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未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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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陽曾經疑惑,為什麼無論是媧心還是羋小玲,都能第一眼便看出他是個覺醒宿慧之人?

  僅僅是眼神跟神態麼?

  如今,刑陽終於明白,並非如此,而是來自真靈的不一樣。

  左右副總指揮安排的人,就在一廣場邊等著,是兩個女子,光看站姿就知道是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

  一女筆直站在那裡,哪怕周邊沒人,依舊端端正正,將刀柱在身前,雙手搭在刀背,閉著眼睛,不動不搖,站立如松。

  另一女卻拿著一面鏡子,對著鏡面搔首弄姿,時不時扭動腰肢,調整著自己的儀態,似乎想要找到最能完美呈現自己的一面。

  刑陽肉眼看著二女,但靈覺層面卻能感受到兩人身上散發的靈性,比普通人多了一份……厚重感。

  普通人的一切都源自真靈,無論是情感,思維,其根源都在真靈,有跡可循。

  但在她們的真靈之上,卻多了一層無形的壓力,無根無源,仿佛憑空多出來的一樣。

  這份壓力,恐怕就是來自所謂的「宿慧」,只因真靈不顯,因此顯得浮於表面,沒有融入真靈。

  ……

  而另一邊,任雁竹跟宿千彤,正奉命在此等待她們的直屬上官。

  任雁竹柱刀而立,看似閉目養神,但腦中卻思緒紛飛,她知道自己記憶里多了一段關於未來的片段,旁邊的騷狐狸跟她一樣。

  覺醒宿慧,代表著真靈比一般人強,按理說這樣的人才更值得培養,因此覺醒宿慧這種事,除非是想獨占未來的關鍵機緣,其他時候是不會隱瞞的。

  她們兩個只是覺醒了一段片段,沒什麼機緣可研,自然不會隱瞞,所以被調入朝歌是早有預料的事。

  原以為會被重點培養,卻沒想到只是給她們安排了區區白甲朗將做上官。

  白甲朗將……預想跟現實,差距有些大。

  心態談不上失衡,但總歸有些不舒服便是了。

  任雁竹睜開眼,便看到宿千彤還在對著鏡子擠眉弄眼,頓時冷聲道:「你就一點不擔心?」

  宿千彤目光盯著鏡子,沒有移開半分,理著秀髮,道:「擔心什麼?司里既然這麼安排,自然有其道理,咱們兩個小嘍囉,安心聽令就成。」

  任雁竹眼中閃過厲色:「白甲朗將,能教我們什麼?」

  宿千彤終於捨得放下鏡子了,卻又開始整理衣裙,道:「朗將,至少也是洞玄境中期或後期,還教不了你我兩個初境?」

  任雁竹張張口:「我以為……」

  「你以為至少也是巡察使?引靈境?」宿千彤挺了挺高聳的胸脯,頗為滿意,道:「你想多了,境界相差太大,才學不到東西……」

  說話間,兩人就聽到一陣嘩啦啦的甲冑聲。

  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一個白甲朗將朝這裡走來,身材健碩,面容俊朗,外表英武不凡,卻總感覺其中藏著難以掩蓋的狂野……

  看著一步步走來的朗將,二女腦中,卻不約而同的浮現出覺醒的某個片段……

  一個擎天的巨人立於大地,被無數的妖族攻擊著。

  那巨人一手持巨斧,另一隻大手一撈,抓起之時,便有兩頭大妖被牢牢的抓在巨手中了,奮力掙扎,卻如蚍蜉撼樹,又哪裡掙得開。

  不等其他妖營救,便巨口一張,將兩頭大妖塞入口中,三口兩口的便吞咽了下去……血腥,彪悍,狂野!

  無數的法術落在巨人身上,如煙花般在他身上綻放,但根本未能給他帶來一絲傷害。

  那巨大身軀,竟是任由法寶法術轟在身上如同清風拂過般,根本就不能給他帶來分毫的傷害。

  而那巨斧橫掃,那些本來能隨意飛行遁逃,靈活無比的妖族,竟一個個被吸附住,不僅逃不開,反而不自主的被吸附向斧刃,最後在巨斧下湮滅成粉末。

  霸氣十足!

  ……

  二女回過神來時,眼前依舊是那個看著英武的朗將,面帶笑容,已經走到她們面前了。

  「任雁竹?宿千彤?我叫刑陽,白甲朗將,以後就是你們的直屬上官了。」

  聽到對方開口,二女終於徹底回過神,反應過來連忙行禮道:「屬下見過大人。」

  不知道為何,在面對此人時,二女竟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嗯,免禮!」

  刑陽將剛領的「靈血丹」丟過去,道:「我這人窮得很,沒啥好東西,這是見面禮,剛領的,你們將就收下吧。」

  宿千彤反應更快一些,搶先結過,嬌笑著道:「多謝大人,屬下就不客氣了!」

  任雁竹也道:「多謝!」

  語氣硬邦邦的。

  刑陽也不在意,道:「我住在弇茲柱國府,以後就不經常來司里了,要是有任務,你們直接去那裡找我,對了,從北門進,離得近。」

  丟下一句,刑陽轉身擺擺手就走:「其他沒什麼事,你們自己去忙吧。」

  「哎哎哎……大人……」宿千彤連忙呼喊,卻見對方頭也不回的遠去了。

  等人走遠了,宿千彤才無奈的道:「咱們這位大人,有點脾性啊!」

  任雁竹卻也一句話不說,轉身離開。

  宿千彤頓時頭大,追上去道:「怎麼都走了……你又去哪?」

  「修煉!」

  「要丹藥麼?我數了下,不是說一瓶十顆裝的嗎?裡面只有九顆,大人貪墨了一顆!」

  「這是見面禮,不是俸祿。」

  「見面禮也不待剋扣的……」

  「……」

  ……

  刑陽回到柱國府後,第一時間進屋,然後盤膝而坐。

  陶慶的話,讓他抓到了一點靈光。

  他口中的心魔,在刑陽看來,無非是一種心理負擔,或者說,就是真靈的枷鎖!

  人生在世,總有太多的不如意,不得已,而這些都在修行中都是阻礙,都是桎梏,枷鎖。

  陶慶的做法是直面心魔,最後或勘破,或放下,這是仙道修行所必須經歷的。

  但刑陽是巫,是戰巫!

  面對有形的敵人,他會不顧一切的選擇去戰鬥,但面對無形的心魔呢?

  曾經開天尋靈時,刑陽將內心堆積到極限的憋悶,憋屈,統統化作了一柄戰斧,劈開了一切。

  如今他紅紋境走到了盡頭,自然明白,那些所謂的憋屈憋悶,化作的並非戰斧,而是統統化作了暴戾,而暴戾,代表著內心最極致,最本能的戰意!

  枷鎖被斬斷了,卻並沒有消失,依舊存在,只等著重新連結起來。

  心魔不會消失,只會在下一次,下下次……一次次來的更猛烈。

  盤古開天后,又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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