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渾水摸魚，反戈一擊
梁發和施戴子前往金刀門不久，金百川要離開破廟，說是去弄吃食。
「金師兄不用去了，我這兒還有乾糧。」嬴川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金百川笑著道：「這幾天乾糧吃多了不消化，我去弄點熱食。另外，高師兄的藥也喝完了，我得去抓一副新的。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廟外走了。
嬴川沒有攔他。等金百川走出廟門，腳步聲漸漸遠去，嬴川才起身去追。
臨走前，他對陸大有說了一句：「陸師兄，我去附近轉轉，你照顧好高師兄。」
陸大有點頭應了一聲。
嬴川出了廟門，立刻朝進城方向追趕。
自從練習了「混元一氣功」後，他氣息綿長，跑起來身輕如燕，耐力比過去強了不少，很快便追上了金百川。
金百川沿著土路往城裡方向走，嬴川遠遠地跟在他後面，保持著距離。
跟了一段路，嬴川發現了一處細節。
金百川的步伐很穩，雙手擺動自然，動作沒有一絲遲滯，根本不像一個受傷之人。嬴川斷定此人受傷是假的。
進了洛陽城，金百川既沒有去藥鋪抓藥，也沒有去集市買吃食，而是拐進了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名為：柳樹巷。
嬴川一路跟著他，來到巷子深處，看見他來到一座灰磚宅院門前。宅院大門緊閉，門口沒有掛牌匾，看不出是什麼人家。
金百川在院門口駐足，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嬴川機警地退到巷口對面的暗處躲了起來。
金百川確定無人跟蹤後，抬手敲了三下門。
不久後，院門開了。金百川閃身進去，門立即又關上了。
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宅院的門又開了。
出來的不是金百川。
只見一隊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魚貫而出，個個手握單刀，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雙眼睛。
嬴川在心裡數了數，一共九個人。他們出了巷子，避開鬧市區，沿著偏僻小巷朝城外方向走。
嬴川悄悄跟上。
走了兩條街，隊伍末尾的一名黑衣人忽然脫離了隊伍，拐進了巷子內的茅廁。
嬴川腳步一頓，沒有猶豫，轉身跟著他進了巷子。
茅廁的門虛掩著。嬴川放輕腳步摸到門口，從門縫裡看了一眼。
那人正背對著門口，低頭解腰帶。
嬴川推開門，一步跨進去，左手捂住那人的嘴，右手同時拔出雁翎刀，一刀抹在對方脖子上。
片刻後，嬴川穿著那人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從茅廁里走了出來。
他將面罩拉到鼻樑上方，也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後快步追上那隊黑衣人。
由於天色已晚，又都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那伙人誰也沒注意到他去了一趟茅廁，便換了人。嬴川跟著隊伍，悄悄出了城門。
出城後走了沒多遠，道路旁有一個土坡。土坡上長滿了雜草和灌木，正好藏人。坡下這條路是從洛陽出城去郊外破廟的必經之路。
領頭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九個人迅速散開，埋伏在土坡的草叢裡、樹後，各自找好位置。
嬴川埋伏在隊伍最邊緣的位置，用餘光瞧了瞧身邊那人，此人身材壯實，目光緊盯著坡下土路，呼吸均勻，握刀的手一動不動，顯然是個老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越來越暗，一團厚重的雲層飄過，遮住了月亮。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坡下的土路上出現了兩個人影。
梁發和施戴子二人並肩走了過來，兩人邊走邊說著什麼，距離太遠，聽不清內容。
領頭的黑衣人沒有著急出擊，他等到二人完全走進了伏擊圈，吹出一聲口哨。
八個人同時躍出，嬴川動作稍慢半拍，也跟著躍了出去。
梁發反應極快，在聽到口哨聲的瞬間就已經拔劍在手。
九個黑衣人將兩名華山弟子團團圍住，一人搶先上前，揮刀攻向梁發。
梁發手腕一抖，將對手單刀盪開，順勢一劍刺向那人的胸口。
那人迅速退開，第二個人又攻了上來…
另一邊，兩名黑衣人一左一右，同時揮刀攻向施戴子。施戴子的劍法防守密不透風。兩人連續出招，都被施戴子成功化解。
但黑衣人仗著人多，九個人輪番進攻，攻勢一波接一波，毫不手軟。梁發和施戴子非常被動。
嬴川混在裡面裝腔作勢，揮刀斬空氣，有時還「不小心」擋住了同伴出招，給二人喘息之機。
梁發連續擋住了黑衣人的幾波攻擊，一不小心，左臂上被開了一道口子，他高聲大罵：
「金刀門都是些無膽鼠輩！藏頭露尾，不敢真刀真槍地跟你梁三爺交手！」
黑衣人暗笑，也不搭話。
施戴子那邊也很吃力，黑衣人聯手攻他，他左格右擋，氣息已經亂了。
黑衣人頭領趁梁發受傷，欲先取他性命，親自出手連續揮刀猛攻梁發。
梁發連擋了對手三刀，腳下虛退一步，突然反手一劍刺出，直刺對手咽喉。
黑衣人頭領連退三步。他左右兩側的屬下迅速補位，雙刀斬向梁發手臂。
梁發不得不回劍封擋，鐺鐺兩聲悶響，雙刀壓在他劍上。梁發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黑衣人頭領暗暗笑道：「梁三爺的功夫果然名不虛傳，可惜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他眼中凶光一閃，快速欺身而上，對準梁發的脖頸，猛地一刀劈出！
梁發被壓得來不及起身，只見眼前寒光一閃，耳邊響起刺耳的破空聲。
但就在此時！
黑衣人頭領的身體突然僵住，刀鋒離梁發的脖子不到一尺，懸在半空中，卻再也劈不下去…
他低頭，看見一截刀尖從自己胸口透了出來。
他張開了嘴，喉嚨里迅速湧出一口鮮血，手中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試圖轉頭看身後發生了什麼，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由著慣性向前撲倒。
他倒下之後，露出了站在他身後的那個人。
一名黑衣蒙面人握著刀，刀身上正淌著血。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年輕的眼睛。
周圍的黑衣人全都愣在當場。
「老大？」
「你殺了老大！」
「你瘋了？」
「金師兄不用去了，我這兒還有乾糧。」嬴川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金百川笑著道：「這幾天乾糧吃多了不消化，我去弄點熱食。另外，高師兄的藥也喝完了，我得去抓一副新的。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廟外走了。
嬴川沒有攔他。等金百川走出廟門，腳步聲漸漸遠去，嬴川才起身去追。
臨走前，他對陸大有說了一句：「陸師兄，我去附近轉轉，你照顧好高師兄。」
陸大有點頭應了一聲。
嬴川出了廟門，立刻朝進城方向追趕。
自從練習了「混元一氣功」後，他氣息綿長，跑起來身輕如燕，耐力比過去強了不少，很快便追上了金百川。
金百川沿著土路往城裡方向走，嬴川遠遠地跟在他後面，保持著距離。
跟了一段路，嬴川發現了一處細節。
金百川的步伐很穩，雙手擺動自然，動作沒有一絲遲滯，根本不像一個受傷之人。嬴川斷定此人受傷是假的。
進了洛陽城，金百川既沒有去藥鋪抓藥，也沒有去集市買吃食，而是拐進了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名為：柳樹巷。
嬴川一路跟著他，來到巷子深處，看見他來到一座灰磚宅院門前。宅院大門緊閉，門口沒有掛牌匾，看不出是什麼人家。
金百川在院門口駐足，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嬴川機警地退到巷口對面的暗處躲了起來。
金百川確定無人跟蹤後，抬手敲了三下門。
不久後，院門開了。金百川閃身進去，門立即又關上了。
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宅院的門又開了。
出來的不是金百川。
只見一隊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魚貫而出，個個手握單刀，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雙眼睛。
嬴川在心裡數了數，一共九個人。他們出了巷子，避開鬧市區，沿著偏僻小巷朝城外方向走。
嬴川悄悄跟上。
走了兩條街，隊伍末尾的一名黑衣人忽然脫離了隊伍，拐進了巷子內的茅廁。
嬴川腳步一頓，沒有猶豫，轉身跟著他進了巷子。
茅廁的門虛掩著。嬴川放輕腳步摸到門口，從門縫裡看了一眼。
那人正背對著門口，低頭解腰帶。
嬴川推開門，一步跨進去，左手捂住那人的嘴，右手同時拔出雁翎刀，一刀抹在對方脖子上。
片刻後，嬴川穿著那人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從茅廁里走了出來。
他將面罩拉到鼻樑上方，也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後快步追上那隊黑衣人。
由於天色已晚，又都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那伙人誰也沒注意到他去了一趟茅廁，便換了人。嬴川跟著隊伍，悄悄出了城門。
出城後走了沒多遠，道路旁有一個土坡。土坡上長滿了雜草和灌木，正好藏人。坡下這條路是從洛陽出城去郊外破廟的必經之路。
領頭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九個人迅速散開，埋伏在土坡的草叢裡、樹後，各自找好位置。
嬴川埋伏在隊伍最邊緣的位置，用餘光瞧了瞧身邊那人，此人身材壯實，目光緊盯著坡下土路，呼吸均勻，握刀的手一動不動，顯然是個老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越來越暗，一團厚重的雲層飄過，遮住了月亮。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坡下的土路上出現了兩個人影。
梁發和施戴子二人並肩走了過來，兩人邊走邊說著什麼，距離太遠，聽不清內容。
領頭的黑衣人沒有著急出擊，他等到二人完全走進了伏擊圈，吹出一聲口哨。
八個人同時躍出，嬴川動作稍慢半拍，也跟著躍了出去。
梁發反應極快，在聽到口哨聲的瞬間就已經拔劍在手。
九個黑衣人將兩名華山弟子團團圍住，一人搶先上前，揮刀攻向梁發。
梁發手腕一抖，將對手單刀盪開，順勢一劍刺向那人的胸口。
那人迅速退開，第二個人又攻了上來…
另一邊，兩名黑衣人一左一右，同時揮刀攻向施戴子。施戴子的劍法防守密不透風。兩人連續出招，都被施戴子成功化解。
但黑衣人仗著人多，九個人輪番進攻，攻勢一波接一波，毫不手軟。梁發和施戴子非常被動。
嬴川混在裡面裝腔作勢，揮刀斬空氣，有時還「不小心」擋住了同伴出招，給二人喘息之機。
梁發連續擋住了黑衣人的幾波攻擊，一不小心，左臂上被開了一道口子，他高聲大罵：
「金刀門都是些無膽鼠輩！藏頭露尾，不敢真刀真槍地跟你梁三爺交手！」
黑衣人暗笑，也不搭話。
施戴子那邊也很吃力，黑衣人聯手攻他，他左格右擋，氣息已經亂了。
黑衣人頭領趁梁發受傷，欲先取他性命，親自出手連續揮刀猛攻梁發。
梁發連擋了對手三刀，腳下虛退一步，突然反手一劍刺出，直刺對手咽喉。
黑衣人頭領連退三步。他左右兩側的屬下迅速補位，雙刀斬向梁發手臂。
梁發不得不回劍封擋，鐺鐺兩聲悶響，雙刀壓在他劍上。梁發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黑衣人頭領暗暗笑道：「梁三爺的功夫果然名不虛傳，可惜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他眼中凶光一閃，快速欺身而上，對準梁發的脖頸，猛地一刀劈出！
梁發被壓得來不及起身，只見眼前寒光一閃，耳邊響起刺耳的破空聲。
但就在此時！
黑衣人頭領的身體突然僵住，刀鋒離梁發的脖子不到一尺，懸在半空中，卻再也劈不下去…
他低頭，看見一截刀尖從自己胸口透了出來。
他張開了嘴，喉嚨里迅速湧出一口鮮血，手中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試圖轉頭看身後發生了什麼，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由著慣性向前撲倒。
他倒下之後，露出了站在他身後的那個人。
一名黑衣蒙面人握著刀，刀身上正淌著血。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年輕的眼睛。
周圍的黑衣人全都愣在當場。
「老大？」
「你殺了老大！」
「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