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6章：出刊倒計時！見證奇蹟的時刻
2月27日上午9點鐘。
就在萊昂在出租屋奮筆疾書之時，巴黎街頭的報攤上、街頭通訊員、報童、諸多文藝窮青年的手裡，已新增了幾十種新報紙。
有蹭熱點，刊載各種革命宣言、工人訴求、拿國王、貴族、教會開涮的政治小報。
有刊載個人詩歌、小說、文學評論、學術主張的文藝小報。
有仿照《國民報》《辯論報》《世紀報》這類主流日報，在頭版刊載各種社會新聞，其他版面都刊載各種商業GG的GG小報。
還有專門為女性發聲，主張女性選舉權、工作權、教育權、婚姻平等權的女性政治小報。
……
所有人都不知這次的新聞自由能持續多久，故而都想迅速發聲，搶占先機。
走在巴黎街頭，聽著報童的吶喊，給人的感覺是報紙比人還要多。
絕大多數辦報者，其實根本不了解報業。
他們只是想發聲，只是想利用報紙這個媒介展現自己。
那些連載小說、詩歌的人盼著有出版社能看上他的作品，進而拿到一筆豐厚的稿酬；那些宣揚個人政治主張的人，盼著能在接下來的選舉中，成為意見領袖，當選議員。
這樣的報紙顯然是不可能大賣的。
眨眼間到了午時，賣報聲逐漸停息。
一些街頭通訊員與報童開始將未賣出的報紙退回原處。
因為晚上還會有一批新報出現，一個上午都賣不出去的報紙，下午就更難賣了。
賣報是有提成的，一份報紙1-3生丁。
越熱銷的報紙，賣報者越賣力宣傳，而那些吆喝了許久頭版頭條內容仍賣不出一份的報紙，賣報者就不會再宣傳，甚至會直接退貨。
……
日近黃昏。
在出租屋寫了一整天的萊昂來到街頭。
與他意料中的一樣，沒有特色的報紙只能淪為這次風口的炮灰。
對有錢人而言，一期報紙賠50法郎左右並不是什麼大事。
但對一些貧窮的文藝青年而言，這是一個月的工資，若連一百份都賣不出去，那就是天塌了。
就在萊昂在一些熟悉的街頭通訊員手裡翻閱新報時，突然看到了署名主編為波德萊爾的報紙，其名為《公共安全》。
萊昂從口袋裡拿出10生丁買了一份。
他想看看這份報紙到底有多爛，兩期合計兩千份竟只賣了二十份。
萊昂拿到報紙，迅速翻閱一遍後，終於知曉其銷量為何那麼低了。
此報分四版。
第一版是朝花夕拾，一半內容批判七月王朝，一半內容擁護當下的共和國。
這類內容，巴黎市民早就看爛了。
第二版刊登著工人的詩歌，主要是歌頌勞動人民，支持工人結社，反對剝削等。
這類內容，只有不喜買報紙的底層工人才能看得下去。
第三版是波德萊爾自己的詩歌，文字很精緻，帶著黑色氣息，主題是諷刺資產階級的虛偽。
這類內容，說了等於沒說，受眾僅限於詩歌愛好者。
第四版是最絕的。
內容是巴黎各區工人俱樂部、詩人沙龍會所的地址與舉辦活動的通知。
這種本應出現在街頭傳單上的小眾內容出現在報紙上，巴黎市民自然不樂意看。
「他不是沒能力，只是不懂報紙運營的基本原理！」萊昂喃喃說道。
……
翌日午時，出租屋內。
萊昂放下手中的鉛筆，不由得長呼一口氣。
完工了。
他完成了人生中第一份報紙的內容。
他將這份報紙命名為《勇士》，定價15生丁一份。
其性質非日報（早報、晚報）、周報，而是當下較為流行的三日報（三日一期）。
萊昂不但撰寫好了報紙四版的文字內容，畫了一幅原創漫畫，還畫好了報紙的版面。
這將使得印刷工可以根據他的畫版稿直接製版，呈現效果不會出現任何偏差。
萊昂拿起稿樣，越看越自信。
作為一名穿越先知者，他相信，這期報紙不僅能夠售罄，引得巴黎市民的大討論，而且還能讓他謀得預言大師的頭銜。
……
稍頃，萊昂洗漱完畢，簡單吃了一口午飯後，來到了聖雅克街北側，找到了一名叫做「阿讓」的報童。
「讓」在法國是爛大街的名字，類似中國的「鐵柱」「志強」等。
小阿讓只有十四歲，其身材瘦小，看上去只有十歲，但卻擁有八年的賣報經歷，還是拉丁區這一片報童們的老大，消息極為靈通。
萊昂與他的關係甚好，準備讓他承擔一定的宣發與售賣任務。
隨後，萊昂找到一名相熟的印刷工，談好價格後，直奔印刷廠。
雖然當下一些印刷廠已有每小時可印製上千份的大型蒸汽滾筒印刷機，但萊昂還是選擇了性價比更高的手動鐵壓印刷機。
三台手動鐵壓印刷機齊開，十個小時內就能印刷五千份報紙，完全不影響三月一號清晨的售賣。
接下來，萊昂將一直盯著，直到將五千份報紙全部分發出去。
……
三月初一，凌晨三點。
一家印刷廠內，滿是油墨的芬芳。
萊昂·杜邦盯著不斷印刷出來的首期《勇士報》，一邊幫著分揀綑紮，一邊檢查著有沒有少墨白頁的情況出現。
這一次，辦報成本與宣發費用足足耗費了三百二十二法郎。
萊昂已沒有第二次機會。
天亮之後，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成，意味著萊昂在巴黎報業圈走出了第一步；敗，意味著萊昂有可能要跪倒在羅貝爾太太那巨大的拖地鐘形裙下。
而此刻，在另外一家印刷工坊內，波德萊爾眉頭緊皺，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他本來是打算靠著報紙大賺一筆的。
哪曾想首印一千份的第一期《公共安全報》竟連十份都沒有賣出去。
他看不上的那種刊載巴黎市民老掉牙日常糗事的報紙，一個上午還能賣出五十份呢！
這讓間歇性對生活失去興趣、有間歇性自殺傾向的波德萊爾非常焦躁。
此刻，第二期《公共安全報》即將出刊，他的兩個合伙人已拋棄了他，如果這次還如第一期那樣銷售慘澹，他的報業生涯將只能止步於此。
就在萊昂在出租屋奮筆疾書之時，巴黎街頭的報攤上、街頭通訊員、報童、諸多文藝窮青年的手裡，已新增了幾十種新報紙。
有蹭熱點，刊載各種革命宣言、工人訴求、拿國王、貴族、教會開涮的政治小報。
有刊載個人詩歌、小說、文學評論、學術主張的文藝小報。
有仿照《國民報》《辯論報》《世紀報》這類主流日報，在頭版刊載各種社會新聞，其他版面都刊載各種商業GG的GG小報。
還有專門為女性發聲，主張女性選舉權、工作權、教育權、婚姻平等權的女性政治小報。
……
所有人都不知這次的新聞自由能持續多久，故而都想迅速發聲，搶占先機。
走在巴黎街頭，聽著報童的吶喊，給人的感覺是報紙比人還要多。
絕大多數辦報者，其實根本不了解報業。
他們只是想發聲，只是想利用報紙這個媒介展現自己。
那些連載小說、詩歌的人盼著有出版社能看上他的作品，進而拿到一筆豐厚的稿酬；那些宣揚個人政治主張的人，盼著能在接下來的選舉中，成為意見領袖，當選議員。
這樣的報紙顯然是不可能大賣的。
眨眼間到了午時，賣報聲逐漸停息。
一些街頭通訊員與報童開始將未賣出的報紙退回原處。
因為晚上還會有一批新報出現，一個上午都賣不出去的報紙，下午就更難賣了。
賣報是有提成的，一份報紙1-3生丁。
越熱銷的報紙，賣報者越賣力宣傳，而那些吆喝了許久頭版頭條內容仍賣不出一份的報紙，賣報者就不會再宣傳，甚至會直接退貨。
……
日近黃昏。
在出租屋寫了一整天的萊昂來到街頭。
與他意料中的一樣，沒有特色的報紙只能淪為這次風口的炮灰。
對有錢人而言，一期報紙賠50法郎左右並不是什麼大事。
但對一些貧窮的文藝青年而言，這是一個月的工資，若連一百份都賣不出去，那就是天塌了。
就在萊昂在一些熟悉的街頭通訊員手裡翻閱新報時，突然看到了署名主編為波德萊爾的報紙，其名為《公共安全》。
萊昂從口袋裡拿出10生丁買了一份。
他想看看這份報紙到底有多爛，兩期合計兩千份竟只賣了二十份。
萊昂拿到報紙，迅速翻閱一遍後，終於知曉其銷量為何那麼低了。
此報分四版。
第一版是朝花夕拾，一半內容批判七月王朝，一半內容擁護當下的共和國。
這類內容，巴黎市民早就看爛了。
第二版刊登著工人的詩歌，主要是歌頌勞動人民，支持工人結社，反對剝削等。
這類內容，只有不喜買報紙的底層工人才能看得下去。
第三版是波德萊爾自己的詩歌，文字很精緻，帶著黑色氣息，主題是諷刺資產階級的虛偽。
這類內容，說了等於沒說，受眾僅限於詩歌愛好者。
第四版是最絕的。
內容是巴黎各區工人俱樂部、詩人沙龍會所的地址與舉辦活動的通知。
這種本應出現在街頭傳單上的小眾內容出現在報紙上，巴黎市民自然不樂意看。
「他不是沒能力，只是不懂報紙運營的基本原理！」萊昂喃喃說道。
……
翌日午時，出租屋內。
萊昂放下手中的鉛筆，不由得長呼一口氣。
完工了。
他完成了人生中第一份報紙的內容。
他將這份報紙命名為《勇士》，定價15生丁一份。
其性質非日報（早報、晚報）、周報，而是當下較為流行的三日報（三日一期）。
萊昂不但撰寫好了報紙四版的文字內容，畫了一幅原創漫畫，還畫好了報紙的版面。
這將使得印刷工可以根據他的畫版稿直接製版，呈現效果不會出現任何偏差。
萊昂拿起稿樣，越看越自信。
作為一名穿越先知者，他相信，這期報紙不僅能夠售罄，引得巴黎市民的大討論，而且還能讓他謀得預言大師的頭銜。
……
稍頃，萊昂洗漱完畢，簡單吃了一口午飯後，來到了聖雅克街北側，找到了一名叫做「阿讓」的報童。
「讓」在法國是爛大街的名字，類似中國的「鐵柱」「志強」等。
小阿讓只有十四歲，其身材瘦小，看上去只有十歲，但卻擁有八年的賣報經歷，還是拉丁區這一片報童們的老大，消息極為靈通。
萊昂與他的關係甚好，準備讓他承擔一定的宣發與售賣任務。
隨後，萊昂找到一名相熟的印刷工，談好價格後，直奔印刷廠。
雖然當下一些印刷廠已有每小時可印製上千份的大型蒸汽滾筒印刷機，但萊昂還是選擇了性價比更高的手動鐵壓印刷機。
三台手動鐵壓印刷機齊開，十個小時內就能印刷五千份報紙，完全不影響三月一號清晨的售賣。
接下來，萊昂將一直盯著，直到將五千份報紙全部分發出去。
……
三月初一，凌晨三點。
一家印刷廠內，滿是油墨的芬芳。
萊昂·杜邦盯著不斷印刷出來的首期《勇士報》，一邊幫著分揀綑紮，一邊檢查著有沒有少墨白頁的情況出現。
這一次，辦報成本與宣發費用足足耗費了三百二十二法郎。
萊昂已沒有第二次機會。
天亮之後，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成，意味著萊昂在巴黎報業圈走出了第一步；敗，意味著萊昂有可能要跪倒在羅貝爾太太那巨大的拖地鐘形裙下。
而此刻，在另外一家印刷工坊內，波德萊爾眉頭緊皺，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他本來是打算靠著報紙大賺一筆的。
哪曾想首印一千份的第一期《公共安全報》竟連十份都沒有賣出去。
他看不上的那種刊載巴黎市民老掉牙日常糗事的報紙，一個上午還能賣出五十份呢！
這讓間歇性對生活失去興趣、有間歇性自殺傾向的波德萊爾非常焦躁。
此刻，第二期《公共安全報》即將出刊，他的兩個合伙人已拋棄了他，如果這次還如第一期那樣銷售慘澹，他的報業生涯將只能止步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