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狩獵與收穫
叢林深處，行走了兩天的姜恆一行人停下了腳步。前方就是部落的狩獵場所之一，被稱為雲峰獵場的險峻之地。
放眼望去，雲霧繚繞的峰巒間，隱約可見野獸踩踏出的路徑，石縫中滲出的微涼山泉映著稀薄的天光，水面泛起細碎的銀亮漣漪。
姜恆蹲下身，用指尖輕輕拂過一片新近折斷的蕨葉——斷口處濕潤青翠，那纖細的葉脈甚至還在以極小的幅度微微震顫，傳遞著不久前經過這裡的擾動。
他目光驟然鎖緊，順著葉脈震顫的方向，緩緩抬起頭。
「大家再檢查一遍隨身裝備，我們要開始進入雲峰獵場了。」姜恆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
他抬手輕彈了一下背上的弓弦，發出低沉的嗡鳴，背後的箭鏃在薄霧中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冽光澤。接著，他腰間的獵刀被抽出了半寸，光滑的刀刃如鏡面般短暫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光芒，隨後又被沉穩地推回鞘中。
待身後眾人確認完畢，他才壓低聲音囑咐道：「跟緊我，別掉隊！」
一行人貓著腰，繼續在幽暗的林間悄然穿行。
隨著天色一點點沉暗，周圍的霧靄愈發濃稠如漿，原本穿梭林間的山風忽然僵住，此起彼伏的鳥鳴也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
一片突兀的寂靜中，姜恆右手的指節在刀鞘上連續叩擊了三下——這是部落狩獵密語中代表「警戒」的信號。
此刻，靴底碾過枯葉的碎裂聲顯得格外刺耳。他左掌猛地按向地面，將一側耳朵緊緊貼在生滿青苔的岩石上，屏息凝神。
隨即，他捕捉到了從不遠處地底傳來的震顫，那震動細微卻極有規律，如同千百隻蹄子踏過深處的岩層，又仿佛一頭巨獸在沉睡中悠長而有力地呼吸起伏。
姜恆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倏然抬手，止住了隊伍前進的步伐。身後眾人立刻凝固身形，宛如林間陡然矗立的石像。
「是鬼熊獸，大家按預定計劃行事。」他沉聲說完，喉結微動，舌尖抵住上顎，發出了三聲極其短促的哨音。
指令既出，獵隊左翼三人迅疾無聲地攀上了近旁的古松，右翼兩人則悄無聲息地伏入長滿苔蘚的淺澗之中。
姜恆反手掣出背後長弓，搭箭上弦，箭頭穩穩鎖定前方濃霧中那團緩緩起伏的龐大暗影。
那影子在霧中隱約可見輪廓，足有三層樓高，嶙峋的背脊起伏如鋸齒，每一次深重的喘息都震得頭頂松針簌簌墜落。
姜恆屏住呼吸，將弓弦拉滿如一輪滿月，卻引而不發；他深知熊獸皮毛堅厚如甲，尋常打擊根本無法傷其分毫，唯有精準射中它那雙藏在厚厚眼瞼後的眼睛，才能給予其重創。
箭鏃在霧氣里暗閃微光，寒光乍顫，箭尖已破空而出，在法紋力量加持下精準釘向鬼熊獸左眼。
破空聲尚未散盡，箭矢已撕開濃霧，直貫眼瞼縫隙——只聽「噗」一聲悶響，鬼熊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腥風裹著血霧轟然炸開，整片林地簌簌抖落積塵。
它左眼爆裂，黑血如泉噴涌，龐大的身軀轟然前傾，震得地面龜裂，右爪狂暴揮出，一頓亂舞間，除了消耗自身體力，沒有造成絲毫有效反擊。
姜恆旋即翻滾側身，配合狩獵隊其他人員迅速完成戰術包抄，三支淬毒短矛自不同角度刺入鬼熊獸後頸軟肉，毒液在血脈中奔涌，鬼熊獸的咆哮驟然嘶啞，四肢劇烈抽搐，粗重喘息化作斷續的嗚咽，最終轟然跪倒，震起漫天褐塵。
在等待片刻後，姜恆再次射出一支箭矢，精準釘入鬼熊獸右眼，黑血激濺。巨獸卻無任何反應——它已徹底斷絕生機，唯有軀殼尚存餘溫。
姜恆收弓垂眸，對著眾人笑呵呵地道：「運氣挺好，看來這次族祭的主祭品已經有了。」
他彎腰拾起染血的箭鏃，拭去黑濁，指尖撫過弓身刻痕——那是族中所傳「破甲紋」。
法紋分為器紋和身紋，器紋刻於弓弩甲冑、日常用具之上，可提升武器威力上限，亦可提高生產效能；身紋以秘術修煉，輔以神界之力刻於體內，能引動天地元氣，淬鍊筋骨、延壽通神。
身為起靈中期的姜恆，體內已有三道身紋，一道「守心」，一道「大力」，一道「精準」。
處理好鬼熊獸屍身後，姜恆便帶領族人再度啟程，朝著獵場深處行進，繼續搜尋族祭所需的祭品。
林中古木遮天，腐葉在腳下積出厚厚的軟層，偶有獸吼聲從遠處林間傳來，驚得枝上飛鳥撲棱著翅膀掠向天際。
姜恆走在隊伍最前，時刻關注著周邊的情況，放輕腳步撥開垂落的藤條——越是往獵場核心走，盤踞的凶獸等級就越高，一個不慎就可能折損人手，他作為本次狩獵的領隊，半點大意不得。
好在一路順遂，眾人仔細搜尋後，總算在日落前湊齊了所需祭品，姜恆當即示意隊伍折返。
這時，行至一座山腰的姜恆突然聞到一股異香——清洌中透著甜腥，似蘭非蘭，似麝非麝，他瞳孔驟縮，這是「真陽草」的成熟氣息，真陽草十年一綻，花瓣如赤金熔鑄，蕊心蒸騰著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霧氣，屬於低品靈藥，卻可輔助修煉體魄，強身健體。
他屏息凝神，示意眾人原地伏低，自己則貓腰潛行至香氣源頭——一株三寸高的赤金小草正搖曳在岩縫間，花瓣微顫，金霧如呼吸般起伏。
確認周遭並無危險後，姜恆緩緩探出手臂，指尖剛觸到草莖，便猛地發力，將真陽草連帶著周邊泥土一併拔了出來。
「看，是真陽草，族裡的小傢伙們有福了！」姜恆笑著舉起真陽草向隊友展示。
完成狩獵任務，又意外尋得真陽草，揣著滿心歡喜，姜恆一行人加快了返程的腳步。可畢竟歸程負重累累，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七天傍晚，看見了部落前的小路。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頎長，投在青石鋪就的歸途上。
放眼望去，雲霧繚繞的峰巒間，隱約可見野獸踩踏出的路徑，石縫中滲出的微涼山泉映著稀薄的天光，水面泛起細碎的銀亮漣漪。
姜恆蹲下身，用指尖輕輕拂過一片新近折斷的蕨葉——斷口處濕潤青翠，那纖細的葉脈甚至還在以極小的幅度微微震顫，傳遞著不久前經過這裡的擾動。
他目光驟然鎖緊，順著葉脈震顫的方向，緩緩抬起頭。
「大家再檢查一遍隨身裝備，我們要開始進入雲峰獵場了。」姜恆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
他抬手輕彈了一下背上的弓弦，發出低沉的嗡鳴，背後的箭鏃在薄霧中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冽光澤。接著，他腰間的獵刀被抽出了半寸，光滑的刀刃如鏡面般短暫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光芒，隨後又被沉穩地推回鞘中。
待身後眾人確認完畢，他才壓低聲音囑咐道：「跟緊我，別掉隊！」
一行人貓著腰，繼續在幽暗的林間悄然穿行。
隨著天色一點點沉暗，周圍的霧靄愈發濃稠如漿，原本穿梭林間的山風忽然僵住，此起彼伏的鳥鳴也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
一片突兀的寂靜中，姜恆右手的指節在刀鞘上連續叩擊了三下——這是部落狩獵密語中代表「警戒」的信號。
此刻，靴底碾過枯葉的碎裂聲顯得格外刺耳。他左掌猛地按向地面，將一側耳朵緊緊貼在生滿青苔的岩石上，屏息凝神。
隨即，他捕捉到了從不遠處地底傳來的震顫，那震動細微卻極有規律，如同千百隻蹄子踏過深處的岩層，又仿佛一頭巨獸在沉睡中悠長而有力地呼吸起伏。
姜恆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倏然抬手，止住了隊伍前進的步伐。身後眾人立刻凝固身形，宛如林間陡然矗立的石像。
「是鬼熊獸，大家按預定計劃行事。」他沉聲說完，喉結微動，舌尖抵住上顎，發出了三聲極其短促的哨音。
指令既出，獵隊左翼三人迅疾無聲地攀上了近旁的古松，右翼兩人則悄無聲息地伏入長滿苔蘚的淺澗之中。
姜恆反手掣出背後長弓，搭箭上弦，箭頭穩穩鎖定前方濃霧中那團緩緩起伏的龐大暗影。
那影子在霧中隱約可見輪廓，足有三層樓高，嶙峋的背脊起伏如鋸齒，每一次深重的喘息都震得頭頂松針簌簌墜落。
姜恆屏住呼吸，將弓弦拉滿如一輪滿月，卻引而不發；他深知熊獸皮毛堅厚如甲，尋常打擊根本無法傷其分毫，唯有精準射中它那雙藏在厚厚眼瞼後的眼睛，才能給予其重創。
箭鏃在霧氣里暗閃微光，寒光乍顫，箭尖已破空而出，在法紋力量加持下精準釘向鬼熊獸左眼。
破空聲尚未散盡，箭矢已撕開濃霧，直貫眼瞼縫隙——只聽「噗」一聲悶響，鬼熊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腥風裹著血霧轟然炸開，整片林地簌簌抖落積塵。
它左眼爆裂，黑血如泉噴涌，龐大的身軀轟然前傾，震得地面龜裂，右爪狂暴揮出，一頓亂舞間，除了消耗自身體力，沒有造成絲毫有效反擊。
姜恆旋即翻滾側身，配合狩獵隊其他人員迅速完成戰術包抄，三支淬毒短矛自不同角度刺入鬼熊獸後頸軟肉，毒液在血脈中奔涌，鬼熊獸的咆哮驟然嘶啞，四肢劇烈抽搐，粗重喘息化作斷續的嗚咽，最終轟然跪倒，震起漫天褐塵。
在等待片刻後，姜恆再次射出一支箭矢，精準釘入鬼熊獸右眼，黑血激濺。巨獸卻無任何反應——它已徹底斷絕生機，唯有軀殼尚存餘溫。
姜恆收弓垂眸，對著眾人笑呵呵地道：「運氣挺好，看來這次族祭的主祭品已經有了。」
他彎腰拾起染血的箭鏃，拭去黑濁，指尖撫過弓身刻痕——那是族中所傳「破甲紋」。
法紋分為器紋和身紋，器紋刻於弓弩甲冑、日常用具之上，可提升武器威力上限，亦可提高生產效能；身紋以秘術修煉，輔以神界之力刻於體內，能引動天地元氣，淬鍊筋骨、延壽通神。
身為起靈中期的姜恆，體內已有三道身紋，一道「守心」，一道「大力」，一道「精準」。
處理好鬼熊獸屍身後，姜恆便帶領族人再度啟程，朝著獵場深處行進，繼續搜尋族祭所需的祭品。
林中古木遮天，腐葉在腳下積出厚厚的軟層，偶有獸吼聲從遠處林間傳來，驚得枝上飛鳥撲棱著翅膀掠向天際。
姜恆走在隊伍最前，時刻關注著周邊的情況，放輕腳步撥開垂落的藤條——越是往獵場核心走，盤踞的凶獸等級就越高，一個不慎就可能折損人手，他作為本次狩獵的領隊，半點大意不得。
好在一路順遂，眾人仔細搜尋後，總算在日落前湊齊了所需祭品，姜恆當即示意隊伍折返。
這時，行至一座山腰的姜恆突然聞到一股異香——清洌中透著甜腥，似蘭非蘭，似麝非麝，他瞳孔驟縮，這是「真陽草」的成熟氣息，真陽草十年一綻，花瓣如赤金熔鑄，蕊心蒸騰著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霧氣，屬於低品靈藥，卻可輔助修煉體魄，強身健體。
他屏息凝神，示意眾人原地伏低，自己則貓腰潛行至香氣源頭——一株三寸高的赤金小草正搖曳在岩縫間，花瓣微顫，金霧如呼吸般起伏。
確認周遭並無危險後，姜恆緩緩探出手臂，指尖剛觸到草莖，便猛地發力，將真陽草連帶著周邊泥土一併拔了出來。
「看，是真陽草，族裡的小傢伙們有福了！」姜恆笑著舉起真陽草向隊友展示。
完成狩獵任務，又意外尋得真陽草，揣著滿心歡喜，姜恆一行人加快了返程的腳步。可畢竟歸程負重累累，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七天傍晚，看見了部落前的小路。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頎長，投在青石鋪就的歸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