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換將 上
「……我想辦法讓我哥幫你！」
江樹說完，提起繁複的裙擺，轉身朝著候場區跑去，準備上台表演節目了。
「謝謝……」
雲凝靜嘴唇動了動，看著這個為了自己義憤填膺的女孩，心裡涌過一陣暖流，同時也泛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小樹是真心實意在為她著想，想幫她對抗家裡的壓力。
可她卻……
隨著江樹離開，這一小塊空間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舞台傳來的隱約音樂聲，和偶爾響起的掌聲。
江林側過身，看著身邊這個一直低著頭的女孩，嘆了口氣。
「還是應該跟小樹說清楚的。」江林打破了沉默，「這事瞞不了多久，而且她是真心關心你。」
之前是因為出國的事情還沒有決定，雲凝靜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江林尊重她的選擇，所以一直守口如瓶。
但現在既然已經挑明了要出國，再瞞著其中的細節，反而會讓江樹胡思亂想。
雲凝靜身子微微一顫。
她忽然伸出手，拉住了江林的袖口。
然後順著袖口滑落，微涼的手指擠進江林的指縫，拉住了江林的手掌。
她拉著江林，快步走到旁邊堆放著各種雜物的陰影角落裡。
這裡光線昏暗，空間狹小，只能容納兩三個人，只有遠處透過來的一點微光，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那、那個……」
雲凝靜背靠著冰冷的鐵皮箱，仰起頭看著江林，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先別跟小樹說……」
「先別跟她說……我是和你一起出國這件事，讓我來和她說，好嗎？」
雲凝靜又補充了一句：「等時機合適的時候。」
江林眉頭微微皺起。
「為什麼？」他不解地看著雲凝靜，「這件事我覺得還是得儘快和小樹說一說。」
「她是我妹妹，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之一。我得先聽聽她的想法。」
「她的態度，對我來說很重要。」
江林一直猶豫不定是否出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還沒有聽過江樹的意見。
如果江樹強烈反對，或者因為這件事鬧得兄妹離心，那是江林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聽到這話，雲凝靜明顯慌了。
她緊緊握著江林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小樹很重要！」
雲凝靜急切地說道，「但是……但是之前說好的呀。之前我答應過你的，出國的所有手續和準備工作都交給我，你只要專心學習就好。」
「所以搞定小樹……也是我的任務之一。我會慢慢跟她說，讓她接受的，所以你先別說好不好？」
江林看著她那雙在昏暗中不安的眼睛，心軟了一下。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雲凝靜的手背。
「凝靜，你要明白。」
江林斟酌著措辭，「出國是一件很大的事情，這不只是你我之間的事，也不是換個地方上學那麼簡單。這關係到未來幾年的生活，關係到很多人。」
「而且……」
江林停頓了一下，直視著她的眼睛，「如今我還沒最終決定，到底要不要出國。」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雲凝靜躁動而滾燙的心上。
那種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不確定感，瞬間炸開。
「為什麼？」
雲凝靜聲音有些顫抖，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到了江林身上。
「我、我知道你還沒決定……我也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選。」
「但是，但是我們一起出國讀書難道不好嗎？」
她語速飛快，像是要用美好的藍圖來打動江林。
「我想過了，真的很完美的！」
「你在那邊如果飲食不習慣，我就去學做菜，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你如果覺得學習累，我來幫你嘛。」
「就算是想家了，想小樹也沒關係啊，我們隨時可以買機票回國！現在的飛機那麼快，幾個小時就到了！」
「這樣不好嗎？」
雲凝靜緊緊盯著江林的眼睛，試圖從他的雙眼中找到一絲動搖。
可是，江林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那目光溫和卻深沉，如同一潭讓她看不透底的深水。
她忽然意識到，或許這些她視若珍寶的未來，並不是江林無論如何都要抓住的東西。
雲凝靜慢慢垂下頭，用力吸了吸鼻子，良久之後她才小聲的說道，
「如果……」
「如果你實在不想去的話，那，那我也不去了吧……」
江林看著眼前的女孩，心裡五味雜陳。
這份感情太重了。
重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卻又無比動容。
他很清楚，如果雲凝靜真的為了他放棄出國，她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雲家那種龐然大物，絕對不會允許她如此任性。
到時候，雲凝靜要面對的壓力，恐怕比現在要大上十倍百倍。
他不能，也不願看著她為了自己跟家裡鬧翻，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團糟。
但是，他自己呢？
江林捫心自問，他真的做好了任由人生完全走向另一條完全陌生道路的準備了嗎？
世事難兩全，想得到什麼總是要失去什麼。
江林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他不想騙她，也不想看她這麼患得患失。
江林抬起手，輕輕揉了揉雲凝靜的腦袋，將她有些凌亂的髮絲理順。
「你別急。」
江林聲音放柔。
「我現在確實還沒下定決心，但這並不妨礙我做兩手準備。」
他繼續說道：「我會先把出國需要的各項資料、語言考試、還有簽證準備都做好。」
「這樣無論最後決定走還是留，我們都有足夠的選擇餘地。」
「所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需要現在就逼著自己做出最終選擇，對不對？」
雲凝靜吸了吸鼻子，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她感受著江林大手傳來的溫熱觸感，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稍微落下了。
出國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江林卻願意為了她，而在高考前分出精力去做這件事。
做一件可能會完全白費功夫的事。
想到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用額頭輕輕抵住江林的肩膀。
「嗯……」她悶悶地應了一聲，「那你不能騙我。」
「不騙你。」江林保證道。
江樹說完，提起繁複的裙擺，轉身朝著候場區跑去，準備上台表演節目了。
「謝謝……」
雲凝靜嘴唇動了動，看著這個為了自己義憤填膺的女孩，心裡涌過一陣暖流，同時也泛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小樹是真心實意在為她著想，想幫她對抗家裡的壓力。
可她卻……
隨著江樹離開，這一小塊空間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舞台傳來的隱約音樂聲，和偶爾響起的掌聲。
江林側過身，看著身邊這個一直低著頭的女孩，嘆了口氣。
「還是應該跟小樹說清楚的。」江林打破了沉默，「這事瞞不了多久，而且她是真心關心你。」
之前是因為出國的事情還沒有決定，雲凝靜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江林尊重她的選擇，所以一直守口如瓶。
但現在既然已經挑明了要出國，再瞞著其中的細節，反而會讓江樹胡思亂想。
雲凝靜身子微微一顫。
她忽然伸出手，拉住了江林的袖口。
然後順著袖口滑落，微涼的手指擠進江林的指縫，拉住了江林的手掌。
她拉著江林，快步走到旁邊堆放著各種雜物的陰影角落裡。
這裡光線昏暗，空間狹小，只能容納兩三個人，只有遠處透過來的一點微光，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那、那個……」
雲凝靜背靠著冰冷的鐵皮箱，仰起頭看著江林，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先別跟小樹說……」
「先別跟她說……我是和你一起出國這件事，讓我來和她說，好嗎？」
雲凝靜又補充了一句：「等時機合適的時候。」
江林眉頭微微皺起。
「為什麼？」他不解地看著雲凝靜，「這件事我覺得還是得儘快和小樹說一說。」
「她是我妹妹，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之一。我得先聽聽她的想法。」
「她的態度，對我來說很重要。」
江林一直猶豫不定是否出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還沒有聽過江樹的意見。
如果江樹強烈反對，或者因為這件事鬧得兄妹離心，那是江林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聽到這話，雲凝靜明顯慌了。
她緊緊握著江林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小樹很重要！」
雲凝靜急切地說道，「但是……但是之前說好的呀。之前我答應過你的，出國的所有手續和準備工作都交給我，你只要專心學習就好。」
「所以搞定小樹……也是我的任務之一。我會慢慢跟她說，讓她接受的，所以你先別說好不好？」
江林看著她那雙在昏暗中不安的眼睛，心軟了一下。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雲凝靜的手背。
「凝靜，你要明白。」
江林斟酌著措辭，「出國是一件很大的事情，這不只是你我之間的事，也不是換個地方上學那麼簡單。這關係到未來幾年的生活，關係到很多人。」
「而且……」
江林停頓了一下，直視著她的眼睛，「如今我還沒最終決定，到底要不要出國。」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雲凝靜躁動而滾燙的心上。
那種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不確定感，瞬間炸開。
「為什麼？」
雲凝靜聲音有些顫抖，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到了江林身上。
「我、我知道你還沒決定……我也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選。」
「但是，但是我們一起出國讀書難道不好嗎？」
她語速飛快，像是要用美好的藍圖來打動江林。
「我想過了，真的很完美的！」
「你在那邊如果飲食不習慣，我就去學做菜，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你如果覺得學習累，我來幫你嘛。」
「就算是想家了，想小樹也沒關係啊，我們隨時可以買機票回國！現在的飛機那麼快，幾個小時就到了！」
「這樣不好嗎？」
雲凝靜緊緊盯著江林的眼睛，試圖從他的雙眼中找到一絲動搖。
可是，江林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那目光溫和卻深沉，如同一潭讓她看不透底的深水。
她忽然意識到，或許這些她視若珍寶的未來，並不是江林無論如何都要抓住的東西。
雲凝靜慢慢垂下頭，用力吸了吸鼻子，良久之後她才小聲的說道，
「如果……」
「如果你實在不想去的話，那，那我也不去了吧……」
江林看著眼前的女孩，心裡五味雜陳。
這份感情太重了。
重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卻又無比動容。
他很清楚，如果雲凝靜真的為了他放棄出國，她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雲家那種龐然大物，絕對不會允許她如此任性。
到時候，雲凝靜要面對的壓力，恐怕比現在要大上十倍百倍。
他不能，也不願看著她為了自己跟家裡鬧翻，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團糟。
但是，他自己呢？
江林捫心自問，他真的做好了任由人生完全走向另一條完全陌生道路的準備了嗎？
世事難兩全，想得到什麼總是要失去什麼。
江林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他不想騙她，也不想看她這麼患得患失。
江林抬起手，輕輕揉了揉雲凝靜的腦袋，將她有些凌亂的髮絲理順。
「你別急。」
江林聲音放柔。
「我現在確實還沒下定決心，但這並不妨礙我做兩手準備。」
他繼續說道：「我會先把出國需要的各項資料、語言考試、還有簽證準備都做好。」
「這樣無論最後決定走還是留，我們都有足夠的選擇餘地。」
「所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需要現在就逼著自己做出最終選擇，對不對？」
雲凝靜吸了吸鼻子，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她感受著江林大手傳來的溫熱觸感，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稍微落下了。
出國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江林卻願意為了她，而在高考前分出精力去做這件事。
做一件可能會完全白費功夫的事。
想到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用額頭輕輕抵住江林的肩膀。
「嗯……」她悶悶地應了一聲，「那你不能騙我。」
「不騙你。」江林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