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萬萬沒想到》立項
面對眾人各異的目光，王烜神色自若，沒有絲毫慌亂。
他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合上手中的筆記本，迎著趙川挑釁的目光站了起來，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氣質。
「趙總太客氣了，指點談不上，不過既然趙總點將，那我就班門弄斧，站在集團戰略和網際網路受眾的角度，簡單談談我的看法。」
王烜聲音清亮而溫和：
「首先，必須恭喜趙總和採購中心的同事。五千萬拿下《太平公主秘史》的獨播權，這對網際網路視頻領域來說絕對是開年第一個重磅炸彈！
這部劇有賈靜文、鄭霜、張瀚等當紅明星加盟，李香老師親自操刀製作，在傳統電視台的黃金檔，絕對是妥妥的吸金利器。趙總的眼光和魄力，確實讓我由衷佩服。」
這幾句奉承說得極有藝術，不僅給足了趙川面子，也把現場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趙川臉上的冷笑微微一滯，下巴不由自主地揚了揚。
然而，還沒等趙川得意，王烜便話鋒一轉：
「但是，作為視頻網站，我們的受眾和傳統衛視有著本質的區別。網際網路用戶更年輕，他們的注意力更碎片化，也更熱衷於網絡互動。
傳統大劇的節奏偏慢，如果我們在宣發上完全照搬電視台那一套，恐怕會面臨高開低走的風險。
我認為，在運營這部劇時，宣發部門不能僅僅盯著傳統的硬廣，而應該把重心放在社交媒體的話題發酵上。
甚至要做好防守性預案。
一旦劇集播出後口碑出現兩極分化，我們要立刻引導網絡上的吐槽文化，化被動為主動。
畢竟，黑紅也是紅，只要能留住用戶的播放量，我們的五千萬投資才不算打水漂。」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既肯定了採購的價值，又極其專業、隱晦地提醒了眾人：這部劇有巨大的口碑風險和節奏硬傷，必須提前做防守宣發，絕不能盲目樂觀。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直接唱衰《太平公主秘史》，而是從如何更好地運營這個建設性角度切入，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話音落下，主位上的耿小華率先鼓起掌來，眼中滿是欣賞：「好！說得好！網際網路思維就是應該這樣，居安思危，精細化運營。王烜，和嵩總沒有看錯你，確實很不錯！」
其他高管也紛紛點頭，低聲稱讚。
「確實專業啊，一眼就看出了傳統電視劇在網際網路平台落地的痛點。」
「不卑不亢，有點大將之風，總部下來的高材生到底是不一樣……」
原本想看王烜笑話的趙川，此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僅沒傷到王烜分毫，反而成了王烜展現才華的背景板，只能幹笑兩聲，悶頭坐下。
散會後，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幾位此前對王烜持觀望態度的總監和製片人主動走過來，遞上名片。
「王組長，以後在奇異果，咱們可得多交流啊。」
「王老弟，下班一起吃個飯？」
王烜客氣而周全地應對著，既不顯得高傲，也不過分諂媚，迅速與這幫中層骨幹建立了初步的聯繫。
等眾人散去，自製內容部副總監肖文遠主動找到了王烜。
「王烜，小華總剛才特意交代過，自製內容部要全力配合你的自製項目。我已經讓人幫你把手續辦好了，從今天起，《萬萬沒想到》自製項目組正式成立，由你擔任組長，部門裡的李銘和張德昌暫時歸你調遣。」
「多謝耿總和肖總支持！」王烜也不含糊，接過立項書，立刻叫來項目組的財務助理李銘。
「李哥，拿著這份剛簽字的立項書，立刻去財務部。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今天下班前，必須把二十萬的項目啟動資金預支出來，直接打到項目公帳上。我有急用！」
「明白，王組，我這就去辦！」
……
下午三點，北平冬日的斜陽灑在大街上。
王烜坐上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海淀區的一處略顯破舊的寫字樓。
那裡，是萬合天宜的辦公地址。
此時的萬合天宜，遠沒有後世網劇教父的光環。
去年，也就是2011年，著名的土豆網初代播客叫獸易小星，與前土豆網高管范軍、白中春一拍即合，合夥成立了這家公司。
但創業的艱難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在這個版權為王的時代，根本沒有平台願意花錢買他們的無厘頭創意，公司成立大半年，只能靠接一些零星的廉價企業宣傳片和GG勉強度日，財務狀況捉襟見肘。
當王烜推開萬合天宜那間不足八十平米、堆滿道具和廢紙箱的辦公室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留著標誌性光頭、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叫獸易小星。
此時的易小星正一臉愁容地和范軍、白中春圍在電腦前，為了一單幾萬塊的GG修改案抓耳撓腮。
「請問，易導在嗎？」王烜笑著敲了敲玻璃門。
三人抬起頭，看到西裝革履、氣質不凡的王烜，都是微微一愣。
「我是易小星，請問您是……」易小星趕忙站起身，有些拘謹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你好，我是奇異果視頻的自製項目負責人，王烜。」王烜主動伸出手，自報家門。
聽到「奇異果視頻」這五個字，易小星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可是背靠擺渡集團這顆大樹的視頻巨頭啊！
「王總！快請坐請坐！老白，趕緊泡茶！」范軍反應最快，連忙把王烜迎到那張略顯寒磣的沙發上。
王烜沒有拐彎抹角，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從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份寫著《萬萬沒想到》五個大字的企劃案，推到了易小星面前。
「易導，我看過你以前在土豆網的所有視頻。你的幽默感、節奏感，還有那種獨特的平民吐槽視角，正是目前網際網路最缺少的元素。我這裡有一個針對移動網際網路時代量身定製的迷你喜劇項目，想找你們合作。」
易小星將信將疑地拿起企劃案，只看了第一頁的設定和前兩集的小樣劇本，整個人就像觸電般抖了一下。
「我叫王大錘，萬萬沒想到……，這種快節奏的自嘲，這種解構經典的無厘頭……臥槽！」易小星忍不住爆了粗口，眼睛裡綻放出狂熱的光芒，「王總，這簡直就是為我們哥幾個量身定做的啊！這就是我想拍的東西！」
一旁的范軍和白中春湊過來一看，也是呼吸急促，這不就是他們一直苦苦思索卻毫無頭緒的網生喜劇嗎！
他們太清楚這個本子的含金量了，這絕對能火！
但狂喜過後，范軍敏銳地想到了最現實的問題，有些遲疑地問：「王總，這麼好的項目，奇異果願意出多少預算？實不相瞞，我們公司現在的帳目……」
王烜微微一笑，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季，由奇異果視頻全額出資。我給你們八十萬的承制費！你們萬合天宜負責第一季全部的創作、拍攝和後期製作。至於演員，你們有建議權，由我拍板決定。」
「八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易小星、范軍和白中春三人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在這個網劇單集成本幾千塊的2012年初，八十萬絕對是一筆難以想像的巨款！這筆錢不僅能徹底盤活他們這個快要餓死的公司，還能讓他們真正拍出屬於自己的作品！
「王總，您說的是真的？」易小星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當然。合同我已經擬好了，首期二十萬的啟動資金，只要合同一簽，明天就能打進你們的帳戶。」王烜從包里抽出合同，遞了過去。
看著那份蓋著奇異果視頻公章的合同，易小星和范軍對視了一眼，沒有任何猶豫，狠狠地一拍大腿：
「幹了！王總，合作愉快！」
兩隻年輕的手在空中緊緊握在了一起。
王烜看著眼前激動不已的易小星，嘴角揚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一切都比自己預想的要順利！
他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合上手中的筆記本，迎著趙川挑釁的目光站了起來，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氣質。
「趙總太客氣了，指點談不上，不過既然趙總點將，那我就班門弄斧，站在集團戰略和網際網路受眾的角度，簡單談談我的看法。」
王烜聲音清亮而溫和：
「首先，必須恭喜趙總和採購中心的同事。五千萬拿下《太平公主秘史》的獨播權，這對網際網路視頻領域來說絕對是開年第一個重磅炸彈！
這部劇有賈靜文、鄭霜、張瀚等當紅明星加盟，李香老師親自操刀製作，在傳統電視台的黃金檔，絕對是妥妥的吸金利器。趙總的眼光和魄力，確實讓我由衷佩服。」
這幾句奉承說得極有藝術，不僅給足了趙川面子，也把現場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趙川臉上的冷笑微微一滯，下巴不由自主地揚了揚。
然而，還沒等趙川得意，王烜便話鋒一轉：
「但是，作為視頻網站，我們的受眾和傳統衛視有著本質的區別。網際網路用戶更年輕，他們的注意力更碎片化，也更熱衷於網絡互動。
傳統大劇的節奏偏慢，如果我們在宣發上完全照搬電視台那一套，恐怕會面臨高開低走的風險。
我認為，在運營這部劇時，宣發部門不能僅僅盯著傳統的硬廣，而應該把重心放在社交媒體的話題發酵上。
甚至要做好防守性預案。
一旦劇集播出後口碑出現兩極分化，我們要立刻引導網絡上的吐槽文化，化被動為主動。
畢竟，黑紅也是紅，只要能留住用戶的播放量，我們的五千萬投資才不算打水漂。」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既肯定了採購的價值，又極其專業、隱晦地提醒了眾人：這部劇有巨大的口碑風險和節奏硬傷，必須提前做防守宣發，絕不能盲目樂觀。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直接唱衰《太平公主秘史》，而是從如何更好地運營這個建設性角度切入，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話音落下，主位上的耿小華率先鼓起掌來，眼中滿是欣賞：「好！說得好！網際網路思維就是應該這樣，居安思危，精細化運營。王烜，和嵩總沒有看錯你，確實很不錯！」
其他高管也紛紛點頭，低聲稱讚。
「確實專業啊，一眼就看出了傳統電視劇在網際網路平台落地的痛點。」
「不卑不亢，有點大將之風，總部下來的高材生到底是不一樣……」
原本想看王烜笑話的趙川，此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僅沒傷到王烜分毫，反而成了王烜展現才華的背景板，只能幹笑兩聲，悶頭坐下。
散會後，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幾位此前對王烜持觀望態度的總監和製片人主動走過來，遞上名片。
「王組長，以後在奇異果，咱們可得多交流啊。」
「王老弟，下班一起吃個飯？」
王烜客氣而周全地應對著，既不顯得高傲，也不過分諂媚，迅速與這幫中層骨幹建立了初步的聯繫。
等眾人散去，自製內容部副總監肖文遠主動找到了王烜。
「王烜，小華總剛才特意交代過，自製內容部要全力配合你的自製項目。我已經讓人幫你把手續辦好了，從今天起，《萬萬沒想到》自製項目組正式成立，由你擔任組長，部門裡的李銘和張德昌暫時歸你調遣。」
「多謝耿總和肖總支持！」王烜也不含糊，接過立項書，立刻叫來項目組的財務助理李銘。
「李哥，拿著這份剛簽字的立項書，立刻去財務部。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今天下班前，必須把二十萬的項目啟動資金預支出來，直接打到項目公帳上。我有急用！」
「明白，王組，我這就去辦！」
……
下午三點，北平冬日的斜陽灑在大街上。
王烜坐上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海淀區的一處略顯破舊的寫字樓。
那裡，是萬合天宜的辦公地址。
此時的萬合天宜，遠沒有後世網劇教父的光環。
去年，也就是2011年，著名的土豆網初代播客叫獸易小星，與前土豆網高管范軍、白中春一拍即合，合夥成立了這家公司。
但創業的艱難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在這個版權為王的時代，根本沒有平台願意花錢買他們的無厘頭創意，公司成立大半年，只能靠接一些零星的廉價企業宣傳片和GG勉強度日，財務狀況捉襟見肘。
當王烜推開萬合天宜那間不足八十平米、堆滿道具和廢紙箱的辦公室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留著標誌性光頭、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叫獸易小星。
此時的易小星正一臉愁容地和范軍、白中春圍在電腦前，為了一單幾萬塊的GG修改案抓耳撓腮。
「請問，易導在嗎？」王烜笑著敲了敲玻璃門。
三人抬起頭，看到西裝革履、氣質不凡的王烜，都是微微一愣。
「我是易小星，請問您是……」易小星趕忙站起身，有些拘謹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你好，我是奇異果視頻的自製項目負責人，王烜。」王烜主動伸出手，自報家門。
聽到「奇異果視頻」這五個字，易小星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可是背靠擺渡集團這顆大樹的視頻巨頭啊！
「王總！快請坐請坐！老白，趕緊泡茶！」范軍反應最快，連忙把王烜迎到那張略顯寒磣的沙發上。
王烜沒有拐彎抹角，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從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份寫著《萬萬沒想到》五個大字的企劃案，推到了易小星面前。
「易導，我看過你以前在土豆網的所有視頻。你的幽默感、節奏感，還有那種獨特的平民吐槽視角，正是目前網際網路最缺少的元素。我這裡有一個針對移動網際網路時代量身定製的迷你喜劇項目，想找你們合作。」
易小星將信將疑地拿起企劃案，只看了第一頁的設定和前兩集的小樣劇本，整個人就像觸電般抖了一下。
「我叫王大錘，萬萬沒想到……，這種快節奏的自嘲，這種解構經典的無厘頭……臥槽！」易小星忍不住爆了粗口，眼睛裡綻放出狂熱的光芒，「王總，這簡直就是為我們哥幾個量身定做的啊！這就是我想拍的東西！」
一旁的范軍和白中春湊過來一看，也是呼吸急促，這不就是他們一直苦苦思索卻毫無頭緒的網生喜劇嗎！
他們太清楚這個本子的含金量了，這絕對能火！
但狂喜過後，范軍敏銳地想到了最現實的問題，有些遲疑地問：「王總，這麼好的項目，奇異果願意出多少預算？實不相瞞，我們公司現在的帳目……」
王烜微微一笑，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季，由奇異果視頻全額出資。我給你們八十萬的承制費！你們萬合天宜負責第一季全部的創作、拍攝和後期製作。至於演員，你們有建議權，由我拍板決定。」
「八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易小星、范軍和白中春三人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在這個網劇單集成本幾千塊的2012年初，八十萬絕對是一筆難以想像的巨款！這筆錢不僅能徹底盤活他們這個快要餓死的公司，還能讓他們真正拍出屬於自己的作品！
「王總，您說的是真的？」易小星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當然。合同我已經擬好了，首期二十萬的啟動資金，只要合同一簽，明天就能打進你們的帳戶。」王烜從包里抽出合同，遞了過去。
看著那份蓋著奇異果視頻公章的合同，易小星和范軍對視了一眼，沒有任何猶豫，狠狠地一拍大腿：
「幹了！王總，合作愉快！」
兩隻年輕的手在空中緊緊握在了一起。
王烜看著眼前激動不已的易小星，嘴角揚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一切都比自己預想的要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