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師父，弟子冤枉
夜色已深，華陰縣衙的大門卻敞開著，縣衙內外燈火通明。令狐沖、高根明和陸大有等人站在衙門口等候。
嬴川跟著梁發、施戴子等師兄舉著火把，連夜趕到了華陰縣衙。
見到師弟們趕來支援，令狐沖喜出望外，立即便迎了上去。
「大師兄！」梁發、嬴川等人齊聲喊道。
「各位師弟能來，真是太好了，早盼著你們。走！進去說話。」
眾人跟著令狐衝進了縣衙，此時，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捕快們手拿著火把，腰挎單刀，個個整裝待發。
前廳里，宋捕頭已經等候多時，看見梁發和施戴子他們前來，立刻起身迎了出來。
「梁少俠、施少俠、各位華山英雄，辛苦諸位連夜下山助陣！」
「見過宋捕頭！」
宋捕頭引著眾人來到桌案前，案上攤著一張華陰縣輿圖，比華山派的那張輿圖更大，記載得也更詳細。
令狐沖走到案前，用手指著城北瓦窯的位置：「賊人藏匿糧食的地點就在那兒，渭河北岸，一片廢棄的瓦窯里。賊人數量眾多，約莫四五十人上下。」
嬴川看著地圖，出聲問令狐沖：「敢問大師兄，這一仗你準備怎麼打？」
令狐沖知道小師弟腦子靈光，反問他道：「小師弟有何高見？」
嬴川直言道：「兵貴神速。對手人數眾多，白天強攻瓦窯，恐怕咱們的傷亡不會小。不如今夜就趁著夜色殺過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嬴川還有一個顧忌沒有明言，他擔心勞德諾提前把消息透露給了瓦窯中的人，若賊人把糧食給轉移走了，就麻煩了。所以最重要的便是搶時間。
令狐沖原本心想師弟們連夜下山，都很疲累。不如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出發攻打瓦窯。
他看向一旁的宋捕頭，想聽聽宋捕頭的意見。
誰知宋捕頭十分認同嬴川的想法：「嬴少俠說得對！夜長夢多，事不宜遲。我手下的弟兄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出發。」
令狐衝下定了決心：「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趕往瓦窯。今夜這一仗，我們華山弟子與衙門的各位兄弟聯手，一定要消滅魔教賊人，將糧食奪回來還給鄉民！」
宋捕頭道：「好！這一次有諸位華山英雄鼎力相助，這些禍害百姓的賊人，一個也別讓他們跑了！」
眾人議定，準備出發，只聽後堂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衙役快步跑了進來：「令狐少俠，宋捕頭，縣令大人來了！」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只見曹縣令穿著官服，頭戴烏紗帽，從迴廊走了進來。他身後的隨從端來兩壇酒和幾十隻粗碗。
曹縣令目光炯炯地掃過在場的華山弟子和捕快。
「諸位今夜出征剿匪，本縣特來為大家壯行！」
曹縣令親手拍開泥封，衙役們將酒碗分給眾人，又給大家滿上。
曹縣令本人倒了滿滿一碗酒，他站到台階上，端起酒碗，厲聲道：
「諸位華山英雄和縣衙的弟兄們，那伙魔教賊人在華陰境內橫行近一個月，搶糧傷人，百姓不得安生。今夜諸位前去剿匪，本縣在此敬諸位一碗，預祝諸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說罷，曹縣令一仰頭，將一碗酒一口乾了。然後砰的一聲，將粗碗摔在地上。
令狐沖、梁發、嬴川、陸大有等人紛紛端起酒碗，仰頭喝乾；宋捕頭和二十名出征的捕快們也各自飲盡了碗中之酒。
隨後，只聽砰砰砰……院子裡瓷碗碎裂的聲音響個不停。
曹縣令又朝令狐沖深深抱了一拳：「令狐少俠，本縣在城裡等你們凱旋。」
令狐沖抱拳回禮：「定不負大人所託。」
隨後，他抓著長劍，大步朝門外走去。梁發、嬴川等華山弟子緊隨其後。宋捕頭一揮手，帶領二十名捕快也跟了上去。
夜色中，這支三十五人的隊伍，舉著火把，手拿兵刃，從縣衙浩浩蕩蕩出發，穿過夜晚寂靜的街道，朝北門方向快速移動。
……
剿匪的隊伍剛出城不久，兩道黑影一前一後，溜進了華陰城。
夜裡街上沒人，勞德諾熟門熟路穿過幾條僻靜小巷，來到了「永昌當」門前。
他抬手輕叩門板三下，對了一句暗號，木門拉開一道縫隙，勞德諾側身而入。
後面跟著他的黑衣人身形一縱，躍上了當鋪屋頂，他踩在屋脊之上潛行，沒發出半分聲響。
黑衣人目送勞德諾穿過前堂走入後院，進了一間屋子。黑衣人順著屋脊悄悄跟上，躍上了那間屋子的房頂。
他的手穩穩捏住一片屋瓦，輕輕掀起一道縫隙，屋內的情形便盡收眼底。
屋內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勞德諾，另一個是一名禿頭老者。
岳不群運起紫霞神功，耳目加倍靈敏，屋中二人的對話清晰傳入耳中。
只聽勞德諾說道：「沙師叔，岳不群今晚派了七名弟子下山，嬴川也在其中。此刻，恐怕他們已經跟縣衙里的令狐沖等人匯合，最快今夜，最晚明天一早就要攻打瓦窯。」
「消息確切？」沙天江道。
「我親眼看著他們下山的。」
「韓崢何在？得讓他把瓦窯里的糧食轉移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他就在瓦窯里。若對方今夜就攻打瓦窯，就算此刻立即派人趕去傳信，轉移糧食也來不及了。」
「這該如何是好？」勞德諾有些著急。
沙天江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一柄寶刀。
「我們的目的又不是糧食，嬴川既然下山了，我這就去瓦窯除掉他。」說完，沙天江拿著刀，離開了房間。
勞德諾一個人在屋內坐了一會兒，等沙天江先離開後，他才起身準備返回華山。
咯吱一聲，永昌當的門開了。勞德諾重新拉起面罩，走了出去。
出了永昌當，他沿著巷子往南走。華陰城夜裡很靜，街上他的腳步聲聽得格外清晰。
拐過一個街口，勞德諾忽然停下了腳步，渾身汗毛驟然豎立。
街口正中站著一個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勞德諾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他能感覺到對方銳利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夜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捲起幾片枯葉，從兩人之間的地面上翻滾而過。
「閣下何人？為何阻我去路？」
岳不群冷冷道：「勞德諾，從你拜入華山的那一天起，我便知道你是奸細。之所以留你活到今天，是想看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出賣了鳳來客棧和金百川，現在又勾結魔教意圖加害嬴川，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勞德諾聽出是岳不群的聲音，他的第一反應是：「勾結魔教？師父，弟子冤枉啊！」
嬴川跟著梁發、施戴子等師兄舉著火把，連夜趕到了華陰縣衙。
見到師弟們趕來支援，令狐沖喜出望外，立即便迎了上去。
「大師兄！」梁發、嬴川等人齊聲喊道。
「各位師弟能來，真是太好了，早盼著你們。走！進去說話。」
眾人跟著令狐衝進了縣衙，此時，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捕快們手拿著火把，腰挎單刀，個個整裝待發。
前廳里，宋捕頭已經等候多時，看見梁發和施戴子他們前來，立刻起身迎了出來。
「梁少俠、施少俠、各位華山英雄，辛苦諸位連夜下山助陣！」
「見過宋捕頭！」
宋捕頭引著眾人來到桌案前，案上攤著一張華陰縣輿圖，比華山派的那張輿圖更大，記載得也更詳細。
令狐沖走到案前，用手指著城北瓦窯的位置：「賊人藏匿糧食的地點就在那兒，渭河北岸，一片廢棄的瓦窯里。賊人數量眾多，約莫四五十人上下。」
嬴川看著地圖，出聲問令狐沖：「敢問大師兄，這一仗你準備怎麼打？」
令狐沖知道小師弟腦子靈光，反問他道：「小師弟有何高見？」
嬴川直言道：「兵貴神速。對手人數眾多，白天強攻瓦窯，恐怕咱們的傷亡不會小。不如今夜就趁著夜色殺過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嬴川還有一個顧忌沒有明言，他擔心勞德諾提前把消息透露給了瓦窯中的人，若賊人把糧食給轉移走了，就麻煩了。所以最重要的便是搶時間。
令狐沖原本心想師弟們連夜下山，都很疲累。不如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出發攻打瓦窯。
他看向一旁的宋捕頭，想聽聽宋捕頭的意見。
誰知宋捕頭十分認同嬴川的想法：「嬴少俠說得對！夜長夢多，事不宜遲。我手下的弟兄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出發。」
令狐衝下定了決心：「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趕往瓦窯。今夜這一仗，我們華山弟子與衙門的各位兄弟聯手，一定要消滅魔教賊人，將糧食奪回來還給鄉民！」
宋捕頭道：「好！這一次有諸位華山英雄鼎力相助，這些禍害百姓的賊人，一個也別讓他們跑了！」
眾人議定，準備出發，只聽後堂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衙役快步跑了進來：「令狐少俠，宋捕頭，縣令大人來了！」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只見曹縣令穿著官服，頭戴烏紗帽，從迴廊走了進來。他身後的隨從端來兩壇酒和幾十隻粗碗。
曹縣令目光炯炯地掃過在場的華山弟子和捕快。
「諸位今夜出征剿匪，本縣特來為大家壯行！」
曹縣令親手拍開泥封，衙役們將酒碗分給眾人，又給大家滿上。
曹縣令本人倒了滿滿一碗酒，他站到台階上，端起酒碗，厲聲道：
「諸位華山英雄和縣衙的弟兄們，那伙魔教賊人在華陰境內橫行近一個月，搶糧傷人，百姓不得安生。今夜諸位前去剿匪，本縣在此敬諸位一碗，預祝諸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說罷，曹縣令一仰頭，將一碗酒一口乾了。然後砰的一聲，將粗碗摔在地上。
令狐沖、梁發、嬴川、陸大有等人紛紛端起酒碗，仰頭喝乾；宋捕頭和二十名出征的捕快們也各自飲盡了碗中之酒。
隨後，只聽砰砰砰……院子裡瓷碗碎裂的聲音響個不停。
曹縣令又朝令狐沖深深抱了一拳：「令狐少俠，本縣在城裡等你們凱旋。」
令狐沖抱拳回禮：「定不負大人所託。」
隨後，他抓著長劍，大步朝門外走去。梁發、嬴川等華山弟子緊隨其後。宋捕頭一揮手，帶領二十名捕快也跟了上去。
夜色中，這支三十五人的隊伍，舉著火把，手拿兵刃，從縣衙浩浩蕩蕩出發，穿過夜晚寂靜的街道，朝北門方向快速移動。
……
剿匪的隊伍剛出城不久，兩道黑影一前一後，溜進了華陰城。
夜裡街上沒人，勞德諾熟門熟路穿過幾條僻靜小巷，來到了「永昌當」門前。
他抬手輕叩門板三下，對了一句暗號，木門拉開一道縫隙，勞德諾側身而入。
後面跟著他的黑衣人身形一縱，躍上了當鋪屋頂，他踩在屋脊之上潛行，沒發出半分聲響。
黑衣人目送勞德諾穿過前堂走入後院，進了一間屋子。黑衣人順著屋脊悄悄跟上，躍上了那間屋子的房頂。
他的手穩穩捏住一片屋瓦，輕輕掀起一道縫隙，屋內的情形便盡收眼底。
屋內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勞德諾，另一個是一名禿頭老者。
岳不群運起紫霞神功，耳目加倍靈敏，屋中二人的對話清晰傳入耳中。
只聽勞德諾說道：「沙師叔，岳不群今晚派了七名弟子下山，嬴川也在其中。此刻，恐怕他們已經跟縣衙里的令狐沖等人匯合，最快今夜，最晚明天一早就要攻打瓦窯。」
「消息確切？」沙天江道。
「我親眼看著他們下山的。」
「韓崢何在？得讓他把瓦窯里的糧食轉移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他就在瓦窯里。若對方今夜就攻打瓦窯，就算此刻立即派人趕去傳信，轉移糧食也來不及了。」
「這該如何是好？」勞德諾有些著急。
沙天江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一柄寶刀。
「我們的目的又不是糧食，嬴川既然下山了，我這就去瓦窯除掉他。」說完，沙天江拿著刀，離開了房間。
勞德諾一個人在屋內坐了一會兒，等沙天江先離開後，他才起身準備返回華山。
咯吱一聲，永昌當的門開了。勞德諾重新拉起面罩，走了出去。
出了永昌當，他沿著巷子往南走。華陰城夜裡很靜，街上他的腳步聲聽得格外清晰。
拐過一個街口，勞德諾忽然停下了腳步，渾身汗毛驟然豎立。
街口正中站著一個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勞德諾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他能感覺到對方銳利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夜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捲起幾片枯葉，從兩人之間的地面上翻滾而過。
「閣下何人？為何阻我去路？」
岳不群冷冷道：「勞德諾，從你拜入華山的那一天起，我便知道你是奸細。之所以留你活到今天，是想看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出賣了鳳來客棧和金百川，現在又勾結魔教意圖加害嬴川，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勞德諾聽出是岳不群的聲音，他的第一反應是：「勾結魔教？師父，弟子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