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黃雀在後
嬴川在村里住了兩天。
第三天一早，他和師父魏宏、趙叔一起去了漢中城。
順安鏢局裡，李捕頭帶著捕快們已經到了。
二十名捕快整齊列隊，身著統一的青黑短打，腰系皂色腰帶，手握三尺腰刀，格外威風凜凜。
鏢師和趟子手們亦整裝待發，趙彪、林旺、張順都在，各個摩拳擦掌，要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嬴川向李捕頭、沈萬順他們引見趙叔：「這位是趙叔，我們村的村長。他知道土匪山寨後山的路，自願來做嚮導。」
「當真？」李捕頭起身問道。
趙叔抱拳：「回大人，草民年輕時常進山採藥，那條路我走過。雖然年頭久了，但方向錯不了。」
李捕頭、沈萬順二人大喜過望，有了嚮導，進山剿匪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令狐沖向趙叔拱手：「那就有勞趙大叔帶路了。」
岳靈珊歪著頭打量趙叔：「這位大伯，您怕不怕土匪？」
趙叔挺了挺腰板：「怕啥？見過不止一次，都是些欺軟怕硬的。」
岳靈珊來了興致，湊上去問：「大伯，快說說土匪長什麼樣子？是不是青面獠牙？」
趙叔被她逗笑了：「青面獠牙沒有，臉上有疤倒是真的。」
沈海棠站在嬴川旁邊，低聲問：「你回村里，就是為了找嚮導？」
嬴川點頭：「也為了看望鄉親。」
隊伍集合完畢，李捕頭站在台階上高聲喊道：「諸位！今日進山剿匪，為民除害。官府、華山派、順安鏢局齊心協力，務必一舉拿下土匪山寨，將土匪們一網打盡！」
眾人齊聲應諾！
李捕頭一揮手：「出發！」
馬蹄聲、腳步聲混在一起，轟隆隆碾過青石板路。
街邊的攤販紛紛收拾東西讓路，有人小聲議論：「這是剿匪去了？好大的陣仗！」
一個老頭眯著眼看：「順安鏢局的人，還有官差，領頭那人好像是李捕頭。」
另一個湊過來：「聽說前段時間順安鏢局的鏢被土匪劫了，死了好些個人，這是去報仇的。」
人群中，一個穿灰布短褂的漢子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眼睛一直盯著隊伍。
他從鏢局門口悄悄跟到了城門口，確認了隊伍的規模和方向，轉身鑽進一條巷子。
剿匪的隊伍浩浩蕩蕩出了城門，嬴川走在隊伍中間，出城沒多久，在路旁人群里看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孫鐵柱、朱家三兄弟、李虎……同村的騾馬客幾乎都來了。他們站在路旁，端著酒碗，為剿匪的隊伍壯行。
「嬴小哥！」孫鐵柱第一個喊出聲。
嬴川扭頭看去，朝他們揮了揮手。
朱老三的身旁站著一名婦人，她左手牽著一個男孩，只有五六歲，見到捕快隊伍，下意識地躲到娘身後。右手抱著一個小女孩，只有兩三歲。
被娘抱在懷裡，小女孩咬著手指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那婦人放下小女孩，牽著一對兒女突然朝著剿匪的隊伍跪了下來！
朱老三在旁邊喊：「替鄉親們報仇！把那些狗日的土匪全宰了！」
聽到朱老三的吶喊，嬴川沒回頭，繼續跟著隊伍前進。
他怕一回頭，眼淚就下來了。
周二哥的孩子還這么小，連爹長啥樣恐怕都記不清了。
嬴川情不自禁地攥緊了劍柄。
……
一隻信鴿從東北方向飛來，撲棱著翅膀落進漢中城南街，興隆客棧後院裡。
湯鷹取下鴿腿上的小竹筒，抽出紙條看了一眼。他把紙條揣進懷裡，換了一身衣裳，獨自出門。不久後，他來到瑞興鏢局後門，輕輕叩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他閃身進去。
瑞興鏢局後院僻靜的密屋裡。
「千丈松」史登達坐在主位，端著茶碗，用碗蓋輕輕撥著浮葉。他穿一身玄色長衫，腰間懸劍，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湯鷹、劉懷武分坐兩旁，幾名精悍的嵩山外圍殺手分立牆角，個個目光陰森。
「消息確鑿？」史登達放下茶碗。
湯鷹自信地點了點頭：「確鑿。順安鏢局聯合了官府，今日一早出城進山了。官府派出了二十名捕快，沈萬順把鏢局能打的全帶上了，還有華山派那幾個人。
令狐沖、陸大有、嬴川、沈海棠，連岳不群的女兒也跟去了。」
史登達冷笑：「烏老大那幫人，這回是在劫難逃了。」
劉懷武擔憂道：「咱們要不要派人去接應烏老大？」
「救他？」湯鷹嗤笑一聲。
「烏老大這種貪生怕死，臨陣脫逃的廢物，跟咱們從來不是一路人，不過是拿錢辦事的狗。事都辦不好，狗也沒有存在的價值。」
湯鷹說這話時，眼皮都沒抬。他想起野狼坡那一戰，烏老大帶著人臨陣脫逃，害得他差點全軍覆沒。那筆帳，他一直記著。
如今官府和華山派要剿他，他正好借刀殺人。
湯鷹問：「大師兄，接下來咱們怎麼做？」
史登達悠哉地喝了一口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大師兄，您的意思是？」二人同時看向他。
「等他們剿完匪，返程的時候，咱們動手。屆時他們人困馬乏，又帶著傷員，警惕性最低。我們那時候出手，一擊致命！」
劉懷武遲疑了一下：「在哪兒動手？」
「城外，找一處偏僻的地方。樹林裡或者山坳里。所有人穿黑衣，蒙面，不留痕跡。」
劉懷武又猶豫了：「他們隊伍里還有朝廷捕快，殺官差可是重罪……」
史登達冷笑一聲，打斷他：「蒙著面，誰知道是咱們？殺捕快的是烏老大的土匪同黨。屆時，咱們再放出風去，土匪同夥為了救烏老大，半路截殺。官府查不到咱們頭上。」
劉懷武還想爭辯，看了看史登達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
他畢竟是開鏢局的，不敢公然跟官府作對。而嵩山派這些江湖人則沒有那麼多忌諱，原著里劉正風是朝廷親封的參將照殺不誤。
湯鷹出聲附和史登達的想法：「大師兄英明！」
史登達似有十足的把握，他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茶，淡淡講道：
「下去準備吧。挑些好手，不留活口。華山派那幾個弟子，尤其是那個姓嬴的，殺了他為狄修報仇。至於沈萬順順帶解決。」
「是！」湯鷹和劉懷武各自領命，下去準備。
二人離開後，史登達一臉不屑：「華山派想跟我們嵩山派作對，自不量力！」
……
第三天一早，他和師父魏宏、趙叔一起去了漢中城。
順安鏢局裡，李捕頭帶著捕快們已經到了。
二十名捕快整齊列隊，身著統一的青黑短打，腰系皂色腰帶，手握三尺腰刀，格外威風凜凜。
鏢師和趟子手們亦整裝待發，趙彪、林旺、張順都在，各個摩拳擦掌，要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嬴川向李捕頭、沈萬順他們引見趙叔：「這位是趙叔，我們村的村長。他知道土匪山寨後山的路，自願來做嚮導。」
「當真？」李捕頭起身問道。
趙叔抱拳：「回大人，草民年輕時常進山採藥，那條路我走過。雖然年頭久了，但方向錯不了。」
李捕頭、沈萬順二人大喜過望，有了嚮導，進山剿匪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令狐沖向趙叔拱手：「那就有勞趙大叔帶路了。」
岳靈珊歪著頭打量趙叔：「這位大伯，您怕不怕土匪？」
趙叔挺了挺腰板：「怕啥？見過不止一次，都是些欺軟怕硬的。」
岳靈珊來了興致，湊上去問：「大伯，快說說土匪長什麼樣子？是不是青面獠牙？」
趙叔被她逗笑了：「青面獠牙沒有，臉上有疤倒是真的。」
沈海棠站在嬴川旁邊，低聲問：「你回村里，就是為了找嚮導？」
嬴川點頭：「也為了看望鄉親。」
隊伍集合完畢，李捕頭站在台階上高聲喊道：「諸位！今日進山剿匪，為民除害。官府、華山派、順安鏢局齊心協力，務必一舉拿下土匪山寨，將土匪們一網打盡！」
眾人齊聲應諾！
李捕頭一揮手：「出發！」
馬蹄聲、腳步聲混在一起，轟隆隆碾過青石板路。
街邊的攤販紛紛收拾東西讓路，有人小聲議論：「這是剿匪去了？好大的陣仗！」
一個老頭眯著眼看：「順安鏢局的人，還有官差，領頭那人好像是李捕頭。」
另一個湊過來：「聽說前段時間順安鏢局的鏢被土匪劫了，死了好些個人，這是去報仇的。」
人群中，一個穿灰布短褂的漢子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眼睛一直盯著隊伍。
他從鏢局門口悄悄跟到了城門口，確認了隊伍的規模和方向，轉身鑽進一條巷子。
剿匪的隊伍浩浩蕩蕩出了城門，嬴川走在隊伍中間，出城沒多久，在路旁人群里看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孫鐵柱、朱家三兄弟、李虎……同村的騾馬客幾乎都來了。他們站在路旁，端著酒碗，為剿匪的隊伍壯行。
「嬴小哥！」孫鐵柱第一個喊出聲。
嬴川扭頭看去，朝他們揮了揮手。
朱老三的身旁站著一名婦人，她左手牽著一個男孩，只有五六歲，見到捕快隊伍，下意識地躲到娘身後。右手抱著一個小女孩，只有兩三歲。
被娘抱在懷裡，小女孩咬著手指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那婦人放下小女孩，牽著一對兒女突然朝著剿匪的隊伍跪了下來！
朱老三在旁邊喊：「替鄉親們報仇！把那些狗日的土匪全宰了！」
聽到朱老三的吶喊，嬴川沒回頭，繼續跟著隊伍前進。
他怕一回頭，眼淚就下來了。
周二哥的孩子還這么小，連爹長啥樣恐怕都記不清了。
嬴川情不自禁地攥緊了劍柄。
……
一隻信鴿從東北方向飛來，撲棱著翅膀落進漢中城南街，興隆客棧後院裡。
湯鷹取下鴿腿上的小竹筒，抽出紙條看了一眼。他把紙條揣進懷裡，換了一身衣裳，獨自出門。不久後，他來到瑞興鏢局後門，輕輕叩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他閃身進去。
瑞興鏢局後院僻靜的密屋裡。
「千丈松」史登達坐在主位，端著茶碗，用碗蓋輕輕撥著浮葉。他穿一身玄色長衫，腰間懸劍，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湯鷹、劉懷武分坐兩旁，幾名精悍的嵩山外圍殺手分立牆角，個個目光陰森。
「消息確鑿？」史登達放下茶碗。
湯鷹自信地點了點頭：「確鑿。順安鏢局聯合了官府，今日一早出城進山了。官府派出了二十名捕快，沈萬順把鏢局能打的全帶上了，還有華山派那幾個人。
令狐沖、陸大有、嬴川、沈海棠，連岳不群的女兒也跟去了。」
史登達冷笑：「烏老大那幫人，這回是在劫難逃了。」
劉懷武擔憂道：「咱們要不要派人去接應烏老大？」
「救他？」湯鷹嗤笑一聲。
「烏老大這種貪生怕死，臨陣脫逃的廢物，跟咱們從來不是一路人，不過是拿錢辦事的狗。事都辦不好，狗也沒有存在的價值。」
湯鷹說這話時，眼皮都沒抬。他想起野狼坡那一戰，烏老大帶著人臨陣脫逃，害得他差點全軍覆沒。那筆帳，他一直記著。
如今官府和華山派要剿他，他正好借刀殺人。
湯鷹問：「大師兄，接下來咱們怎麼做？」
史登達悠哉地喝了一口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大師兄，您的意思是？」二人同時看向他。
「等他們剿完匪，返程的時候，咱們動手。屆時他們人困馬乏，又帶著傷員，警惕性最低。我們那時候出手，一擊致命！」
劉懷武遲疑了一下：「在哪兒動手？」
「城外，找一處偏僻的地方。樹林裡或者山坳里。所有人穿黑衣，蒙面，不留痕跡。」
劉懷武又猶豫了：「他們隊伍里還有朝廷捕快，殺官差可是重罪……」
史登達冷笑一聲，打斷他：「蒙著面，誰知道是咱們？殺捕快的是烏老大的土匪同黨。屆時，咱們再放出風去，土匪同夥為了救烏老大，半路截殺。官府查不到咱們頭上。」
劉懷武還想爭辯，看了看史登達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
他畢竟是開鏢局的，不敢公然跟官府作對。而嵩山派這些江湖人則沒有那麼多忌諱，原著里劉正風是朝廷親封的參將照殺不誤。
湯鷹出聲附和史登達的想法：「大師兄英明！」
史登達似有十足的把握，他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茶，淡淡講道：
「下去準備吧。挑些好手，不留活口。華山派那幾個弟子，尤其是那個姓嬴的，殺了他為狄修報仇。至於沈萬順順帶解決。」
「是！」湯鷹和劉懷武各自領命，下去準備。
二人離開後，史登達一臉不屑：「華山派想跟我們嵩山派作對，自不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