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香港暗線十年總結
1979年冬，北京下了第一場雪。
何雨柱正在院子裡掃雪，郵遞員騎著自行車進了胡同，車鈴鐺叮鈴鈴響。
「何師傅，香港來的信！」
何雨柱放下掃帚，接過信封。信封上歪歪扭扭寫著「何雨柱親啟」，落款是「周德山」。那是老周的本名。
他把信封揣進懷裡，回屋關上門，才拆開來看。
信紙很厚，一疊足足十幾頁。老周的字寫得大而潦草，一頁寫不了多少字，十幾頁就是萬字長文。
何雨柱泡了一壺茶，坐在棗樹下，慢慢看。
「何老弟：見字如面。自六九年一別，整整十年。這十年裡，你我沒見過面，但每個月的信沒斷過。這回我給你寫封長的，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
何雨柱笑了笑。老周還是老周，說話直來直去。
信里詳細記錄了這十年的帳目。
「……滙豐銀行帳戶，當前結餘四百七十三萬港幣。其中三百二十萬是永昌號的分紅，八十萬是房產增值，剩下的是利息和零星投資收益。存摺複印件隨信附上……」
「……永昌號現有股份占比百分之三十五，陳永昌年紀大了，兒子接班，但合作一直穩當。山參、鹿茸、熊膽的生意，每年入帳不少於五十萬……」
「……香港房產三處。中環寫字樓一層，七二年入手，當時八十萬，現在值三百多萬；旺角商鋪兩間，一間出租一間自用，租金每月兩萬四；淺水灣住宅一套，去年新買的，給咱倆老了有個落腳的地方……」
「……科技期刊訂閱了十二種，包括美國的《科學》《自然》，歐洲的幾種專業刊物。每期我都讓秘書複印，攢夠一季就托人帶回去給你……」
何雨柱一頁一頁地翻著。老周的字寫得不好看，但數字記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錢，每一項資產，時間都精確到月份。
六九年，老周初到香港，帶去了兩株百年老山參，賣了四萬六港幣。那是第一桶金。
七零年，認識了陳永昌，入了永昌號的股。從此山參、鹿茸、熊膽有了穩定的銷路。
七二年，樓市低迷，老周果斷出手，在中環買了一層寫字樓。那時候沒人看好香港地產，老周只信何雨柱信里的一句話：「買，能買多少買多少。」
後面幾年，股市起落，地產漲跌，老周按著何雨柱信里的指示，該進的時候進，該退的時候退，從沒出過大錯。
何雨柱看著這些數字，腦子裡浮現的不是錢，是老周那張滿是風霜的臉。東北獵人出身，大字不識幾個，卻在香港那個花花世界裡，憑著一股義氣和對他的信任，硬是把這一攤子撐了下來。
信的最後幾頁，老周的語氣變了。
「……何老弟，我得跟你說實話。我這身體，大不如前了。去年查出心臟不好，醫生說不能累著。小山那孩子倒是長大了，能幫上手，但比起我來還差得遠。香港這邊的情況也越來越複雜，瑛國人要撤了，後面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要是你覺得時機到了，咱們就把這邊的東西整理整理，該轉回去的轉回去。你要是覺得還得再等等，我就接著撐著。你一句話的事……」
「……另外，小山談了個對象，香港本地的姑娘，家裡做貿易的。要是我哪天不在了，你得幫這孩子把把關……」
何雨柱看完最後一頁，把信紙疊好，沉默了很長時間。
雪還在下，落在棗樹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信紙上，化成一個個小小的水漬。
晚上，何雨柱把任盈盈和任晴叫到屋裡。
他把老周的信攤在桌上，又把隨信附來的存摺複印件、房產地契、股份證明，一一擺開。
任盈盈一樣一樣地看。她不懂香港的具體行情，但數字是看得明白的。四百七十三萬港幣，三處房產，一家貿易公司的三成五股份，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是什麼分量她心裡有數。
「十年。」她輕聲說，「老周一個人在香港，撐了十年。」
「不只是老周。」何雨柱說，「還有陳永昌，還有那些替我們跑腿的夥計，還有那些每期訂閱的科技期刊，還有那些托人帶回來的資料。」
任晴拿起地契看了看：「這些……值多少？」
「按現在的匯率，」何雨柱說，「全部加起來，折合人民幣……差不多兩千萬。」
任晴的手抖了一下。
兩千萬。在這個普通人月工資幾十塊錢的年代，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你打算怎麼辦？」任盈盈問。
何雨柱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地收起來，放進一個檀木盒子裡。
「先不動。」他說，「改革開放的號角已經吹響了。明年，國家就要正式搞經濟特區。到時候，外面的一切都會變。現在動太早，暴露太多。」
「老周那邊呢？」任晴問。
「我回信，讓他再撐兩年。」何雨柱說，「小山的事我來安排。至於他的身體……」
何雨柱頓了頓。
「下個月我去一趟香港。」他說，「帶上靈泉和藥材，親自給他調理。」
任盈盈點點頭：「該去。」
何雨柱把檀木盒子收進了空間的藏寶閣。
藏寶閣是空間二階開啟時就解鎖的功能。一個獨立的區域，恆溫恆濕，存放進去的任何東西都不會腐爛變質。這些年，何雨柱把從各處搜集來的重要東西都存放在這裡——東北帶回來的金器文物、漢城追回的青銅方鼎、老周每年托人帶回來的科技期刊複印件，還有一些敏感時期的證據材料。
現在，這個藏寶閣里又多了香港的存單和地契。
何雨柱站在藏寶閣中央，看著架子上擺得整整齊齊的東西。每一件都代表著一段過往，每一筆都是一個決定。
十年前，他讓老周去香港的時候，只是想著埋一顆種子。那時候哪想得到，這顆種子能長成這麼大一棵樹。
四百七十三萬港幣。三處房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十二條科技期刊訂閱線。一個覆蓋香港、輻射東南亞的貿易網絡。
這不僅僅是一筆財富。這是一個信息渠道，是一個物資通道，是一個隨時可以向國內輸血的生命線。
何雨柱退出空間，回到屋裡。
任盈盈正在燈下看書，任晴在旁邊織毛衣。窗外雪還在下，棗樹枝頭積了厚厚一層白。
「我剛才在想，」何雨柱忽然開口，「這些資產，以後怎麼處理。」
兩個女人抬起頭看著他。
「等孩子們長大了，」何雨柱慢慢說，「這些都是他們的翅膀。」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雪夜。
「但翅膀……得先學會飛。」
任盈盈笑了：「你想得倒遠。何明才讀研究生，何月還在上本科。」
「不遠了。」何雨柱說，「八十年代以來，一切都快得很。」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的兩個女人。盈盈還是那樣，靈泉養出來的好氣色，快四十的人了，看著還跟三十出頭一樣。任晴靠在椅子上，手裡織著毛衣，嘴角帶著笑。
「第三卷結束了。」何雨柱忽然說。
任盈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從龍鳳胎出生到現在，十六年過去了。兒女長大了，雨水成家了，任晴穿越過來了，科學家守護住了，唐山的人救出來了，香港的暗線也盤活了。
這一卷，該收場了。
「第四卷呢？」任晴問。
「第四卷，」何雨柱笑了，「是盛世。」
窗外，雪越下越大。瑞雪兆豐年，來年會是個好年景。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回味還是甜的。
何雨柱正在院子裡掃雪，郵遞員騎著自行車進了胡同，車鈴鐺叮鈴鈴響。
「何師傅，香港來的信！」
何雨柱放下掃帚，接過信封。信封上歪歪扭扭寫著「何雨柱親啟」，落款是「周德山」。那是老周的本名。
他把信封揣進懷裡，回屋關上門，才拆開來看。
信紙很厚，一疊足足十幾頁。老周的字寫得大而潦草，一頁寫不了多少字，十幾頁就是萬字長文。
何雨柱泡了一壺茶，坐在棗樹下，慢慢看。
「何老弟：見字如面。自六九年一別，整整十年。這十年裡，你我沒見過面，但每個月的信沒斷過。這回我給你寫封長的，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
何雨柱笑了笑。老周還是老周，說話直來直去。
信里詳細記錄了這十年的帳目。
「……滙豐銀行帳戶，當前結餘四百七十三萬港幣。其中三百二十萬是永昌號的分紅，八十萬是房產增值，剩下的是利息和零星投資收益。存摺複印件隨信附上……」
「……永昌號現有股份占比百分之三十五，陳永昌年紀大了，兒子接班，但合作一直穩當。山參、鹿茸、熊膽的生意，每年入帳不少於五十萬……」
「……香港房產三處。中環寫字樓一層，七二年入手，當時八十萬，現在值三百多萬；旺角商鋪兩間，一間出租一間自用，租金每月兩萬四；淺水灣住宅一套，去年新買的，給咱倆老了有個落腳的地方……」
「……科技期刊訂閱了十二種，包括美國的《科學》《自然》，歐洲的幾種專業刊物。每期我都讓秘書複印，攢夠一季就托人帶回去給你……」
何雨柱一頁一頁地翻著。老周的字寫得不好看，但數字記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錢，每一項資產，時間都精確到月份。
六九年，老周初到香港，帶去了兩株百年老山參，賣了四萬六港幣。那是第一桶金。
七零年，認識了陳永昌，入了永昌號的股。從此山參、鹿茸、熊膽有了穩定的銷路。
七二年，樓市低迷，老周果斷出手，在中環買了一層寫字樓。那時候沒人看好香港地產，老周只信何雨柱信里的一句話：「買，能買多少買多少。」
後面幾年，股市起落，地產漲跌，老周按著何雨柱信里的指示，該進的時候進，該退的時候退，從沒出過大錯。
何雨柱看著這些數字，腦子裡浮現的不是錢，是老周那張滿是風霜的臉。東北獵人出身，大字不識幾個，卻在香港那個花花世界裡，憑著一股義氣和對他的信任，硬是把這一攤子撐了下來。
信的最後幾頁，老周的語氣變了。
「……何老弟，我得跟你說實話。我這身體，大不如前了。去年查出心臟不好，醫生說不能累著。小山那孩子倒是長大了，能幫上手，但比起我來還差得遠。香港這邊的情況也越來越複雜，瑛國人要撤了，後面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要是你覺得時機到了，咱們就把這邊的東西整理整理，該轉回去的轉回去。你要是覺得還得再等等，我就接著撐著。你一句話的事……」
「……另外，小山談了個對象，香港本地的姑娘，家裡做貿易的。要是我哪天不在了，你得幫這孩子把把關……」
何雨柱看完最後一頁，把信紙疊好，沉默了很長時間。
雪還在下，落在棗樹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信紙上，化成一個個小小的水漬。
晚上，何雨柱把任盈盈和任晴叫到屋裡。
他把老周的信攤在桌上，又把隨信附來的存摺複印件、房產地契、股份證明，一一擺開。
任盈盈一樣一樣地看。她不懂香港的具體行情，但數字是看得明白的。四百七十三萬港幣，三處房產，一家貿易公司的三成五股份，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是什麼分量她心裡有數。
「十年。」她輕聲說，「老周一個人在香港，撐了十年。」
「不只是老周。」何雨柱說，「還有陳永昌，還有那些替我們跑腿的夥計，還有那些每期訂閱的科技期刊，還有那些托人帶回來的資料。」
任晴拿起地契看了看：「這些……值多少？」
「按現在的匯率，」何雨柱說，「全部加起來，折合人民幣……差不多兩千萬。」
任晴的手抖了一下。
兩千萬。在這個普通人月工資幾十塊錢的年代，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你打算怎麼辦？」任盈盈問。
何雨柱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地收起來，放進一個檀木盒子裡。
「先不動。」他說，「改革開放的號角已經吹響了。明年，國家就要正式搞經濟特區。到時候，外面的一切都會變。現在動太早，暴露太多。」
「老周那邊呢？」任晴問。
「我回信，讓他再撐兩年。」何雨柱說，「小山的事我來安排。至於他的身體……」
何雨柱頓了頓。
「下個月我去一趟香港。」他說，「帶上靈泉和藥材，親自給他調理。」
任盈盈點點頭：「該去。」
何雨柱把檀木盒子收進了空間的藏寶閣。
藏寶閣是空間二階開啟時就解鎖的功能。一個獨立的區域，恆溫恆濕，存放進去的任何東西都不會腐爛變質。這些年，何雨柱把從各處搜集來的重要東西都存放在這裡——東北帶回來的金器文物、漢城追回的青銅方鼎、老周每年托人帶回來的科技期刊複印件，還有一些敏感時期的證據材料。
現在，這個藏寶閣里又多了香港的存單和地契。
何雨柱站在藏寶閣中央，看著架子上擺得整整齊齊的東西。每一件都代表著一段過往，每一筆都是一個決定。
十年前，他讓老周去香港的時候，只是想著埋一顆種子。那時候哪想得到，這顆種子能長成這麼大一棵樹。
四百七十三萬港幣。三處房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十二條科技期刊訂閱線。一個覆蓋香港、輻射東南亞的貿易網絡。
這不僅僅是一筆財富。這是一個信息渠道，是一個物資通道，是一個隨時可以向國內輸血的生命線。
何雨柱退出空間，回到屋裡。
任盈盈正在燈下看書，任晴在旁邊織毛衣。窗外雪還在下，棗樹枝頭積了厚厚一層白。
「我剛才在想，」何雨柱忽然開口，「這些資產，以後怎麼處理。」
兩個女人抬起頭看著他。
「等孩子們長大了，」何雨柱慢慢說，「這些都是他們的翅膀。」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雪夜。
「但翅膀……得先學會飛。」
任盈盈笑了：「你想得倒遠。何明才讀研究生，何月還在上本科。」
「不遠了。」何雨柱說，「八十年代以來，一切都快得很。」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的兩個女人。盈盈還是那樣，靈泉養出來的好氣色，快四十的人了，看著還跟三十出頭一樣。任晴靠在椅子上，手裡織著毛衣，嘴角帶著笑。
「第三卷結束了。」何雨柱忽然說。
任盈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從龍鳳胎出生到現在，十六年過去了。兒女長大了，雨水成家了，任晴穿越過來了，科學家守護住了，唐山的人救出來了，香港的暗線也盤活了。
這一卷，該收場了。
「第四卷呢？」任晴問。
「第四卷，」何雨柱笑了，「是盛世。」
窗外，雪越下越大。瑞雪兆豐年，來年會是個好年景。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回味還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