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學宮分班
『叮~』，檐角銅鈴響起，晨光初透窗欞，姜朔睜眼時聽見檐角銅鈴又響了一聲，清越餘音尚未散盡，他已悄然坐起，指尖拂過枕畔阿媽縫的衣服，那針腳歪斜卻密實，像一道無聲的護身符。
他輕手起身，換上衣服，推開房門，晨霧如紗浮在松風院青瓦之間，院中石階微涼，露水沁濕了他的麻布鞋尖。
折回屋內，輕喚姜坤與姜明遠起身，舀了些井水簡單洗漱罷，三人喚上隔壁的四個夥伴，一同朝西苑膳廳走去。
「嘿嘿，聽說昨晚好幾個其他部落的學子偷偷哭鼻子，這有什麼好哭的？我們是出來學本領，回去好保護部落的！」姜坤湊到姜朔耳邊，壓低聲音嘿嘿笑道。
姜朔笑著看著這小胖子道：「你還笑話他們，昨天不知道是誰在部落抱著阿媽哭呢？」
姜坤頓時漲紅了臉，伸手去捂姜朔的嘴，卻被他靈巧地側身避開。
這時，膳廳方向飄來新鮮米粥混著山菌燉雞的暖香，幾人的打鬧頓時停了，腳步輕快地朝膳廳趕去。
膳廳內青竹編的食筐沿牆排開，姜朔從竹筐內取了三隻陶碗，盛滿熱騰騰的米粥，又夾了三塊油亮噴香的雞腿肉擱進碗裡，黍米粥表面浮著細密金沫，姜朔將一碗遞向姜坤，碗沿微傾，金沫輕顫如活物。
用過飯的七人踏回西苑，此時院中大半人已起身，青石路上人影較往日稠密了許多，想來龍墓北域三百六十部族的少年該是盡數到齊了。
三百六十部族少年合計兩千一百人，分布在西苑三棟回字形圍合庭院內，因女生較少，僅占梅花院，剩下兩院為松風院、竹香院，專供男生居住。
此時松風院內住下了八百人，廊柱間已有少年三兩聚談，或比畫拳腳，或低聲誦讀《山海初章》，姜朔倚著朱漆廊柱靜聽，忽見一行人自松風院入口處走來。
為首者錦袍獵獵，腰懸赤銅令符，那人眉目如刀，身側兩名隨從各執一柄黑鐵戒尺，目光掃過廊下眾人，冷聲開口：「奉苑長令，本座添為松風院監學，各位可稱呼我為塗監學！下面聽從導學指令，到廣場上列隊集合。」
松風院作為回字形圍合庭院，四周一圈為學子屋舍和洗漱清理區，中央則是一處長三百米寬三百米的廣場，廣場地面由青磚鋪就，平整如一。
塗監學話音未落，身後兩人走向廣場兩邊：「下面我二人念出名字者站至廣場中央。」
「玄柳部，柳如龍！」「到！」「姜山部，姜朔！」「到！」柳如龍與姜朔應聲而出，站至廣場中央。
兩名導學依著名冊繼續點名，不多時便有近兩百人整整齊齊地站定在廣場中央。
「可知為何喚你們前來？因為你們將組成松風院內的第一訓練班，簡稱松風一班！根據學宮規矩，每院一班最低門檻為族祭試煉達到五轉一象！而你們就是達標的這一批人！」塗監學掃過眾人臉上疑惑的表情，解釋道。
「五轉一象者，已是各部族中千里挑一的少年英傑，但入了學宮，便再無部族庇護，唯有自己力量，才是安身立命之本。」說完的塗監學示意兩位導學繼續點名。
剛成立的松風一班即在導學指揮下撤至廣場東側空地，按三列縱隊肅立。
隨著一名又一名學子被叫出，將近中午，所有人根據族祭試煉成績完成了初步分班，松風一班共一百九十七人，松風二班一百八十三人，松風三班兩百人，松風四班兩百二十人。
劃分標準為：松風一班需五轉一象以上，松風二班需四轉以上，松風三班和松風四班需三轉以上；每班滿員二百，餘下二十人皆歸入四班。
塗監學負手立於階前，目光如刃刮過每一張年輕卻繃緊的臉：「今日大家先熟悉下松風院的規矩、上課流程以及西苑的基本布局！就不讓你們進行正式訓練了。」
徐監學頓了頓繼續道：「但是明日辰時三刻，全體人員按今日站位於中央廣場集合！遲到者，罰抄《學宮戒律》三遍！」
「現在全體解散！」徐監學說完，便帶著一行隨從轉身離去，青石階上餘音未散，少年們卻已如潮水般散開。
姜朔踏著正午灼灼日光走向西苑西北側屋舍，剛闔眼躺下，就聽得屋門「哐當」被撞開，姜坤風風火火闖進來，額角沁著細密汗珠，一雙眼睛卻亮得像淬了光：「哥！你是我們部落唯一進松風一班的人！以後你要罩著我們！」
姜朔笑著推開他湊過來的臉，指尖沾了他臉頰上的汗珠，隨手在他衣襟上擦了擦，開口道：「什麼罩不罩的，抓緊學習才是正經事！」
「而且我們也不去欺負別人，大家安心學習，但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們，我就直接找他練練手。」
姜坤一拍胸脯，笑得見牙不見眼：「有朔哥這句話，我就踏實了！」
姜坤剛要再說話，聽見門外忽傳來一聲叫喊：「姜坤，快出來，臨風大哥又來帶我們熟悉學宮啦！」
姜坤一躍而起，抓起木牌就往外沖，邊跑邊回頭喊：「朔哥快跟上！」
姜朔將木牌攥進掌心，抬步跟出，只見青石廣場上，姜臨風正朝他們招手，袍角在風中輕揚如帆；身後松風院檐角銅鈴又響，清越悠長，仿佛與遠山松濤應和。
他們一行踏出松風院門，正午的日光恰好落在肩頭，溫熱觸感里藏著少年人獨有的篤定。
「昨日我主要帶你們認識了學宮西苑的幾處建築，這西苑便是我們部落學子日常起居之所。」姜臨風一邊走一邊給族內的弟弟妹妹們講解：「西苑之外，還有東苑、南苑、北苑，和中苑，現階段的你們只需熟悉西苑即可。」
「但也可略作了解，學宮南苑為藏書樓與法紋堂所在，典籍逾十萬卷，墨香沁骨；學宮北苑為演武場、器坊、藥圃與丹房，是學宮功能並重之地，弟子比武煉藥、鍛器研符皆在此間；中苑則為祭壇與學宮主殿，乃是教習、監學、院長等學院管理者所居之地。」
「而東苑則在內城，平日裡禁制森嚴，唯有持特許銅牌者方可通行。裡面待的都是內城的天才學子。」說到東苑，姜臨風語氣微頓，目光掠過姜朔，他怕說得太多會打擊到這個部落內最出色的少年。
姜朔卻只輕輕點頭，目光沉靜如古井，仿佛東苑的禁制與銅牌與他並無半分干係。
他深知專注於眼下的修習與錘鍊方為正途，步步踏實，便是來日登階的基石。但如果有一天，他也想去看看東苑的風景！
他輕手起身，換上衣服，推開房門，晨霧如紗浮在松風院青瓦之間，院中石階微涼，露水沁濕了他的麻布鞋尖。
折回屋內，輕喚姜坤與姜明遠起身，舀了些井水簡單洗漱罷，三人喚上隔壁的四個夥伴，一同朝西苑膳廳走去。
「嘿嘿，聽說昨晚好幾個其他部落的學子偷偷哭鼻子，這有什麼好哭的？我們是出來學本領，回去好保護部落的！」姜坤湊到姜朔耳邊，壓低聲音嘿嘿笑道。
姜朔笑著看著這小胖子道：「你還笑話他們，昨天不知道是誰在部落抱著阿媽哭呢？」
姜坤頓時漲紅了臉，伸手去捂姜朔的嘴，卻被他靈巧地側身避開。
這時，膳廳方向飄來新鮮米粥混著山菌燉雞的暖香，幾人的打鬧頓時停了，腳步輕快地朝膳廳趕去。
膳廳內青竹編的食筐沿牆排開，姜朔從竹筐內取了三隻陶碗，盛滿熱騰騰的米粥，又夾了三塊油亮噴香的雞腿肉擱進碗裡，黍米粥表面浮著細密金沫，姜朔將一碗遞向姜坤，碗沿微傾，金沫輕顫如活物。
用過飯的七人踏回西苑，此時院中大半人已起身，青石路上人影較往日稠密了許多，想來龍墓北域三百六十部族的少年該是盡數到齊了。
三百六十部族少年合計兩千一百人，分布在西苑三棟回字形圍合庭院內，因女生較少，僅占梅花院，剩下兩院為松風院、竹香院，專供男生居住。
此時松風院內住下了八百人，廊柱間已有少年三兩聚談，或比畫拳腳，或低聲誦讀《山海初章》，姜朔倚著朱漆廊柱靜聽，忽見一行人自松風院入口處走來。
為首者錦袍獵獵，腰懸赤銅令符，那人眉目如刀，身側兩名隨從各執一柄黑鐵戒尺，目光掃過廊下眾人，冷聲開口：「奉苑長令，本座添為松風院監學，各位可稱呼我為塗監學！下面聽從導學指令，到廣場上列隊集合。」
松風院作為回字形圍合庭院，四周一圈為學子屋舍和洗漱清理區，中央則是一處長三百米寬三百米的廣場，廣場地面由青磚鋪就，平整如一。
塗監學話音未落，身後兩人走向廣場兩邊：「下面我二人念出名字者站至廣場中央。」
「玄柳部，柳如龍！」「到！」「姜山部，姜朔！」「到！」柳如龍與姜朔應聲而出，站至廣場中央。
兩名導學依著名冊繼續點名，不多時便有近兩百人整整齊齊地站定在廣場中央。
「可知為何喚你們前來？因為你們將組成松風院內的第一訓練班，簡稱松風一班！根據學宮規矩，每院一班最低門檻為族祭試煉達到五轉一象！而你們就是達標的這一批人！」塗監學掃過眾人臉上疑惑的表情，解釋道。
「五轉一象者，已是各部族中千里挑一的少年英傑，但入了學宮，便再無部族庇護，唯有自己力量，才是安身立命之本。」說完的塗監學示意兩位導學繼續點名。
剛成立的松風一班即在導學指揮下撤至廣場東側空地，按三列縱隊肅立。
隨著一名又一名學子被叫出，將近中午，所有人根據族祭試煉成績完成了初步分班，松風一班共一百九十七人，松風二班一百八十三人，松風三班兩百人，松風四班兩百二十人。
劃分標準為：松風一班需五轉一象以上，松風二班需四轉以上，松風三班和松風四班需三轉以上；每班滿員二百，餘下二十人皆歸入四班。
塗監學負手立於階前，目光如刃刮過每一張年輕卻繃緊的臉：「今日大家先熟悉下松風院的規矩、上課流程以及西苑的基本布局！就不讓你們進行正式訓練了。」
徐監學頓了頓繼續道：「但是明日辰時三刻，全體人員按今日站位於中央廣場集合！遲到者，罰抄《學宮戒律》三遍！」
「現在全體解散！」徐監學說完，便帶著一行隨從轉身離去，青石階上餘音未散，少年們卻已如潮水般散開。
姜朔踏著正午灼灼日光走向西苑西北側屋舍，剛闔眼躺下，就聽得屋門「哐當」被撞開，姜坤風風火火闖進來，額角沁著細密汗珠，一雙眼睛卻亮得像淬了光：「哥！你是我們部落唯一進松風一班的人！以後你要罩著我們！」
姜朔笑著推開他湊過來的臉，指尖沾了他臉頰上的汗珠，隨手在他衣襟上擦了擦，開口道：「什麼罩不罩的，抓緊學習才是正經事！」
「而且我們也不去欺負別人，大家安心學習，但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們，我就直接找他練練手。」
姜坤一拍胸脯，笑得見牙不見眼：「有朔哥這句話，我就踏實了！」
姜坤剛要再說話，聽見門外忽傳來一聲叫喊：「姜坤，快出來，臨風大哥又來帶我們熟悉學宮啦！」
姜坤一躍而起，抓起木牌就往外沖，邊跑邊回頭喊：「朔哥快跟上！」
姜朔將木牌攥進掌心，抬步跟出，只見青石廣場上，姜臨風正朝他們招手，袍角在風中輕揚如帆；身後松風院檐角銅鈴又響，清越悠長，仿佛與遠山松濤應和。
他們一行踏出松風院門，正午的日光恰好落在肩頭，溫熱觸感里藏著少年人獨有的篤定。
「昨日我主要帶你們認識了學宮西苑的幾處建築，這西苑便是我們部落學子日常起居之所。」姜臨風一邊走一邊給族內的弟弟妹妹們講解：「西苑之外，還有東苑、南苑、北苑，和中苑，現階段的你們只需熟悉西苑即可。」
「但也可略作了解，學宮南苑為藏書樓與法紋堂所在，典籍逾十萬卷，墨香沁骨；學宮北苑為演武場、器坊、藥圃與丹房，是學宮功能並重之地，弟子比武煉藥、鍛器研符皆在此間；中苑則為祭壇與學宮主殿，乃是教習、監學、院長等學院管理者所居之地。」
「而東苑則在內城，平日裡禁制森嚴，唯有持特許銅牌者方可通行。裡面待的都是內城的天才學子。」說到東苑，姜臨風語氣微頓，目光掠過姜朔，他怕說得太多會打擊到這個部落內最出色的少年。
姜朔卻只輕輕點頭，目光沉靜如古井，仿佛東苑的禁制與銅牌與他並無半分干係。
他深知專注於眼下的修習與錘鍊方為正途，步步踏實，便是來日登階的基石。但如果有一天，他也想去看看東苑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