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閻埠貴借錢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第五章 閻埠貴借錢記(重製版)

  何雨柱推開門,手裡拎著一包東西。

  豐澤園後廚的邊角料。豬頭肉、豬下水、幾根大棒骨,還有半盆高湯。這是三灶師傅的福利,擱以前傻柱不好意思拿,覺得丟人。現在何雨柱不一樣——他臉皮厚,手藝硬,拿得理直氣壯。

  「哥!」

  何雨水從灶台邊蹦起來,眼珠子直往他手裡瞟。她今天換了件乾淨衣裳,是何雨柱昨晚從空間裡取出的靈泉水給她擦了身,又把那件破棉襖拆了重洗了一遍。雖然還是補丁摞補丁,但乾淨了許多。

  「先坐好。」何雨柱把東西往灶台上一放,「中午給你做紅燒豬頭肉。」

  何雨水咽了口唾沫,乖乖坐到小凳子上。

  何雨柱挽起袖子,剛要點火,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拖沓、細碎,帶著一種刻意的悠閒。緊接著,門被敲響了。

  「篤篤。柱子在家嗎?」

  這聲音,酸溜溜的,文縐縐的,尾音拖得老長。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閻埠貴。來得真快。

  他把火摺子往灶台上一擱,轉身去開門。

  閻埠貴站在門口,手裡端著那個標誌性的紫砂小茶壺,壺嘴上纏著線,壺底磕掉了一塊。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補丁密密麻麻但縫得整整齊齊,圓框眼鏡斷了腿,用線纏在耳朵上。

  「喲,三大爺。」何雨柱堵著半扇門,「有事?」

  「瞧你說的,沒事就不能來看看?」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從門縫裡往裡瞅,「柱子啊,三大爺跟你商量個事。」

  「屋裡說。」

  何雨柱側身讓開,閻埠貴邁步進來,眼睛卻一直在屋裡掃。灶台上的豬頭肉、牆角的半袋麵粉、桌上的粗瓷碗——每一處細節都被他收入眼底。

  閻埠貴心裡打著小算盤。

  何大清跑了,這是全院都知道的事。可何雨柱這小子不但沒垮,反倒升了三灶,月薪三十五塊。三十五塊啊,比他這個當教員的還多八塊。再說了,豐澤園的廚子有油水,邊角料、剩菜、小費,哪個月不再進個十塊八塊的?

  這小子,手裡有錢了。

  閻埠貴在凳子上坐下,端著茶壺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

  「柱子啊,咱們院裡講究的是互幫互助。你爹走了,你跟雨水孤兒寡母……啊不,兄妹倆過日子,不容易。三大爺是看著你長大的,不能不管。」

  何雨柱靠在灶台邊,雙手抱胸:「三大爺想怎麼管?」

  「這個嘛……」閻埠貴清了清嗓子,「你三大媽這兩天身子骨不爽利,想抓兩副藥。家裡周轉不開,想跟你借五萬塊錢。」

  舊幣。五萬塊等於新幣五塊。

  何雨柱沒接話,從灶台上摸出菸袋鍋,慢慢裝了一鍋菸絲。他劃了根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才斜眼瞅著閻埠貴。

  「三大媽病了?」

  「啊,風寒。」

  「請大夫看了?」

  「還沒,這不是沒錢嘛。」

  「哦。」何雨柱點點頭,「那真是巧了。」

  他把菸袋鍋往灶台邊一磕:「三大爺,我也想跟您借錢。」

  閻埠貴一愣,茶壺停在嘴邊:「啥?」

  「二十萬。」何雨柱伸出兩根手指,「我跟雨水要過日子,得添置不少東西。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還得給雨水扯身衣裳。您看,您是咱們院的文化人,工資月月發,手頭寬裕。咱爺倆互幫互助,您借我二十萬,我按月還,成不?」

  閻埠貴的臉一下子綠了。

  二十萬舊幣。那是他大半年的工資。借出去?他連五塊都捨不得!

  「這、這個……」閻埠貴結巴了,「三大爺家也不寬裕……」

  「您不寬裕?」何雨柱笑了,「那您拿什麼還我?」

  閻埠貴又是一愣:「還你?」

  「對啊。」何雨柱慢悠悠地說,「您跟我借五萬,我手頭也不寬裕,這錢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您得給我個准信兒,什麼時候還?拿什麼還?您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要養一大家子,怕是連五塊錢都攢不下來吧?」

  閻埠貴被噎住了。


  他端著茶壺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他本來想占便宜,結果一腳踩進了何雨柱挖的坑裡——借錢的人最怕被問「拿什麼還」,這問題答不上來,借錢的理由就站不住腳。

  「三大爺,我再問您一句。」何雨柱往前湊了半步,「您欠易中海那五千塊,還了嗎?」

  閻埠貴的臉唰地白了。

  「那是……那是……」

  「那是三年前借的,還了兩萬五,還差五千。」何雨柱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本本,巴掌大,封面磨得起了毛邊,裡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字,「何大清留下的帳本,上面記得清清楚楚。您連一大爺的錢都拖著不還,現在又來跟我借?」

  閻埠貴的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他一輩子算計別人,最怕的就是被人反過來算帳。何大清那個帳本,他以為隨著何大清跑了就沒事了,沒想到落在了何雨柱手裡。

  「柱子,這帳……這帳不是……」

  「不是什麼?」何雨柱翻了翻帳本,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三大爺,您欠易中海的錢,三年沒還。欠劉海中家的兩斤臘肉,去年說要還,還了嗎?前年借我家的五斤白面,說是三大媽過生日,還了嗎?」

  閻埠貴倒退一步,後背撞在了門框上。

  「我……我……」

  「您不是來借錢的。」何雨柱合上帳本,看著他的眼睛,「您是來碰運氣的。覺得我傻柱年輕好糊弄,說幾句軟話就能從我這摳出幾塊錢。可惜,我何雨柱不當傻子了。」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三大爺,您請回吧。借錢的事,免談。欠帳的事,您自己心裡有數。該還的還,該清的清,別等到全院大會的時候被人當眾揭老底。」

  閻埠貴站在門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想說點什麼挽回面子,可張了幾次嘴,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後院裡,賈張氏正端著尿盆往公廁走,看見閻埠貴從何家出來,臉白得像紙,腿還打哆嗦。她扯著嗓子問:「三大爺,你這是咋了?撞鬼了?」

  閻埠貴沒理她,一溜煙跑了,長衫的後擺在風中甩來甩去。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閻埠貴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外,嘴角往上翹了翹。

  何雨水跑過來,拉著他的衣角:「哥,那個三大爺怎麼跑了?」

  「他呀。」何雨柱蹲下來捏了捏妹妹的臉蛋,「他想起自家鍋上還燉著菜呢,怕糊了。」

  「哦。」何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咱們還欠別人錢嗎?」

  「不欠。」何雨柱笑了,「哥有辦法。」

  他站起身,把帳本在東屋牆根的第三塊磚後頭藏好,跟房契放在一起。

  回到灶房,他把豬頭肉切成小塊,生火、熱油、下料。豆瓣醬爆香,豬頭肉入鍋翻炒,紅糖上色,高湯收汁。不多時,一鍋紅亮亮油汪汪的紅燒豬頭肉就出了鍋。

  何雨水捧著碗,吃得滿嘴流油。

  「哥,這個比早上的面還好吃。」

  「以後天天讓你吃上肉。」何雨柱給她夾了一塊最大的,「哥說話算數。」

  窗外,四合院的中院傳來動靜。閻埠貴回家之後,三大媽問了幾句,閻埠貴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接著是茶壺摔在地上的碎裂聲。

  何雨柱聽在耳里,面無表情。

  這才剛開始。

  帳本在手,全院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他一筆一筆都門兒清。閻埠貴是第一個撞上來的,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賈張氏、易中海、劉海中、聾老太太……

  一個一個來。

  何雨水吃飽了飯,靠著哥哥打盹。何雨柱收拾完碗筷,從懷裡摸出那塊墨色玉佩,握在掌心。

  靈泉、菜譜、帳本。

  三樣寶貝齊了。

  四合院的天,要變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