直：
「玉、玉芝姐，你都不睡覺的麼？我走那麼輕...都被你發現了。」
「少廢話，玉蘭快醒了，咱抓緊時間吧。我好餓。」
..................
面對潘玉芝的單獨逼供，陳大柱沒有半點辦法！
不過付出總有回報。
早上吃早飯被白玉蘭埋怨的的時候，潘玉芝堅定的站在小柱子這邊。
「小柱子，你既然搞了診所就好好的干，不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出去了，老是被人抓著問。」
「行，我待會就去坐診。姐還有什麼吩咐？！」
白玉蘭看了眼陳大柱，輕聲嘆了口氣：
「你好好在村里呆著，不要到處亂跑，沒看到你人的時候，我老是覺得心慌。」
「出去了電話也不給我打一個。」
陳大柱站直身體敬了個禮：
「小柱子收到！下次一定注意！」
白玉蘭噗嗤笑道：
「油腔滑調！」
坐診一上午，村民們都是直夸陳大柱醫術棒，比爺爺在的時候效率還快。聽得陳大柱耳朵都起繭子了。
很快時間臨近中午。
診所也沒了病人。
陳大柱收拾東西，正準備提前關門，回家吃姐姐做的野板栗燉雞。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爽朗的聲音：
「大柱！」
看到眼前的胖子。
陳大柱一時愣住了。
「你是？」
「我大勇啊，李大勇！！小學同學！」
「李 大 勇 ？」
仔細瞅了瞅，陳大柱腦海里終於浮現出那個又高又瘦的影子。
和面前這個胖子簡直一點都不搭邊。
之所以能記得，當然不是因為李大勇長得帥。
而是他成績太差了，足足留了兩級。所以個頭比同班的男同學要高一截。
還有就是，有一次陳大柱放學回家路上，被鄰村的兩個高年級小孩堵住了索要零花錢。
是李大勇幫忙打跑了他們，為此他的褲子也被人弄破了，回家挨了一頓揍。
「哦哦，記起來了，是大勇哥啊~聽說你不是在外面發展了麼，咋回來了？」
「回來辦人生大事啊，這馬上快30了。我條件又一般，再不辦只能打光棍兒了。」
陳大柱打開煙遞了一支過去：
「大勇哥，看你這喜氣洋洋滿面紅光的，對象已經妥了吧。」
「妥是妥了，還差點錢啊，這不是聽我表舅說你現在發財了，想找你支援支援麼？」
「你表舅？」
「對啊，我又不是村裡的，那時候讀書就是寄宿在我表舅家嘛，他是村裡的萬事通，不然我咋知道你傻病也好了，還發財了。」
「還差多少錢？！」
「十萬八萬的都行。你放心，只要事情一妥，我半年內還給你。」
「十萬八萬？沒什麼問題，不過大勇哥，我好像聽說前幾年，你替我籌過一筆款吧？」
這話一出來。
李大勇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原本還挺紅潤的一張胖臉，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連嘴角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了。
他夾著煙的手抖了一下，菸灰掉在褲腿上，也沒顧得上拍。
「大、大柱，你都知道了啊？」
陳大柱沒有吭聲，只是把診所的捲簾門往下拉了一半，留了個門縫透光，又搬了把椅子，示意李大勇坐下。
「坐吧。」
李大勇哪敢坐。
他站在那裡，像個偷了糖被老師抓住的小學生，胖胖的身子都縮了半截。
「大柱，這事兒……是我不地道。」
陳大柱看著他：
「我問你，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有。」
李大勇咬了咬牙，終於點頭。
「那時候我在外面打工，聽說你摔壞了腦子，整個人傻乎乎的，白玉蘭姐又一個人撐著家，日子過得苦。我當時心裡不是滋味，就在小學同學群里說了一嘴。」
「說了一嘴？」
陳大柱似笑非笑。
李大勇臉更紅了。
「不是說了一嘴，是……是我說得挺慘的。」
他抬手給了自己嘴巴一下，聲音不大，卻能聽出懊悔。
「我說你飯都吃不上，說你家裡揭不開鍋，說玉蘭姐一個女人家天天抹眼淚。其實有些事我也沒親眼看見，都是聽我表舅說的。我那時候年輕，想出風頭，也想讓同學們覺得我李大勇講義氣，能辦事。」
「後來呢？」
「後來湊了點錢。」
「多少？」
李大勇低下頭。
「不多，七千六。」
陳大柱挑了挑眉。
七千六。
說少也不算少，放在幾年前，對鄉下人家來說，能辦不少事。
可要說多，也確實談不上多。
李大勇卻像是被這個數字壓彎了腰，聲音越來越低：
「我當時真想給你送回來。可是那年我爸在工地上摔了腿，老闆跑了，醫院那邊天天催錢。我媽哭著給我打電話，說再不交錢就要停藥。我……我腦子一熱，就先拿去墊了。」
「墊了之後呢？」
陳大柱問得很平靜。
越是平靜，李大勇心裡越慌。
「之後我就想補上。可我那時候一個月工資三千多，吃住還要花錢，家裡又一直有窟窿。我補了一點，又花一點，拖著拖著，就沒臉提了。」
他苦笑一聲。
「大柱，你要說我一開始就是衝著這錢去的，那真不是。可我要說我一點壞心思沒有，也是假話。那時候同學群里都誇我，說我講義氣，說我還記得老同學。我聽著也飄。」
「後來錢沒送到你手上，我也沒敢在群里說。別人問我，我就說已經交給你家了。」
說到這裡，李大勇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又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銀行卡，放到桌上。
「大柱，我今天來找你借錢，確實是厚著臉皮來的。可你提起這事兒，我也沒啥好藏的。這卡里有一萬二，不多，是我這兩年攢的。」
「七千六是當年欠你的，剩下的是利息。」
「你先拿著。」
「至於借錢的事兒，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