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更近一步的聯繫
希婭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出現一個其他學派的法師，學習到了改造學派的知識，然後進行的改造手術還十分完美。
像是她這樣三階的改造學派法師，光是在芙蘭使用塞壬聲帶的時候，就知道芙蘭把這項器官移植的工作做得無可挑剔了。
沒有額外的精神力負擔，不會在催動之後延遲一段時間再啟動，看起來沒有器官破裂的風險。
希婭自己就移植過【深海之歌】改造序列，只不過她比芙蘭的進度還要慢一些，還在序列4上，這是因為她之前晉升所需要的精神力不足，所以只能暫時放棄這方面的改造。
正是因為自己也改造過同序列的器官，希婭才知道這之中需要的各項知識和注意事項，這些東西如果不上手實踐，很難意識到。
可為什麼這位『萊伊』法師能做得這麼好，看起來沒有半點瑕疵，完全可以當作教科書級別的標準案例。
芙蘭笑了笑，知道希婭現在正陷入了震驚之中。
她的器官改造看不出任何端倪，光是精通級別的改造學還不夠。
她是因為強大的精神力和【模糊軀殼】這個特質，才讓自己的器官看起來沒有絲毫紕漏。
不過就算沒有這兩點，精通級別的改造學也足以讓她完成一台『優秀』的改造手術了。
希婭久久沒有發聲，在這之前，芙蘭告訴她其他學派可能會在某些方面讓本學派的東西做得更好，她還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現在，芙蘭就給她展現了這一點，對方毫無疑問是鍊金學派的法師，按理來說，是難以在改造手術上獲得進展的。
在這之前，學派里的很多法師對於弗農將自己創造的改造序列【深海之歌】送往北地學會隨意兌換的行為，臉上滿是不忿。
不過他們到底是沒有過多阻攔，有弗農是知識的創造者、學派首席的原因，也有他們認為那些法師不可能取得在一階改造上的任何進步的原因。
他們認為在沒有合適的教學環境、足夠的練習、配套的法術等諸多條件下，那些北地學會的法師最多只能獲得一些水下生存的能力。
畢竟改造學派和很多學派不同，很多學派只需要理論知識就可以嘗試正式法師的晉升，但是改造學派是真需要實操環節。
要是沒有仔細實操過，沒有導師糾正自己的錯誤，那麼是個腦子正常的法師都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刀。
而在希婭面前的『萊伊』，是已經改造成功了，甚至是達到了很多學派內法師所認為不可能達到的地步——完成一階的器官改造。
「而且，這也太快了吧？！」希婭心中有些害怕地想道。
弗農才將那份改造序列交給北地學會多長時間？大概半年多一點，甚至傳遞那些必要的基礎知識給北地學會還要更長一些。
因為後者弗農沒少和那些學派創建不久就加入的資深法師吵架，迫不得已做出讓步，才讓這些知識流了出去。
一個最多花了半年就完成了一階器官改造工作的法師，在改造學派完全可以說是一個天才了。
這裡的器官並不像是遊戲裡面那樣，可以即插即用，可能一個不小心，自己就因為器官排斥太劇烈，精神力不足等因素陷入惡性循環....
希婭這輩子都能想起她測試身體器官時十三次躺進搶救室，也幸好學派在建立之初就沒有放鬆醫療方面的投入，才讓她到現在還活著。
法師們的身體終歸是太脆弱了，他們沒有物理職業者那樣強壯的身軀，在到達三階之前每一次進行改造，都是在和死亡搏鬥。
精神力決定了器官能力釋放的上限，身體素質決定了移植器官的危險程度，鑑於學派內部還沒有開發出合理的提升身體素質方法，法師們在三階前只能這樣了。
一個正式法師如果不是有相近的經驗，加裝器官需要的時間遠不止半年多，甚至會更久；但因缺乏實操條件，即便看起來一次成功，也可能讓身體受傷。
這些負麵條件疊起來，希婭感覺如果換成是自己，那麼可能十年研究下來，她都不敢動一次手。
因為這根本就是缺乏改造手術的基本條件，如果真要執行，那簡直就是在賭命。
但是『萊伊』偏偏做到了，這個想法不斷在希婭的腦海里浮現，難以磨滅。
「萊伊法師，你真有勇氣，居然敢在北地學會那裡獨自進行改造手術。」
希婭像是有些感嘆般說道。
芙蘭輕輕頷首，繼續說道，
「感謝你的認可，我對於改造學派的知識一直都很好奇，所以就自己上手去做了....這不會觸犯改造學派的規矩吧？」
芙蘭假裝出有些為難的語氣，希婭連忙答道，
「這沒有，只要你進行改造的時候，沒有讓改造學派的法師在從旁輔助或者參與.....我們學派的規矩只針對本學派的法師。」
希婭雖然這樣子說了，但是她也知道，沒有可能讓一位改造學派的法師幫助芙蘭進行改造。
這在改造學派內部是重罪中的重罪，甚至其導師都要牽連受到懲罰，除了叛逃出聯盟的法師，根本就不會有人敢這樣做。
「那就好.....我就不用擔心了。」
芙蘭眨了眨眼，然後看著希婭轉而說道：
「然後……我想你今天請我來這裡，不單單是想學習這位萬相法師獎得主的改造知識吧？可以進入正題了。」
希婭轉了轉眼珠，她今天是帶著弗農的命令，來這裡接觸這位『萊伊』法師的。
弗農認為那篇論文很有價值，但是也僅僅是有價值而已，還沒有達到可以幫助弗農晉升到五階的地步。
弗農想的是藉由北地學會的模式，讓類似這些很有價值的論文堆積起來，他或許可以在有生之年，通過某篇論文得到啟發，然後晉升到五階。
他談不上多推崇北地學會的模式，只是認為現在改造學會的模式，壓根就不可能支持他做到那一步。
而他派希婭來接觸『萊伊』，大抵是存了和這位在研究方面頗有天賦的法師搞好關係的想法，以及想看看能不能請對方來改造學派做幾次學術交流。
他甚至在希婭出發前，都沒有告訴過希婭，要不要讓對方轉換學派，他覺得這並不重要，畢竟如果這模式真推廣成了，那學派什麼的隨便了。
而現在希婭一想到眼前的芙蘭好像對改造學派的內容頗有興趣，並且還有一些獨到的見解，便覺得這是個機會。
她感覺在這個時候向芙蘭提出搞好關係的提議，總覺得怪怪的。
希婭磨蹭了一下，然後還是開口道：
「萊伊法師，我的導師很欣賞你的那篇論文....能不能請你抽段時間到改造學派做一次學術講座？」
芙蘭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抱歉了，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沒有時間去做什麼學術講座。」
芙蘭的拒絕在希婭的意料之中，她是知道北地學會現在在聯盟中的尷尬地位的，而且對方好像還不是浮空城出身的法師，而是來自北境。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對方取得再大的成就，非議也會到來，這是對方的身份天然決定好的。
不過弗農派希婭來到這裡，自然不只是為了這件芙蘭很可能拒絕的事情，她還有一件事情要和芙蘭商量。
「萊伊法師，你有沒有興趣，將自己的論文發到改造學派上。」
「？」芙蘭眉頭一挑，面色帶著驚訝，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件事情。
但是仔細一想，又在常理之中，以對方那種堅持推進北地學會模式的勁頭，希望自己通過正常渠道在那邊發表論文是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現在芙蘭的那篇領地法師論文已經傳遍整個聯盟，全聯盟上下估計八成的研究員都看過。
但是按照聯盟有關學會的管理規定，個體學會發表的論文，除了能在學會內部通過學會設置的方式查看之外，就只能通過不同學會間的交流來傳達。
但是就北地學會現在曖昧的名聲，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其他學會願意和北地學會進行一次被聯盟承認的學術交流。
所以理論上現在除了北地學會的法師，其他法師查看這篇論文都嚴重違反了聯盟的管理規定，理該受到懲罰。
儘管大家都知道這篇論文的內容，卻因聯盟規定和不想做出頭鳥而受困。
現在芙蘭的那篇領地法師的論文都沒有出現在任何一次公開的學術交流活動之中，只有那些研究員朋友私下組建的朋友局裡面有所討論。
芙蘭之前的那篇《火球術的數學解析》論文就是這樣，壓根就沒有人敢公開在學術會議上討論。
因為一旦這樣做，不一定會受到北地學會的攻擊，但是一定會受到自家傳統派的攻擊。
「這當然可以....還有我想冒昧問一句，我能不能查看一下改造學派的知識。」
芙蘭的話略顯冒昧，不過她已經同意了將自己的論文傳遞過去，那麼按照知識交換這一不知何時已不在大陸上盛行的傳統，改造學派是不是也該給予她查看的權限呢？
「可以....只不過你只能查看其中的一部分，因為剩下那些部分的法師不願意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的成果，萊伊法師。」
出乎芙蘭意料的，希婭似乎早就接受到了弗農的命令，而這讓芙蘭意識到了對方的決心。
不過無論如何，敢於開創這樣的模式，絕對可以說是抱有極大的勇氣。
像是她這樣三階的改造學派法師，光是在芙蘭使用塞壬聲帶的時候，就知道芙蘭把這項器官移植的工作做得無可挑剔了。
沒有額外的精神力負擔，不會在催動之後延遲一段時間再啟動，看起來沒有器官破裂的風險。
希婭自己就移植過【深海之歌】改造序列，只不過她比芙蘭的進度還要慢一些，還在序列4上，這是因為她之前晉升所需要的精神力不足，所以只能暫時放棄這方面的改造。
正是因為自己也改造過同序列的器官，希婭才知道這之中需要的各項知識和注意事項，這些東西如果不上手實踐，很難意識到。
可為什麼這位『萊伊』法師能做得這麼好，看起來沒有半點瑕疵，完全可以當作教科書級別的標準案例。
芙蘭笑了笑，知道希婭現在正陷入了震驚之中。
她的器官改造看不出任何端倪，光是精通級別的改造學還不夠。
她是因為強大的精神力和【模糊軀殼】這個特質，才讓自己的器官看起來沒有絲毫紕漏。
不過就算沒有這兩點，精通級別的改造學也足以讓她完成一台『優秀』的改造手術了。
希婭久久沒有發聲，在這之前，芙蘭告訴她其他學派可能會在某些方面讓本學派的東西做得更好，她還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現在，芙蘭就給她展現了這一點，對方毫無疑問是鍊金學派的法師，按理來說，是難以在改造手術上獲得進展的。
在這之前，學派里的很多法師對於弗農將自己創造的改造序列【深海之歌】送往北地學會隨意兌換的行為，臉上滿是不忿。
不過他們到底是沒有過多阻攔，有弗農是知識的創造者、學派首席的原因，也有他們認為那些法師不可能取得在一階改造上的任何進步的原因。
他們認為在沒有合適的教學環境、足夠的練習、配套的法術等諸多條件下，那些北地學會的法師最多只能獲得一些水下生存的能力。
畢竟改造學派和很多學派不同，很多學派只需要理論知識就可以嘗試正式法師的晉升，但是改造學派是真需要實操環節。
要是沒有仔細實操過，沒有導師糾正自己的錯誤，那麼是個腦子正常的法師都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刀。
而在希婭面前的『萊伊』，是已經改造成功了，甚至是達到了很多學派內法師所認為不可能達到的地步——完成一階的器官改造。
「而且，這也太快了吧？！」希婭心中有些害怕地想道。
弗農才將那份改造序列交給北地學會多長時間？大概半年多一點，甚至傳遞那些必要的基礎知識給北地學會還要更長一些。
因為後者弗農沒少和那些學派創建不久就加入的資深法師吵架，迫不得已做出讓步，才讓這些知識流了出去。
一個最多花了半年就完成了一階器官改造工作的法師，在改造學派完全可以說是一個天才了。
這裡的器官並不像是遊戲裡面那樣，可以即插即用，可能一個不小心，自己就因為器官排斥太劇烈，精神力不足等因素陷入惡性循環....
希婭這輩子都能想起她測試身體器官時十三次躺進搶救室，也幸好學派在建立之初就沒有放鬆醫療方面的投入，才讓她到現在還活著。
法師們的身體終歸是太脆弱了，他們沒有物理職業者那樣強壯的身軀，在到達三階之前每一次進行改造，都是在和死亡搏鬥。
精神力決定了器官能力釋放的上限，身體素質決定了移植器官的危險程度，鑑於學派內部還沒有開發出合理的提升身體素質方法，法師們在三階前只能這樣了。
一個正式法師如果不是有相近的經驗，加裝器官需要的時間遠不止半年多，甚至會更久；但因缺乏實操條件，即便看起來一次成功，也可能讓身體受傷。
這些負麵條件疊起來，希婭感覺如果換成是自己，那麼可能十年研究下來，她都不敢動一次手。
因為這根本就是缺乏改造手術的基本條件，如果真要執行，那簡直就是在賭命。
但是『萊伊』偏偏做到了，這個想法不斷在希婭的腦海里浮現，難以磨滅。
「萊伊法師，你真有勇氣，居然敢在北地學會那裡獨自進行改造手術。」
希婭像是有些感嘆般說道。
芙蘭輕輕頷首，繼續說道，
「感謝你的認可，我對於改造學派的知識一直都很好奇，所以就自己上手去做了....這不會觸犯改造學派的規矩吧？」
芙蘭假裝出有些為難的語氣，希婭連忙答道，
「這沒有，只要你進行改造的時候，沒有讓改造學派的法師在從旁輔助或者參與.....我們學派的規矩只針對本學派的法師。」
希婭雖然這樣子說了，但是她也知道，沒有可能讓一位改造學派的法師幫助芙蘭進行改造。
這在改造學派內部是重罪中的重罪，甚至其導師都要牽連受到懲罰，除了叛逃出聯盟的法師，根本就不會有人敢這樣做。
「那就好.....我就不用擔心了。」
芙蘭眨了眨眼，然後看著希婭轉而說道：
「然後……我想你今天請我來這裡，不單單是想學習這位萬相法師獎得主的改造知識吧？可以進入正題了。」
希婭轉了轉眼珠，她今天是帶著弗農的命令，來這裡接觸這位『萊伊』法師的。
弗農認為那篇論文很有價值，但是也僅僅是有價值而已，還沒有達到可以幫助弗農晉升到五階的地步。
弗農想的是藉由北地學會的模式，讓類似這些很有價值的論文堆積起來，他或許可以在有生之年，通過某篇論文得到啟發，然後晉升到五階。
他談不上多推崇北地學會的模式，只是認為現在改造學會的模式，壓根就不可能支持他做到那一步。
而他派希婭來接觸『萊伊』，大抵是存了和這位在研究方面頗有天賦的法師搞好關係的想法，以及想看看能不能請對方來改造學派做幾次學術交流。
他甚至在希婭出發前，都沒有告訴過希婭，要不要讓對方轉換學派，他覺得這並不重要，畢竟如果這模式真推廣成了，那學派什麼的隨便了。
而現在希婭一想到眼前的芙蘭好像對改造學派的內容頗有興趣，並且還有一些獨到的見解，便覺得這是個機會。
她感覺在這個時候向芙蘭提出搞好關係的提議，總覺得怪怪的。
希婭磨蹭了一下，然後還是開口道：
「萊伊法師，我的導師很欣賞你的那篇論文....能不能請你抽段時間到改造學派做一次學術講座？」
芙蘭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抱歉了，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沒有時間去做什麼學術講座。」
芙蘭的拒絕在希婭的意料之中，她是知道北地學會現在在聯盟中的尷尬地位的，而且對方好像還不是浮空城出身的法師，而是來自北境。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對方取得再大的成就，非議也會到來，這是對方的身份天然決定好的。
不過弗農派希婭來到這裡，自然不只是為了這件芙蘭很可能拒絕的事情，她還有一件事情要和芙蘭商量。
「萊伊法師，你有沒有興趣，將自己的論文發到改造學派上。」
「？」芙蘭眉頭一挑，面色帶著驚訝，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件事情。
但是仔細一想，又在常理之中，以對方那種堅持推進北地學會模式的勁頭，希望自己通過正常渠道在那邊發表論文是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現在芙蘭的那篇領地法師論文已經傳遍整個聯盟，全聯盟上下估計八成的研究員都看過。
但是按照聯盟有關學會的管理規定，個體學會發表的論文，除了能在學會內部通過學會設置的方式查看之外，就只能通過不同學會間的交流來傳達。
但是就北地學會現在曖昧的名聲，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其他學會願意和北地學會進行一次被聯盟承認的學術交流。
所以理論上現在除了北地學會的法師，其他法師查看這篇論文都嚴重違反了聯盟的管理規定，理該受到懲罰。
儘管大家都知道這篇論文的內容，卻因聯盟規定和不想做出頭鳥而受困。
現在芙蘭的那篇領地法師的論文都沒有出現在任何一次公開的學術交流活動之中，只有那些研究員朋友私下組建的朋友局裡面有所討論。
芙蘭之前的那篇《火球術的數學解析》論文就是這樣，壓根就沒有人敢公開在學術會議上討論。
因為一旦這樣做，不一定會受到北地學會的攻擊，但是一定會受到自家傳統派的攻擊。
「這當然可以....還有我想冒昧問一句，我能不能查看一下改造學派的知識。」
芙蘭的話略顯冒昧，不過她已經同意了將自己的論文傳遞過去，那麼按照知識交換這一不知何時已不在大陸上盛行的傳統，改造學派是不是也該給予她查看的權限呢？
「可以....只不過你只能查看其中的一部分，因為剩下那些部分的法師不願意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的成果，萊伊法師。」
出乎芙蘭意料的，希婭似乎早就接受到了弗農的命令，而這讓芙蘭意識到了對方的決心。
不過無論如何，敢於開創這樣的模式，絕對可以說是抱有極大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