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書生
燕九霄睜開眼睛。
升級後的修煉室提升了幾分修煉效率，他直覺感到自己距離鍊氣四層不遠了。
可惜遊戲限制每天只能修煉四個時辰，不然燕九霄高低要先閉關幾天把等級提上去再說。
在這個世界土著的眼中自己是仙人，可哪兒有鍊氣三層的仙人？
是，鍊氣期對比這個世界的武者已經可以無敵，但看過許多修仙小說的燕九霄想起來總覺得不自在。
自己還是太弱了，得儘快讓自己變得更強才行。
燕九霄走出了修煉室。
外面天色還是蒙蒙亮，他一時興起，提氣跳上了房頂。
雲霧山上這會兒沒有其他人，也不怕被人看到。
遠處金色的太陽升起，映得周圍的彩霞熠熠生輝。
真美啊……
這是困於都市的自己很難看到的美景，現在卻可以看個夠。
自己真是幸運，能夠遇到這個遊戲。
再向下看到半山腰沒有被清理掉的樹木花草，全都較之從前都變得多了幾分靈韻。
就好似靈氣洗刷了它們身上的塵埃，露出了裡面最美好的部分。
那麼山上的那些小動物呢？
它們可沒有像雜役那般趕下山，會不會也能吸收到幾分靈氣？
而其中最有靈性的那部分，有沒有機會點化成妖？
燕九霄不知道，但他對此非常期待。
他一躍而起，落到樹林間，隨手抓住了一隻灰兔。
後者本來沿著兔道出門尋找食物，突然被人逮住，表情一愣。
下一秒，它開始拼命掙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不過沒什麼用，它依舊被死死地釘在燕九霄的掌心裡。
看起來好像和普通的兔子沒什麼區別？
燕九霄有些不確定，又下山抓了只沒有被靈氣洗刷過的灰兔。
兩隻兔子擺在一起後，差別立刻就顯現了出來。
在山上抓到的灰兔明顯毛髮光滑柔順，力氣也大了幾分。
反觀山下抓到的灰兔，不僅毛髮有些許雜亂，反抗的勁道也沒那麼足。
不過也說不好是不是個體差異，總歸再拉長一點時間就能看得出了。
燕九霄順手在兩隻兔子都做了標記，然後放在了山上。
原本就住在山上的那隻灰兔立刻就躥了出去，一秒都沒有停頓。
另一隻則是迷惑地左右張望，才猶猶豫豫也跟著進了草叢。
燕九霄準備過幾天再來尋它們一次，看看山上的靈氣是否真的養動物。
要是這樣真能養出幾隻靈獸來，那倒是件好事。
燕九霄想起了還在孵化室里的那顆靈獸蛋，覺得它其實有些可憐。
還沒出生就註定了沒有同族相伴，只能孤零零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畢竟遊戲不太可能再贈送一顆同種族的靈獸蛋給自己了，也不知道這事兒以後會不會有解決辦法。
……
經過一天的清理，長興縣變了個模樣。
至少隨處可見的屍體被清理了一空，整個城市頓時乾淨了不少。
王守耕開始尋摸他此行前來的額外目標：一個能說會寫的讀書人。
畢竟他只是個普通的村長而已，仙人老將各種任務交給他，他這把老骨頭是真的有點受不住了。
可村裡的其他人更加不中用，王守耕就是想找個幫忙的都難。
所以他才痛定思痛，決定儘早找些能分擔工作的人來。
於是這次跟著小仙人來著長興縣，王守耕上了心。
長興縣再小，也是個正兒八經的縣城，總會有幾個讀書人。
可惜來了後他才發現，大部分的讀書人都要麼死在了流民攻城的過程里，要麼隨家人一起去逃難去了。
眼下城裡剩下的，就只剩個老書生。
那位王守耕其實認得，作為村長，他總有需要來長興縣辦事的時候，因此聽到過一些傳聞。
據說是位童生，考了很多次一直沒能考上秀才，後來便也不考了。
老書生的妻子許多年前難產去世，他沒有再娶，自己把兩個孩子撫養長大。
結果前些年大兒子被徵兵征走了，小兒子則是失足跌斷了腿，沒幾天就傷口感染，沒能救回來。
自那之後，書生一下子就變得蒼老了。
任誰白髮人送黑髮人，都很難過得了心裡的坎。
而且他都這把年紀了，也沒什麼錢，不太可能再娶個媳婦生孩子，大概率就只能這麼孤獨終老。
因為只有一個人，老書生便也沒有逃難，而是留在了長興縣裡。
老實說王守耕並沒有很滿意這個人選。
畢竟只是個普通的讀書人，不一定會幹庶務，說不定在辦仙人的事情時還不如自己利索。而且年紀也大了，不如年輕人來的身強力壯。
但誰讓他沒有別的選擇呢？有總比沒有強。
趁著空閒時間，王守耕一個人去拜訪了那位老書生。
聽到來意，尹昭有些意外。
雖然大部分時候讀書人總是會被高看一眼，但日子都過成了這樣，他自然是自傲不起來的。
對於尹昭來說，讀書充其量是給他提供了一個能幫寫信等養家餬口的技能。
城裡其他的讀書人都拉不下臉來做這個，他的生意便也還湊合的過去。
但在流民攻城後，會讀書立刻失去了作用，肚子裡的墨水再多也抵不過拳腳相向。
更別說縣城裡的人都走光後，便是想再開啟生意，都不會有客人。
和城裡其他人的倉皇失措不同，尹昭挺淡定的。
畢竟從妻兒都死後，他就覺得自己只是苟活著。相比起來，他更加可惜城裡的那些孩子。
明明還不大，卻不一定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陽，而他就算想幫忙都無能為力。
然後來了個桃源仙宗。
一碗白粥下去，尹昭感到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都這樣了還死不掉，自己真是命硬啊。
他嘆息一聲，將注意力投放在那位所謂的仙宗弟子身上。
尹昭認得那張臉，縣尉家的孩子他豈會不認得。
那是個很好的孩子，會認真學習、認真練功，原本未來不會差到哪裡去，可現在怎麼和魔教混跡到了一起？
是的，尹昭不信什麼桃源仙宗。
天底下若是真有仙人，怎麼會放著如此多貧苦的百姓不管。
但吃人手短，粥都喝了，那自然沒有往外說壞話的道理。
更何況若真是魔教，說出來豈非嫌自己死得太慢？
尹昭選擇閉嘴。
至於聖賢書上講的那些個道理……
尹昭大多都不咋認可，可能這就是他屢次考秀才都考不上的原因。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不想招惹麻煩，麻煩卻自己找上了門來。
升級後的修煉室提升了幾分修煉效率，他直覺感到自己距離鍊氣四層不遠了。
可惜遊戲限制每天只能修煉四個時辰，不然燕九霄高低要先閉關幾天把等級提上去再說。
在這個世界土著的眼中自己是仙人，可哪兒有鍊氣三層的仙人？
是，鍊氣期對比這個世界的武者已經可以無敵，但看過許多修仙小說的燕九霄想起來總覺得不自在。
自己還是太弱了，得儘快讓自己變得更強才行。
燕九霄走出了修煉室。
外面天色還是蒙蒙亮，他一時興起，提氣跳上了房頂。
雲霧山上這會兒沒有其他人，也不怕被人看到。
遠處金色的太陽升起，映得周圍的彩霞熠熠生輝。
真美啊……
這是困於都市的自己很難看到的美景，現在卻可以看個夠。
自己真是幸運，能夠遇到這個遊戲。
再向下看到半山腰沒有被清理掉的樹木花草，全都較之從前都變得多了幾分靈韻。
就好似靈氣洗刷了它們身上的塵埃，露出了裡面最美好的部分。
那麼山上的那些小動物呢？
它們可沒有像雜役那般趕下山，會不會也能吸收到幾分靈氣？
而其中最有靈性的那部分，有沒有機會點化成妖？
燕九霄不知道，但他對此非常期待。
他一躍而起，落到樹林間，隨手抓住了一隻灰兔。
後者本來沿著兔道出門尋找食物，突然被人逮住，表情一愣。
下一秒，它開始拼命掙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不過沒什麼用，它依舊被死死地釘在燕九霄的掌心裡。
看起來好像和普通的兔子沒什麼區別？
燕九霄有些不確定，又下山抓了只沒有被靈氣洗刷過的灰兔。
兩隻兔子擺在一起後，差別立刻就顯現了出來。
在山上抓到的灰兔明顯毛髮光滑柔順，力氣也大了幾分。
反觀山下抓到的灰兔，不僅毛髮有些許雜亂，反抗的勁道也沒那麼足。
不過也說不好是不是個體差異，總歸再拉長一點時間就能看得出了。
燕九霄順手在兩隻兔子都做了標記，然後放在了山上。
原本就住在山上的那隻灰兔立刻就躥了出去，一秒都沒有停頓。
另一隻則是迷惑地左右張望，才猶猶豫豫也跟著進了草叢。
燕九霄準備過幾天再來尋它們一次，看看山上的靈氣是否真的養動物。
要是這樣真能養出幾隻靈獸來，那倒是件好事。
燕九霄想起了還在孵化室里的那顆靈獸蛋，覺得它其實有些可憐。
還沒出生就註定了沒有同族相伴，只能孤零零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畢竟遊戲不太可能再贈送一顆同種族的靈獸蛋給自己了，也不知道這事兒以後會不會有解決辦法。
……
經過一天的清理，長興縣變了個模樣。
至少隨處可見的屍體被清理了一空，整個城市頓時乾淨了不少。
王守耕開始尋摸他此行前來的額外目標：一個能說會寫的讀書人。
畢竟他只是個普通的村長而已，仙人老將各種任務交給他，他這把老骨頭是真的有點受不住了。
可村裡的其他人更加不中用，王守耕就是想找個幫忙的都難。
所以他才痛定思痛，決定儘早找些能分擔工作的人來。
於是這次跟著小仙人來著長興縣，王守耕上了心。
長興縣再小，也是個正兒八經的縣城，總會有幾個讀書人。
可惜來了後他才發現，大部分的讀書人都要麼死在了流民攻城的過程里，要麼隨家人一起去逃難去了。
眼下城裡剩下的，就只剩個老書生。
那位王守耕其實認得，作為村長，他總有需要來長興縣辦事的時候，因此聽到過一些傳聞。
據說是位童生，考了很多次一直沒能考上秀才，後來便也不考了。
老書生的妻子許多年前難產去世，他沒有再娶，自己把兩個孩子撫養長大。
結果前些年大兒子被徵兵征走了，小兒子則是失足跌斷了腿，沒幾天就傷口感染，沒能救回來。
自那之後，書生一下子就變得蒼老了。
任誰白髮人送黑髮人，都很難過得了心裡的坎。
而且他都這把年紀了，也沒什麼錢，不太可能再娶個媳婦生孩子，大概率就只能這麼孤獨終老。
因為只有一個人，老書生便也沒有逃難，而是留在了長興縣裡。
老實說王守耕並沒有很滿意這個人選。
畢竟只是個普通的讀書人，不一定會幹庶務，說不定在辦仙人的事情時還不如自己利索。而且年紀也大了，不如年輕人來的身強力壯。
但誰讓他沒有別的選擇呢？有總比沒有強。
趁著空閒時間，王守耕一個人去拜訪了那位老書生。
聽到來意，尹昭有些意外。
雖然大部分時候讀書人總是會被高看一眼，但日子都過成了這樣，他自然是自傲不起來的。
對於尹昭來說，讀書充其量是給他提供了一個能幫寫信等養家餬口的技能。
城裡其他的讀書人都拉不下臉來做這個，他的生意便也還湊合的過去。
但在流民攻城後，會讀書立刻失去了作用，肚子裡的墨水再多也抵不過拳腳相向。
更別說縣城裡的人都走光後，便是想再開啟生意，都不會有客人。
和城裡其他人的倉皇失措不同，尹昭挺淡定的。
畢竟從妻兒都死後，他就覺得自己只是苟活著。相比起來，他更加可惜城裡的那些孩子。
明明還不大，卻不一定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陽，而他就算想幫忙都無能為力。
然後來了個桃源仙宗。
一碗白粥下去，尹昭感到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都這樣了還死不掉，自己真是命硬啊。
他嘆息一聲，將注意力投放在那位所謂的仙宗弟子身上。
尹昭認得那張臉，縣尉家的孩子他豈會不認得。
那是個很好的孩子，會認真學習、認真練功，原本未來不會差到哪裡去，可現在怎麼和魔教混跡到了一起？
是的，尹昭不信什麼桃源仙宗。
天底下若是真有仙人，怎麼會放著如此多貧苦的百姓不管。
但吃人手短，粥都喝了，那自然沒有往外說壞話的道理。
更何況若真是魔教，說出來豈非嫌自己死得太慢？
尹昭選擇閉嘴。
至於聖賢書上講的那些個道理……
尹昭大多都不咋認可，可能這就是他屢次考秀才都考不上的原因。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不想招惹麻煩，麻煩卻自己找上了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