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佬就要有大佬的格局
就在兩名士兵鬆開手後退的那一刻，路燈上方，一隻糯米大小的機械飛蚊無聲無息扇動著翅膀。
它的複眼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紅光，精密的光學結構冷眼記錄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賽琉家的客廳里。
兔兔摘下左眼上那枚看起來像單片眼鏡的裝置，眨了眨眼睛。
「大佬，目標人物已經找到了。」
「嗯。」
陸鳴抿了一口桌上的茶，示意她繼續。
兔兔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懸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臉上掛著完成任務後的得意笑容。
「時間線確認完畢，就是正傳劇情開始的前幾天。」
「按照劇情的原始走向，今晚莎悠和伊耶亞斯會被艾莉亞背後的那戶貴族收留。」
「吃完飯後，他們會被安排在一間熏了迷香的客房裡，睡到不省人事。」
「接著，伊耶亞斯會被關進地下室，注射一種鍊金毒素，被貴族夫人觀察，取樂，最後全身潰爛而死。」
「而莎悠會因為發質和皮膚太好，被貴族少女艾莉亞嫉妒。」
「她會用鞭子抽打莎悠，最後還不滿足，直至砍掉她的右腿，讓她活生生流血而死。」
兔兔說完，停頓了一下。
「在他們死後，塔茲米這位主角才會出現，遇上出任務的夜襲全員。」
「因此，想要正面接觸夜襲，就只有趁艾莉亞一家被他們殺死的時候。」
兔兔繼續說著，一邊說一邊豎起兩根手指，
「不過，兔兔覺得……我們其實可以搶先一步。」
「嗯？」陸鳴看了她一眼。
「就是——」
兔兔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猶豫，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把話說了出來：
「我們可以在夜襲行動之前，去把那戶貴族端了，把伊耶亞斯和莎悠救出來。」
「根據主神空間的情報庫記載，這麼做可以獲得夜襲全員的好感。」
「因此，如果我們能搶先一步替她們動手，而且還救了人質，那加入夜襲基本上就穩了。」
她說完，偷偷瞄了陸鳴一眼，像在觀察他的反應。
陸鳴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從容地將兔兔摘下的單片眼鏡戴上。
他知道兔兔在擔心什麼，無非就是想做雙重保險。
鏡片裡浮現出飛蚊傳回的畫面……艾莉亞正在眾人面前展現出驚人的魅力。
他想了想，頷首道：「再說吧，先看下去。」
……
艾莉亞的聲音溫柔甜美，帶著一種讓人下意識想要信任的親和力。
「士兵先生，請不要為難他們。」
兩名士兵認出了少女的身份，臉色一變，連忙彎腰行禮：
「原來是艾莉亞小姐！失敬！」
艾莉亞沒有理會這些士兵，徑直走到兩人面前，歪著頭看向他們，笑得仿佛一位善良的天使。
「你們……遇到麻煩了嗎？」
伊耶亞斯和莎悠對視一眼，猶豫著點了點頭。
「哎呀，真可憐。」
艾莉亞將雙手交握在胸前，表情充滿同情，「天色已經這麼晚了，你們人生地不熟的，去哪裡都不方便。」
「如果不嫌棄的話，今晚就來我家住一晚吧。我家的莊園就在前面不遠，有很多空房間，正好可以用來招待客人。」
「誒？」伊耶亞斯愣住了。
「真的可以嗎？」莎悠也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
少女的笑容溫暖得像春天的陽光。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莎悠的手背，而後溫柔地挽住。
「幫助有困難的人，是貴族的職責。我父親常說，真正的貴族應該善待每一個人。」
「你們看起來都是好人，我怎麼能眼看著你們被趕出城呢？我叫艾莉亞。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叫伊耶亞斯！她是莎悠！」
艾莉亞點了點頭，然後掀起車簾，朝他們招手。
「上來吧。天這麼晚了，外面冷。」
伊耶亞斯和莎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感激。
他們從沒想過，帝都原來也和鄉下一樣，到處都是好人。
「真是太感謝了！」伊耶亞斯深深鞠躬，「我們一定會報答您的！」
「不用這麼客氣。」艾莉亞笑著說，「能幫到你們，我也很開心。」
兩人陸續爬上了馬車。
車廂里，伊耶亞斯和莎悠靠在一起，感受著坐墊的柔軟，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憧憬。
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隨著馬車駛離路燈的光暈，艾莉亞那雙澄澈的藍眼睛裡，悄然掠過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
那憐憫一閃而逝，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
「嗯……他們走了。」
陸鳴摘下眼鏡，看向兔兔，隨口問：
「跟我說說，你為什麼這麼著急加入夜襲，是為了那群新人？」
在他看來，既然兔兔相信自己的強大，那麼就不應該有那種急於求成的想法。
除非，她心裡還裝著別的東西。
只見兔兔深吸氣，點了點頭：「差不多吧，作為老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帝國抓住。」
「而且，當年也有人這麼拉過我一把，兔兔想把這份人情傳下去。」
這話說得坦誠，陸鳴沉默了片刻。隨後，淺淺地笑了。
這種性格，他不討厭。
在主神空間裡待久了的人，大多會變得越來越自私，越來越冷血。
但偶爾，也會有那麼幾個人，在被這個殘酷的環境徹底異化之前，還保留著一點人情味。
正因如此，他才會在站在頂點之後，還想著來這種新手世界逛逛，補一補當初在血與火中匆匆錯過的東西。
「既然如此……你想做就做吧，沒人攔你。」
陸鳴將茶杯放下，「真出了什麼差錯，還有我，輪不到你擔心。」
兔兔的眼睛瞬間亮了：「大佬！你同意啦？」
見陸鳴默認，她蹭地站起來，輕輕挽住他的胳膊，「謝謝大佬！大佬最好了！」
說罷，她嘿嘿一笑，立刻轉身跑到牆角，抬起手腕對著通訊手環飛快地操作。
消息發出後，通訊手環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接著，鐵塔用一種極力克制的語調回覆：
「收到。莊園的坐標發我，三十分鐘內趕到。」
「……」
陸鳴靠著窗邊，望著兔兔忙碌的背影。
飛蚊傳回的畫面還在桌上的單片眼鏡里無聲閃爍。
莊園的僕人們為伊耶亞斯和莎悠端上了豐盛的晚餐。
兩人正端著盤子狼吞虎咽，一臉幸福的笑容，渾然不知那些食物里被下了什麼東西。
它的複眼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紅光，精密的光學結構冷眼記錄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賽琉家的客廳里。
兔兔摘下左眼上那枚看起來像單片眼鏡的裝置，眨了眨眼睛。
「大佬，目標人物已經找到了。」
「嗯。」
陸鳴抿了一口桌上的茶，示意她繼續。
兔兔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懸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臉上掛著完成任務後的得意笑容。
「時間線確認完畢，就是正傳劇情開始的前幾天。」
「按照劇情的原始走向，今晚莎悠和伊耶亞斯會被艾莉亞背後的那戶貴族收留。」
「吃完飯後，他們會被安排在一間熏了迷香的客房裡，睡到不省人事。」
「接著，伊耶亞斯會被關進地下室，注射一種鍊金毒素，被貴族夫人觀察，取樂，最後全身潰爛而死。」
「而莎悠會因為發質和皮膚太好，被貴族少女艾莉亞嫉妒。」
「她會用鞭子抽打莎悠，最後還不滿足，直至砍掉她的右腿，讓她活生生流血而死。」
兔兔說完，停頓了一下。
「在他們死後，塔茲米這位主角才會出現，遇上出任務的夜襲全員。」
「因此，想要正面接觸夜襲，就只有趁艾莉亞一家被他們殺死的時候。」
兔兔繼續說著，一邊說一邊豎起兩根手指，
「不過，兔兔覺得……我們其實可以搶先一步。」
「嗯？」陸鳴看了她一眼。
「就是——」
兔兔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猶豫，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把話說了出來：
「我們可以在夜襲行動之前，去把那戶貴族端了，把伊耶亞斯和莎悠救出來。」
「根據主神空間的情報庫記載，這麼做可以獲得夜襲全員的好感。」
「因此，如果我們能搶先一步替她們動手，而且還救了人質，那加入夜襲基本上就穩了。」
她說完，偷偷瞄了陸鳴一眼，像在觀察他的反應。
陸鳴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從容地將兔兔摘下的單片眼鏡戴上。
他知道兔兔在擔心什麼，無非就是想做雙重保險。
鏡片裡浮現出飛蚊傳回的畫面……艾莉亞正在眾人面前展現出驚人的魅力。
他想了想，頷首道：「再說吧，先看下去。」
……
艾莉亞的聲音溫柔甜美，帶著一種讓人下意識想要信任的親和力。
「士兵先生，請不要為難他們。」
兩名士兵認出了少女的身份，臉色一變，連忙彎腰行禮：
「原來是艾莉亞小姐！失敬！」
艾莉亞沒有理會這些士兵，徑直走到兩人面前，歪著頭看向他們，笑得仿佛一位善良的天使。
「你們……遇到麻煩了嗎？」
伊耶亞斯和莎悠對視一眼，猶豫著點了點頭。
「哎呀，真可憐。」
艾莉亞將雙手交握在胸前，表情充滿同情，「天色已經這麼晚了，你們人生地不熟的，去哪裡都不方便。」
「如果不嫌棄的話，今晚就來我家住一晚吧。我家的莊園就在前面不遠，有很多空房間，正好可以用來招待客人。」
「誒？」伊耶亞斯愣住了。
「真的可以嗎？」莎悠也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
少女的笑容溫暖得像春天的陽光。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莎悠的手背，而後溫柔地挽住。
「幫助有困難的人，是貴族的職責。我父親常說，真正的貴族應該善待每一個人。」
「你們看起來都是好人，我怎麼能眼看著你們被趕出城呢？我叫艾莉亞。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叫伊耶亞斯！她是莎悠！」
艾莉亞點了點頭，然後掀起車簾，朝他們招手。
「上來吧。天這麼晚了，外面冷。」
伊耶亞斯和莎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感激。
他們從沒想過，帝都原來也和鄉下一樣，到處都是好人。
「真是太感謝了！」伊耶亞斯深深鞠躬，「我們一定會報答您的！」
「不用這麼客氣。」艾莉亞笑著說，「能幫到你們，我也很開心。」
兩人陸續爬上了馬車。
車廂里，伊耶亞斯和莎悠靠在一起，感受著坐墊的柔軟，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憧憬。
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隨著馬車駛離路燈的光暈，艾莉亞那雙澄澈的藍眼睛裡，悄然掠過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
那憐憫一閃而逝，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
「嗯……他們走了。」
陸鳴摘下眼鏡，看向兔兔，隨口問：
「跟我說說，你為什麼這麼著急加入夜襲，是為了那群新人？」
在他看來，既然兔兔相信自己的強大，那麼就不應該有那種急於求成的想法。
除非，她心裡還裝著別的東西。
只見兔兔深吸氣，點了點頭：「差不多吧，作為老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帝國抓住。」
「而且，當年也有人這麼拉過我一把，兔兔想把這份人情傳下去。」
這話說得坦誠，陸鳴沉默了片刻。隨後，淺淺地笑了。
這種性格，他不討厭。
在主神空間裡待久了的人，大多會變得越來越自私，越來越冷血。
但偶爾，也會有那麼幾個人，在被這個殘酷的環境徹底異化之前，還保留著一點人情味。
正因如此，他才會在站在頂點之後，還想著來這種新手世界逛逛，補一補當初在血與火中匆匆錯過的東西。
「既然如此……你想做就做吧，沒人攔你。」
陸鳴將茶杯放下，「真出了什麼差錯，還有我，輪不到你擔心。」
兔兔的眼睛瞬間亮了：「大佬！你同意啦？」
見陸鳴默認，她蹭地站起來，輕輕挽住他的胳膊，「謝謝大佬！大佬最好了！」
說罷，她嘿嘿一笑，立刻轉身跑到牆角，抬起手腕對著通訊手環飛快地操作。
消息發出後，通訊手環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接著，鐵塔用一種極力克制的語調回覆：
「收到。莊園的坐標發我，三十分鐘內趕到。」
「……」
陸鳴靠著窗邊，望著兔兔忙碌的背影。
飛蚊傳回的畫面還在桌上的單片眼鏡里無聲閃爍。
莊園的僕人們為伊耶亞斯和莎悠端上了豐盛的晚餐。
兩人正端著盤子狼吞虎咽，一臉幸福的笑容，渾然不知那些食物里被下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