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壯,你要是做了什麼我也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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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突然問這個?」王大壯愣了一下,好笑起來道。

  孫菲菲卻紅了一下臉,盯著王大壯十分認真道:「就是想知道。」

  王大壯靠在床頭上,雙手枕在腦後,想了想道:「沒有,給你治病是治病,不干別的事。」

  孫菲菲沒有說話。

  心裡頭忽然閃過一抹失望。

  但是過了很久,王大壯以為她已經睡著了,孫菲菲的聲音才再次從枕頭裡傳出來,「大壯,你要是做了什麼,其實我可能也不會怪你。」

  「……」王大壯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卻發現孫菲菲卻忽然背著自己,像是在掩飾什麼。

  他嘴角微翹,也沒有去點破。

  此時,月光從窗戶的縫隙漏進來,房間裡安靜極了,王大壯靠在床頭上,雙手枕在腦後,一邊偏過頭看著側躺在床頭的孫菲菲。

  她背對著自己,月光勾勒出她肩膀和腰肢的輪廓,被子蓋在腰際,露出的肩背上還殘留著銀針刺過的紅痕。

  「孫菲菲。」這時,王大壯開口了,「你睡了沒?」

  孫菲菲沒有動,可她的呼吸變了一下,有些急促起來,「沒有。」

  王大壯咧嘴一笑道:「其實雖然沒對你做什麼,可該看的該摸的一樣不少。」

  孫菲菲聽後瞬間面紅耳赤起來,緊接著回了一句:「我剛才說的,也是認真的,所以不會怪你。」

  「我知道。」王大壯咧嘴一笑道:「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現在又患難與共,希望接下來的日子,你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搭檔!」

  聽到這裡,孫菲菲慢慢翻過身來,面朝著王大壯。

  月光落在她臉上,孫菲菲的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亮。

  被子從肩頭滑落了一些,露出一截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皮膚。

  她看著王大壯,嘴唇動了一下,跟著本心如實道:「以前,我從來不想讓別人看見我的身體,連我自己都不想看。每次洗澡的時候,我都閉著眼睛。」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跟著頓了一下盯著王大壯詢問道:「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可笑?明明學醫的,每天都要面對病人的身體,可自己的卻不敢看。」

  「不可笑。」王大壯心裡清楚,看似健康的每個人,實際上心裡都有屬於自己的疾病,包括王大壯自己也是如此,有些事情是本心難以控制的,於是他對孫菲菲安慰道:「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坎。」

  孫菲菲仔細盯著王大壯那稜角分明的臉。

  他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仔細看非常的帥氣陽光。

  對男人從未有過興趣的孫菲菲,這一刻忽然明白什麼叫做心動的感覺了。

  她忽然問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試探。

  「那你呢?你看了這麼多次,有什麼感覺?」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王大壯看著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透著一種小心翼翼像是怕被拒絕的期待。

  不由得,他伸出手,手指輕輕落在她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皮膚上。

  孫菲菲瞬間感覺到王大壯指尖的溫度,微微發燙,帶著薄繭的粗糙觸感,透過皮膚傳來。

  不由得,孫菲菲心裡小鹿亂撞起來。

  「你很好看。」王大壯由衷道。

  孫菲菲的眼眶微微紅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此刻兩人之間的關係忽然開始上升。

  「大壯,你會一直陪著我嗎?」孫菲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說的是治完病之後,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王大壯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俯下身,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

  孫菲菲被這個舉動給震顫到,瞬間手足無措,不由得雙手緊握起來。

  不過卻沒有阻止,而是任由王大壯的唇從她的額頭慢慢滑到鼻尖,最後停在她的唇上。

  孫菲菲閉上了眼睛。

  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顫動著,她的手也開始主動摟住王大壯的脖子,努力迎合著。

  王大壯沒想到孫菲菲會對自己產生男女之情。

  他靠在床頭,看著她蜷在自己懷裡,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頭。


  孫菲菲把臉埋在王大壯的胸口,她沒有說喜歡,可她的身體已經替她說了一切——

  蜷縮的姿勢,依靠的角度,呼吸的頻率,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王大壯,她把自己交給對方了。

  王大壯沒有再客氣。

  他伸出手,手指捏住她睡衣的最後一顆扣子。

  孫菲菲仰起頭看著王大壯,鬆開了攥著他衣角的手,像是做了一個無聲的許諾,把所有的猶豫和保留全部收起來,把完整的自己交了出去。

  木床的咯吱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一聲接一聲。

  窗外的蟲鳴聲忽然停了,像是連它們都在屏息傾聽。

  兩個小時後,孫菲菲癱軟在王大壯懷裡,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臉頰上的紅暈還沒褪盡。

  她閉著眼睛,呼吸又輕又慢,手指搭在他胸口上,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她的身體是第一次,承受不住太久。

  「大壯,你太……」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把臉埋進王大壯的胸口,輕輕地咬了他一口。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王大壯卻微微一笑,低聲說了一句,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

  孫菲菲輕輕「嗯」了一聲,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她的呼吸越來越均勻,眼皮越來越沉。

  這一次,罕見的孫菲菲沒有做噩夢。

  這一夜,是她三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她的腦子裡沒有父母的畫面,沒有那片黑暗的空間,沒有那個站在懸崖邊上的小女孩。

  孫菲菲夢到了一條路,路邊開滿了白色的野花,路的盡頭有光,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光,但她在往那個方向走,然後發現是脫困的大門。

  第二天早上,王大壯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他用手摸了摸孫菲菲睡過的那半邊床單,已經涼了,她起來有一會兒了。

  於是,王大壯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到後門口,看到她正彎著腰從水井裡往上提水,繩子在她手裡一截一截地收上來,有些吃力。

  「我來吧。」王大壯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繩子,三兩下把水桶提了上來。

  孫菲菲看到他,臉微微紅了一下,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水桶里晃動的水面上。

  「謝謝。」

  王大壯把水倒進盆里,蹲在洗衣台旁邊開始洗臉。

  冰涼的井水澆在臉上,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沒有提昨晚的事,用毛巾擦了把臉,站起來道:「菲菲,今天有的忙了,做好心裡準備。」

  孫菲菲點了點頭,也蹲下來洗了把臉。

  兩個人的動作自然而默契,像是已經這樣生活了很久。

  這時候,張秀英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王醫生,孫醫生,你們醒了嗎?」

  她提著一個竹編的籃子,蓋子掀開一角,冒出一股白蒙蒙的熱氣,粥的香氣和炒菜的油香味混在一起,順著晨風飄過來。

  今天她換了一身淺碎花的長裙,頭髮用一根木簪子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從耳際垂下來。

  裙擺到腳踝,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帶子。

  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可那份笑意里還藏著一層喜悅,像山間的晨霧被風吹開了一瞬又合攏。

  「張姐,怎麼又讓你親自跑一趟?我們自己隨便吃點就行了。」王大壯看張秀英給自己兩人來送吃的,有些不好意思道。

  張秀英擺了擺手,走進屋裡把籃子裡的飯菜一樣一樣地端出來放在桌上,一邊解釋道:「你們是來給村里人看病的,哪能讓你們自己動手?再說了,昨晚忙了一天,今天還要給全村的病人看診,不好好吃飯怎麼行?」

  孫菲菲走過來看著桌上的早餐,白粥、炒青菜、小炒肉、醃蘿蔔、兩顆水煮蛋,雖然簡簡單單,但每一道菜都透著用心。

  「張姐,那兩位西醫的伙食呢?」王大壯入座後,好奇道。

  「趙大叔那邊負責,所以他們不用我操心。」張秀英把筷子擺好,目光在王大壯和孫菲菲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又移開了。

  三個人坐下來吃早飯。


  王大壯喝了兩碗粥,吃了大半碟炒青菜。

  張秀英坐在對面看著他們吃,像是看自家孩子吃飯一樣,目光裡帶著溫柔,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意。

  「張姐,等會兒可以通知鄉親們過來了,我們隨時可以就診。」

  張秀英的眼睛亮了一下,驚喜道:「這麼快?我還以為你們要準備一下呢。」

  「沒什麼好準備的,昨天都差不多準備好了。」王大壯吃飽喝足回了一句,而孫菲菲準備收拾碗筷,卻被張秀英阻止。

  「我來我來。」她快速收拾好碗筷站起來,然後解釋道:「那我去廣播叫鄉親們過來。」

  「好。」王大壯淡淡點頭。

  沒過多久,村裡的大喇叭響了。

  「各位村民請注意,各位村民請注意,來咱們村的王醫生和孫醫生已經準備好了就診,現在可以開始看病了。有病的看病,沒病的也可以來做個檢查。地點在老衛生室,王醫生他們住的地方。請大家到了後按順序排隊,不要擠。」

  聽著廣播,王大壯和孫菲菲對視了一眼。

  孫菲菲深吸一口氣,把診桌上的脈枕擺正,又把銀針包展開放在順手的位置。

  她的手指在針包上輕輕拂過,指尖觸到冰涼的銀針,心跳慢慢平穩了。

  她三年沒有看過一個病人了。

  可當她坐在這張舊桌子後面,看到第一個走進來的村民時,那種久違的感覺又回來了——

  有人坐在你面前,把手腕放在脈枕上,把他的病痛和信任一起交到你手裡。

  自己絕對不能辜負對方的信任。

  不多時,第一個走進來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娘。

  她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竹竿,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的,臉上有一種常年被病痛折磨的疲憊。

  對方走到診桌前面,有些拘謹地在椅子上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不敢亂動,一邊還小心翼翼地問道:「醫生,咱們這裡看病真的不收錢嗎?」

  「大娘,真的不收錢。」孫菲菲把脈枕推到她面前,微微一笑道:「現在您把手放上來就行。」

  大娘慢慢把手放在脈枕上,動作很輕,像是怕把脈枕弄壞了。

  孫菲菲三根手指搭上她的寸口,認真感應著。

  此時大娘的脈搏浮取則得,沉取無力,來去遲慢。

  她又換了左手,問了大娘幾個問題。

  大娘先是驚訝,然後變成了驚喜,最後眼眶都紅了,聲音有些發哽道:「醫生,你說得太准了。我這病拖了好幾年,一直沒去看,家裡窮,也沒錢去鎮上。」

  孫菲菲收回手,把脈象和症狀記在本子上,一邊解釋道:「大娘,您這是慢性支氣管炎,加上腰椎骨質增生。不嚴重,針灸配合中藥調理,一個星期就能見效。」

  王大壯在旁邊已經把方子寫好了,走到大娘身邊,讓她挽起袖子,銀針刺入她的曲池、內關、足三里,又在她後背的肺俞穴上補了兩針。

  大娘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褶皺舒展開了。

  「醫生,我感覺胸口鬆快了好多,喘氣也順溜了。」

  「大娘,你這不是大病,現在只需要留針一刻鐘,您坐著別動。」王大壯把外套搭在她肩上,轉身回到診桌旁邊。

  大娘坐在那裡,胸口起伏的幅度平穩了不少,她看著王大壯和孫菲菲,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的話。

  當第二個病人坐下的時候,外面的隊伍已經排了十幾個人。

  第三個、第四個,診室里的人越來越多,有人站著,有人靠在牆上,有人坐在門檻上,都把目光集中在診桌後面的兩個年輕人身上。

  孫菲菲搭脈、問診、開方子,王大壯抓藥、針灸、做記錄。

  在接診第三個病人時,孫菲菲發現了一個問題——村里很多老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筋骨問題。

  這不難理解,山路崎嶇,勞作繁重,日積月累下來,腰腿哪有不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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