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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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去趙剛那兒跑了一趟。

  他把改年齡的事說了,趙剛聽完,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了眯,半天沒說話。

  「你實際多大?」趙剛問。

  「十八。」何雨柱沒有隱瞞。

  趙剛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節奏很慢,一下,兩下,三下。

  「十八歲不夠結婚年齡。」趙剛說,「男的得二十。」

  「我知道。」

  「你想讓我幫你改戶籍?」

  何雨柱看著他的眼睛:「能辦嗎?」

  趙剛又敲了幾下桌面,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推到他面前。

  「把這個填了。」趙剛說,「籍貫,出生年月,家庭成員,都寫清楚。年齡的事我來處理,但有個條件。」

  「你說。」

  「改完年齡,你得幫我一個忙。」趙剛的目光變得深邃,「至於是什麼忙,現在還沒定,等我需要的時候找你。」

  何雨柱想了想,點頭:「只要不傷天害理,不欺負老實人,我答應你。」

  趙剛笑了:「成交。」

  三天後,新的戶籍頁下來了。

  何雨柱,男,漢族,1931年生,現年二十歲,籍貫河北保定,現居北京市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職業:豐澤園廚師。

  他把戶籍頁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沒問題,然後揣好,回家去找任盈盈。

  任盈盈正在教何雨水扎馬步。

  小丫頭兩條腿哆嗦得厲害,額頭全是汗,但咬著牙沒喊累。任盈盈站在旁邊,手裡握著一根細樹枝,姿勢不對就輕輕敲一下。

  「腰沉下去。」

  「手臂伸直。」

  「呼吸不要亂。」

  何雨水乖乖照做,雖然苦,但眼睛裡全是光。她喜歡這個漂亮姐姐,比院裡那些大媽大姐好多了。

  何雨柱走進院子,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盈盈。」他叫了一聲。

  任盈盈轉過身,樹枝在手中輕輕一晃:「回來了?」

  「嗯。」何雨柱從懷裡掏出那張戶籍頁,遞給她,「你看看。」

  任盈盈接過來,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年齡那一欄。她抬起頭,看著何雨柱,眼神里有一絲驚訝。

  「你……」

  「找趙剛幫忙改的。」何雨柱說,「從十八改成了二十。」

  任盈盈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戶籍頁還給他。

  「你改年齡,是為了跟我結婚?」

  何雨柱看著她,目光坦然:「是。」

  「為什麼?」

  「因為你在這個世界沒有身份。」何雨柱說,「沒有身份寸步難行。但你要是我媳婦,有了戶口本,有了結婚證,誰都不能把你怎麼樣。」

  任盈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而且,」何雨柱的聲音低了一些,「我喜歡你。」

  任盈盈的身體微微一僵。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但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何雨水還在扎馬步,但小丫頭明顯在偷聽,耳朵豎得老高。

  任盈盈沒有抬頭。她看著地上的青石板,看了很久。

  何雨柱沒有催她。他站在原地,等著她的回答。

  良久,任盈盈抬起頭。

  她的眼眶有些紅,但眼神很堅定。

  「好。」她說。

  何雨柱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好。」任盈盈看著他,一字一頓,「我嫁給你。不是因為身份,不是因為無處可去,是因為你是何雨柱。」

  何雨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任盈盈的手。這一次,她沒有躲開。

  「那……」何雨柱的聲音有些乾澀,「明天去民政局?」

  「好。」

  何雨水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哥!你要娶任姐姐當媳婦啦?」


  何雨柱轉過頭,瞪了她一眼:「扎你的馬步。」

  「我都聽見了!」何雨水咯咯笑,「任姐姐要當我嫂子啦!」

  任盈盈的耳朵微微紅了,但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第二天,何雨柱和任盈盈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在東四那邊,兩人坐著有軌電車過去的。何雨柱穿著那件洗得最乾淨的藍布工裝,任盈盈穿上了何雨水找出來的那件藍布褂子,雖然打了補丁,但乾乾淨淨。

  到了民政局,裡面的人不少,排隊的、填表的、蓋章的,鬧哄哄的。

  何雨柱和任盈盈排在隊伍後面。前面是一對年輕男女,女的羞答答的,男的撓著頭傻笑,一看就是頭一回結婚。

  輪到何雨柱和任盈盈的時候,工作人員抬起頭,愣了一下。

  這對組合太特別了。

  男的高大魁梧,肩寬背厚,手掌比蒲扇還大,站在那兒像座鐵塔。女的纖細清冷,鵝蛋臉,杏眼微垂,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氣韻。

  工作人員多看了兩眼,然後例行公事地問:「姓名?」

  「何雨柱。」

  「年齡?」

  「二十。」

  工作人員在戶籍頁上核對了一下,點點頭:「女方?」

  「任盈盈。」

  「年齡?」

  「十八。」

  工作人員填好表格,推過來:「簽字,按手印。」

  何雨柱拿起筆,工工整整地寫上自己的名字。他的字不好看,但一筆一划都很認真。

  任盈盈接過筆,猶豫了半秒,然後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兩個紅手印按下去,工作人員從抽屜里拿出兩個紅本本,蓋上鋼印,一人一個遞過來。

  「祝你們新婚快樂。」

  何雨柱接過結婚證,看了一眼,然後揣進懷裡。他轉頭看著任盈盈,低聲說:「這輩子,我護你周全。」

  任盈盈看著他的眼睛,良久,輕輕」嗯」了一聲。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陽光正好。何雨柱伸出手,握住了任盈盈的手。

  這一次,她回握了他。

  消息傳回四合院,炸了鍋。

  最先知道的是閻埠貴。他端著茶壺在院門口遛彎,看見何雨柱和任盈盈手拉著手走進來,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柱子,你這是……」

  何雨柱從懷裡掏出紅本本,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結婚了。」

  閻埠貴湊近一看,那紅彤彤的三個大字」結婚證」刺得他眼睛疼。他的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何雨柱也沒理他,拉著任盈盈往自家屋裡走。

  身後,閻埠貴的聲音終於憋了出來:「結、結婚了?!」

  這一嗓子,半個院子都聽見了。

  不到半個鐘頭,全院都知道了。傻柱娶媳婦了,娶的還是那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天仙似的女人。

  賈張氏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屋裡啃窩頭。她愣了一下,然後手裡的窩頭一摔,推門就罵。

  「狐狸精!不要臉!勾搭男人的賤貨!」

  她站在中院,雙手叉腰,嗓門大得半個胡同都能聽見。

  「什麼來路不明的女人也敢往院裡帶!誰知道是哪兒跑來的破鞋!傻柱你個沒良心的,娶了媳婦忘了祖宗!」

  全院的人都被她罵出來了。閻埠貴站在自家門口,端著茶壺看熱鬧。劉海中挺著肚子站在中院,想管又不知道該管什麼。易中海在自家窗後看著,一言不發。

  何雨柱推門出來。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賈張氏看到他出來,罵得更凶了:「傻柱!你娶的那是什麼東西!來路不明的狐狸精,早晚害了你!」

  何雨柱走到賈張氏面前,停下了。

  他沒有罵人,沒有動手,甚至沒有提高嗓門。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在賈張氏眼前展開。

  那是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是賈張氏自己寫的。


  去年冬天,賈張氏寫了一張借條,借了易中海家五斤白面,至今未還。這張借條一直在何雨柱手裡,是當初從何大清的帳本里翻出來的。

  賈張氏看到那張紙,罵聲戛然而止。

  「賈大媽。」何雨柱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您欠一大爺的五斤白面,打算什麼時候還?」

  賈張氏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全院人都看著呢。她的那點破事,要是被當眾抖摟出來,以後還怎麼在院裡混?

  「你、你……」她結巴著,說不出話。

  何雨柱把借條折好,收進懷裡,淡淡地說:「我媳婦是我明媒正娶的,有戶口,有結婚證,國家承認。您要是再罵她一句,咱們就把帳一筆一筆算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賈張氏臉上:「您自己選。」

  賈張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全院鴉雀無聲。

  何雨柱轉身回屋,留下賈張氏站在中院,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傍晚時分,何雨柱在自家門口擺了一桌。

  沒有大操大辦,就是幾樣家常菜,一壺普通的二鍋頭。請的人也不多,只請了豐澤園的師父周德海,還有趙剛。

  周德海提了一條魚來,趙剛空手來的,但臨走時塞了一個紅包。

  「組織的意思。」趙剛說,「恭喜。」

  何雨柱接過紅包,沒推辭。

  三個人坐在院子裡,月光灑下來,菜香酒香混在一起,氣氛倒也融洽。

  周德海多喝了兩杯,話就多了:「柱子啊,你小子有福氣。這媳婦,天仙似的。」

  何雨柱笑了笑,沒說話,只是給任盈盈夾了一筷子菜。

  任盈盈坐在他旁邊,話不多,但眼神比剛來時柔和了許多。她給何雨水剝雞蛋,給周德海倒酒,做得自然得體。

  趙剛喝了一杯,放下酒杯,目光在何雨柱和任盈盈身上掃了一圈。

  「何雨柱同志,」他說,「從今天起,你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後做事,多想想身後的人。」

  何雨柱點點頭:「明白。」

  趙剛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說了一句:「那個忙,我會找你的。」

  何雨柱目送他消失在胡同口,心裡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個廚子了。

  夜深了,客人散盡。

  何雨柱和任盈盈站在院子裡,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

  「累不累?」何雨柱問。

  「不累。」任盈盈說。

  何雨柱伸出手,把她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任盈盈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

  「何雨柱。」她叫他的全名。

  「嗯?」

  「我嫁給你了。」她說,「從今往後,我是你媳婦。」

  何雨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滿滿當當的,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任盈盈沒有掙扎。她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這院子太破了。」何雨柱說,「等攢夠了錢,咱們搬出去。」

  「好。」

  「給你買新衣服。」

  「好。」

  「咱們好好過日子。」

  任盈盈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柔軟。

  老槐樹的葉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月光如水,灑滿整個院子。

  一個穿越者,一個天降的女子,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成了彼此最堅實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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