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陶慶
陶慶看出邢陽的驚訝，笑著問道：「怎麼？你不想？」
邢陽坦然道：「確實沒這個想法，我就想安安穩穩的斬妖，混點俸祿跟資源罷了，總指揮這個位置，著實沒想到，也不感興趣。」
陶慶盯著邢陽看了好一會，輕笑起來，道：「你只說不感興趣，沒絲毫沒有擔憂自己的實力跟資歷是否夠格……也許，我明白大天巫這麼做的原因了。」
邢陽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咦了一聲：「這酒不錯啊！」
毫無疑問，是靈酒，而且其中靈性不低，確實是好東西。
陶慶似是在蠱惑，道：「這樣的靈酒，即便是指揮使，一年也只能分的十壇，我稍微多些，卻也只有三十壇，只有總指揮，才能不限量……你真不動心？」
邢陽道：「我不好酒。」
陶慶繼續道：「不光是酒，其他的丹藥，靈食，靈寶，靈藥，各類修行資源，人力物力，總指揮也能應有盡有，任意取用！」
邢陽好奇道：「你好像很希望我當這個總指揮？」
「聽出來了？」
陶慶沉默了片刻，語氣複雜道：「你覺得，修行是為了什麼？」
邢陽想了想，道：「為了讓自己能選擇？」
陶慶一愣，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回答，有些啞然，道：「這是你的答案？」
邢陽點頭，道：「我想在任何時候，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想做到這一點，實力必不可缺！」
陶慶想了一下，道：「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這很好！比我好，不瞞你說，修行至今，我還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邢陽驚訝道：「怎麼會？你好歹也是半步大修士，若不能明悟真我，又怎麼走到這一步？」
陶慶坦然道：「因為自我修行始，只做一件事，那便是全心全意追隨大天巫！」
邢陽怔楞了一下，恍然道：「既然是全心全意，那便得了「城」，這不就是你修行的目的麼？」
簡單來說，這傢伙是個死忠粉，狂信徒。
陶慶笑了笑，道：「道理我懂，但現實卻沒這麼容易，我自修行，族裡便再三叮囑，要我全身心侍奉大天巫，之後一路走來，我也是如此做的。
中途也曾遇到瓶頸，境界被卡，也是大天巫賜予了一滴大巫精血才助我突破……
這種種的一切，我已經分不清我追隨大天巫，到底是因為族中命令，氏族使命，人族追隨巫的天性，還是因為大天巫對我的恩德，亦或是我自己對權勢的渴望，本我內心的追求……
這許許多多的理由糾纏在一起，使我內心不再澄澈，早已分不清本心了。」
邢陽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當你覺得發自自己內心追隨大天巫時，便會想到這份內心中也許還摻雜著其他東西？」
陶慶點頭，道：「這便是我的心魔。」
邢陽疑惑道：「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跟總指揮的位置又有什麼關係？」
陶慶笑了，道：「當我聽到大天巫越過我跟臯堯，將總指揮的位置傳給他人時，那一刻我心中竟湧出了不甘！
若是我真能全心全意信奉大天巫，便不會有這種情緒，既然這種不甘出現了，說明我對總指揮的位置有想法，也證明了我的本心並不純粹，所以我想見見你。」
邢陽有些明白了，道：「見過之後呢？」
陶慶很認真的思索片刻，道：「有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若是總指揮的位置給了臯堯，我一定會因為心中的不甘，而與他爭，但看到你後，我突然不想爭了。」
邢陽抿著酒，沒有急著說話。
亭子裡一時間沉寂了下來。
終於，邢陽開口道：「因為我是巫？你敢與臯堯爭，卻不敢與一位巫爭？」
陶慶的手輕輕抖了一下，眼中有一種塵埃落地的坦然，道：「是，也不是。」
「怎麼說？」
陶慶嘆了口氣，道：「說是，因為巫天生便是引領人族，再多的不甘也否定不了這一點，大天巫總領鎮妖司一百五十年，即便不管事，但鎮妖司卻依舊能蒸蒸日上。
下一任總指揮無論是誰，哪怕是大修士，也擋不住下面的人蠢蠢欲動，我不行，臯堯也不行，除非是一位巫，也只有巫，才能鎮壓住各地指揮使跟巡查使。
說不是，因為我突然發現，與其跟一群人在這裡爭權奪利，勾心鬥角，遠不如繼續追隨大天巫，入駐大荒，為人族搏殺出更多底蘊，來的痛快！」
邢陽晃晃腦袋，道：「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我還是希望你爭一爭，不爭，怎麼知道爭不過？何況我說了，我對總指揮的位置，沒興趣。」
陶慶笑了，笑的釋然：「我就不爭了，若你想其樂無窮，臯堯會陪你的。」
邢陽好奇道：「他會爭？」
陶慶點頭：「臯堯比我強，他的目的一直明確，就是想接任總指揮，坐上大天巫曾經坐過的位置。」
邢陽想了想，問道：「他會找我麻煩？」
「不會！」
陶慶搖頭，語氣斷定，道：「他不會壓你的功績，不會剋扣你的俸祿，更不會故意給你找麻煩……
臯堯出自偃繇氏，據說傳承自上古司法之聖皋陶一脈，將「規矩」刻入了真靈，是個極守規矩之人，他只會在規矩許可範圍內，阻撓你的晉升，其他的小動作，是不屑於做的。」
邢陽撇撇嘴，道：「只有規矩，沒有人情，這樣的人可坐不了主導之位。」
「這不是我該考慮的事了。」
陶慶站起身，整個人似乎卸下了什麼，變得輕鬆了一些，道：「我給你挑了個人，臯堯也為你挑了個人，以後這兩人便是你的直屬手下，離開時你去見一見吧。
若你以後接任總指揮，這兩人便是你的左右手……當然，這是大天巫囑咐的，你若不願意，也可以自己挑。」
邢陽好奇道：「若我不接任呢？」
陶慶笑了笑，道：「反正大天巫的意思是，這兩人你得培養起來，無論你是否接任，她們都是鎮妖司的將來。」
「行……吧！」
……
離開亭子，邢陽沿台階而下，沒有急著去見人，而是先去核算了那個鬼修的功績。
領了三百兩銀子，還有一瓶丹藥，據說叫「血靈丹」，既能增長武修的氣血，也能增強仙修的靈覺。
一瓶十粒，邢陽隨手倒了一粒丟入口中，嚼一嚼，味道不怎麼樣。
至於提升的氣血跟靈性，對他而言不值一提。
有了見面禮，可以去見人了。
邢陽坦然道：「確實沒這個想法，我就想安安穩穩的斬妖，混點俸祿跟資源罷了，總指揮這個位置，著實沒想到，也不感興趣。」
陶慶盯著邢陽看了好一會，輕笑起來，道：「你只說不感興趣，沒絲毫沒有擔憂自己的實力跟資歷是否夠格……也許，我明白大天巫這麼做的原因了。」
邢陽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咦了一聲：「這酒不錯啊！」
毫無疑問，是靈酒，而且其中靈性不低，確實是好東西。
陶慶似是在蠱惑，道：「這樣的靈酒，即便是指揮使，一年也只能分的十壇，我稍微多些，卻也只有三十壇，只有總指揮，才能不限量……你真不動心？」
邢陽道：「我不好酒。」
陶慶繼續道：「不光是酒，其他的丹藥，靈食，靈寶，靈藥，各類修行資源，人力物力，總指揮也能應有盡有，任意取用！」
邢陽好奇道：「你好像很希望我當這個總指揮？」
「聽出來了？」
陶慶沉默了片刻，語氣複雜道：「你覺得，修行是為了什麼？」
邢陽想了想，道：「為了讓自己能選擇？」
陶慶一愣，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回答，有些啞然，道：「這是你的答案？」
邢陽點頭，道：「我想在任何時候，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想做到這一點，實力必不可缺！」
陶慶想了一下，道：「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這很好！比我好，不瞞你說，修行至今，我還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邢陽驚訝道：「怎麼會？你好歹也是半步大修士，若不能明悟真我，又怎麼走到這一步？」
陶慶坦然道：「因為自我修行始，只做一件事，那便是全心全意追隨大天巫！」
邢陽怔楞了一下，恍然道：「既然是全心全意，那便得了「城」，這不就是你修行的目的麼？」
簡單來說，這傢伙是個死忠粉，狂信徒。
陶慶笑了笑，道：「道理我懂，但現實卻沒這麼容易，我自修行，族裡便再三叮囑，要我全身心侍奉大天巫，之後一路走來，我也是如此做的。
中途也曾遇到瓶頸，境界被卡，也是大天巫賜予了一滴大巫精血才助我突破……
這種種的一切，我已經分不清我追隨大天巫，到底是因為族中命令，氏族使命，人族追隨巫的天性，還是因為大天巫對我的恩德，亦或是我自己對權勢的渴望，本我內心的追求……
這許許多多的理由糾纏在一起，使我內心不再澄澈，早已分不清本心了。」
邢陽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當你覺得發自自己內心追隨大天巫時，便會想到這份內心中也許還摻雜著其他東西？」
陶慶點頭，道：「這便是我的心魔。」
邢陽疑惑道：「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跟總指揮的位置又有什麼關係？」
陶慶笑了，道：「當我聽到大天巫越過我跟臯堯，將總指揮的位置傳給他人時，那一刻我心中竟湧出了不甘！
若是我真能全心全意信奉大天巫，便不會有這種情緒，既然這種不甘出現了，說明我對總指揮的位置有想法，也證明了我的本心並不純粹，所以我想見見你。」
邢陽有些明白了，道：「見過之後呢？」
陶慶很認真的思索片刻，道：「有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若是總指揮的位置給了臯堯，我一定會因為心中的不甘，而與他爭，但看到你後，我突然不想爭了。」
邢陽抿著酒，沒有急著說話。
亭子裡一時間沉寂了下來。
終於，邢陽開口道：「因為我是巫？你敢與臯堯爭，卻不敢與一位巫爭？」
陶慶的手輕輕抖了一下，眼中有一種塵埃落地的坦然，道：「是，也不是。」
「怎麼說？」
陶慶嘆了口氣，道：「說是，因為巫天生便是引領人族，再多的不甘也否定不了這一點，大天巫總領鎮妖司一百五十年，即便不管事，但鎮妖司卻依舊能蒸蒸日上。
下一任總指揮無論是誰，哪怕是大修士，也擋不住下面的人蠢蠢欲動，我不行，臯堯也不行，除非是一位巫，也只有巫，才能鎮壓住各地指揮使跟巡查使。
說不是，因為我突然發現，與其跟一群人在這裡爭權奪利，勾心鬥角，遠不如繼續追隨大天巫，入駐大荒，為人族搏殺出更多底蘊，來的痛快！」
邢陽晃晃腦袋，道：「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我還是希望你爭一爭，不爭，怎麼知道爭不過？何況我說了，我對總指揮的位置，沒興趣。」
陶慶笑了，笑的釋然：「我就不爭了，若你想其樂無窮，臯堯會陪你的。」
邢陽好奇道：「他會爭？」
陶慶點頭：「臯堯比我強，他的目的一直明確，就是想接任總指揮，坐上大天巫曾經坐過的位置。」
邢陽想了想，問道：「他會找我麻煩？」
「不會！」
陶慶搖頭，語氣斷定，道：「他不會壓你的功績，不會剋扣你的俸祿，更不會故意給你找麻煩……
臯堯出自偃繇氏，據說傳承自上古司法之聖皋陶一脈，將「規矩」刻入了真靈，是個極守規矩之人，他只會在規矩許可範圍內，阻撓你的晉升，其他的小動作，是不屑於做的。」
邢陽撇撇嘴，道：「只有規矩，沒有人情，這樣的人可坐不了主導之位。」
「這不是我該考慮的事了。」
陶慶站起身，整個人似乎卸下了什麼，變得輕鬆了一些，道：「我給你挑了個人，臯堯也為你挑了個人，以後這兩人便是你的直屬手下，離開時你去見一見吧。
若你以後接任總指揮，這兩人便是你的左右手……當然，這是大天巫囑咐的，你若不願意，也可以自己挑。」
邢陽好奇道：「若我不接任呢？」
陶慶笑了笑，道：「反正大天巫的意思是，這兩人你得培養起來，無論你是否接任，她們都是鎮妖司的將來。」
「行……吧！」
……
離開亭子，邢陽沿台階而下，沒有急著去見人，而是先去核算了那個鬼修的功績。
領了三百兩銀子，還有一瓶丹藥，據說叫「血靈丹」，既能增長武修的氣血，也能增強仙修的靈覺。
一瓶十粒，邢陽隨手倒了一粒丟入口中，嚼一嚼，味道不怎麼樣。
至於提升的氣血跟靈性，對他而言不值一提。
有了見面禮，可以去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