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牆倒猢猻散
賈東旭死後第七天，秦淮茹發現自己那二百塊撫恤金不見了。
她翻遍了柜子、箱子、床底下，甚至把縫在棉襖內襯裡的口袋都摸了一遍。沒有。那二百塊錢，連同她藏在枕頭底下的幾十塊零碎積蓄，全沒了。
秦淮茹癱坐在床沿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拿的。
她衝到西屋，賈張氏正坐在炕上數錢。見秦淮茹進來，賈張氏不慌不忙地把錢往懷裡一塞，三角眼一瞪：「幹什麼？」
「媽，那二百塊錢是不是你拿了？」
「什麼你的我的？」賈張氏嗓門一提，「東旭是我兒子，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秦淮茹渾身發抖：「那是街道辦分給我的！是給我和棒梗、小當的撫養費！」
「撫養費？」賈張氏冷笑一聲，「你吃我的住我的，還想拿錢？告訴你，這錢我替你保管了。你想花，問我要。」
「你……」
秦淮茹氣得眼前發黑。她太了解這個婆婆了。錢到了賈張氏手裡，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樣，再也別想回來。
棒梗站在門口，八歲的他已經能看懂很多事。他看著媽媽發抖的背影，看著奶奶懷裡露出的鈔票一角，沒說話。
小當還在襁褓里，渾然不知這個家正在崩塌。
秦淮茹在院子裡轉了三圈，最後咬咬牙，往後院走去。
何雨柱家搬出四合院已經很久了，但秦淮茹知道，只有他能幫自己。
她走到何雨柱的新家門口，敲了敲門。
門開了，任盈盈站在門口，看見是秦淮茹，眉頭微微一皺。
「有事？」
「盈盈妹子……」秦淮茹擠出笑臉，「我想找柱子兄弟說幾句話。」
任盈盈沒動，就那麼看著她。那眼神不冷不熱，卻讓秦淮茹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太陽底下。
「等著。」
任盈盈關上門，過了一會兒，何雨柱走了出來。
他穿著藍布工裝，袖子挽到肘彎，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看見秦淮茹，何雨柱臉上沒什麼表情。
「有事？」
秦淮茹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柱子兄弟，姐求你了！」
何雨柱往後退了半步，眉頭皺起來：「你這是幹什麼？」
「東旭走了，媽把我的撫恤金全拿走了……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棒梗和小當還要吃飯……姐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求你幫姐一把！」
秦淮茹跪在地上，仰著臉看何雨柱，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可憐。寡婦，帶著三個孩子，走投無路。哪個男人見了不心軟？
何雨柱低頭看著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秦淮茹。」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你先起來。」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秦淮茹乾脆豁出去了，「柱子兄弟，姐知道你心善，你不會看著姐和三個孩子餓死吧？」
何雨柱忽然笑了。
那笑容掛在嘴角，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心善？」
他蹲下來，跟秦淮茹平視。
「秦淮茹，你搞清楚一件事。我何雨柱不是善人，從來都不是。」
秦淮茹愣了一下。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何雨柱一字一頓地說，「你賈家的事，跟我沒關係。」
「可、可你以前幫過姐的……」
「以前是以前。」何雨柱打斷她，「那時候我傻，你們說什麼我聽什麼。你說借醬油，我給了。你說孩子餓，我給了。你說東旭工傷要借錢，我也給了。結果呢？」
秦淮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結果你們賈家從上到下，把我當傻子耍。你婆婆翻我家窗戶偷臘肉，你男人跟著易中海在背後捅我刀子，你兒子棒梗偷我家的雞蛋……」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了？」何雨柱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秦淮茹，事情是過去了，但人不會變。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
秦淮茹的臉色變了。
「你……你說我是什麼人？」
「你是一個眼裡只有錢的人。」何雨柱毫不留情，「你跪在這裡哭，不是因為孩子吃不上飯，是因為那二百塊錢被你婆婆搶走了。如果錢還在你手裡，你根本不會來找我。」
秦淮茹的眼淚一下子止住了。
「你……」
「我說錯了嗎？」何雨柱冷笑，「你根本不在乎孩子，你在乎的是那筆錢。你把三個孩子當籌碼，想從我這兒再套點錢出來。」
秦淮茹的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何雨柱朝她啐了一口。
「呸。」
那一口唾沫落在秦淮茹面前的地上，濺起一小片灰塵。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秦淮茹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可憐變成了怨毒。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灰，咬著牙說：「何雨柱，你狠。你比誰都狠。」
「承蒙誇獎。」何雨柱轉身往屋裡走，「關門。」
任盈盈在門口站著，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幕。她沒說話，只是輕輕關上了門。
秦淮茹站在緊閉的門外，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恨。
她恨何雨柱，恨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更恨他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好像她在他眼裡只是一隻螻蟻。
秦淮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總有一天，她要讓何雨柱付出代價。
她轉身往回走，經過前院的時候，看見棒梗縮在牆角，正看著她。
秦淮茹走過去，拉著棒梗的手：「走，回家。」
棒梗沒動。他的眼睛越過秦淮茹的肩膀，看向後院的方向。
「媽，何叔為什麼要啐你？」
秦淮茹的臉抽搐了一下：「因為他不是好人。」
「那你為什麼要跪他？」
秦淮茹一巴掌扇在棒梗臉上：「閉嘴！」
棒梗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哭出來。
他低著頭，跟著秦淮茹往家走。
賈家的日子，徹底垮了。
賈張氏把持著那筆錢，每天除了吃飯就是數錢。她不肯給秦淮茹一分錢，連買米買面都要跟著一起去，怕秦淮茹貪污。
秦淮茹在廠里上班，工資勉強夠一家人的口糧。但她越來越瘦，臉上沒了血色，走路都是飄的。
棒梗開始偷東西。
先是偷廠里食堂的饅頭，後來被抓住挨了一頓訓。再後來偷鄰居家的雞蛋、鹹菜、柴火……被人告到街道辦，劉主任上門訓了秦淮茹好幾次。
秦淮茹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但棒梗就像一頭倔驢，越打越偷。
「你幹嘛老是偷東西？」秦淮茹哭著問他。
棒梗梗著脖子：「奶奶說了，他家的就是我的。」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話可說。
她知道，棒梗變成這樣，不是她的錯，卻也是她的錯。
三個月後，賈家的撫恤金花光了。
賈張氏坐在炕上，看著空空如也的布包，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錢呢？錢呢？」她翻來覆去地念叨。
秦淮茹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二百塊錢，在賈張氏手裡撐了不到三個月。她買這買那，吃好的穿好的，還請易中海和劉海中來家裡吃了兩頓飯。美其名曰」聯絡感情」，實際上就是想巴結一大爺和二大爺，讓他們繼續罩著賈家。
易中海倒是來了兩次，每次都帶著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說些」東旭走得可惜」「賈家嫂子要保重身體」之類的廢話。
劉海中來了一次就不來了。賈家的飯他雖然愛吃，但賈張氏那張嘴太碎，邊吃邊數落這個數落那個，他煩得不行。
錢花完了，人情也沒聯絡成。賈張氏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每天在院裡罵天罵地，看誰不順眼就啐一口。
但這一次，沒人怕她了。
以前賈東旭在，軋鋼廠四級工，一個月三十多塊錢，是賈家的底氣。現在賈東旭死了，撫恤金花光了，秦淮茹一個月工資才十八塊，連口糧都不夠。
賈家完了。
這天傍晚，何雨柱從軋鋼廠下班，路過中院的時候，看見賈家門口圍著一群人。
他本不想看熱鬧，但許大茂從人群里鑽出來，湊到他跟前：「柱子哥，出事了。」
「什麼事？」
「棒梗偷了劉嬸家的錢，被抓住了。」
何雨柱皺了皺眉頭，走過去看了一眼。
棒梗被劉嬸揪著耳朵，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賈張氏在旁邊跳著腳罵：「你撒手！我孫子不可能偷錢！你冤枉人！」
劉嬸是個厲害角色，指著賈張氏的鼻子罵：「冤枉？錢是從他兜里搜出來的！十塊錢，一分不少！」
秦淮茹站在旁邊，臉色灰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棒梗看見了人群外的何雨柱。
那眼神里沒有害怕，也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恨。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許大茂追上來：「柱子哥，你不管管？」
「管什麼？」何雨柱頭也不回，「那是賈家的事。」
他走出四合院，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何雨柱一邊走，一邊想著棒梗剛才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賈張氏的眼神。是賈東旭的眼神。也是秦淮茹藏在笑容背後的眼神。
貪婪，怨恨，不知悔改。
何雨柱搖了搖頭。
賈家的根已經爛了，結出什麼樣的果子都不奇怪。
他加快了腳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那裡有人在等他吃飯。
她翻遍了柜子、箱子、床底下，甚至把縫在棉襖內襯裡的口袋都摸了一遍。沒有。那二百塊錢，連同她藏在枕頭底下的幾十塊零碎積蓄，全沒了。
秦淮茹癱坐在床沿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拿的。
她衝到西屋，賈張氏正坐在炕上數錢。見秦淮茹進來，賈張氏不慌不忙地把錢往懷裡一塞，三角眼一瞪：「幹什麼？」
「媽，那二百塊錢是不是你拿了？」
「什麼你的我的？」賈張氏嗓門一提，「東旭是我兒子，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秦淮茹渾身發抖：「那是街道辦分給我的！是給我和棒梗、小當的撫養費！」
「撫養費？」賈張氏冷笑一聲，「你吃我的住我的，還想拿錢？告訴你，這錢我替你保管了。你想花，問我要。」
「你……」
秦淮茹氣得眼前發黑。她太了解這個婆婆了。錢到了賈張氏手裡，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樣，再也別想回來。
棒梗站在門口，八歲的他已經能看懂很多事。他看著媽媽發抖的背影，看著奶奶懷裡露出的鈔票一角，沒說話。
小當還在襁褓里，渾然不知這個家正在崩塌。
秦淮茹在院子裡轉了三圈，最後咬咬牙，往後院走去。
何雨柱家搬出四合院已經很久了，但秦淮茹知道，只有他能幫自己。
她走到何雨柱的新家門口，敲了敲門。
門開了，任盈盈站在門口，看見是秦淮茹，眉頭微微一皺。
「有事？」
「盈盈妹子……」秦淮茹擠出笑臉，「我想找柱子兄弟說幾句話。」
任盈盈沒動，就那麼看著她。那眼神不冷不熱，卻讓秦淮茹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太陽底下。
「等著。」
任盈盈關上門，過了一會兒，何雨柱走了出來。
他穿著藍布工裝，袖子挽到肘彎，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看見秦淮茹，何雨柱臉上沒什麼表情。
「有事？」
秦淮茹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柱子兄弟，姐求你了！」
何雨柱往後退了半步，眉頭皺起來：「你這是幹什麼？」
「東旭走了，媽把我的撫恤金全拿走了……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棒梗和小當還要吃飯……姐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求你幫姐一把！」
秦淮茹跪在地上，仰著臉看何雨柱，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可憐。寡婦，帶著三個孩子，走投無路。哪個男人見了不心軟？
何雨柱低頭看著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秦淮茹。」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你先起來。」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秦淮茹乾脆豁出去了，「柱子兄弟，姐知道你心善，你不會看著姐和三個孩子餓死吧？」
何雨柱忽然笑了。
那笑容掛在嘴角，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心善？」
他蹲下來，跟秦淮茹平視。
「秦淮茹，你搞清楚一件事。我何雨柱不是善人，從來都不是。」
秦淮茹愣了一下。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何雨柱一字一頓地說，「你賈家的事，跟我沒關係。」
「可、可你以前幫過姐的……」
「以前是以前。」何雨柱打斷她，「那時候我傻，你們說什麼我聽什麼。你說借醬油，我給了。你說孩子餓，我給了。你說東旭工傷要借錢，我也給了。結果呢？」
秦淮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結果你們賈家從上到下，把我當傻子耍。你婆婆翻我家窗戶偷臘肉，你男人跟著易中海在背後捅我刀子，你兒子棒梗偷我家的雞蛋……」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了？」何雨柱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秦淮茹，事情是過去了，但人不會變。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
秦淮茹的臉色變了。
「你……你說我是什麼人？」
「你是一個眼裡只有錢的人。」何雨柱毫不留情，「你跪在這裡哭，不是因為孩子吃不上飯，是因為那二百塊錢被你婆婆搶走了。如果錢還在你手裡，你根本不會來找我。」
秦淮茹的眼淚一下子止住了。
「你……」
「我說錯了嗎？」何雨柱冷笑，「你根本不在乎孩子，你在乎的是那筆錢。你把三個孩子當籌碼，想從我這兒再套點錢出來。」
秦淮茹的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何雨柱朝她啐了一口。
「呸。」
那一口唾沫落在秦淮茹面前的地上，濺起一小片灰塵。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秦淮茹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可憐變成了怨毒。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灰，咬著牙說：「何雨柱，你狠。你比誰都狠。」
「承蒙誇獎。」何雨柱轉身往屋裡走，「關門。」
任盈盈在門口站著，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幕。她沒說話，只是輕輕關上了門。
秦淮茹站在緊閉的門外，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恨。
她恨何雨柱，恨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更恨他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好像她在他眼裡只是一隻螻蟻。
秦淮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總有一天，她要讓何雨柱付出代價。
她轉身往回走，經過前院的時候，看見棒梗縮在牆角，正看著她。
秦淮茹走過去，拉著棒梗的手：「走，回家。」
棒梗沒動。他的眼睛越過秦淮茹的肩膀，看向後院的方向。
「媽，何叔為什麼要啐你？」
秦淮茹的臉抽搐了一下：「因為他不是好人。」
「那你為什麼要跪他？」
秦淮茹一巴掌扇在棒梗臉上：「閉嘴！」
棒梗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哭出來。
他低著頭，跟著秦淮茹往家走。
賈家的日子，徹底垮了。
賈張氏把持著那筆錢，每天除了吃飯就是數錢。她不肯給秦淮茹一分錢，連買米買面都要跟著一起去，怕秦淮茹貪污。
秦淮茹在廠里上班，工資勉強夠一家人的口糧。但她越來越瘦，臉上沒了血色，走路都是飄的。
棒梗開始偷東西。
先是偷廠里食堂的饅頭，後來被抓住挨了一頓訓。再後來偷鄰居家的雞蛋、鹹菜、柴火……被人告到街道辦，劉主任上門訓了秦淮茹好幾次。
秦淮茹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但棒梗就像一頭倔驢，越打越偷。
「你幹嘛老是偷東西？」秦淮茹哭著問他。
棒梗梗著脖子：「奶奶說了，他家的就是我的。」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話可說。
她知道，棒梗變成這樣，不是她的錯，卻也是她的錯。
三個月後，賈家的撫恤金花光了。
賈張氏坐在炕上，看著空空如也的布包，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錢呢？錢呢？」她翻來覆去地念叨。
秦淮茹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二百塊錢，在賈張氏手裡撐了不到三個月。她買這買那，吃好的穿好的，還請易中海和劉海中來家裡吃了兩頓飯。美其名曰」聯絡感情」，實際上就是想巴結一大爺和二大爺，讓他們繼續罩著賈家。
易中海倒是來了兩次，每次都帶著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說些」東旭走得可惜」「賈家嫂子要保重身體」之類的廢話。
劉海中來了一次就不來了。賈家的飯他雖然愛吃，但賈張氏那張嘴太碎，邊吃邊數落這個數落那個，他煩得不行。
錢花完了，人情也沒聯絡成。賈張氏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每天在院裡罵天罵地，看誰不順眼就啐一口。
但這一次，沒人怕她了。
以前賈東旭在，軋鋼廠四級工，一個月三十多塊錢，是賈家的底氣。現在賈東旭死了，撫恤金花光了，秦淮茹一個月工資才十八塊，連口糧都不夠。
賈家完了。
這天傍晚，何雨柱從軋鋼廠下班，路過中院的時候，看見賈家門口圍著一群人。
他本不想看熱鬧，但許大茂從人群里鑽出來，湊到他跟前：「柱子哥，出事了。」
「什麼事？」
「棒梗偷了劉嬸家的錢，被抓住了。」
何雨柱皺了皺眉頭，走過去看了一眼。
棒梗被劉嬸揪著耳朵，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賈張氏在旁邊跳著腳罵：「你撒手！我孫子不可能偷錢！你冤枉人！」
劉嬸是個厲害角色，指著賈張氏的鼻子罵：「冤枉？錢是從他兜里搜出來的！十塊錢，一分不少！」
秦淮茹站在旁邊，臉色灰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棒梗看見了人群外的何雨柱。
那眼神里沒有害怕，也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恨。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許大茂追上來：「柱子哥，你不管管？」
「管什麼？」何雨柱頭也不回，「那是賈家的事。」
他走出四合院，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何雨柱一邊走，一邊想著棒梗剛才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賈張氏的眼神。是賈東旭的眼神。也是秦淮茹藏在笑容背後的眼神。
貪婪，怨恨，不知悔改。
何雨柱搖了搖頭。
賈家的根已經爛了，結出什麼樣的果子都不奇怪。
他加快了腳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那裡有人在等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