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使』與『幡鬼』
「閣下可願加入黎明教會？」埃利奧特忽然道。
其實他是不想說出這番話的。
他能看得出來，葉圖是一個對神沒有敬畏的人，這樣的人是不會成為一名虔誠的信徒的。
但沒辦法。
他得到了天啟，主的神諭，他必須找到神諭中所說的『變數』。
『變數』……
只有法師協會來的這兩個人符合了。
「往後說不定也能獲得成為半神天使的機會。」
雖然他個人並不想讓葉圖這種對神沒有敬畏的人加入教會。
可也不得不承認，葉圖的確是他活了這麼久以來，見過最特別的人。
特別到什麼程度呢……
他這個活了快一百年的老東西，面對這葉圖時竟然有一種面對『長輩』的感覺。
明明他還很年輕，法師協會官方送來的資料里也才剛滿二十歲，而且……
還玩得很那啥。
總之就很奇怪，法師協會那狂妄的會長都沒給過他這種感覺。
這麼特別的人，如果願意成為主最虔誠的信徒，主應該也會對他更多幾分關注吧。
「半神天使嗎？」葉圖啞然。
這所謂的『天使』，雖然聽著高大上，說白了就是和萬魂幡幡鬼一樣的存在。
他曾經打死過的幾名魔修就有一些類似的法寶。
其中最頂級的一件，名為『歸真衍道圖』。
圖中蘊生一方洞天，洞天內有億萬生靈，如天地眾生一般繁衍生息。
洞天內規則完善，其內眾生亦能修行。
億萬生靈爭鋒，唯有稟賦最優者可登『虛神』之位，最終為那魔修，也就是『蒼暝至尊』所用。
從生到死，經歷無數磨難走到頂點，最終卻也不過是他人手中一具隨時可以捨棄的耗材罷了。
時至今日，那『歸真衍道圖』仍是他所獲諸多戰利品中最頂尖的法器之一。
「算了吧，沒興趣」
先不說那黎明之主有沒有這個資格。
修行至今，『自由』已經不會作為籌碼出現在他的牌桌上了。
「……」
『沒興趣』。
如果非要計較，這句話已經能算是冒犯了。
畢竟這是神靈所賜予的，無論是懲戒還是賜福，凡人都應該心懷感恩的接受才對。
「閣下……了解半神嗎？」
那可是半神！
這個世界已經一百多年沒出過半神了。
多少聖者可望而不可即的層次。
「如果這世界上的每個人都願意為了成為半神而付出自己的一切，那所有的聖域職業者都應該成為黎明之主的信徒才對。」
埃利奧特微微搖頭：
「吾主也並非所有信徒都接受。」
在他看來，唯有最虔誠的信徒，方能成為半神天使，日夜侍奉在主的身邊
「也許，但聖域職業者祂肯定不會拒絕。」
這個世界半神之前的超凡體系十分粗糙。
因此，每一個能走到『聖域』這個層次的超凡者，都堪稱天才中的天才。
作為『幡鬼』的稟賦無疑是非常優秀的。
真要有聖域職業者願意信仰黎明之主，恐怕前一秒才信仰，後一秒就能直接獲得登臨半神天使的機會。
比如黎明教會的第七任教宗。
作為歷任教宗中唯一憑藉自己達到『聖域職業者』層次的存在，如今已是黎明之主座下的大天使。
當年的他可是自身壽命都還沒走到盡頭，就被黎明之主召到了神國之中。
「其實你自己也很清楚。」葉圖笑道。
「如果祂真的將信徒是否虔誠看作唯一標準，今天你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就像埃利奧特本身。
若是將黎明帝國所有人的信仰做個對比，他從來都不是最虔誠的那一個。
作為教宗，他知道的太多了。
愚昧者方能虔誠，無知者最為篤信。
那名被艾薇婭稱作『地域騎士』的老婦人，對黎明之主的信仰就要比他虔誠一些。
可為什麼埃利奧特是教宗，那老婦人卻是個連生活都困難的普通人呢？
究其原因，不過是埃利奧特對黎明神力的適應性更高，成功鑄就神軀，登臨半神天使之位所要耗費的神力更少。
其實能夠使用『神術』從來不是一種賜福。
本質上來說，那就是一個黎明之主降下神力，讓『煉化』自己的過程。
「好好想想吧……」
頓了頓，葉圖又忽然改了口。
「如果為了自己，你最好還是少想一些吧。」
對於聖域職業者來說，成為神靈座下的天使意味著放棄自由換取力量。
但對埃利奧特來說，那不僅是力量，更關乎生命。
祂已經很老了……
隨即，埃利奧特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
嗯？
僅是一個怔愣的功夫，剛剛還在眼前的葉圖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好似大夢初覺。
周邊的一切都從一層朦朧的濾鏡中脫離出來。
剛剛……
那許多褻瀆僭越之語，自己為何沒覺得不對呢？
埃利奧特恍然驚覺。
若是平常，聽見有人妄議神靈，評判神靈所行，他應當不顧一切將之誅滅才對。
可剛剛卻……
莫名的，他想起了西里爾最後說的那句話。
心中的神，還是真正的主？
埃利奧特有些恍惚。
……
……
與此同時。
伊琳薇特的宅邸。
葉圖走進書房，桌後的伊琳薇特抬頭看了一眼。
「你來了。」
相較於她的平靜，艾薇婭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就跳起來。
「誰？！」
看見來人是葉圖後。
「葉圖？你啥時候到的？」
她似乎有些緊張。
「剛到。」
隨口回了一句後，葉圖上下打量了她兩眼。
「這麼緊張……是怕你們聊的內容被我聽到？」
「誰，誰怕被你聽到了！」艾薇婭梗著脖子。
「只是她自己說離開這兒後想四處走走，所以我才跟她介紹一下旅遊景點。」
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
「那就好，你可別把她帶壞了。」
(⊙_⊙)？
「我把她帶壞？」
艾薇婭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伊琳薇特，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的意思是，我一個只敢畫點本子的小畫師，把一個動不動就往自己脖子上戴項圈的傢伙帶壞？
你還不如擔心她把我帶壞呢！
艾薇婭忿忿不平，覺得葉圖對自己存在很大的偏見。
其實他是不想說出這番話的。
他能看得出來，葉圖是一個對神沒有敬畏的人，這樣的人是不會成為一名虔誠的信徒的。
但沒辦法。
他得到了天啟，主的神諭，他必須找到神諭中所說的『變數』。
『變數』……
只有法師協會來的這兩個人符合了。
「往後說不定也能獲得成為半神天使的機會。」
雖然他個人並不想讓葉圖這種對神沒有敬畏的人加入教會。
可也不得不承認，葉圖的確是他活了這麼久以來，見過最特別的人。
特別到什麼程度呢……
他這個活了快一百年的老東西，面對這葉圖時竟然有一種面對『長輩』的感覺。
明明他還很年輕，法師協會官方送來的資料里也才剛滿二十歲，而且……
還玩得很那啥。
總之就很奇怪，法師協會那狂妄的會長都沒給過他這種感覺。
這麼特別的人，如果願意成為主最虔誠的信徒，主應該也會對他更多幾分關注吧。
「半神天使嗎？」葉圖啞然。
這所謂的『天使』，雖然聽著高大上，說白了就是和萬魂幡幡鬼一樣的存在。
他曾經打死過的幾名魔修就有一些類似的法寶。
其中最頂級的一件，名為『歸真衍道圖』。
圖中蘊生一方洞天，洞天內有億萬生靈，如天地眾生一般繁衍生息。
洞天內規則完善，其內眾生亦能修行。
億萬生靈爭鋒，唯有稟賦最優者可登『虛神』之位，最終為那魔修，也就是『蒼暝至尊』所用。
從生到死，經歷無數磨難走到頂點，最終卻也不過是他人手中一具隨時可以捨棄的耗材罷了。
時至今日，那『歸真衍道圖』仍是他所獲諸多戰利品中最頂尖的法器之一。
「算了吧，沒興趣」
先不說那黎明之主有沒有這個資格。
修行至今，『自由』已經不會作為籌碼出現在他的牌桌上了。
「……」
『沒興趣』。
如果非要計較，這句話已經能算是冒犯了。
畢竟這是神靈所賜予的，無論是懲戒還是賜福，凡人都應該心懷感恩的接受才對。
「閣下……了解半神嗎？」
那可是半神！
這個世界已經一百多年沒出過半神了。
多少聖者可望而不可即的層次。
「如果這世界上的每個人都願意為了成為半神而付出自己的一切，那所有的聖域職業者都應該成為黎明之主的信徒才對。」
埃利奧特微微搖頭：
「吾主也並非所有信徒都接受。」
在他看來，唯有最虔誠的信徒，方能成為半神天使，日夜侍奉在主的身邊
「也許，但聖域職業者祂肯定不會拒絕。」
這個世界半神之前的超凡體系十分粗糙。
因此，每一個能走到『聖域』這個層次的超凡者，都堪稱天才中的天才。
作為『幡鬼』的稟賦無疑是非常優秀的。
真要有聖域職業者願意信仰黎明之主，恐怕前一秒才信仰，後一秒就能直接獲得登臨半神天使的機會。
比如黎明教會的第七任教宗。
作為歷任教宗中唯一憑藉自己達到『聖域職業者』層次的存在，如今已是黎明之主座下的大天使。
當年的他可是自身壽命都還沒走到盡頭，就被黎明之主召到了神國之中。
「其實你自己也很清楚。」葉圖笑道。
「如果祂真的將信徒是否虔誠看作唯一標準，今天你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就像埃利奧特本身。
若是將黎明帝國所有人的信仰做個對比，他從來都不是最虔誠的那一個。
作為教宗，他知道的太多了。
愚昧者方能虔誠，無知者最為篤信。
那名被艾薇婭稱作『地域騎士』的老婦人，對黎明之主的信仰就要比他虔誠一些。
可為什麼埃利奧特是教宗，那老婦人卻是個連生活都困難的普通人呢？
究其原因，不過是埃利奧特對黎明神力的適應性更高，成功鑄就神軀，登臨半神天使之位所要耗費的神力更少。
其實能夠使用『神術』從來不是一種賜福。
本質上來說，那就是一個黎明之主降下神力，讓『煉化』自己的過程。
「好好想想吧……」
頓了頓，葉圖又忽然改了口。
「如果為了自己，你最好還是少想一些吧。」
對於聖域職業者來說，成為神靈座下的天使意味著放棄自由換取力量。
但對埃利奧特來說，那不僅是力量，更關乎生命。
祂已經很老了……
隨即，埃利奧特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
嗯？
僅是一個怔愣的功夫，剛剛還在眼前的葉圖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好似大夢初覺。
周邊的一切都從一層朦朧的濾鏡中脫離出來。
剛剛……
那許多褻瀆僭越之語，自己為何沒覺得不對呢？
埃利奧特恍然驚覺。
若是平常，聽見有人妄議神靈，評判神靈所行，他應當不顧一切將之誅滅才對。
可剛剛卻……
莫名的，他想起了西里爾最後說的那句話。
心中的神，還是真正的主？
埃利奧特有些恍惚。
……
……
與此同時。
伊琳薇特的宅邸。
葉圖走進書房，桌後的伊琳薇特抬頭看了一眼。
「你來了。」
相較於她的平靜，艾薇婭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就跳起來。
「誰？！」
看見來人是葉圖後。
「葉圖？你啥時候到的？」
她似乎有些緊張。
「剛到。」
隨口回了一句後，葉圖上下打量了她兩眼。
「這麼緊張……是怕你們聊的內容被我聽到？」
「誰，誰怕被你聽到了！」艾薇婭梗著脖子。
「只是她自己說離開這兒後想四處走走，所以我才跟她介紹一下旅遊景點。」
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
「那就好，你可別把她帶壞了。」
(⊙_⊙)？
「我把她帶壞？」
艾薇婭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伊琳薇特，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的意思是，我一個只敢畫點本子的小畫師，把一個動不動就往自己脖子上戴項圈的傢伙帶壞？
你還不如擔心她把我帶壞呢！
艾薇婭忿忿不平，覺得葉圖對自己存在很大的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