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賣進娼館
「啊——救命！贊克！是斬首贊克！！他往這邊來了！！」
緊接著是好幾聲短促的哀嚎和金屬碰撞的叮噹聲。
「什麼？贊克？在這裡？！」
聽見這個名字，士兵猛地轉身，臉色大變。
一切都太巧了，他剛才正說起這個傢伙。遠處又是一聲慘叫，這次離得更近了。
另一個士兵已經在往那個方向跑了：
「快！快去幫忙！那瘋子今晚居然又出來了！」
為首的士兵回頭看了兩個兜帽人一眼，猶豫了不到半秒。
一個毀容的鄉巴佬和一個殺人狂之間，優先級不言自明。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跑，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街角。
「這次就放你們一馬，快點離開這裡！」
街道重新安靜下來。
賽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隨後，她咬緊了牙。
身為警備隊隊長，竟然需要靠撒謊來從惡徒手裡保護自己的手下。
這算什麼。
光是回想，就像刀子一樣割在她的心口。
陸鳴站在她身後，透過兜帽的邊緣朝遠處望了一眼。
他暗暗頷首，嘴角瞭然地上揚。
斬首贊克，帝國赫赫有名的通緝犯，喜歡在夜晚隨機斬首路人。
因為持有帝具，甚至一度被夜襲盯上。
而他的帝具——「五視萬能·觀察者」。
可以讀心，可以短暫預知未來。
雖然造型丑了點，是一個大眼珠子，但換到的積分和其他帝具應該是一樣的。
他的念頭迅速轉了轉，接著又平靜下來。
不急。帝具什麼時候去搶都不遲。他好不容易升起的興致，可不想就這麼結束。
「別停下。」他收回目光，輕聲說。
賽琉憤恨地回頭。
然而……
儘管滿心不甘，可人在屋檐下，為了不在這裡白白送死，也為了不讓師傅淪為他人陰謀的犧牲品。
她終究還是邁開腳步，重新走進夜色之中。
這一刻，她萬分迫切地希望師傅就在那裡。
她就不信，陸鳴一個人，能在別人的地盤上翻了天。
……
與此同時，極樂街深處。
關押鬧事罪犯的臨時監獄內，歐卡正將臣具「千人斬」從一名囚犯的胸口抽出來。
劍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又亮了一分。
那個囚犯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瞪著眼睛倒了下去，胸口的大洞還在汩汩往外冒血。
歐卡甩去劍上的血珠，面無表情。
身後的牢房裡橫七豎八地堆著十幾具屍體，都是今晚用來試劍的材料。
獄卒正一具一具地往外拖，地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隊長。」
副官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本筆記，聲音壓低，「今晚安排的五十個犯人，已經用完了。」
聽見這話，歐卡把劍舉到眼前，借著牆上的火把光芒端詳著劍刃上的紋路。
劍身上那些暗紅色的東西正在緩慢地蠕動，像一條條飢餓的螞蟥。
「用完了？我一共殺了多少人？」他側目問。
副官低頭看了看紙上的記錄：「加上前兩天的累積，一共二百三十人。」
「太慢了。」
歐卡放下劍，轉過身，那張疤痕交錯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沒有犯人，那就製造犯人。」
歐卡把劍插進地面，「街上那些流浪漢，貧民窟里的懶漢，欠了債還不起的廢物，統統抓回來。」
「今晚，最遲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一千個人死在這把劍下。」
名為「千人斬」，顧名思義，便是要殺死一千個人祭劍，才能讓它的威力最大化。
副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千個人。
刨除已經死掉的。
七百個。
一夜之間。
如果事發，他斷定，自己的下場絕不會比那些堆在地上的屍體好到哪裡去。
但……他咬牙，終究沒有說任何一句反對的話。
畢竟，他跟了鬼之歐卡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在隊長面前放肆的人。
那些人現在連墳墓都被推平，一個挨著一個，慘不忍睹。
「屬下明……」
「隊長！」
話音未落，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差點被地上堆疊的屍體絆倒。
他扶著牆穩住了身體，才氣喘吁吁地說：
「外面、外面在傳，斬首贊克出現在第七區！已經砍了四個人的腦袋了！大臣傳命，讓我們立刻趕過去支援！」
「鏘——」
歐卡拔出劍，插回背後的劍鞘里。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哼一聲：
「支援？不用管。」
「非帝具使無法戰勝帝具使，這是常識，去了也是送死。」
「與其做無謂的犧牲，不如讓大臣還有那些高官們去頭疼。」
這話冷酷至極，士兵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下一秒就在歐卡的注視下咽了回去。
歐卡從他身邊走過，抵達門口時，又補了一句：
「儘快去辦，我不喜歡等待。」
副官在身後躬下腰：「是。」
歐卡推開監獄的大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外面街道上隱約的喧譁聲。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而，剛走下台階，又有一個人影從街角跑來。
這個人比剛才那個士兵更狼狽，帽子都跑歪了。
他跑到歐卡面前，連氣都來不及喘勻就急急地開口：「隊、隊長……有情況……」
歐卡停下腳步，冷眼盯著這個冒失的手下。
他皺起眉，顯然有些不耐煩：「說，如果不是緊急軍情……」
「有人在紅燈街看到了賽琉隊長，雖然面容沒能看清，但體型還有別的特徵八九不離十……！」
手下抬起頭，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吞吞吐吐了半晌，才艱難擠出最後幾個字：
「賽琉隊長是……是被人用繩子牽著的……！」
「情況不妙。據說是被人賣進了娼館！估計……估計已經……」
他沒有說下去。
也沒必要了。
歐卡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那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疤痕，在燈火中扭曲著。
他一把揪住手下的領子，震怒地把人提起來。
一股灼熱的戾氣衝上頭頂，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
手下被掐得臉色發紫，雙腳懸空亂蹬，雙手徒勞地抓著歐卡鐵鉗般的手腕，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緊接著是好幾聲短促的哀嚎和金屬碰撞的叮噹聲。
「什麼？贊克？在這裡？！」
聽見這個名字，士兵猛地轉身，臉色大變。
一切都太巧了，他剛才正說起這個傢伙。遠處又是一聲慘叫，這次離得更近了。
另一個士兵已經在往那個方向跑了：
「快！快去幫忙！那瘋子今晚居然又出來了！」
為首的士兵回頭看了兩個兜帽人一眼，猶豫了不到半秒。
一個毀容的鄉巴佬和一個殺人狂之間，優先級不言自明。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跑，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街角。
「這次就放你們一馬，快點離開這裡！」
街道重新安靜下來。
賽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隨後，她咬緊了牙。
身為警備隊隊長，竟然需要靠撒謊來從惡徒手裡保護自己的手下。
這算什麼。
光是回想，就像刀子一樣割在她的心口。
陸鳴站在她身後，透過兜帽的邊緣朝遠處望了一眼。
他暗暗頷首，嘴角瞭然地上揚。
斬首贊克，帝國赫赫有名的通緝犯，喜歡在夜晚隨機斬首路人。
因為持有帝具，甚至一度被夜襲盯上。
而他的帝具——「五視萬能·觀察者」。
可以讀心，可以短暫預知未來。
雖然造型丑了點，是一個大眼珠子，但換到的積分和其他帝具應該是一樣的。
他的念頭迅速轉了轉，接著又平靜下來。
不急。帝具什麼時候去搶都不遲。他好不容易升起的興致，可不想就這麼結束。
「別停下。」他收回目光，輕聲說。
賽琉憤恨地回頭。
然而……
儘管滿心不甘，可人在屋檐下，為了不在這裡白白送死，也為了不讓師傅淪為他人陰謀的犧牲品。
她終究還是邁開腳步，重新走進夜色之中。
這一刻，她萬分迫切地希望師傅就在那裡。
她就不信，陸鳴一個人，能在別人的地盤上翻了天。
……
與此同時，極樂街深處。
關押鬧事罪犯的臨時監獄內，歐卡正將臣具「千人斬」從一名囚犯的胸口抽出來。
劍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又亮了一分。
那個囚犯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瞪著眼睛倒了下去，胸口的大洞還在汩汩往外冒血。
歐卡甩去劍上的血珠，面無表情。
身後的牢房裡橫七豎八地堆著十幾具屍體，都是今晚用來試劍的材料。
獄卒正一具一具地往外拖，地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隊長。」
副官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本筆記，聲音壓低，「今晚安排的五十個犯人，已經用完了。」
聽見這話，歐卡把劍舉到眼前，借著牆上的火把光芒端詳著劍刃上的紋路。
劍身上那些暗紅色的東西正在緩慢地蠕動，像一條條飢餓的螞蟥。
「用完了？我一共殺了多少人？」他側目問。
副官低頭看了看紙上的記錄：「加上前兩天的累積，一共二百三十人。」
「太慢了。」
歐卡放下劍，轉過身，那張疤痕交錯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沒有犯人，那就製造犯人。」
歐卡把劍插進地面，「街上那些流浪漢，貧民窟里的懶漢，欠了債還不起的廢物，統統抓回來。」
「今晚，最遲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一千個人死在這把劍下。」
名為「千人斬」，顧名思義，便是要殺死一千個人祭劍，才能讓它的威力最大化。
副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千個人。
刨除已經死掉的。
七百個。
一夜之間。
如果事發，他斷定，自己的下場絕不會比那些堆在地上的屍體好到哪裡去。
但……他咬牙，終究沒有說任何一句反對的話。
畢竟，他跟了鬼之歐卡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在隊長面前放肆的人。
那些人現在連墳墓都被推平，一個挨著一個，慘不忍睹。
「屬下明……」
「隊長！」
話音未落，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差點被地上堆疊的屍體絆倒。
他扶著牆穩住了身體，才氣喘吁吁地說：
「外面、外面在傳，斬首贊克出現在第七區！已經砍了四個人的腦袋了！大臣傳命，讓我們立刻趕過去支援！」
「鏘——」
歐卡拔出劍，插回背後的劍鞘里。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哼一聲：
「支援？不用管。」
「非帝具使無法戰勝帝具使，這是常識，去了也是送死。」
「與其做無謂的犧牲，不如讓大臣還有那些高官們去頭疼。」
這話冷酷至極，士兵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下一秒就在歐卡的注視下咽了回去。
歐卡從他身邊走過，抵達門口時，又補了一句：
「儘快去辦，我不喜歡等待。」
副官在身後躬下腰：「是。」
歐卡推開監獄的大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外面街道上隱約的喧譁聲。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而，剛走下台階，又有一個人影從街角跑來。
這個人比剛才那個士兵更狼狽，帽子都跑歪了。
他跑到歐卡面前，連氣都來不及喘勻就急急地開口：「隊、隊長……有情況……」
歐卡停下腳步，冷眼盯著這個冒失的手下。
他皺起眉，顯然有些不耐煩：「說，如果不是緊急軍情……」
「有人在紅燈街看到了賽琉隊長，雖然面容沒能看清，但體型還有別的特徵八九不離十……！」
手下抬起頭，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吞吞吐吐了半晌，才艱難擠出最後幾個字：
「賽琉隊長是……是被人用繩子牽著的……！」
「情況不妙。據說是被人賣進了娼館！估計……估計已經……」
他沒有說下去。
也沒必要了。
歐卡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那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疤痕，在燈火中扭曲著。
他一把揪住手下的領子，震怒地把人提起來。
一股灼熱的戾氣衝上頭頂，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
手下被掐得臉色發紫，雙腳懸空亂蹬，雙手徒勞地抓著歐卡鐵鉗般的手腕，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