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執政官來了
底層人群瞬間陷入死寂，隨後爆發出壓抑的嗚咽與絕望的咒罵，卻沒人敢真的上前對峙。
對方有制式機甲、有武裝戰力、有絕對權力。
他們只有殘破肉身、疲憊軀體和一條隨時可以被收割的賤命。
反抗，便是即刻死亡。
林溯站在斷牆旁，靜靜看著這一幕人性慘劇，眼底沒有波瀾，仿佛早已司空見慣。
在底層流民眼裡，高層冷酷自私、草菅人命，是絕對的惡。
可在廖明這類精英眼裡，優勝劣汰、價值存續，是末世唯一的秩序，捨棄無用螻蟻、保全核心戰力，是文明延續的必然選擇，是絕對的善。
「林溯，過來。」
廖明的目光越過混亂人群，精準鎖定了斷牆旁的少年，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施捨。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溯身上，有羨慕、有嫉妒、有不甘、有麻木。
整個第七十九基地，誰都知道林溯是個異類。
無背景、無靠山、無特權，純底層出身，卻憑著一手頂尖的機甲維修技術，在基地站穩了腳跟，連高層的制式機甲故障，有時都要找他修復。
在這個機甲為最高戰力、技術為稀缺資源的末世，頂尖維修能力，就是底層唯一的破格籌碼。
林溯慢悠悠起身，拍乾淨褲腳塵土，臉上沒半點受寵若驚的模樣，反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散漫。
「廖長官有何吩咐？」
他語氣平淡，不卑不亢，沒有底層人的諂媚，也沒有貿然挑釁的張狂。
廖明看著他這副軟硬不吃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不喜，卻還是壓下情緒，冷聲道：
「你技術有用，算稀缺戰力，破例准入內層避險艙。帶上你的工具，立刻跟我走。」
話音落下，無數底層流民眼底湧出濃烈的羨慕與酸澀。
同樣是末世求生，有人天生有活路，有人註定被捨棄。
阿凱瞬間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推了推林溯：
「溯哥！快答應！快進去！我們能活了！」
然而下一秒，林溯的回答，讓全場愕然。
「不去。」
簡簡單單兩個字，清晰冷淡，擲地有聲。
廖明眉頭驟然緊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去。」
林溯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靜，甚至還帶著點淡淡的笑意。
「內層艙位金貴，留給各位大人物、核心人才就好。我一個底層修機甲的螻蟻，命賤，不值當占用稀缺資源。」
這話聽似謙遜退讓，實則滿是尖銳的諷刺。
廖明如何聽不出其中的嘲弄，臉色徹底冷硬：
「林溯，別給臉不要臉。天災當前，我給你活路，你就該乖乖接著，不要不識抬舉。」
「活路？」
林溯抬眼，目光直視廖明，眼底終於掠過一絲微光，冷而鋒利。
「把同類鎖死在外層等死，自己躲在安全艙里苟活，這叫你們的活路，不是人類的活路。」
「《道德經》講，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我不信天道，但我更不信你們這群踩著同類屍骨求生的『秩序守護者』，能帶著人類走出絕境。」
廖明眼底戾氣暴漲，語氣冰冷刺骨：
「你在教我做事？林溯，你要清楚，現在的秩序，是唯一能讓人類文明延續的規則。捨棄少數無用之人，保全核心火種，這是文明存續的必經之路。你所謂的善良，只會拖累所有人，葬送整個基地。」
「是嗎？」
林溯輕笑一聲，笑聲里滿是通透的悲涼。
「那我倒想問一句。你們保全的是人類文明，還是你們自己的特權人生？」
一句話，瞬間噎得廖明語塞。
周圍的流民瞬間安靜下來，眼底的麻木被一點點撕開，燃起微弱的火苗。
廖明臉色徹底陰沉，殺意隱隱浮現：
「看來你是打算執意抗命，放棄生路，陪這群廢物一起埋骨此地？」
「我放棄的不是生路，是你們施捨的囚籠。」
林溯側身，擋在瑟瑟發抖的阿凱身前，目光掃過漫天崩塌的大地，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穿透漫天轟鳴。
「真正的絕境，從來不是地崩天塌，是人為劃定層級、人為鎖死生路、人為收割同類。你們以為自己掌控了基地秩序，是絕境裡的掌權者？其實你們和我們一樣，都是囚徒。」
「我們是地表螻蟻囚徒，你們是圈層特權囚徒。所有人，都被困在這顆被高階文明圈養的星球牢籠里，無處可逃。」
廖明臉色鐵青，懶得再多費口舌，抬手一揮：
「不知好歹。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所有人，禁止給外層流民開放任何避險通道，任由外層自生自滅！」
話音落下，三台機甲齊齊調轉炮口，冰冷的金屬炮管對準了外層混亂的流民人群，威懾力爆表。
就在雙方對峙、氣氛緊繃到極致的瞬間——
嗡——！！！
一道極致冰冷、不帶任何人間溫度的虛空嗡鳴，突兀籠罩整片天地。
原本震顫的大地驟然靜止。
漫天飛揚的塵土懸停半空。
刺耳的基地警報瞬間掐斷。所有機甲的動力轟鳴齊齊熄火。
萬物驟停，死寂降臨。
林溯瞳孔猛地收縮，抬頭望向灰白天穹。
只見厚重的灰霧雲層之上，一道淡銀色的纖細光影，無聲穿透大氣層，靜靜懸浮在基地上空萬米高空。
它體型不大，形似極簡的星際探測器，沒有轟鳴、沒有火光、沒有任何攻擊性姿態，就那樣安靜懸停在天幕之上，宛如神明俯瞰人間的眼眸。
可就是這看似無害的光影，讓整片大地的所有機械、電子、動力設備全部失靈，讓整座基地的秩序瞬間癱瘓。
二級文明，泰坦星探測監聽器。
高階文明的眼睛，落在了這片卑微的廢土之上。
不同於底層流民的茫然恐懼，他們身為基地高層，早早通過隱秘渠道知曉高階文明的存在，清楚這道光影代表著什麼。
那是神明的注視。
是規則的降臨。是底層文明永遠無法企及的維度碾壓。
「是……是星際監察體……」
天幕之上，銀色光影微微閃爍，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電子音，精準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不經過耳膜，直接震盪靈魂：
【0.7級行星文明監測中。】
【地脈篩選實驗進度78.3%。】
【種群活躍度達標，優質基因樣本收錄開啟。】
【底層反抗意識檢測：存在高價值個體。】
所有的倖存者都被收監起來。
人類是被圈養的實驗品，是待收割的基因樣本，是高階文明進階的耗材。
所有人的掙扎、廝殺、絕望、求生，都只是神明棋盤上的預設劇本，供高階文明篩選優質個體，收割進化數據。
對方有制式機甲、有武裝戰力、有絕對權力。
他們只有殘破肉身、疲憊軀體和一條隨時可以被收割的賤命。
反抗，便是即刻死亡。
林溯站在斷牆旁，靜靜看著這一幕人性慘劇，眼底沒有波瀾，仿佛早已司空見慣。
在底層流民眼裡，高層冷酷自私、草菅人命，是絕對的惡。
可在廖明這類精英眼裡，優勝劣汰、價值存續，是末世唯一的秩序，捨棄無用螻蟻、保全核心戰力，是文明延續的必然選擇，是絕對的善。
「林溯，過來。」
廖明的目光越過混亂人群，精準鎖定了斷牆旁的少年，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施捨。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溯身上，有羨慕、有嫉妒、有不甘、有麻木。
整個第七十九基地，誰都知道林溯是個異類。
無背景、無靠山、無特權，純底層出身，卻憑著一手頂尖的機甲維修技術，在基地站穩了腳跟，連高層的制式機甲故障，有時都要找他修復。
在這個機甲為最高戰力、技術為稀缺資源的末世，頂尖維修能力，就是底層唯一的破格籌碼。
林溯慢悠悠起身，拍乾淨褲腳塵土，臉上沒半點受寵若驚的模樣，反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散漫。
「廖長官有何吩咐？」
他語氣平淡，不卑不亢，沒有底層人的諂媚，也沒有貿然挑釁的張狂。
廖明看著他這副軟硬不吃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不喜，卻還是壓下情緒，冷聲道：
「你技術有用，算稀缺戰力，破例准入內層避險艙。帶上你的工具，立刻跟我走。」
話音落下，無數底層流民眼底湧出濃烈的羨慕與酸澀。
同樣是末世求生，有人天生有活路，有人註定被捨棄。
阿凱瞬間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推了推林溯：
「溯哥！快答應！快進去！我們能活了！」
然而下一秒，林溯的回答，讓全場愕然。
「不去。」
簡簡單單兩個字，清晰冷淡，擲地有聲。
廖明眉頭驟然緊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去。」
林溯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靜，甚至還帶著點淡淡的笑意。
「內層艙位金貴，留給各位大人物、核心人才就好。我一個底層修機甲的螻蟻，命賤，不值當占用稀缺資源。」
這話聽似謙遜退讓，實則滿是尖銳的諷刺。
廖明如何聽不出其中的嘲弄，臉色徹底冷硬：
「林溯，別給臉不要臉。天災當前，我給你活路，你就該乖乖接著，不要不識抬舉。」
「活路？」
林溯抬眼，目光直視廖明，眼底終於掠過一絲微光，冷而鋒利。
「把同類鎖死在外層等死，自己躲在安全艙里苟活，這叫你們的活路，不是人類的活路。」
「《道德經》講，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我不信天道，但我更不信你們這群踩著同類屍骨求生的『秩序守護者』，能帶著人類走出絕境。」
廖明眼底戾氣暴漲，語氣冰冷刺骨：
「你在教我做事？林溯，你要清楚，現在的秩序，是唯一能讓人類文明延續的規則。捨棄少數無用之人，保全核心火種，這是文明存續的必經之路。你所謂的善良，只會拖累所有人，葬送整個基地。」
「是嗎？」
林溯輕笑一聲，笑聲里滿是通透的悲涼。
「那我倒想問一句。你們保全的是人類文明，還是你們自己的特權人生？」
一句話，瞬間噎得廖明語塞。
周圍的流民瞬間安靜下來，眼底的麻木被一點點撕開，燃起微弱的火苗。
廖明臉色徹底陰沉，殺意隱隱浮現：
「看來你是打算執意抗命，放棄生路，陪這群廢物一起埋骨此地？」
「我放棄的不是生路，是你們施捨的囚籠。」
林溯側身，擋在瑟瑟發抖的阿凱身前，目光掃過漫天崩塌的大地，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穿透漫天轟鳴。
「真正的絕境，從來不是地崩天塌，是人為劃定層級、人為鎖死生路、人為收割同類。你們以為自己掌控了基地秩序，是絕境裡的掌權者？其實你們和我們一樣，都是囚徒。」
「我們是地表螻蟻囚徒，你們是圈層特權囚徒。所有人，都被困在這顆被高階文明圈養的星球牢籠里，無處可逃。」
廖明臉色鐵青，懶得再多費口舌，抬手一揮：
「不知好歹。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所有人，禁止給外層流民開放任何避險通道，任由外層自生自滅！」
話音落下，三台機甲齊齊調轉炮口，冰冷的金屬炮管對準了外層混亂的流民人群，威懾力爆表。
就在雙方對峙、氣氛緊繃到極致的瞬間——
嗡——！！！
一道極致冰冷、不帶任何人間溫度的虛空嗡鳴，突兀籠罩整片天地。
原本震顫的大地驟然靜止。
漫天飛揚的塵土懸停半空。
刺耳的基地警報瞬間掐斷。所有機甲的動力轟鳴齊齊熄火。
萬物驟停，死寂降臨。
林溯瞳孔猛地收縮，抬頭望向灰白天穹。
只見厚重的灰霧雲層之上，一道淡銀色的纖細光影，無聲穿透大氣層，靜靜懸浮在基地上空萬米高空。
它體型不大，形似極簡的星際探測器，沒有轟鳴、沒有火光、沒有任何攻擊性姿態，就那樣安靜懸停在天幕之上，宛如神明俯瞰人間的眼眸。
可就是這看似無害的光影，讓整片大地的所有機械、電子、動力設備全部失靈，讓整座基地的秩序瞬間癱瘓。
二級文明，泰坦星探測監聽器。
高階文明的眼睛，落在了這片卑微的廢土之上。
不同於底層流民的茫然恐懼，他們身為基地高層，早早通過隱秘渠道知曉高階文明的存在，清楚這道光影代表著什麼。
那是神明的注視。
是規則的降臨。是底層文明永遠無法企及的維度碾壓。
「是……是星際監察體……」
天幕之上，銀色光影微微閃爍，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電子音，精準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不經過耳膜，直接震盪靈魂：
【0.7級行星文明監測中。】
【地脈篩選實驗進度78.3%。】
【種群活躍度達標，優質基因樣本收錄開啟。】
【底層反抗意識檢測：存在高價值個體。】
所有的倖存者都被收監起來。
人類是被圈養的實驗品，是待收割的基因樣本，是高階文明進階的耗材。
所有人的掙扎、廝殺、絕望、求生，都只是神明棋盤上的預設劇本，供高階文明篩選優質個體，收割進化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