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釣魚
看著面前的青銅門，姜朔屏住呼吸慢慢湊近，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銅門，就見那些龍紋忽然亮起細碎的金芒，順著銅門緩緩遊走。
「這龍紋果然能動！」姜朔驚喜道。
「這畢竟是龍族特有的龍紋，屬於法紋中最高級的一類。」姜金目光微凝，聲音低沉。
姜金扶著石壁站在他身側，聲音放得低緩：「這龍墓是當年龍族在神盟的輔助下建起來的，在整整三十二年的修建歷程中，我們學會了不少新的法紋和用法，也學到了很多其他知識。」
姜朔看著門上浮遊動的金芒，指尖還留著那股蒼勁的力量，忽然想起昨夜夢裡的內容，輕聲道：「金叔，這裡面真的埋著龍嗎？」
姜金望著那半掩的青銅門，指尖摩挲著劍柄上磨得發亮的纏繩，緩緩點頭：「當然埋著龍，畢竟當年滄淵城主親自交到我們第二代凌天族長手中的，由族長親手放進去的。」
「為此，我們人族鎮守了龍墓三千通道中的一半，馬上就要到一千四百年了，至今未敢懈怠半分。」姜朔聽聞只覺喉頭一緊，目光撫過面前古樸的青銅門，恍惚間似有一千四百載的風霜雪月裹挾著歷史的厚重，緩緩朝他湧來。
「好了，今日你先回去吧，務必將我今日所言牢牢記在心底，待時日一到，自會有人接引你們前往一處新的地方。」姜金看著漸漸開始發呆的姜朔說道。
姜朔望著那閃著金芒的龍紋，用力點了點頭，把這股沉甸甸的悸動壓進了心底。
回到家中的姜朔，坐在石屋前，默默感受著金叔所說的五象之力，但半天過去了，卻沒有任何異樣。只是覺得力氣大了點，精力旺盛了些。
覺得無聊的他決定去看看小胖子姜坤在做什麼，說走就走，來到姜坤家門前，輕輕推開竹籬，只見姜坤正蹲在地上整理魚竿。
「你這是在幹嘛？」姜朔疑惑地問道。
「準備去釣魚呀，在家閒著沒事幹。」姜坤在給魚竿掛上新磨好的魚鉤，這幾個魚鉤他可是磨了一上午了。
「釣魚？那還有魚竿嗎？」姜朔突然挺感興趣，一年來，每日都在錘鍊肉身，都快忘記釣魚這事兒了。
想起以前，他們幾個小孩經常在河邊玩耍釣魚，那時姜坤總愛把魚竿甩得老高，扯著嗓子笑嚷著要釣飛禽，結果常常一條魚都釣不到，就趁人不注意，偷偷從姜朔的魚簍里摸條小魚塞進鉤上，假裝是自己釣上來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釣完魚後，他們就會找個空地，點起篝火，烤幾條肥魚，油星噼啪炸開，一邊吃一邊打鬧嬉戲，魚香混著晚風撲面而來，姜朔喉頭一動，仿佛又嘗到那焦脆鱗皮下雪白細嫩的魚肉。
姜坤抬頭咧嘴一笑，回到屋裡又拿出一根魚竿，隨即把魚竿往肩上一扛：「喏，特地給你準備的，你不來我就要去找你了。」
姜朔接過魚竿，竹節微涼，卻仿佛還帶著姜坤掌心的溫度。他咧嘴一笑：「走！去老槐樹灣——那兒的鯉魚最肥！」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青石小徑，太陽已過正午，陽光斜斜地灑在蜿蜒的溪面上，碎金躍動，水聲潺潺如低語。
老槐樹灣的柳枝垂落水面，輕輕搖曳，仿佛在應和溪流的節奏，水邊已經有人在垂釣，竿影輕晃，浮標隨波微顫。
姜朔與姜坤默契地選了塊青石坐下，姜朔甩竿如風，銀線劃出半弧，浮標「咚」一聲輕吻水面，漣漪未散，姜朔指尖微顫，他剛拋下餌，便覺浮標之下似有魚兒咬鉤，浮標猛地一沉！
他手腕輕抖，竿梢順勢微揚，隨即猛地提竿，力道拿捏得精準有度，一條赤鱗鯉魚驟然騰空而起，銀紅相間的鱗甲在日光下翻出灼灼金芒，魚尾奮力甩動，濺起的細碎水珠在陽光下如碎玉般散落。
「你這就中了？」姜坤瞪圓了眼，魚竿差點脫手，「這……這不對勁！你剛甩下去連三息都沒到！」
姜朔自己也怔住了，指尖殘留著魚線傳來的細微震顫，忙收回魚線，取下那尾赤鱗鯉魚，放入魚簍之中。
待再次掛餌，魚鉤剛沉入水底，浮標又是一顫，這次不是輕晃，而是猛地下墜，如被巨力拽向深淵！
姜朔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他猛地發力提竿，臂骨瞬間繃緊如滿月硬弓，整條魚線嗡然震顫，水下傳來的拽力沉猛至極，竟似拖著一頭蓄勢欲撲的幼虎！柔韌的竹竿瞬間彎成了飽滿的滿月。
要知道姜朔族祭試煉前就能提起四百斤的范石，試煉後他雖不清楚自己如今力道幾何，但估摸著少說也有五百斤，可這水下的東西竟能與他僵持幾秒。
姜朔腳跟犁開青石縫隙，青石簌簌剝落，碎屑濺入溪中。他低吼一聲，腰胯擰轉借力，魚竿弓弦般繃至極限，竿梢幾乎觸水！
就在此時，溪水驟然翻湧，一道墨影自深處破浪而出——竟是條通體漆黑、額生骨突的異種鯉魚！它雙目赤如熔金。
「給我上來！」姜朔雙臂青筋暴起，魚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墨影隨著魚竿的提起猛然騰空！
隨即它似是力竭，重重砸在青石之上，鱗片刮擦青石發出刺耳銳響，魚身劇烈抽搐，姜朔快步上前一腳踹中魚頭，魚身驟然僵直，已然暈死過去。
「這好像是赤眼鯉，已經算上一級異獸了，按理一般不會出現在這支流內，可能是誤入了吧。」姜坤蹲下身，他雖釣不上魚，眼光卻毒辣得很，對各類魚種門兒清！
姜朔抹了把額角的汗，看著足有小腿長的赤眼鯉，笑著撓撓頭：「沒想到今日運氣這麼好，才剛釣就撞上來這麼個大傢伙。」姜坤伸手掂了掂魚尾巴，咋舌道：「這分量怕不得有二三十斤，夠咱們吃個一天了。」
姜朔把魚放進魚簍，看著浮標重新穩住水面，才順著姜坤的話問道：「等等再釣幾條，我們喊上姜成峰、姜明遠他們一起烤魚，平時都在忙修煉，難得聚一回。」
姜坤自然沒有意見，畢竟他一條魚都沒釣上來，盯著那尾赤眼鯉，眼中滿是驚嘆之色，兩人又說了會兒閒話，浮標忽然又是一動，竟又釣上來兩尾巴掌大的小魚，日頭漸漸西斜的時候，魚簍已經裝得滿滿當當。
「以前釣魚可沒這麼好釣呀，莫非是我身上的山川圖騰？雖說山川主氣運，可這也太玄妙了吧。」姜朔只能在心裡暗暗道。
兩人收拾好魚竿，扛著沉甸甸的漁獲往部落走去，晚風裹著濃郁的麥香撲面而來，姜坤提著魚簍哼著部落里的野歌，姜朔跟在他身後，指尖還留著漁線的韌勁和青銅門的冰涼，白日裡姜金說的那些話，此刻像種子落進土裡，悄悄在胸口發了芽。
暮色緩緩染紅山脊，兩人挨家挨戶叫上姜成峰、姜明遠他們，又跟阿媽打了聲招呼，隨後一同來到部落後山的篝火堆旁，松枝噼啪爆響，赤眼鯉架在火上滋滋冒油，金黃油珠沿著魚脊滾落，焦香裹著薑末的辛冽直衝鼻腔。
小孩子們的快樂很簡單，有吃有喝就足夠了。
待吃飽喝足，眾人走到岔路口要分開的時候，姜坤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沖姜朔喊：「對了！早上我出門的時候遇到大長老了，大長老讓我們這幾天別瞎跑，說是明後天族裡會派人來接通過試煉的孩子去扶風城，你回去提前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
姜朔猛地頓住腳步，握著的拳頭緊了緊，抬眼望了望自家石屋的方向，他對著姜坤的背影高聲應道：「知道了！謝了兄弟！」
「這龍紋果然能動！」姜朔驚喜道。
「這畢竟是龍族特有的龍紋，屬於法紋中最高級的一類。」姜金目光微凝，聲音低沉。
姜金扶著石壁站在他身側，聲音放得低緩：「這龍墓是當年龍族在神盟的輔助下建起來的，在整整三十二年的修建歷程中，我們學會了不少新的法紋和用法，也學到了很多其他知識。」
姜朔看著門上浮遊動的金芒，指尖還留著那股蒼勁的力量，忽然想起昨夜夢裡的內容，輕聲道：「金叔，這裡面真的埋著龍嗎？」
姜金望著那半掩的青銅門，指尖摩挲著劍柄上磨得發亮的纏繩，緩緩點頭：「當然埋著龍，畢竟當年滄淵城主親自交到我們第二代凌天族長手中的，由族長親手放進去的。」
「為此，我們人族鎮守了龍墓三千通道中的一半，馬上就要到一千四百年了，至今未敢懈怠半分。」姜朔聽聞只覺喉頭一緊，目光撫過面前古樸的青銅門，恍惚間似有一千四百載的風霜雪月裹挾著歷史的厚重，緩緩朝他湧來。
「好了，今日你先回去吧，務必將我今日所言牢牢記在心底，待時日一到，自會有人接引你們前往一處新的地方。」姜金看著漸漸開始發呆的姜朔說道。
姜朔望著那閃著金芒的龍紋，用力點了點頭，把這股沉甸甸的悸動壓進了心底。
回到家中的姜朔，坐在石屋前，默默感受著金叔所說的五象之力，但半天過去了，卻沒有任何異樣。只是覺得力氣大了點，精力旺盛了些。
覺得無聊的他決定去看看小胖子姜坤在做什麼，說走就走，來到姜坤家門前，輕輕推開竹籬，只見姜坤正蹲在地上整理魚竿。
「你這是在幹嘛？」姜朔疑惑地問道。
「準備去釣魚呀，在家閒著沒事幹。」姜坤在給魚竿掛上新磨好的魚鉤，這幾個魚鉤他可是磨了一上午了。
「釣魚？那還有魚竿嗎？」姜朔突然挺感興趣，一年來，每日都在錘鍊肉身，都快忘記釣魚這事兒了。
想起以前，他們幾個小孩經常在河邊玩耍釣魚，那時姜坤總愛把魚竿甩得老高，扯著嗓子笑嚷著要釣飛禽，結果常常一條魚都釣不到，就趁人不注意，偷偷從姜朔的魚簍里摸條小魚塞進鉤上，假裝是自己釣上來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釣完魚後，他們就會找個空地，點起篝火，烤幾條肥魚，油星噼啪炸開，一邊吃一邊打鬧嬉戲，魚香混著晚風撲面而來，姜朔喉頭一動，仿佛又嘗到那焦脆鱗皮下雪白細嫩的魚肉。
姜坤抬頭咧嘴一笑，回到屋裡又拿出一根魚竿，隨即把魚竿往肩上一扛：「喏，特地給你準備的，你不來我就要去找你了。」
姜朔接過魚竿，竹節微涼，卻仿佛還帶著姜坤掌心的溫度。他咧嘴一笑：「走！去老槐樹灣——那兒的鯉魚最肥！」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青石小徑，太陽已過正午，陽光斜斜地灑在蜿蜒的溪面上，碎金躍動，水聲潺潺如低語。
老槐樹灣的柳枝垂落水面，輕輕搖曳，仿佛在應和溪流的節奏，水邊已經有人在垂釣，竿影輕晃，浮標隨波微顫。
姜朔與姜坤默契地選了塊青石坐下，姜朔甩竿如風，銀線劃出半弧，浮標「咚」一聲輕吻水面，漣漪未散，姜朔指尖微顫，他剛拋下餌，便覺浮標之下似有魚兒咬鉤，浮標猛地一沉！
他手腕輕抖，竿梢順勢微揚，隨即猛地提竿，力道拿捏得精準有度，一條赤鱗鯉魚驟然騰空而起，銀紅相間的鱗甲在日光下翻出灼灼金芒，魚尾奮力甩動，濺起的細碎水珠在陽光下如碎玉般散落。
「你這就中了？」姜坤瞪圓了眼，魚竿差點脫手，「這……這不對勁！你剛甩下去連三息都沒到！」
姜朔自己也怔住了，指尖殘留著魚線傳來的細微震顫，忙收回魚線，取下那尾赤鱗鯉魚，放入魚簍之中。
待再次掛餌，魚鉤剛沉入水底，浮標又是一顫，這次不是輕晃，而是猛地下墜，如被巨力拽向深淵！
姜朔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他猛地發力提竿，臂骨瞬間繃緊如滿月硬弓，整條魚線嗡然震顫，水下傳來的拽力沉猛至極，竟似拖著一頭蓄勢欲撲的幼虎！柔韌的竹竿瞬間彎成了飽滿的滿月。
要知道姜朔族祭試煉前就能提起四百斤的范石，試煉後他雖不清楚自己如今力道幾何，但估摸著少說也有五百斤，可這水下的東西竟能與他僵持幾秒。
姜朔腳跟犁開青石縫隙，青石簌簌剝落，碎屑濺入溪中。他低吼一聲，腰胯擰轉借力，魚竿弓弦般繃至極限，竿梢幾乎觸水！
就在此時，溪水驟然翻湧，一道墨影自深處破浪而出——竟是條通體漆黑、額生骨突的異種鯉魚！它雙目赤如熔金。
「給我上來！」姜朔雙臂青筋暴起，魚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墨影隨著魚竿的提起猛然騰空！
隨即它似是力竭，重重砸在青石之上，鱗片刮擦青石發出刺耳銳響，魚身劇烈抽搐，姜朔快步上前一腳踹中魚頭，魚身驟然僵直，已然暈死過去。
「這好像是赤眼鯉，已經算上一級異獸了，按理一般不會出現在這支流內，可能是誤入了吧。」姜坤蹲下身，他雖釣不上魚，眼光卻毒辣得很，對各類魚種門兒清！
姜朔抹了把額角的汗，看著足有小腿長的赤眼鯉，笑著撓撓頭：「沒想到今日運氣這麼好，才剛釣就撞上來這麼個大傢伙。」姜坤伸手掂了掂魚尾巴，咋舌道：「這分量怕不得有二三十斤，夠咱們吃個一天了。」
姜朔把魚放進魚簍，看著浮標重新穩住水面，才順著姜坤的話問道：「等等再釣幾條，我們喊上姜成峰、姜明遠他們一起烤魚，平時都在忙修煉，難得聚一回。」
姜坤自然沒有意見，畢竟他一條魚都沒釣上來，盯著那尾赤眼鯉，眼中滿是驚嘆之色，兩人又說了會兒閒話，浮標忽然又是一動，竟又釣上來兩尾巴掌大的小魚，日頭漸漸西斜的時候，魚簍已經裝得滿滿當當。
「以前釣魚可沒這麼好釣呀，莫非是我身上的山川圖騰？雖說山川主氣運，可這也太玄妙了吧。」姜朔只能在心裡暗暗道。
兩人收拾好魚竿，扛著沉甸甸的漁獲往部落走去，晚風裹著濃郁的麥香撲面而來，姜坤提著魚簍哼著部落里的野歌，姜朔跟在他身後，指尖還留著漁線的韌勁和青銅門的冰涼，白日裡姜金說的那些話，此刻像種子落進土裡，悄悄在胸口發了芽。
暮色緩緩染紅山脊，兩人挨家挨戶叫上姜成峰、姜明遠他們，又跟阿媽打了聲招呼，隨後一同來到部落後山的篝火堆旁，松枝噼啪爆響，赤眼鯉架在火上滋滋冒油，金黃油珠沿著魚脊滾落，焦香裹著薑末的辛冽直衝鼻腔。
小孩子們的快樂很簡單，有吃有喝就足夠了。
待吃飽喝足，眾人走到岔路口要分開的時候，姜坤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沖姜朔喊：「對了！早上我出門的時候遇到大長老了，大長老讓我們這幾天別瞎跑，說是明後天族裡會派人來接通過試煉的孩子去扶風城，你回去提前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
姜朔猛地頓住腳步，握著的拳頭緊了緊，抬眼望了望自家石屋的方向，他對著姜坤的背影高聲應道：「知道了！謝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