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暗流
下午五點，魔都閔港區，廢棄倉庫。
陳凡蹲在對面樓頂，透過望遠鏡觀察著倉庫入口。
小橙已將倉庫內外的實時畫面同步到每個人的面板上——趙德勝的車隊剛剛到達，三輛黑色SUV，一輛廂式貨車。
「隊長，目標已全部進入。」一名隊員報告。
陳凡沒有立刻回應。
他等了片刻，確認所有交易方都進入倉庫，然後抬起右手，向下一切。
「行動。」
陳凡從樓頂一躍而下，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落地時悄無聲息。
他沖向倉庫正門，一腳踹開鐵門。
同一瞬間，四道身影從不同方向切入，超凡管理局的人緊隨其後。
倉庫內部，趙德勝正蹲在地上翻檢一具魔物屍體，身旁站著四個膀大腰圓的保鏢。
幾名賣家站在對面，其中就有上次發現的王鐵柱和錢洪。
鐵門被踹開的同時，所有人轉頭看來，陳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暗灰色的作戰服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別動。」
趙德勝的四個保鏢同時伸手摸向腰間。
陳凡沒有給他們機會——身形一閃，戰刀刀背精準地敲碎一人手腕，雙腳閃動，踹飛兩人，最後一人還沒反應過來，戰刀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我說了，別動。」
趙德勝的臉色從驚愕變成鐵青。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攤開，故作鎮定：「兄弟，哪條道上的？有話好好說——」
「超凡管理局，特別行動處。」陳凡沒有說破曉，而是用了管理局的身份。「你們涉嫌非法交易危險物品，危害公共安全，全部抱頭蹲下。」
王鐵柱第一個認慫，雙手抱頭蹲下：「俺就是殺了頭魔物……補貼家用……俺不知道會犯法。」
其他幾名賣家對視一眼，也慢慢蹲了下去。
趙德勝眼睛眯了一下，望向後面跟進來的破曉隊員和管理局人員，安靜地抱頭蹲下。
管理局的帶隊負責人走過來。
「陳隊長，辛苦了。」
「應該的，剩下的零散涉案人員，辛苦你們收一下。」
「放心，已經安排下去了。」
陳凡點了點頭，帶隊員撤離。
上車後，他靠著座椅，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
主要目標全部落網，管理局那邊也在處理剩下的零散人員，黑市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個趙德勝表現得太平靜了——一個做了這麼多年走私生意的人，就算知道跑不掉，也不應該表現得這麼平靜才對。
同一時間，青楓苑小區。
沈白推開家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沈恬端著一盤紅燒排骨走出廚房，臉上還沾了一點醬油。
「哥！你回來得正好，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沈白換鞋走進客廳，趙雅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那條灰色圍巾織了大半，沈凌在旁邊翻看報紙，看到沈白進來，點了點頭。
「今天回來得早。」趙雅說。
「嗯，事情處理完了。」
沈恬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放到餐桌上，拍了拍手。
「開飯啦！」
一家人圍到餐桌前坐下。
沈白掃了一眼桌上的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外加番茄蛋花湯。
沈恬先給趙雅夾了一塊排骨，又給沈凌和沈白各夾了一塊。
沈凌咬了一口，難得地點了點頭。
「有進步。」
沈白嘗了嘗。
「不錯。」
沈恬嘴角翹起來，自己也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沈恬低著頭，眼睛往上瞟。
「哥，方晴姐說我現在的基礎打得很好了，再練一段時間，就能開始學習戰鬥技巧了。」
沈白抿開嘴裡的魚肉咽下。
「嗯，那你就好好練。」
「我知道。」沈恬扒了一口飯，含混地說，「方晴姐還說，以後可能會讓我去一個很厲害的地方訓練。」
沈白的筷子微微頓了一下。
「先把鍛體境的基礎打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沈恬「哦」了一聲，繼續扒飯，雙馬尾在身後輕輕晃動。
沈白喝了口湯，放下碗。
「爸，媽，你們有空也可以練練修煉法，對身體有好處。」
趙雅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和你爸都這個歲數了，之前試了幾天，累得夠嗆，也沒見什麼效果。再說吧。」
「媽你才不老呢！」沈恬立刻接話，「你看著跟我姐似的。」
趙雅被她逗笑了，伸手拍了她一下。
沈白沒有接話。
靈犀之眼升級之後，他重新掃描過家人的資質——沈恬是紫色，他自己是系統檢測的金色，父母雖然不及他們兄妹，但也都在藍色以上，放在普通人里已經算相當不錯了。
只是這些話他不能說得太明白。
「修煉的事急不來，」他重新開口，語氣緩了一些，「你們這個年紀根骨雖然已經定型，但長期堅持，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效果還是有的。」
趙雅看了沈凌一眼。
沈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媽就是懶得動，我回頭帶著你媽一起練。」
趙雅輕輕「哼」了一聲，但沒有反駁。
窗外暮色漸濃，小區路燈亮了起來，橘黃色的燈光灑滿路面。
飯後，一家人坐在客廳里。
趙雅織完了一排毛線，把圍巾展開看了看長度。
「再織兩天應該夠長了。」
沈凌換了個頻道，屏幕上是一部老電影，他看得入神，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
沈白靠在沙發上，眼睛看著電視，意識卻分出一縷，掃過小橙整理的黑市收網報告。
趙德勝等人已被管理局收押，審訊正在進行。
九點多，他放下茶杯起身。
「爸，媽，我先回去了。」
趙雅放下毛線，跟著送到門口，沈凌的聲音在客廳中響起。
「路上慢點開。」
沈白應了一聲，推門下樓。
車子駛出青楓苑，剛拐上主幹道，小橙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
「主人，您讓我關注的黑市後續有新的發現。」
沈白握著方向盤，目光未移。
「什麼發現？」
「趙德勝被收押後，對走私事實供認不諱，但數據交叉比對時發現，他名下的貿易公司與境外一家船運公司有長期業務往來，並關聯一個離岸帳戶。」
「每次貨物經由那家船運公司出境後，除了正常貿易回款，離岸帳戶里還會多出一筆資金，但數額與貨物價值完全不成比例，而他在審訊中對這件事隻字未提。」
「我順著資金來源往下查，發現了更多東西。」
話音落下，一份結構清晰的報告在腦海中展開。
沈白分出一絲心神掃過——人員、網絡、資金……各種各樣的信息密密麻麻，織成一張盤根錯節的大網，悄然沉在水面之下，露出冰山一角。
車窗外夜色濃稠，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像一雙雙窺伺的眼睛。
陳凡蹲在對面樓頂，透過望遠鏡觀察著倉庫入口。
小橙已將倉庫內外的實時畫面同步到每個人的面板上——趙德勝的車隊剛剛到達，三輛黑色SUV，一輛廂式貨車。
「隊長，目標已全部進入。」一名隊員報告。
陳凡沒有立刻回應。
他等了片刻，確認所有交易方都進入倉庫，然後抬起右手，向下一切。
「行動。」
陳凡從樓頂一躍而下，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落地時悄無聲息。
他沖向倉庫正門，一腳踹開鐵門。
同一瞬間，四道身影從不同方向切入，超凡管理局的人緊隨其後。
倉庫內部，趙德勝正蹲在地上翻檢一具魔物屍體，身旁站著四個膀大腰圓的保鏢。
幾名賣家站在對面，其中就有上次發現的王鐵柱和錢洪。
鐵門被踹開的同時，所有人轉頭看來，陳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暗灰色的作戰服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別動。」
趙德勝的四個保鏢同時伸手摸向腰間。
陳凡沒有給他們機會——身形一閃，戰刀刀背精準地敲碎一人手腕，雙腳閃動，踹飛兩人，最後一人還沒反應過來，戰刀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我說了，別動。」
趙德勝的臉色從驚愕變成鐵青。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攤開，故作鎮定：「兄弟，哪條道上的？有話好好說——」
「超凡管理局，特別行動處。」陳凡沒有說破曉，而是用了管理局的身份。「你們涉嫌非法交易危險物品，危害公共安全，全部抱頭蹲下。」
王鐵柱第一個認慫，雙手抱頭蹲下：「俺就是殺了頭魔物……補貼家用……俺不知道會犯法。」
其他幾名賣家對視一眼，也慢慢蹲了下去。
趙德勝眼睛眯了一下，望向後面跟進來的破曉隊員和管理局人員，安靜地抱頭蹲下。
管理局的帶隊負責人走過來。
「陳隊長，辛苦了。」
「應該的，剩下的零散涉案人員，辛苦你們收一下。」
「放心，已經安排下去了。」
陳凡點了點頭，帶隊員撤離。
上車後，他靠著座椅，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
主要目標全部落網，管理局那邊也在處理剩下的零散人員，黑市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個趙德勝表現得太平靜了——一個做了這麼多年走私生意的人，就算知道跑不掉，也不應該表現得這麼平靜才對。
同一時間，青楓苑小區。
沈白推開家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沈恬端著一盤紅燒排骨走出廚房，臉上還沾了一點醬油。
「哥！你回來得正好，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沈白換鞋走進客廳，趙雅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那條灰色圍巾織了大半，沈凌在旁邊翻看報紙，看到沈白進來，點了點頭。
「今天回來得早。」趙雅說。
「嗯，事情處理完了。」
沈恬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放到餐桌上，拍了拍手。
「開飯啦！」
一家人圍到餐桌前坐下。
沈白掃了一眼桌上的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外加番茄蛋花湯。
沈恬先給趙雅夾了一塊排骨，又給沈凌和沈白各夾了一塊。
沈凌咬了一口，難得地點了點頭。
「有進步。」
沈白嘗了嘗。
「不錯。」
沈恬嘴角翹起來，自己也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沈恬低著頭，眼睛往上瞟。
「哥，方晴姐說我現在的基礎打得很好了，再練一段時間，就能開始學習戰鬥技巧了。」
沈白抿開嘴裡的魚肉咽下。
「嗯，那你就好好練。」
「我知道。」沈恬扒了一口飯，含混地說，「方晴姐還說，以後可能會讓我去一個很厲害的地方訓練。」
沈白的筷子微微頓了一下。
「先把鍛體境的基礎打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沈恬「哦」了一聲，繼續扒飯，雙馬尾在身後輕輕晃動。
沈白喝了口湯，放下碗。
「爸，媽，你們有空也可以練練修煉法，對身體有好處。」
趙雅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和你爸都這個歲數了，之前試了幾天，累得夠嗆，也沒見什麼效果。再說吧。」
「媽你才不老呢！」沈恬立刻接話，「你看著跟我姐似的。」
趙雅被她逗笑了，伸手拍了她一下。
沈白沒有接話。
靈犀之眼升級之後，他重新掃描過家人的資質——沈恬是紫色，他自己是系統檢測的金色，父母雖然不及他們兄妹，但也都在藍色以上，放在普通人里已經算相當不錯了。
只是這些話他不能說得太明白。
「修煉的事急不來，」他重新開口，語氣緩了一些，「你們這個年紀根骨雖然已經定型，但長期堅持，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效果還是有的。」
趙雅看了沈凌一眼。
沈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媽就是懶得動，我回頭帶著你媽一起練。」
趙雅輕輕「哼」了一聲，但沒有反駁。
窗外暮色漸濃，小區路燈亮了起來，橘黃色的燈光灑滿路面。
飯後，一家人坐在客廳里。
趙雅織完了一排毛線，把圍巾展開看了看長度。
「再織兩天應該夠長了。」
沈凌換了個頻道，屏幕上是一部老電影，他看得入神，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
沈白靠在沙發上，眼睛看著電視，意識卻分出一縷，掃過小橙整理的黑市收網報告。
趙德勝等人已被管理局收押，審訊正在進行。
九點多，他放下茶杯起身。
「爸，媽，我先回去了。」
趙雅放下毛線，跟著送到門口，沈凌的聲音在客廳中響起。
「路上慢點開。」
沈白應了一聲，推門下樓。
車子駛出青楓苑，剛拐上主幹道，小橙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
「主人，您讓我關注的黑市後續有新的發現。」
沈白握著方向盤，目光未移。
「什麼發現？」
「趙德勝被收押後，對走私事實供認不諱，但數據交叉比對時發現，他名下的貿易公司與境外一家船運公司有長期業務往來，並關聯一個離岸帳戶。」
「每次貨物經由那家船運公司出境後，除了正常貿易回款，離岸帳戶里還會多出一筆資金，但數額與貨物價值完全不成比例，而他在審訊中對這件事隻字未提。」
「我順著資金來源往下查，發現了更多東西。」
話音落下，一份結構清晰的報告在腦海中展開。
沈白分出一絲心神掃過——人員、網絡、資金……各種各樣的信息密密麻麻，織成一張盤根錯節的大網，悄然沉在水面之下，露出冰山一角。
車窗外夜色濃稠，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像一雙雙窺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