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劉承乃世之異數,可令劉備脫胎換骨,可憑一己之智扭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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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失南補?

  轉攻荊州,收取南陽?

  這跨度有些大了點吧,曹操未能領悟郭嘉深意,一時茫然。

  「南陽北接潁川,當年司空兩次南伐,就是想奪取南陽,解除許都以南威脅。」

  「後因為討伐劉備,迎戰袁紹,分身無暇,不得不暫緩收復南陽。」

  「今袁劉開戰,北線西線威脅皆暫時解除,司空自然要抓住這難得空隙,收復南陽,徹底解除許都以南威脅。」

  頓了一頓,郭嘉又向西一指:

  「且奪取了南陽,一者能截斷荊州與關中聯繫,避免二劉合流。」

  「二者,南陽在手,司空便能從武關方向,對關中用兵。」

  「他日袁劉兩敗俱傷時,司空就能從陝縣潼關,以及武關兩個方向,對劉備形成夾擊之勢!」

  洋洋灑灑一番分析後,郭嘉面帶自信笑容,向曹操一拱手:

  「故嘉以為,司空當率軍還師許都,待令將士們稍作休整,袁劉於河東形成鏖兵之勢時,便火速揮師南下,擊破劉表,一舉收復南陽郡!」

  曹操明白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揮師南下,先收拾了劉表。

  北邊我不是丟了河內郡麼,那我就北失南補,用南陽郡補回來。

  一來能切斷劉備與劉表聯繫,二來還能解除許都以南威脅,可謂一石二鳥。

  「仲德,公達,爾等以為如何?」

  曹操目光望向另兩位謀士。

  荀攸並無異議,亦贊同郭嘉的戰略。

  程昱遲疑片刻,卻道:

  「奉孝所謀,是建立在劉備和袁紹二人,會陷入鏖兵河東,僵持不下的前提下。」

  「昱卻擔心,劉備既然敢對河東用兵,便是有恃無恐,河東戰局恐未必能如奉孝所願呀。」

  曹操聽出了程昱言外之意。

  他似乎在擔心,袁紹會敗於劉備之手。

  「劉備連戰連捷,今又全滅關中涼州諸將,確實今非昔比,鋒芒盛極。」

  「可涼州諸將畢竟乃一盤散沙,豈可與袁紹相提並論?」

  「仲德有此擔心,未免太過低估了那袁紹吧。」

  荀攸也聽出了程昱顧慮所在,便出言反駁。

  曹操雖不作聲,卻捋髯微微點頭。

  袁紹有多強,沒人比他更清楚。

  官渡一戰,若非是自己走了狗屎運,得了許攸這個帶路黨投靠,恐怕現下墳頭草已有三尺高。

  如今袁紹更是在官渡慘敗未久,元氣尚未恢復的情況下,依舊逼迫到他放棄河內。

  連他都打的這麼吃力,何況劉備?

  「公達所言不錯,袁紹的底蘊確實遠勝於劉備。」

  程昱微微點頭,卻眼神凝重道:

  「可公達不要忘了,劉備有一個鬼謀神算的兒子!」

  「那劉承憑一己之智令劉備脫胎換骨,以幾千烏合之兵,屢番以弱勝強,直至有今日之勢。」

  「此子乃是一個異數,劉備有這般麒麟之子,與袁紹這一戰,我以為萬不可以常理判斷呀。」

  提及「劉承」之時,程昱的忌憚之意已是再明顯不過。

  顯然關中那幾仗,似乎將他打出了心理陰影,令他親身領教了那位劉家公子的手段,心中不敢存有半分輕視。

  曹操眉頭隨之凝起,喃喃道:

  「仲德提醒的是,大耳賊有這麼一個詭詐多端的好兒子,確實不可再以常理度之。」

  荀攸也沉默了下來。

  曹營上下,皆是流露出忌憚之色。

  「這個劉元啟,確實用兵有韓信之風,或許如仲德推測,這便是劉備敢與袁紹反目,爭奪河東的底氣。」

  郭嘉打破了沉默,卻道:

  「只是袁紹之底蘊,絕非馬玩等涼州諸將可比,縱然那劉承可助其父以智取勝,打幾場勝仗,卻未必能撼得動袁紹。」

  「當初官渡之戰前,司空不也屢破袁紹,最終還是被迫退守官渡,與袁紹陷入鏖戰。」


  「故以嘉之見,劉備與袁紹此戰,縱然能憑其子之智屢勝袁紹,最終卻依舊難逃與袁紹陷入鏖兵河東的結局。」

  「既如此,司空不趁勢收取南陽,更待何時?」

  曹操虛焦的眼眸,陡然睜開。

  對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奇謀詭計皆為浮雲。

  當初自己不也曾斬顏良誅文丑,屢屢令袁紹吃癟,最後還不是被袁紹十萬大軍壓到步步後退,不得不龜縮入官渡。

  我手握河南諸州,在袁紹的絕對實力面前,都不得不率主力與袁紹鏖戰半年之久。

  你劉備憑什麼速勝袁紹?

  就憑你有個鬼謀神算的好兒子?

  那我還有程昱,郭嘉,荀攸等一群頂級謀士呢。

  袁紹麾下沮授郭圖這些人,也都不是吃乾飯的。

  「奉孝言之有理,那劉承確實智謀不凡,可吾卻不信,劉備能憑其子一己之智,便能速勝袁紹!」

  曹操神色已是自信如鐵,拂手喝道:

  「吾意已決,就讓劉備和袁紹在河東鏖兵去吧。」

  「吾要揮師南向荊州,先收拾了劉表,奪取南陽,解除許都南面威脅!」

  諸將領命。

  當下,曹操便留曹仁坐鎮洛陽,自己親率主力回師南下。

  …

  河東,峨眉原北緣。

  數千士卒民夫,已在擔士抬石,修築城池。

  劉備立馬於原台邊緣,俯視著原下汾水,不禁嘖嘖慨嘆道:

  「此地果然如元啟所說,三面為深溝,唯有一面連接原台,實乃天險之地!」

  「在此處築城,一員良將,數千精兵,足可抵百萬之師也!」

  身後賈逵,杜畿等眾人,環掃著新城四周地勢,皆是敬佩的目光,悄然望向劉承。

  感慨過後,劉備忽想到什麼,笑望向自家兒子:

  「元啟,你是力主在此修築新城,此城的名字理當由你來定。」

  「你說吧,這座新城,你打算叫什麼名字?」

  劉承也不推辭,不假思索道:

  「此地三面皆為垂直的黃土斷崖,平整光滑,如刀削美玉。」

  「我們在其上築城,修建壁壘,兒以為不如就叫玉壁城吧。」

  劉承是將白嫖貫徹到底,懶得再耗腦細胞,索性連名字也一併照搬。

  「玉壁,玉壁…」

  劉備微微點頭,欣然道:

  「元啟取的這個名字,恰如其分,好,這座新城,就叫玉壁城!」

  左右眾人皆也贊同。

  劉承則向東一指,說道:

  「現下袁紹多半已聞知父親揮師河東,應該已是雷霆大怒,大軍已在回師的路上。」

  「父親當儘快率軍東進,占據臨汾城阻擋袁紹,以為我們修築玉壁城爭取時間。」

  劉備深以為然,遂馬鞭一揮:

  「傳吾之命,全軍即刻拔——」

  「營」字未及出口,親衛匆匆而至,稟道:

  「啟稟主公,馬家使者馬岱自涼州星夜兼程而來,稱有十萬火急之事想要求見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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