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劉家父子要一挑二?要三分北方?袁曹被干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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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棧橋一線,鴉雀無聲。

  不只是郭圖高幹等愕然死寂,正謾罵曹軍的袁軍士卒,一個個皆也瞠目結舌,齊刷刷望向了信使。

  沒聽錯吧?

  劉備偷襲了蒲津關?

  甚至兵渡黃河,殺入了河東郡?

  劉備他膽兒這麼肥?

  以區區兩郡之地,竟敢公然挑戰他們的主公,手握四州之地,天下最強霸主袁紹?

  所有人皆是愣在原地,心中湧起同樣的疑問,一時間無人相信。

  袁紹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俯身將馬鞭撿起,向信使召了召手。

  信使咽了口唾沫,忙是移步上前,將那道帛書情報顫慄奉上。

  袁紹則佯作淡然,不慌不忙的將那道帛書展開。

  幾眼看過,他半開半闔的眼珠開始爆睜,兩手開始發抖,嘴角也隱隱開始抽動。

  「大耳賊,汝焉敢如此辱吾~~」

  一聲極度憤怒的咆哮聲響起,袁紹是勃然變色,將手中帛書狠狠擲於了地上。

  左右高幹等是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殘存的僥倖,頃刻間盡碎。

  自當年諸侯討董以來,袁紹還從未憤怒到如此地步,近乎失態。

  看這情形,信使適才所稟,多半是真的了。

  手握兩郡之地的劉備,竟然敢率先發難,背後捅了袁紹一刀!

  眾人一擁而上,撲向了地上的戰報。

  素來不動如山的沮授,竟是搶在眾人之前,撿起了那道帛書,手忙腳亂急看。

  畢竟這轉攻河內之計,乃是他向袁紹所力主。

  現下河內是拿下來了,蒲津關和河東卻被劉備乘虛偷雞,這重大失策的黑鍋,豈不得他來背?

  帛書看過幾眼,沮授咽了口唾沫,臉色已是蒼白如紙,額頭冷汗刷的浸出一大片。

  劉備果然偷了蒲津關,更是殺過黃河,席捲河東!

  這是要啪啪打袁紹的臉,公然與袁家翻臉的節奏啊。

  「大將軍,我們被劉備戲耍了!」

  「他請大將軍攻打河內,助他解陝縣之圍,乃是調虎離山之計,只為乘虛襲取蒲津關,竊奪河東郡啊!」

  郭圖滿面驚憤,道破了真相。

  袁紹滿腔惱羞成怒,咬牙切齒罵道:

  「大耳賊,汝竟敢背信棄義,戲耍吾於股掌之中,可恨,可恨~~」

  郭圖眼珠轉了一轉,目光射向沮授:

  「圖知那劉備奸詐無信,原本是不贊同攻打河內,若非沮公與輕信那劉備,力主大將軍轉攻河內,焉能使河東空虛,為那劉備鑽了空子。」

  「大將軍,蒲津關之失,河東之失,沮公與難辭其咎也!」

  作為汝潁派頭牌,郭圖自然不會錯過這般良機,當即掉轉矛頭,向沮授這個河北派二當家的開炮。

  袁紹心頭一縮,目光猛的瞪向了沮授。

  雖未出言責怨,眼神中的埋怨之意,卻已掩藏不住。

  「大將軍,授確實是失算了。」

  沮授也沒有甩鍋,拱手嘆道:

  「授實未料到,這個劉備竟有如此膽量,手握不過兩郡之地,便敢公然與大將軍反目,以兵戎相向。」

  「如今看來,劉備野心已昭然若揭,他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全據關中為基,與大將軍和曹操鼎足而立,三分北方!」

  「唯有奪取蒲津關,搶下河東,他方能確保大將軍無法染指關中。」

  「這便是他不惜與大將軍反目,也要背信棄義,偷襲蒲津關,兵進河東的原由。」

  沮授這般主動接鍋,反倒令郭圖不知該怎繼續落井下石。

  袁紹臉上怨色也褪色幾分,目光轉向河東方向,沉聲道:

  「劉備,吾當真是看輕了你,汝竟有這等野心。」

  「曹操那閹宦遺丑與吾分庭抗禮便罷,汝也妄想與吾平起平坐,汝也配嗎?」

  袁紹是深深的被刺激到了。

  曹操雖出身遠不及自己這四世三公,可好歹也是一方豪強,其父曹嵩的三公之位雖是買來的,好歹也是三公。


  曹操這樣的出身,跟我爭天下,只能說是勉勉強強吧。

  你劉備一個織席販履之徒,到處給人打零工的無業游民,竟然也出息了,妄想跟我平起平坐?

  我袁紹要是跟你這種人三分北方,鼎足而立,我不要臉嗎?

  「大將軍,劉備背信棄義,視大將軍為無物,大將軍斷不能忍!」

  「今南面已有曹操這個大敵,若令劉備鯨吞關中,便等於西面又多一強敵。」

  「今河內郡已平,圖以為大將軍當即刻揮師西進,奪取河東郡,好好教訓教訓劉備,以正大將軍之威!」

  郭圖拿捏透了袁紹心思,當即憤然進言。

  這番鼓動,正中袁紹下懷。

  「郭援聽令!」

  「吾命率改任河內太守,率軍五千兵馬鎮守河內,安撫人心。」

  袁紹馬鞭向西一指,厲聲道:

  「其餘諸將,皆隨吾回師河東,吾要親自收拾劉備那背信棄義之徒!」

  諸將憤然領命。

  沮授想要勸說,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因他的失算,令袁紹失了蒲津關,失了河東,失了顏面,他有什麼資格阻攔袁紹去對劉備還以顏色?

  「劉承,劉元啟…莫非又是你在幕後,鼓動汝父與袁公反目麼?」

  「你確實奇謀百出,可這一次,你卻下了一步臭棋,只會令曹操漁翁得利呀…」

  沮授憂慮的目光,望向黃河南岸方向。

  …

  孟津渡,曹軍大營。

  「仲德,你說什麼,劉備襲破蒲津關,兵進河東?」

  中軍大帳內,曹操一躍而起,衝著剛剛入帳的程昱激動的問道。

  程昱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揚起帛書,笑道:

  「劉備趁虛突襲蒲津關,斬殺馬玩,爾後渡河殺入河東郡,解縣,安邑等河東南面諸城,皆望風而降。」

  「袁紹留郭援鎮守河內,已親率大軍回師河東。」

  「司空,劉備和袁紹終於反目,兩人兵戎相見了!」

  大帳之內,一片沸騰。

  曹操幾步上前,奪過程昱手中情報,迫不及待細看。

  「劉備啊劉備,汝當真是狂妄之極,竟然真敢與袁紹反目!」

  「也好,你們兩個終於兵戎相見了,好好好,好極了。」

  「哈哈哈~~」

  曹操震驚之餘,不由幸災樂禍大笑起來,將手中帛書,示於了郭嘉等人。

  郭嘉看過後,眼神驀然省悟,便道:

  「如今看來,袁紹三路圍攻河內,其中必有劉備推波助瀾。」

  「袁紹與司空戰端再啟,劉備一可解陝縣之圍,二則可乘虛襲取蒲津,攻占河東。」

  「依嘉推測,這多半乃是出自於那劉承的手筆!」

  曹操大笑收斂,重新接過帛書,細細審視。

  半晌後恍然明悟,不禁嘆道:

  「吾召回仲德,正是為使馬玩降袁,令劉備與袁紹為蒲津關二虎相爭,吾好漁翁得利。」

  「不想利未得到,吾卻反與袁紹戰端再啟,失了河內,反令大耳賊漁翁得利。」

  「若此為那劉承手筆,這小子的這一步棋,下的當真是陰損呀…」

  左右皆是稱是,無不流露出忌憚之色。

  荀攸卻面露諷刺,說道:

  「司空雖失了河內,然劉備野心勃勃,為獨霸關中不惜與袁紹反目,兵戎相見。」

  「今袁劉開戰,劉備勢弱,必會將全部主力兵馬用於河東,極有可能與袁紹形成鏖戰之勢。」

  「他二人僵持於河東,豈不反給了司空漁翁得利之機?」

  曹操眼眸一亮,喜道:

  「公達言之有理,如此看來,吾當趁他二人相爭之際,或北上收復河內,或西進奪回陝縣潼關,殺入關中?」

  荀攸正待開口,郭嘉卻搶先道:

  「司空若對河內和陝縣用兵,反有可能促成袁紹劉備言和,萬萬不可。」

  「嘉以為,司空當暫緩對袁劉用兵,讓他們無後顧之憂,全力死斗,最好能斗個一年半載。」

  「彼時,待他兩家兩敗俱傷之時,司空再坐收漁利,豈不美哉?」

  曹操恍然省悟,微微點頭:

  「奉孝言之有理,如此看來,吾當按兵不動,坐看他二人斗個兩敗俱傷。」

  郭嘉卻話鋒一轉,回手向南一指:

  「司空雖不對袁劉用兵,卻也不可按兵不動。」

  「嘉以為,河內雖失,司空當北失南補,揮師南向荊州,收復宛城,一舉拿下南陽!」

  曹操神色一震,緩緩轉頭,望向了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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