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奇襲後路
剿匪的隊伍浩浩蕩蕩朝秦嶺深處開拔。
進山之後，嚮導趙叔走在前面帶路，趙叔步子穩健，手裡拄著一根木棍，時不時敲敲前面的草叢，這是「打草驚蛇」。
李捕頭、沈萬順和令狐沖帶著各自的隊伍走在後面。
路越走越窄，兩側的山越來越高。
踏入秦嶺深處，隊伍沿著山路緩慢前行。山風從谷底灌上來，吹得松樹嗚嗚響，像有人在哭。
越靠近土匪山寨所在的山頭，樹越來越密，太陽被遮得嚴嚴實實。
林子密，路不好找。但也有個好處，隊伍行進不易被土匪發現。
走到一處開闊地，眾人停下喝水歇腳。
岳靈珊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揉著腳脖子：「走了半天，連個土匪影子都沒見著。早知道這麼無聊，還不如在山上練劍。」
陸大有蹲在旁邊，擰開水囊蓋子灌了一口：「急什麼，等打起來你別腿軟就行。」
岳靈珊瞪他一眼：「你才腿軟！本姑娘殺土匪一劍一個。」
令狐沖靠著一棵樹，把酒葫蘆從腰間解下來，喝了一口。他看了一眼岳靈珊：「小師妹，待會兒真打起來，你跟在我後面，別往前沖。」
「我不！」岳靈珊站起來，「等本姑娘劍斬匪首，讓你們一個個知道本姑娘的厲害。」
沈海棠坐在一旁，把劍橫在膝蓋上，輕輕擦拭。
嬴川把手裡的烙餅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趙叔。趙叔接過，咬了一口：「快了，翻過前面那道梁子就不遠了。」
陸大有湊過來，盯著嬴川手裡的餅：「小師弟，還有沒有？」
嬴川把手裡的半個餅遞給了他。
陸大有也不客氣，接過去咬了一大口，或許是因為餓急了，他從來沒覺得這烙餅這麼好吃。
「你這餅哪買的？回華山前咱們多買幾個帶回去吃。」
嬴川笑道：「漢中城裡，隨處可以買到。」
另一邊，李捕頭拿出地圖查看方位。
趙叔上前看了看地圖，指著前面一處山坳：
「翻過這個梁子，再走七八里，就到了。圖上山寨的位置在前方山頭上，三面都是陡坡，只有正面一條路能上去。後山那條小路，要從左邊繞過去，穿過一片林子和一道石壁。」
「好！咱們繼續前進，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李捕頭喊道。
隊伍又走了兩個時辰，趙叔停下來，指著前方一座山頭：「就是那兒。」
眾人抬眼望去。
山頭被樹木遮得嚴嚴實實，看不見寨子，但能看見山頂飄著一縷炊煙。
李捕頭打手勢，隊伍停下來。他和沈萬順、令狐沖湊在一起商量攻打山寨的策略。
「按照原計劃，我帶人從正面進攻。沈總鏢頭，你帶鏢局的人跟著我壓陣。令狐少俠帶華山弟子從後山繞過去。你們抵達位置後，放流星為號。咱們兩路夾擊！他們一個也別想跑！」
令狐沖點頭，轉身招呼嬴川、陸大有、沈海棠、岳靈珊：「咱們走。」
趙叔走在前頭，帶著華山弟子離開大路，鑽進了左邊的林子。一進林子，光線立刻暗了下來。
林子很密，地上全是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腳下打滑。
岳靈珊踩了個空，「哎喲」一聲，被沈海棠一把拽住。陸大有回頭看了一眼，想笑又忍住了。
趙叔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後面的人是否跟上了。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林子開始變稀，眼前出現一道石壁，不高，但很陡。趙叔指著石壁：「翻過去就是後山。」
令狐沖揣著繩子第一個往上爬，他施展輕功，幾下就翻了上去。
隨後，他將繩子一頭系在樹上，一頭拋下來。
陸大有抓住繩子，腳蹬石壁，幾下就上去了。
岳靈珊緊隨其後，爬到一半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往下一墜。令狐沖在上頭急喊「小師妹抓緊」，她咬著牙，抓緊繩子，翻了上去。
沈海棠和嬴川先後上去，最後趙叔也被拉了上來。
上了石壁，眼前有一條小道，貼著山崖。
順著走，拐個彎就是山寨後門，正是土匪預留的逃生密道。
令狐沖觀察一番後，吩咐道：「沈師妹，你和趙叔守在這，防著有漏網之魚。其他人跟我來。」
岳靈珊握緊劍，一臉興奮：「終於要動手了。」
四人貓著腰，沿小道往前摸。看見一道木柵欄圍成的矮牆，牆後是幾間木屋。
令狐沖從懷中取出一枚流星，晃了晃火折點燃引線，手一松，一道藍焰直衝天空。
山寨正門方向埋伏的一眾捕快和鏢師遠遠望見後山升空的流星。
趙彪第一個喊出來：「成了！嬴川和令狐少俠他們得手了！」
見到流星信號，李捕頭當即下令：「弟兄們沖啊！建功立業的時刻到了！」
沈萬順大喝一聲：「順安鏢局的弟兄們，為死去的弟兄報仇！殺！」
霎時間，正面山坳喊殺聲震天，二十名官差手持鋼刀在前開路，順安一眾鏢師、趟子手緊隨其後，潮水般朝著寨門猛攻。
趙彪沖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一個在寨門外放哨的土匪，血濺了一臉，他抹都不抹，接著往前沖。
山寨牆頭石塊、滾木、箭矢密密麻麻往下砸落，二當家「瘦頭陀」領著大批匪眾死守寨門，全力阻攔官兵破寨。
一名捕快被滾木砸中腦袋，悶哼一聲，倒了下去。旁邊的人繼續沖。
大當家「胖頭陀」烏老大爬上高處，見形勢危急，向二當家傳令：「死守寨門，絕不能放官兵踏進寨門半步。」
交代完畢，烏老大轉身回到自己屋裡，手忙腳亂地把金銀細軟塞進包袱，準備跑路……
山寨後門，令狐沖一腳踹開柵欄，第一個沖了進去。嬴川、陸大有和岳靈珊緊隨其後。
此時，山寨後院已亂成一鍋粥。幾名土匪抱著包袱，提著刀，正準備從後門跑路。見有人從後門闖進來，頓時慌了神。
一個土匪手裡的包袱掉了，銀子滾了一地，他也顧不上撿。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土匪大喊：「有人從後山來了！快擋住他們！」
幾個土匪硬著頭皮衝上來，刀光亂閃。
嬴川一劍刺倒一個，側身避開另一人的刀鋒，反手一劍劃開那人的胳膊，土匪慘叫一聲丟了刀，捂著手臂蹲在地上嚎。
岳靈珊第一次動真格廝殺，一劍刺倒一個土匪，自己都愣了一下，正得意時。
陸大有急喊：「小師妹，小心身後！」
岳靈珊回頭，一個土匪舉刀正要砍她，被令狐沖一劍挑飛了兵器。
令狐沖守在她旁邊：「小心！跟緊我。」
岳靈珊臉上一紅。
嬴川和陸大有被撒了一波狗糧！兩人同時扭過頭去，一個殺向左邊，一個殺向右邊。
一會兒的工夫，七八個土匪全趴下了。
嬴川掃了一圈院子，皺起眉頭：「烏老大呢？」
話音未落，後院圍牆那邊傳來動靜。一個粗壯的身影從牆頭翻了出去，動作不慢，但身形太大，卡了一下。
烏老大翻過牆，落在外頭的草叢裡，連滾帶爬站起來，提著鬼頭刀就往石壁方向跑。
此時，沈海棠和趙叔正守在那兒，見一高大漢子跑了過來。
沈海棠立即喊趙叔退後，自己拔劍攔在烏老大身前。
「站住！」
烏老大是個狠人！二話不說，舉刀就砍。
他力氣大，鬼頭刀劈下來帶著風聲。
沈海棠第一次跟人真刀真槍地拼命，心裡發緊，舉劍格擋，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兩步。
烏老大第二刀又到，刀鋒貼著她肩膀划過，衣襟被割開一道口子，漏出雪白的香肩。
沈海棠咬牙穩住身形，一劍刺向烏老大胸口。烏老大側身躲開，反手一刀橫掃，逼得她急忙向後躍起。落地後，腳下不穩，踉蹌滑倒。忙用劍撐在地上，單膝跪地。
危機時刻！嬴川幾步衝出來。看見沈海棠被烏老大逼得連連後退，他腳下加力，一劍刺向烏老大後心。
烏老大聽見背後風聲，急忙轉身，舉刀格擋。
刀劍相交，鐺的一聲，聲音又脆又響。烏老大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退了三步，腳跟踩在一塊石頭上，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他抬起頭，看清了來人的臉！
那少年雖換上一身華山弟子服，但他那雙眼睛、那眉毛、那張臉……烏老大終身難忘！
是他！
烏老大瞳孔劇縮，臉上的疤都白了。
「你……又是你！野狼坡殺我十幾名弟兄，你怎麼陰魂不散！」
進山之後，嚮導趙叔走在前面帶路，趙叔步子穩健，手裡拄著一根木棍，時不時敲敲前面的草叢，這是「打草驚蛇」。
李捕頭、沈萬順和令狐沖帶著各自的隊伍走在後面。
路越走越窄，兩側的山越來越高。
踏入秦嶺深處，隊伍沿著山路緩慢前行。山風從谷底灌上來，吹得松樹嗚嗚響，像有人在哭。
越靠近土匪山寨所在的山頭，樹越來越密，太陽被遮得嚴嚴實實。
林子密，路不好找。但也有個好處，隊伍行進不易被土匪發現。
走到一處開闊地，眾人停下喝水歇腳。
岳靈珊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揉著腳脖子：「走了半天，連個土匪影子都沒見著。早知道這麼無聊，還不如在山上練劍。」
陸大有蹲在旁邊，擰開水囊蓋子灌了一口：「急什麼，等打起來你別腿軟就行。」
岳靈珊瞪他一眼：「你才腿軟！本姑娘殺土匪一劍一個。」
令狐沖靠著一棵樹，把酒葫蘆從腰間解下來，喝了一口。他看了一眼岳靈珊：「小師妹，待會兒真打起來，你跟在我後面，別往前沖。」
「我不！」岳靈珊站起來，「等本姑娘劍斬匪首，讓你們一個個知道本姑娘的厲害。」
沈海棠坐在一旁，把劍橫在膝蓋上，輕輕擦拭。
嬴川把手裡的烙餅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趙叔。趙叔接過，咬了一口：「快了，翻過前面那道梁子就不遠了。」
陸大有湊過來，盯著嬴川手裡的餅：「小師弟，還有沒有？」
嬴川把手裡的半個餅遞給了他。
陸大有也不客氣，接過去咬了一大口，或許是因為餓急了，他從來沒覺得這烙餅這麼好吃。
「你這餅哪買的？回華山前咱們多買幾個帶回去吃。」
嬴川笑道：「漢中城裡，隨處可以買到。」
另一邊，李捕頭拿出地圖查看方位。
趙叔上前看了看地圖，指著前面一處山坳：
「翻過這個梁子，再走七八里，就到了。圖上山寨的位置在前方山頭上，三面都是陡坡，只有正面一條路能上去。後山那條小路，要從左邊繞過去，穿過一片林子和一道石壁。」
「好！咱們繼續前進，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李捕頭喊道。
隊伍又走了兩個時辰，趙叔停下來，指著前方一座山頭：「就是那兒。」
眾人抬眼望去。
山頭被樹木遮得嚴嚴實實，看不見寨子，但能看見山頂飄著一縷炊煙。
李捕頭打手勢，隊伍停下來。他和沈萬順、令狐沖湊在一起商量攻打山寨的策略。
「按照原計劃，我帶人從正面進攻。沈總鏢頭，你帶鏢局的人跟著我壓陣。令狐少俠帶華山弟子從後山繞過去。你們抵達位置後，放流星為號。咱們兩路夾擊！他們一個也別想跑！」
令狐沖點頭，轉身招呼嬴川、陸大有、沈海棠、岳靈珊：「咱們走。」
趙叔走在前頭，帶著華山弟子離開大路，鑽進了左邊的林子。一進林子，光線立刻暗了下來。
林子很密，地上全是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腳下打滑。
岳靈珊踩了個空，「哎喲」一聲，被沈海棠一把拽住。陸大有回頭看了一眼，想笑又忍住了。
趙叔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後面的人是否跟上了。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林子開始變稀，眼前出現一道石壁，不高，但很陡。趙叔指著石壁：「翻過去就是後山。」
令狐沖揣著繩子第一個往上爬，他施展輕功，幾下就翻了上去。
隨後，他將繩子一頭系在樹上，一頭拋下來。
陸大有抓住繩子，腳蹬石壁，幾下就上去了。
岳靈珊緊隨其後，爬到一半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往下一墜。令狐沖在上頭急喊「小師妹抓緊」，她咬著牙，抓緊繩子，翻了上去。
沈海棠和嬴川先後上去，最後趙叔也被拉了上來。
上了石壁，眼前有一條小道，貼著山崖。
順著走，拐個彎就是山寨後門，正是土匪預留的逃生密道。
令狐沖觀察一番後，吩咐道：「沈師妹，你和趙叔守在這，防著有漏網之魚。其他人跟我來。」
岳靈珊握緊劍，一臉興奮：「終於要動手了。」
四人貓著腰，沿小道往前摸。看見一道木柵欄圍成的矮牆，牆後是幾間木屋。
令狐沖從懷中取出一枚流星，晃了晃火折點燃引線，手一松，一道藍焰直衝天空。
山寨正門方向埋伏的一眾捕快和鏢師遠遠望見後山升空的流星。
趙彪第一個喊出來：「成了！嬴川和令狐少俠他們得手了！」
見到流星信號，李捕頭當即下令：「弟兄們沖啊！建功立業的時刻到了！」
沈萬順大喝一聲：「順安鏢局的弟兄們，為死去的弟兄報仇！殺！」
霎時間，正面山坳喊殺聲震天，二十名官差手持鋼刀在前開路，順安一眾鏢師、趟子手緊隨其後，潮水般朝著寨門猛攻。
趙彪沖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一個在寨門外放哨的土匪，血濺了一臉，他抹都不抹，接著往前沖。
山寨牆頭石塊、滾木、箭矢密密麻麻往下砸落，二當家「瘦頭陀」領著大批匪眾死守寨門，全力阻攔官兵破寨。
一名捕快被滾木砸中腦袋，悶哼一聲，倒了下去。旁邊的人繼續沖。
大當家「胖頭陀」烏老大爬上高處，見形勢危急，向二當家傳令：「死守寨門，絕不能放官兵踏進寨門半步。」
交代完畢，烏老大轉身回到自己屋裡，手忙腳亂地把金銀細軟塞進包袱，準備跑路……
山寨後門，令狐沖一腳踹開柵欄，第一個沖了進去。嬴川、陸大有和岳靈珊緊隨其後。
此時，山寨後院已亂成一鍋粥。幾名土匪抱著包袱，提著刀，正準備從後門跑路。見有人從後門闖進來，頓時慌了神。
一個土匪手裡的包袱掉了，銀子滾了一地，他也顧不上撿。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土匪大喊：「有人從後山來了！快擋住他們！」
幾個土匪硬著頭皮衝上來，刀光亂閃。
嬴川一劍刺倒一個，側身避開另一人的刀鋒，反手一劍劃開那人的胳膊，土匪慘叫一聲丟了刀，捂著手臂蹲在地上嚎。
岳靈珊第一次動真格廝殺，一劍刺倒一個土匪，自己都愣了一下，正得意時。
陸大有急喊：「小師妹，小心身後！」
岳靈珊回頭，一個土匪舉刀正要砍她，被令狐沖一劍挑飛了兵器。
令狐沖守在她旁邊：「小心！跟緊我。」
岳靈珊臉上一紅。
嬴川和陸大有被撒了一波狗糧！兩人同時扭過頭去，一個殺向左邊，一個殺向右邊。
一會兒的工夫，七八個土匪全趴下了。
嬴川掃了一圈院子，皺起眉頭：「烏老大呢？」
話音未落，後院圍牆那邊傳來動靜。一個粗壯的身影從牆頭翻了出去，動作不慢，但身形太大，卡了一下。
烏老大翻過牆，落在外頭的草叢裡，連滾帶爬站起來，提著鬼頭刀就往石壁方向跑。
此時，沈海棠和趙叔正守在那兒，見一高大漢子跑了過來。
沈海棠立即喊趙叔退後，自己拔劍攔在烏老大身前。
「站住！」
烏老大是個狠人！二話不說，舉刀就砍。
他力氣大，鬼頭刀劈下來帶著風聲。
沈海棠第一次跟人真刀真槍地拼命，心裡發緊，舉劍格擋，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兩步。
烏老大第二刀又到，刀鋒貼著她肩膀划過，衣襟被割開一道口子，漏出雪白的香肩。
沈海棠咬牙穩住身形，一劍刺向烏老大胸口。烏老大側身躲開，反手一刀橫掃，逼得她急忙向後躍起。落地後，腳下不穩，踉蹌滑倒。忙用劍撐在地上，單膝跪地。
危機時刻！嬴川幾步衝出來。看見沈海棠被烏老大逼得連連後退，他腳下加力，一劍刺向烏老大後心。
烏老大聽見背後風聲，急忙轉身，舉刀格擋。
刀劍相交，鐺的一聲，聲音又脆又響。烏老大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退了三步，腳跟踩在一塊石頭上，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他抬起頭，看清了來人的臉！
那少年雖換上一身華山弟子服，但他那雙眼睛、那眉毛、那張臉……烏老大終身難忘！
是他！
烏老大瞳孔劇縮，臉上的疤都白了。
「你……又是你！野狼坡殺我十幾名弟兄，你怎麼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