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戰前演練
倒計時第三天，凌晨一點五十八分。
沈白坐在臥室里，面前的屏幕亮著。
過去幾個小時，小橙的監測曲線一直在波動。靈氣濃度在凌晨一點後陡然上升，裂隙出現的概率從23%跳到了84%。
「主人，靈犀之眼檢測到大規模空間波動。魔都及周邊共九十三處裂隙同時開啟。」
「能量等級評估。」
「全部為低階裂隙，可容納學徒級生物，最高能量反應為學徒九重巔峰。其中十九處裂隙位於城市區域，其餘在郊區或農村。」
「通知所有小隊，按預案立即響應。劉峰擔任現場總指揮。把靈犀之眼和魔物圖鑑數據同步到所有正式隊員的使徒面板中，關鍵時刻我會出手。」
「已通知。」
「各小隊正在向目標區域移動。」
地圖上，代表破曉各小隊成員的綠色光點，每五人一組，正在向各自的目標區域移動。
沈白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
九十三處裂隙，最高學徒九重——規模和等級都在可接受範圍內。這一次正好可以當做戰前演練，看看破曉成員們應對魔物的綜合反應。
---
凌晨兩點零二分，魔都JA區，陽光花園小區。
停車場中央，一道暗紅色的裂隙無聲開啟，寬度約一米五，裂紋向四周蔓延。
魔物開始從裂隙中湧出。
前面兩隻，渾身漆黑鱗甲，體型如鬣狗。出現後就撲向私家車，利爪劃開車門，金屬撕裂聲在夜空中炸開，碎玻璃濺了一地。
第三隻蝙蝠外形，背上長著兩對薄膜翅膀。圍繞著小區停車場低空盤旋，眼睛掃視著四周，翅膀的拍打聲像急促的鼓點。
第四隻和第五隻體型略小，酷似鱷魚，但口器兩側有像青蛙一樣的鼓起囊狀結構。出來後散漫地遊走，口器中滴落的唾液腐蝕地面，冒出縷縷白煙。
小區外，林薇剛從計程車上下來，低頭刷著手機往家裡走去。
她在一家GG公司做策劃，今晚甲方臨時要求改方案，加班到半夜。
走到停車場邊緣時，一聲尖銳的金屬撕裂聲讓她抬起頭。
她看到了一隻趴在汽車引擎蓋上的黑色生物。路燈的餘光剛好照到它的輪廓——渾身鱗甲，口器正在啃咬擋風玻璃，碎玻璃渣從齒間掉落，發出咯吱咯吱的咀嚼聲。
林薇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指本能地按下治安電話。
「喂，治安局嗎？」
「陽光花園小區停車場……有怪物！」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動物，是怪物！黑色的，很大，渾身都是鱗甲，在咬車！」
「你先離開現場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出聲，我們馬上到。」接線員聲音沉穩地回道。
林薇掛斷電話，轉身就朝小區門口的方向跑去。
腳步聲驚動了最近那隻鱷魚形魔物。它猛地轉過頭，口器對準了她的方向，四肢著地，快速靠近。每爬一步，鱗甲摩擦地面的沙沙聲就清晰一分。
魔物的速度很快。
林薇穿著高跟鞋，聽到後面靠近的腳步，轉身躲到一輛SUV後面，蹲下身子，捂住嘴不敢出聲。
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血液隨著心跳加速流轉全身。
治安所就在隔一條街的永興路上，正常開車過來只需要三分鐘。
但此刻每一秒都被拉長。
她攥著手機的掌心裡全是汗，腦子裡閃過老家的父母、冰箱裡沒吃完的蛋糕、還沒拆封的快遞——那些日常的、從不覺得珍貴的東西，此刻全湧上心頭，像走馬燈一樣快速閃過。
魔物爬行的聲音越來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腥臭味撲面而來，像腐爛的魚和鐵鏽混在一起，她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她閉上眼，不敢看。
「嗚兒——！」
警報聲在小區門口響起。
兩輛治安車衝進大門，車燈照亮停車場，刺目的白光打在魔物身上，讓它本能地縮了一下。
三名治安官下車，拔出手槍。帶隊的王海看到了林薇，也看到了那隻正在靠近的魔物。
「治安官！趴下別動！」
王海朝林薇喊，同時將槍口對準魔物。
魔物轉過頭，口器對準了治安官。下顎張開，露出兩排鋸齒狀的牙齒，唾液拉成絲線滴在地上。
王海扣動扳機。
火光一閃，子彈擊中魔物的側腹——「當」的一聲，鱗甲上濺起火星，彈頭變形，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魔物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後退，反而沖了上來。
它發出嘶鳴，那聲音像金屬刮擦玻璃，刺得人頭皮發麻，小區里幾戶人家的燈亮了起來。
「開槍！開槍！」
三人連續射擊，彈匣迅速消耗。
子彈在魔物身上留下十幾個彈孔，全都嵌在鱗甲里，只打出幾道裂紋。
魔物的速度稍減，但依然在逼近，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攤腐蝕性的唾液。
它口器大張，黑洞洞的咽喉里腐臭味更濃，像死老鼠泡在污水裡。
年輕的治安官李陽打光了子彈，正準備換彈匣時，餘光瞥見了林薇——她蹲在車後面，距離魔物不到五米，魔物隨時可能轉向她。
李陽今年剛從治安學院畢業，這是他的第一個月夜班。
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讓那個女人死在他面前，他這輩子都過不去。
「王哥，掩護我！」
李陽扔下手槍，猛地繞到另一側沖向林薇。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車後拽出來，拼命往側面跑去。
魔物察覺到獵物的移動，放棄了對治安官的衝擊，轉身朝李陽和林薇追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四肢交替發力，每一步都在地磚上留下淺坑，幾個呼吸間就拉近了距離。
李陽聽到身後鱗甲刮擦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夾雜著魔物粗重的喘息聲。他甚至能感覺到魔物腥臭的呼吸打在後頸上。
他不敢回頭，只是死死拽著林薇往前跑。
但人的兩條腿怎麼跑得過魔物？
魔物凌空躍起，利爪朝李陽的後背抓去。
利爪在路燈下閃著寒光，帶著破空聲，像是死神的指尖。
沈白坐在臥室里，面前的屏幕亮著。
過去幾個小時，小橙的監測曲線一直在波動。靈氣濃度在凌晨一點後陡然上升，裂隙出現的概率從23%跳到了84%。
「主人，靈犀之眼檢測到大規模空間波動。魔都及周邊共九十三處裂隙同時開啟。」
「能量等級評估。」
「全部為低階裂隙，可容納學徒級生物，最高能量反應為學徒九重巔峰。其中十九處裂隙位於城市區域，其餘在郊區或農村。」
「通知所有小隊，按預案立即響應。劉峰擔任現場總指揮。把靈犀之眼和魔物圖鑑數據同步到所有正式隊員的使徒面板中，關鍵時刻我會出手。」
「已通知。」
「各小隊正在向目標區域移動。」
地圖上，代表破曉各小隊成員的綠色光點，每五人一組，正在向各自的目標區域移動。
沈白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
九十三處裂隙，最高學徒九重——規模和等級都在可接受範圍內。這一次正好可以當做戰前演練，看看破曉成員們應對魔物的綜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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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零二分，魔都JA區，陽光花園小區。
停車場中央，一道暗紅色的裂隙無聲開啟，寬度約一米五，裂紋向四周蔓延。
魔物開始從裂隙中湧出。
前面兩隻，渾身漆黑鱗甲，體型如鬣狗。出現後就撲向私家車，利爪劃開車門，金屬撕裂聲在夜空中炸開，碎玻璃濺了一地。
第三隻蝙蝠外形，背上長著兩對薄膜翅膀。圍繞著小區停車場低空盤旋，眼睛掃視著四周，翅膀的拍打聲像急促的鼓點。
第四隻和第五隻體型略小，酷似鱷魚，但口器兩側有像青蛙一樣的鼓起囊狀結構。出來後散漫地遊走，口器中滴落的唾液腐蝕地面，冒出縷縷白煙。
小區外，林薇剛從計程車上下來，低頭刷著手機往家裡走去。
她在一家GG公司做策劃，今晚甲方臨時要求改方案，加班到半夜。
走到停車場邊緣時，一聲尖銳的金屬撕裂聲讓她抬起頭。
她看到了一隻趴在汽車引擎蓋上的黑色生物。路燈的餘光剛好照到它的輪廓——渾身鱗甲，口器正在啃咬擋風玻璃，碎玻璃渣從齒間掉落，發出咯吱咯吱的咀嚼聲。
林薇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指本能地按下治安電話。
「喂，治安局嗎？」
「陽光花園小區停車場……有怪物！」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動物，是怪物！黑色的，很大，渾身都是鱗甲，在咬車！」
「你先離開現場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出聲，我們馬上到。」接線員聲音沉穩地回道。
林薇掛斷電話，轉身就朝小區門口的方向跑去。
腳步聲驚動了最近那隻鱷魚形魔物。它猛地轉過頭，口器對準了她的方向，四肢著地，快速靠近。每爬一步，鱗甲摩擦地面的沙沙聲就清晰一分。
魔物的速度很快。
林薇穿著高跟鞋，聽到後面靠近的腳步，轉身躲到一輛SUV後面，蹲下身子，捂住嘴不敢出聲。
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血液隨著心跳加速流轉全身。
治安所就在隔一條街的永興路上，正常開車過來只需要三分鐘。
但此刻每一秒都被拉長。
她攥著手機的掌心裡全是汗，腦子裡閃過老家的父母、冰箱裡沒吃完的蛋糕、還沒拆封的快遞——那些日常的、從不覺得珍貴的東西，此刻全湧上心頭，像走馬燈一樣快速閃過。
魔物爬行的聲音越來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腥臭味撲面而來，像腐爛的魚和鐵鏽混在一起，她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她閉上眼，不敢看。
「嗚兒——！」
警報聲在小區門口響起。
兩輛治安車衝進大門，車燈照亮停車場，刺目的白光打在魔物身上，讓它本能地縮了一下。
三名治安官下車，拔出手槍。帶隊的王海看到了林薇，也看到了那隻正在靠近的魔物。
「治安官！趴下別動！」
王海朝林薇喊，同時將槍口對準魔物。
魔物轉過頭，口器對準了治安官。下顎張開，露出兩排鋸齒狀的牙齒，唾液拉成絲線滴在地上。
王海扣動扳機。
火光一閃，子彈擊中魔物的側腹——「當」的一聲，鱗甲上濺起火星，彈頭變形，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魔物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後退，反而沖了上來。
它發出嘶鳴，那聲音像金屬刮擦玻璃，刺得人頭皮發麻，小區里幾戶人家的燈亮了起來。
「開槍！開槍！」
三人連續射擊，彈匣迅速消耗。
子彈在魔物身上留下十幾個彈孔，全都嵌在鱗甲里，只打出幾道裂紋。
魔物的速度稍減，但依然在逼近，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攤腐蝕性的唾液。
它口器大張，黑洞洞的咽喉里腐臭味更濃，像死老鼠泡在污水裡。
年輕的治安官李陽打光了子彈，正準備換彈匣時，餘光瞥見了林薇——她蹲在車後面，距離魔物不到五米，魔物隨時可能轉向她。
李陽今年剛從治安學院畢業，這是他的第一個月夜班。
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讓那個女人死在他面前，他這輩子都過不去。
「王哥，掩護我！」
李陽扔下手槍，猛地繞到另一側沖向林薇。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車後拽出來，拼命往側面跑去。
魔物察覺到獵物的移動，放棄了對治安官的衝擊，轉身朝李陽和林薇追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四肢交替發力，每一步都在地磚上留下淺坑，幾個呼吸間就拉近了距離。
李陽聽到身後鱗甲刮擦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夾雜著魔物粗重的喘息聲。他甚至能感覺到魔物腥臭的呼吸打在後頸上。
他不敢回頭，只是死死拽著林薇往前跑。
但人的兩條腿怎麼跑得過魔物？
魔物凌空躍起，利爪朝李陽的後背抓去。
利爪在路燈下閃著寒光，帶著破空聲，像是死神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