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匯報
在魯格的講解結束之後，大概是九點多一點。
按照聯盟學術會議的傳統，在這個時間點講座結束，距離會議時間結束還有一些時間，是參加的法師們自由討論的時間。
當然，如果你有什麼急事，或者因為一些誤會，導致你對於講述的學術方面不太感興趣，就可以先行離開。
而當主持人擺放桌椅，進入自由討論時間之後，很多法師當即就跑了，不過也有很多法師留了下來。
跑了的法師要麼是不願繼續參與這場看起來就會造成不好後果的會議，要麼是想趕緊回去匯報這場荒唐的會議。
留下來的法師則是不知出於什麼想法，反正他們都在積極討論剛剛魯格所講到的知識，哪怕是那些不是改造學派的法師。
芙蘭稍微和場上的法師講了兩句，發現他們的理解實在是太淺顯了，而剛剛講解的魯格也不知所蹤，於是過了一段時間後，她就選擇了離開。
希婭一直陪著芙蘭參加完整場會議，直到芙蘭離開銀鱗大宅，她才來到銀鱗大宅深處的一個小房間中，打開通訊設備。
在她稍作設置並點下確認之後，她就在那裡靜靜等待了大概五分鐘。
因為她知道，在她想要和自己的導師通話之前，首先要弗農也在那邊接通通訊工具。
只有兩邊都接通了，他們才能開始通訊。
「希婭，我在，事情怎麼樣了。」
聽到弗農的聲音終於傳來，希婭才對著通訊工具開口說道：
「導師，我和那位『萊伊』法師的接觸已經結束，結果很順利，你提出的基本要求她都答應了，後面我會和她談論細節。」
「做得不錯。」弗農的話語少而精準。
「跟我講講你和她接觸的細節。」
希婭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開始說自己和芙蘭接觸的大部分對話。
在聊到芙蘭展現出【深海之歌】改造一階器官的時候，弗農打斷了希婭的話。
「我聽見一聲極其古怪的聲音，來自海洋，我能從她的喉間感受到精神力聚集和催動的完美瞬間。」
「等等，希婭，你是說，那位『萊伊』法師展現出了改造器官的特徵？並且還結合得很好。」
「是的，導師，我能清晰感覺到當時對方喉間傳出的波動，就像海洋上的塞壬。並且對方精神力上的波動，讓我感覺十分平滑，沒有阻礙。」
弗農愣了一會兒，接著說道：
「希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她在改造學這條路上很有天賦，可是沒有接到您的命令，所以我沒有對她進行拉攏。」
弗農帶著凝重的語氣說道：
「不，不只是在改造學上有天賦，如果她的身份信息沒有錯的話，她是土生土長的北境人。」
「她在北地學會長大，接受北地學會開展的法師教育。伊莉絲才在北地經營多少年？北地學會能做好教育資源的分配嗎？」
「她在一個培養資源匱乏的地方成為二階，從時間來看，她的年歲多半不會超過六十歲，因為聯盟的法師教育不會讓二十五歲以上的人接受法師教育。」
「她有研究員的天賦，不到百歲，就有了獲得黃金鍊金術獎這一學派最高獎項的機會。」
「她是鍊金學派的法師，卻能將改造器官結合得很好……我可以理解她在法術上也很有天賦，所以才能跨越學派，進行器官改造，而且最多只用了一年多。」
弗農頓了一下，然後聲調拔高，輕聲說道：
「這三樣，每一樣出現在低階法師身上，我都認為對方有可能晉升四階。」
希婭被嚇得幾乎不敢說話，就聽到弗農接著說道：
「你也一樣，希婭，你花了六十五年成為三階，我也認為你能晉升四階。」
「只不過那位『萊伊』法師是在北地學會這種地方可能花上四五十年成為二階，這是資源問題。」
希婭聽到弗農的回答，雖然這是在誇她，但是她還是不怎麼開心。
因為弗農看好自己晉升四階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的年歲，和到達三階所花的時間。
但是希婭的研究員天賦呢？為什麼弗農提都不提一下，難道自己在研究員的天賦上真這麼差？
希婭有些不忿地想到，即使她手上也沒有多少有分量的學術獎項，但是好歹在各個學術比賽之中都拿到了一些前五前十的名次，不至於說沒有研究員的天賦吧？
而且之前她向弗農說過自己為下下屆萬相法師獎準備的方向，弗農也是像這樣一般，絕口不提。
希婭心中稍微說了兩句，就對著通訊工具說道：
「既然導師您這麼看好她，要不要我在稍後勸說她轉學派，正好她也在改造學上有建樹。」
挖掘其他學派有潛力的後輩，也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只是這種事情的發生通常是在學徒時期，再者也是一階法師的時候。
畢竟把其他學派的那些天才換到本學派，不是一件美事嗎？
只是因為職業體系的關係，位階越高，就越不好更換法師學派，更別說還要遭到原學派的針對了。
一般來說，挖人肯定是不太可能挖到二階法師頭上的，除非你是一個剛剛建立新學派的法師，需要一些得力助手。
但是芙蘭的情況萬萬不同，她在改造學上頗有研究，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能讓她完美轉換學派。
所以希婭才這樣問。
而弗農嗤笑了一聲，連忙說道：
「希婭，你不用這麼操心，我沒有那個條件誘使她轉換學派，她也沒有那個必要轉換學派，何況伊莉絲是肯定不會放走她，說不定都做了一些特別措施。」
對於現在的芙蘭來說，弗農能給什麼呢？弗農能給四階的改造途徑，但是伊莉絲就不能給四階的鍊金產品嗎？
他所要給的東西和伊莉絲能給的東西就沒有本質差別，那麼芙蘭又憑什麼因此來轉換學派呢？
何況他門下弟子眾多，而伊莉絲在北地學會都收不到幾個像樣的弟子，自然資源反而會傾斜到芙蘭的頭上。
再者，他知道芙蘭的潛力，那麼伊莉絲這個四階法師，就沒有意識到嗎？
如果他在伊莉絲的位置上，首先就是把『萊伊』在北地的家人安頓好，並且用階段性知識等軟性手段拴住對方。
這樣的一套措施下來，他都覺得『萊伊』沒有什麼理由搞什麼轉換學派了，只有十足的蠢貨才會這樣做。
而很顯然，可能得到黃金鍊金術獎的『萊伊』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
「照著之前我和你交代好的東西，和她對接就行，不用做多餘的事情。」
「遵命，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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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蘭結束了宴會之後，再度回到她的房子，發現房子裡面再度亮起了燈。
「這還是鍊金學派交給我的房子嗎？如果我在外面不回來了，是不是裡面還有人在住？」
芙蘭吐槽了一句，就拉開了房門，裡面的人早已放出了輕微的精神波動，所以芙蘭能很輕易地辨認出了來人是伊莉絲。
「你又去宴會了？」伊莉絲坐在躺椅裡面，向著芙蘭問道。
芙蘭點了點頭，回應道：
「不是你要我多參加這些宴會的嗎？」
伊莉絲沒有回話，而是緩緩說道：
「那你今後要減少一些了，我的工作開展遇到了一些問題，所以我需要你來擔任我的親信，幫我開展工作。」
伊莉絲本來是想過段時間等她接手完工作，然後再把芙蘭安排過去，做一些不大不小的粗活的。
但是當她到達浮空城的動力部門之後，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指揮不動人。
雖然那些人明面上配合自己的工作，但是因為她一不是這個部門的直接負責人，二她要負責的是隱秘事件，所以不能透露太多。
這就導致那些人暗地裡面經常找一些藉口，比如程序不符，比如這個不是自己負責的，你找其他人等等推脫的話。
而且因為浮空城的動力部門實在是太重要了，那些人雖然只有一兩個三階法師，但是他們在面對四階法師的時候，絲毫不虛，甚至還敢反懟伊莉絲。
所以伊莉絲如果想開展工作，就必須召集人手，幫她看管那些人，讓他們好好工作。
當然，出現這種情況，純粹是因為動力部門現在的狀況與萊克西心中的設想很不一樣了。
為了確保動力部門不輕易被外人掌控，這裡的人員外出需要申請，每個人在這裡只有五年的任期，任期一到，就立刻離開。
而且部門裡面的人手也經過了精挑細選，為了讓這些人真正意義上不怕高位階者的威脅，所以安排的都是四階法師的家屬或者有親密關係的朋友。
這種誤判和伊莉絲的特殊身份，讓其很難開展工作。
當然，伊莉絲也能直接撂下攤子，直接不幹了，畢竟正常來說讓她對接動力部門的人，不會有這麼大的難度。
但是伊莉絲明白，這是浮空城的動力部門，一個極其重要，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和聯盟財政部相提並論的關鍵部門。
要是換成別的鍊金學派法師也就算了，這種工作不好開展，他們作為四階法師，以後總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下來。
伊莉絲則認為必須得克服這份困難，她可不想放過這次重要的工作。
「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到法師塔負二樓報到.....以後沒有什麼事情，就來那裡幫我工作。」
這可不是晚上十點後能搞明白的工作，想要搞明白，就必須得花大量的時間。
芙蘭撓了撓頭，儘管知道這可能太費時間了，但是她還是要參與，來獲得寶貴的信息。
按照聯盟學術會議的傳統，在這個時間點講座結束，距離會議時間結束還有一些時間，是參加的法師們自由討論的時間。
當然，如果你有什麼急事，或者因為一些誤會，導致你對於講述的學術方面不太感興趣，就可以先行離開。
而當主持人擺放桌椅，進入自由討論時間之後，很多法師當即就跑了，不過也有很多法師留了下來。
跑了的法師要麼是不願繼續參與這場看起來就會造成不好後果的會議，要麼是想趕緊回去匯報這場荒唐的會議。
留下來的法師則是不知出於什麼想法，反正他們都在積極討論剛剛魯格所講到的知識，哪怕是那些不是改造學派的法師。
芙蘭稍微和場上的法師講了兩句，發現他們的理解實在是太淺顯了，而剛剛講解的魯格也不知所蹤，於是過了一段時間後，她就選擇了離開。
希婭一直陪著芙蘭參加完整場會議，直到芙蘭離開銀鱗大宅，她才來到銀鱗大宅深處的一個小房間中，打開通訊設備。
在她稍作設置並點下確認之後，她就在那裡靜靜等待了大概五分鐘。
因為她知道，在她想要和自己的導師通話之前，首先要弗農也在那邊接通通訊工具。
只有兩邊都接通了，他們才能開始通訊。
「希婭，我在，事情怎麼樣了。」
聽到弗農的聲音終於傳來，希婭才對著通訊工具開口說道：
「導師，我和那位『萊伊』法師的接觸已經結束，結果很順利，你提出的基本要求她都答應了，後面我會和她談論細節。」
「做得不錯。」弗農的話語少而精準。
「跟我講講你和她接觸的細節。」
希婭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開始說自己和芙蘭接觸的大部分對話。
在聊到芙蘭展現出【深海之歌】改造一階器官的時候，弗農打斷了希婭的話。
「我聽見一聲極其古怪的聲音，來自海洋，我能從她的喉間感受到精神力聚集和催動的完美瞬間。」
「等等，希婭，你是說，那位『萊伊』法師展現出了改造器官的特徵？並且還結合得很好。」
「是的，導師，我能清晰感覺到當時對方喉間傳出的波動，就像海洋上的塞壬。並且對方精神力上的波動，讓我感覺十分平滑，沒有阻礙。」
弗農愣了一會兒，接著說道：
「希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她在改造學這條路上很有天賦，可是沒有接到您的命令，所以我沒有對她進行拉攏。」
弗農帶著凝重的語氣說道：
「不，不只是在改造學上有天賦，如果她的身份信息沒有錯的話，她是土生土長的北境人。」
「她在北地學會長大，接受北地學會開展的法師教育。伊莉絲才在北地經營多少年？北地學會能做好教育資源的分配嗎？」
「她在一個培養資源匱乏的地方成為二階，從時間來看，她的年歲多半不會超過六十歲，因為聯盟的法師教育不會讓二十五歲以上的人接受法師教育。」
「她有研究員的天賦，不到百歲，就有了獲得黃金鍊金術獎這一學派最高獎項的機會。」
「她是鍊金學派的法師，卻能將改造器官結合得很好……我可以理解她在法術上也很有天賦，所以才能跨越學派，進行器官改造，而且最多只用了一年多。」
弗農頓了一下，然後聲調拔高，輕聲說道：
「這三樣，每一樣出現在低階法師身上，我都認為對方有可能晉升四階。」
希婭被嚇得幾乎不敢說話，就聽到弗農接著說道：
「你也一樣，希婭，你花了六十五年成為三階，我也認為你能晉升四階。」
「只不過那位『萊伊』法師是在北地學會這種地方可能花上四五十年成為二階，這是資源問題。」
希婭聽到弗農的回答，雖然這是在誇她，但是她還是不怎麼開心。
因為弗農看好自己晉升四階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的年歲，和到達三階所花的時間。
但是希婭的研究員天賦呢？為什麼弗農提都不提一下，難道自己在研究員的天賦上真這麼差？
希婭有些不忿地想到，即使她手上也沒有多少有分量的學術獎項，但是好歹在各個學術比賽之中都拿到了一些前五前十的名次，不至於說沒有研究員的天賦吧？
而且之前她向弗農說過自己為下下屆萬相法師獎準備的方向，弗農也是像這樣一般，絕口不提。
希婭心中稍微說了兩句，就對著通訊工具說道：
「既然導師您這麼看好她，要不要我在稍後勸說她轉學派，正好她也在改造學上有建樹。」
挖掘其他學派有潛力的後輩，也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只是這種事情的發生通常是在學徒時期，再者也是一階法師的時候。
畢竟把其他學派的那些天才換到本學派，不是一件美事嗎？
只是因為職業體系的關係，位階越高，就越不好更換法師學派，更別說還要遭到原學派的針對了。
一般來說，挖人肯定是不太可能挖到二階法師頭上的，除非你是一個剛剛建立新學派的法師，需要一些得力助手。
但是芙蘭的情況萬萬不同，她在改造學上頗有研究，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能讓她完美轉換學派。
所以希婭才這樣問。
而弗農嗤笑了一聲，連忙說道：
「希婭，你不用這麼操心，我沒有那個條件誘使她轉換學派，她也沒有那個必要轉換學派，何況伊莉絲是肯定不會放走她，說不定都做了一些特別措施。」
對於現在的芙蘭來說，弗農能給什麼呢？弗農能給四階的改造途徑，但是伊莉絲就不能給四階的鍊金產品嗎？
他所要給的東西和伊莉絲能給的東西就沒有本質差別，那麼芙蘭又憑什麼因此來轉換學派呢？
何況他門下弟子眾多，而伊莉絲在北地學會都收不到幾個像樣的弟子，自然資源反而會傾斜到芙蘭的頭上。
再者，他知道芙蘭的潛力，那麼伊莉絲這個四階法師，就沒有意識到嗎？
如果他在伊莉絲的位置上，首先就是把『萊伊』在北地的家人安頓好，並且用階段性知識等軟性手段拴住對方。
這樣的一套措施下來，他都覺得『萊伊』沒有什麼理由搞什麼轉換學派了，只有十足的蠢貨才會這樣做。
而很顯然，可能得到黃金鍊金術獎的『萊伊』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
「照著之前我和你交代好的東西，和她對接就行，不用做多餘的事情。」
「遵命，導師。」
-----------------
芙蘭結束了宴會之後，再度回到她的房子，發現房子裡面再度亮起了燈。
「這還是鍊金學派交給我的房子嗎？如果我在外面不回來了，是不是裡面還有人在住？」
芙蘭吐槽了一句，就拉開了房門，裡面的人早已放出了輕微的精神波動，所以芙蘭能很輕易地辨認出了來人是伊莉絲。
「你又去宴會了？」伊莉絲坐在躺椅裡面，向著芙蘭問道。
芙蘭點了點頭，回應道：
「不是你要我多參加這些宴會的嗎？」
伊莉絲沒有回話，而是緩緩說道：
「那你今後要減少一些了，我的工作開展遇到了一些問題，所以我需要你來擔任我的親信，幫我開展工作。」
伊莉絲本來是想過段時間等她接手完工作，然後再把芙蘭安排過去，做一些不大不小的粗活的。
但是當她到達浮空城的動力部門之後，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指揮不動人。
雖然那些人明面上配合自己的工作，但是因為她一不是這個部門的直接負責人，二她要負責的是隱秘事件，所以不能透露太多。
這就導致那些人暗地裡面經常找一些藉口，比如程序不符，比如這個不是自己負責的，你找其他人等等推脫的話。
而且因為浮空城的動力部門實在是太重要了，那些人雖然只有一兩個三階法師，但是他們在面對四階法師的時候，絲毫不虛，甚至還敢反懟伊莉絲。
所以伊莉絲如果想開展工作，就必須召集人手，幫她看管那些人，讓他們好好工作。
當然，出現這種情況，純粹是因為動力部門現在的狀況與萊克西心中的設想很不一樣了。
為了確保動力部門不輕易被外人掌控，這裡的人員外出需要申請，每個人在這裡只有五年的任期，任期一到，就立刻離開。
而且部門裡面的人手也經過了精挑細選，為了讓這些人真正意義上不怕高位階者的威脅，所以安排的都是四階法師的家屬或者有親密關係的朋友。
這種誤判和伊莉絲的特殊身份，讓其很難開展工作。
當然，伊莉絲也能直接撂下攤子，直接不幹了，畢竟正常來說讓她對接動力部門的人，不會有這麼大的難度。
但是伊莉絲明白，這是浮空城的動力部門，一個極其重要，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和聯盟財政部相提並論的關鍵部門。
要是換成別的鍊金學派法師也就算了，這種工作不好開展，他們作為四階法師，以後總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下來。
伊莉絲則認為必須得克服這份困難，她可不想放過這次重要的工作。
「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到法師塔負二樓報到.....以後沒有什麼事情，就來那裡幫我工作。」
這可不是晚上十點後能搞明白的工作，想要搞明白，就必須得花大量的時間。
芙蘭撓了撓頭，儘管知道這可能太費時間了，但是她還是要參與，來獲得寶貴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