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儺巫
邢陽只花了極短的時間就再次接受了現狀，嘆了口氣，轉身進了村子，湊到那幾個老人身邊。
原本那幾個老人也正盯著他，見狀便有人主動詢問道：「小娃娃，你是哪來的？怎麼突然出現在我們村口了？該不會是個小妖怪吧？」
「怎麼能污人清白！」邢陽故作氣憤地咧著嘴，表情自豪道：「巫，你們見過沒？我可是被一位巫送到這裡的！」
果然，這話一出，那幾個老人頓時面露敬色，也有人狐疑：「你這小娃娃還能見著巫？」
「真的假的？」
「怎麼回事？你說來我們聽聽。」
邢陽當即興奮，連帶著比劃，講述起來：「我原先不是這裡的，有一頭虎妖襲擊了我們村子，把我掠走，一直跑進了大山里……然後巫就出現了，那場面，簡直是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虎妖一聲怒吼，陰風陣陣，飛沙走石……」
「那巫就這麼一揮手，大地就裂開了，直接將虎妖陷入地里……」
「……這一戰打的暗無天日，激戰一天一夜後，最終，還是虎妖落入了下風……」
「就這麼手一划，那虎頭就飛起幾丈高，血噴的到處都是……」
幾個老頭聽得興致勃勃，時不時還要捧哏一句：「然後呢？」
邢陽神秘兮兮地道：「那位巫就這麼一推……我就出現在這裡了，你們說神奇不神奇？」
「神奇！果然神奇！」
「不愧是巫，你小子真幸運，能被一位巫救下，還見到了巫妖之戰……」
「那是！」邢陽頗為自豪地昂起頭，隨後撓撓頭，道：「那位巫大戰一番，大概是也沒精力跟我解釋什麼，就把我送到過來了，我都沒來得及開口問，這一頭霧水，不知道這裡是哪呢？」
一個老頭道：「這裡是黑熊村，連帶著附近十二個村子，以及方熊鎮，都隸屬於方熊氏。」
「方熊氏……」邢陽沉吟著，這名字有點耳熟，仔細想了想，問道：「跟有熊氏是什麼關係啊？」
有熊氏，好像因為坐落於軒轅之丘，又稱軒轅氏，軒轅黃帝軒轅劍的那個軒轅！
一個老頭回憶道：「我年輕時給氏族打過工，聽過一個說法，說方熊氏，曾經是有熊氏地一脈……」
另一個老頭聞言，立刻反駁道：「有熊氏，那可是遠古氏族，從黃帝那一脈一直流傳至今，我們這方熊氏怎麼可能扯上關係，我看是故意起這個名字，借著有熊氏的名頭敲山震虎呢。」
「我倒覺得可能是真的，你看，咱們這一片，就很少被妖族盯上……」
「那是妖族看不上咱們……」
「……」
幾個老頭自己爭論起來，最後一人突然開口道：「村長不就是從方熊氏出來的嗎？去問問她？」
其餘人頓時噤聲。
「咳！」一個老頭咳了一聲，道：「小娃娃連有熊氏都知道，見識不淺啊……你原來是哪裡的？」
這話題轉的生硬。
邢陽「嗨」了一聲，道：「我可是被巫丟到這裡的，以後自然就是方熊氏黑熊村的人了，幾位大爺，村子給落戶嗎？」
一個老頭拍了拍腿，起身道：「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村長，這事得村長才能決定。」
……
黑熊村大約二十多戶人家，整個村子用木柵欄圍著，左邊是一條河，右邊有山林，算得上有山有水有樹林，風景還不錯。
邢陽沒見過其他村子，不知道黑熊村算不算富裕，但村子裡的房子，除了幾座泥坯，其他的居然都是磚頭房，只不過低矮了許多。
放在前世，就連建國那幾年，這樣條件的村子也不多，看得出來，這個世界對普通人而言，在物質上，應該還算可以。
在村子靠河的那邊，有一座帶圍牆的院子，無論是高度，面積，還是屋頂裝飾，都遠超其他房子。
老頭帶著邢陽來到房子前，敲了敲門，片刻後，門被打開，一個容貌俏麗，二十來歲的婦人探出頭來，穿著樸素，卻難掩風情。
老頭跟她低語了幾句，那婦人縮回去，又關上了門，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門再次打開，婦人示意二人入內。
穿過院子，進入中堂，邢陽終於見到了所謂的村長。
印象里，村長不說是村子最老的，也至少是德高望重的，然而此刻坐在上位的，卻是一個七八歲，粉雕玉鐲，明媚皓齒的小姑娘！
穿著一身繁瑣的服飾，頭頂還頂著一個木製面具，端坐在那，一本正經的模樣，讓人越發覺得可愛。
「這是村長？」邢陽再次發出不確定的詢問。
「當然！」老頭跟婦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這位就是黑熊村的村長，來自方熊氏的羋小玲。」
邢陽一臉難以置信，心中卻在快速思索著：方熊，熊，羋……戰國時代的楚國，國姓好像就是熊氏羋姓……
有聯繫嗎？不知道，他對這個世界幾乎算一無所知。
羋小玲一本正經的端坐在那，看向邢陽，清脆的聲音道：「就是你要落戶黑熊村？聽說是被一位巫送過來的？」
「額……」邢陽不得不承認，這個小不點真的是村長：「……是。」
羋小玲頓了頓，對其他二人道：「你們先出去，我跟他單獨聊聊。」
老頭跟婦人毫無異議的退下。
屋子裡只剩兩個小不點。
羋小玲這才舒了口氣，原本端坐的脊背放鬆下來，道：「覺醒宿慧？」
「……」邢陽張張口，無言道：「這種事，很常見嗎？」
「不常見，但也不少見。」
羋小玲指了指腦袋，道：「宿慧分很多種，最多的是早熟，在普通孩子還不記事的時候便學會了思考，一般靈性足夠強大的，其後代都會表現得比一般人早熟聰慧。
較少的是我這樣，一出生便有了自我意識，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道理，這些都來自我的靈的饋贈。
最罕見的是，在某個瞬間，腦子裡多出一段從未有過的記憶……你是哪種？」
邢陽：「……第三種。」
羋小玲定睛看了他片刻，道：「無論是哪種宿慧，日常習慣，思維方式，眼神表達，都跟普通孩子有很大的區別，藏是藏不住的。
你既然是第三種，腦子裡的記憶多不多？如果只是零星片段，那沒什麼價值，如果當前人生未來中的一段，可以算是偽先知……可如果是覆蓋了整個別樣的人生，那你就是巫！
只有巫靈，才能承受輪迴的磋磨，不失靈光！」
邢陽一頭黑線，感覺他這個穿越者，是個人都能一眼看出來，小說里那些穿越者，是怎麼藏住的？
羋小玲話題突然一轉，道：「我也不深究了，只問你一句，懂發展嗎？」
邢陽茫然：「……啊？」
羋小玲解釋道：「你懂不懂如何管理一個村子，發展一個村子，讓村子變得富裕，從而輻射周邊村子，城鎮……乃至一州，九州之地？」
邢陽還是茫然：「什麼意思？」
羋小玲嘆了口氣，道：「我也是覺醒宿慧，剛出生就懂很多道理，一歲時便定下了人生目標，我要爭帝位！」
一個八九歲的小丫頭，在他面前說要爭帝位？
而且一歲定下目標，結果八九歲了還在當村長？
邢陽能說什麼？只能吐出一句：「略……略懂？」
「行！」羋小玲一錘定音，道：「那你落戶的事就定下了，以後你就是黑熊村的人了，乾的差你就歸屬於方熊氏……幹得好，那就歸屬於我！」
方熊氏跟她自己分開說……也意味著，羋小玲不是方熊氏的人？
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還有，我是一個巫，儺巫，這事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別說出去。」
原本那幾個老人也正盯著他，見狀便有人主動詢問道：「小娃娃，你是哪來的？怎麼突然出現在我們村口了？該不會是個小妖怪吧？」
「怎麼能污人清白！」邢陽故作氣憤地咧著嘴，表情自豪道：「巫，你們見過沒？我可是被一位巫送到這裡的！」
果然，這話一出，那幾個老人頓時面露敬色，也有人狐疑：「你這小娃娃還能見著巫？」
「真的假的？」
「怎麼回事？你說來我們聽聽。」
邢陽當即興奮，連帶著比劃，講述起來：「我原先不是這裡的，有一頭虎妖襲擊了我們村子，把我掠走，一直跑進了大山里……然後巫就出現了，那場面，簡直是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虎妖一聲怒吼，陰風陣陣，飛沙走石……」
「那巫就這麼一揮手，大地就裂開了，直接將虎妖陷入地里……」
「……這一戰打的暗無天日，激戰一天一夜後，最終，還是虎妖落入了下風……」
「就這麼手一划，那虎頭就飛起幾丈高，血噴的到處都是……」
幾個老頭聽得興致勃勃，時不時還要捧哏一句：「然後呢？」
邢陽神秘兮兮地道：「那位巫就這麼一推……我就出現在這裡了，你們說神奇不神奇？」
「神奇！果然神奇！」
「不愧是巫，你小子真幸運，能被一位巫救下，還見到了巫妖之戰……」
「那是！」邢陽頗為自豪地昂起頭，隨後撓撓頭，道：「那位巫大戰一番，大概是也沒精力跟我解釋什麼，就把我送到過來了，我都沒來得及開口問，這一頭霧水，不知道這裡是哪呢？」
一個老頭道：「這裡是黑熊村，連帶著附近十二個村子，以及方熊鎮，都隸屬於方熊氏。」
「方熊氏……」邢陽沉吟著，這名字有點耳熟，仔細想了想，問道：「跟有熊氏是什麼關係啊？」
有熊氏，好像因為坐落於軒轅之丘，又稱軒轅氏，軒轅黃帝軒轅劍的那個軒轅！
一個老頭回憶道：「我年輕時給氏族打過工，聽過一個說法，說方熊氏，曾經是有熊氏地一脈……」
另一個老頭聞言，立刻反駁道：「有熊氏，那可是遠古氏族，從黃帝那一脈一直流傳至今，我們這方熊氏怎麼可能扯上關係，我看是故意起這個名字，借著有熊氏的名頭敲山震虎呢。」
「我倒覺得可能是真的，你看，咱們這一片，就很少被妖族盯上……」
「那是妖族看不上咱們……」
「……」
幾個老頭自己爭論起來，最後一人突然開口道：「村長不就是從方熊氏出來的嗎？去問問她？」
其餘人頓時噤聲。
「咳！」一個老頭咳了一聲，道：「小娃娃連有熊氏都知道，見識不淺啊……你原來是哪裡的？」
這話題轉的生硬。
邢陽「嗨」了一聲，道：「我可是被巫丟到這裡的，以後自然就是方熊氏黑熊村的人了，幾位大爺，村子給落戶嗎？」
一個老頭拍了拍腿，起身道：「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村長，這事得村長才能決定。」
……
黑熊村大約二十多戶人家，整個村子用木柵欄圍著，左邊是一條河，右邊有山林，算得上有山有水有樹林，風景還不錯。
邢陽沒見過其他村子，不知道黑熊村算不算富裕，但村子裡的房子，除了幾座泥坯，其他的居然都是磚頭房，只不過低矮了許多。
放在前世，就連建國那幾年，這樣條件的村子也不多，看得出來，這個世界對普通人而言，在物質上，應該還算可以。
在村子靠河的那邊，有一座帶圍牆的院子，無論是高度，面積，還是屋頂裝飾，都遠超其他房子。
老頭帶著邢陽來到房子前，敲了敲門，片刻後，門被打開，一個容貌俏麗，二十來歲的婦人探出頭來，穿著樸素，卻難掩風情。
老頭跟她低語了幾句，那婦人縮回去，又關上了門，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門再次打開，婦人示意二人入內。
穿過院子，進入中堂，邢陽終於見到了所謂的村長。
印象里，村長不說是村子最老的，也至少是德高望重的，然而此刻坐在上位的，卻是一個七八歲，粉雕玉鐲，明媚皓齒的小姑娘！
穿著一身繁瑣的服飾，頭頂還頂著一個木製面具，端坐在那，一本正經的模樣，讓人越發覺得可愛。
「這是村長？」邢陽再次發出不確定的詢問。
「當然！」老頭跟婦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這位就是黑熊村的村長，來自方熊氏的羋小玲。」
邢陽一臉難以置信，心中卻在快速思索著：方熊，熊，羋……戰國時代的楚國，國姓好像就是熊氏羋姓……
有聯繫嗎？不知道，他對這個世界幾乎算一無所知。
羋小玲一本正經的端坐在那，看向邢陽，清脆的聲音道：「就是你要落戶黑熊村？聽說是被一位巫送過來的？」
「額……」邢陽不得不承認，這個小不點真的是村長：「……是。」
羋小玲頓了頓，對其他二人道：「你們先出去，我跟他單獨聊聊。」
老頭跟婦人毫無異議的退下。
屋子裡只剩兩個小不點。
羋小玲這才舒了口氣，原本端坐的脊背放鬆下來，道：「覺醒宿慧？」
「……」邢陽張張口，無言道：「這種事，很常見嗎？」
「不常見，但也不少見。」
羋小玲指了指腦袋，道：「宿慧分很多種，最多的是早熟，在普通孩子還不記事的時候便學會了思考，一般靈性足夠強大的，其後代都會表現得比一般人早熟聰慧。
較少的是我這樣，一出生便有了自我意識，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道理，這些都來自我的靈的饋贈。
最罕見的是，在某個瞬間，腦子裡多出一段從未有過的記憶……你是哪種？」
邢陽：「……第三種。」
羋小玲定睛看了他片刻，道：「無論是哪種宿慧，日常習慣，思維方式，眼神表達，都跟普通孩子有很大的區別，藏是藏不住的。
你既然是第三種，腦子裡的記憶多不多？如果只是零星片段，那沒什麼價值，如果當前人生未來中的一段，可以算是偽先知……可如果是覆蓋了整個別樣的人生，那你就是巫！
只有巫靈，才能承受輪迴的磋磨，不失靈光！」
邢陽一頭黑線，感覺他這個穿越者，是個人都能一眼看出來，小說里那些穿越者，是怎麼藏住的？
羋小玲話題突然一轉，道：「我也不深究了，只問你一句，懂發展嗎？」
邢陽茫然：「……啊？」
羋小玲解釋道：「你懂不懂如何管理一個村子，發展一個村子，讓村子變得富裕，從而輻射周邊村子，城鎮……乃至一州，九州之地？」
邢陽還是茫然：「什麼意思？」
羋小玲嘆了口氣，道：「我也是覺醒宿慧，剛出生就懂很多道理，一歲時便定下了人生目標，我要爭帝位！」
一個八九歲的小丫頭，在他面前說要爭帝位？
而且一歲定下目標，結果八九歲了還在當村長？
邢陽能說什麼？只能吐出一句：「略……略懂？」
「行！」羋小玲一錘定音，道：「那你落戶的事就定下了，以後你就是黑熊村的人了，乾的差你就歸屬於方熊氏……幹得好，那就歸屬於我！」
方熊氏跟她自己分開說……也意味著，羋小玲不是方熊氏的人？
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還有，我是一個巫，儺巫，這事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別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