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們好，我叫仲昭
「閉嘴，小鬼。」張朔深吸一口氣，「我在調節我的呼吸頻率。」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沒這面牆高的仲昭，眼神複雜：「躲在後面點，打起來之後，我無法隨時隨地保護你，你必須要自保，如果我們戰敗，那就從界核逃出去。」
「得了吧小張。」仲昭回答得乾脆利落，「如果這裡守不住，回現實也不過是晚死兩天。」
這時，指揮部的警報聲變得急促：
「通報！敵軍距離五公里！全員一級戰備！」
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了整條防線，仲昭看著周圍那些年輕的戰士，那些男人和女人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帶著恐懼。
「給我全軍頻道的權限。」仲昭突然伸出手。
「你要幹什麼？」
「別廢話，給我。」
張朔盯著仲昭的眼睛看了三秒，最後罵了一句髒話，將通訊器的全頻段麥克風遞給了他。
電流聲響過，整個大夏防線十萬人的耳朵里，傳來了一個甚至還沒變聲的男孩聲音。
「聽得見嗎？咳咳...我是大夏軍團成員，人類代號仲昭。今年八歲。」
這一句話，讓死寂的陣地瞬間炸開了鍋。
「八歲？誰把孩子帶上來了？」
「指揮部瘋了嗎？」
還沒等眾人罵出聲，仲昭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委屈：
「大家肯定覺得帶我上來的人是個畜生，沒錯，我也這麼覺得。」
「我實名制舉報讓我上戰場的那個畜生，就是大夏軍團總指揮張朔，他簡直不是人。」
站在旁邊的張朔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衝上來就要捂仲昭的嘴：「你這小兔崽子坑我！」
頻道里傳來了張朔氣急敗壞的吼聲和仲昭的嬉笑聲，這突如其來的鬧劇，讓不少戰士都忍不住笑罵出聲，緊繃的神經也略微放鬆了下來。
但緊接著，麥克風裡的嬉笑聲消失了，仲昭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不再是玩笑。
「其實張叔想趕我走，但我留下了。因為我怕死。真的，我特別怕死。」
「我才八歲，我還沒長大。我沒上過大學，沒有吃過好多好吃的食物，我甚至沒有牽過一個女孩子的手，沒談過一場戀愛。」
「我想知道成年後和女孩接吻是什麼味道，我想知道活著變老是什麼感覺。」
「這世界上那麼多美好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有嘗試過。」
站在高聳的城牆上，看著遠處鋪天蓋地的黑色浪潮，風吹起了仲昭的頭髮。
他的聲音開始帶上哭腔。
「但我更怕以後沒有機會去試了，我們的背後就是開羅，如果我們退縮，那些東西就會衝進現實。」
「現實是多麼美好的地方啊，那裡有我的家，有我的親人和朋友，有無數和我一樣大的孩子。」
「我想活著長大，我也想讓他們都能活著長大，讓他們也能體會到什麼是幸福，什麼是成年。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定要有人死在這裡，才能讓他們有機會長大...那我願意試試。」
「警報！敵軍距離五百米！」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打斷了少年的獨白。
仲昭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中那把對於戰爭來說微不足道的匕首，在那一刻，他的身影在無數戰士的眼中變得高大起來。
「張叔說了，這一仗會死很多人，我希望我也能和大家死在一起，年齡不會是我的阻礙，恐懼才是！」
「警報！敵軍距離三百米。」
率先回應仲昭的是張朔，他喚醒了李廣弓，一身火紅色的盔甲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諸位，我是大夏軍團指揮官，人類代號張朔。」
「多的話就不說了，連孩子都上戰場了，成年人沒有任何資格退縮不前，今日有幸，能和諸位在此以凡人之軀對抗神明，我們將會是歷史的書寫者。」
「警報！敵軍距離兩百米。」
「為了我們的家園，為了人類的榮耀，所有人，死戰到底！」
「吼！」
回應他的，是十萬名戰士震天動地的咆哮。恐懼被怒火和熱血取代，無數絢爛的原典光芒照亮了灰暗的天空。
這一天，大夏防線如同一塊磐石，硬生生頂住了數倍於己的亡靈衝擊。
代價是慘重的，夕陽落下時，戰場上鋪滿了屍體。
五十萬人類軍團，僅僅一天，就在三個戰場折損了五萬餘人，這還僅僅是前菜，真正的神明甚至尚未露面。
「時間：埃及大崩壞第二日上午」
「地點：塞得港防線」
「事件：射日」
第一個噩夢在日出時分降臨。
北方的天空突然亮得刺眼，第二個「太陽」出現了。
「太陽神·拉」以最狂暴的日輪形態降臨塞得港戰場。
那不是一個人形，而是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光球，它釋放著數千度的高溫，海水在沸騰，鋼鐵在融化。
歐洲軍團引以為傲的冰雪防線在瞬間蒸發。
「啟動波塞冬！」歐洲指揮官埃利斯·克萊伯怒吼。
巨大的海神虛影手持三叉戟從海中升起，試圖掀起滔天巨浪撲滅烈陽，但水流還沒靠近，就被恐怖的高溫直接汽化。
原典形態和災厄形態的區別還是太大了，再加上歐洲人沒有足夠多的信仰之力支撐波塞冬的消耗，哪怕是巨浪，也根本無法觸碰真正的太陽。
歐洲的防線在崩潰，每秒鐘都有無數閱者被烤成焦炭。
「那是概念上的太陽，我們只能用概念武器把它射下來。」歐洲指揮部里，克萊伯陰沉著臉，和同僚們討論著。
「我們沒有能射下概念的武器。」副指揮艾伯特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
「除非...」他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經過短暫卻劇烈的爭吵之後，他們還是做出了決定。
他們必須要援助…而唯一能幫助他們的，只有大夏。
「向大夏軍團發出求援，我們需要后羿弓，艾伯特，這個任務交給你去辦。」
艾伯特擁有空間系的異能，他可以瞬間傳送到大夏軍團的指揮所。
消息傳到南方防線。
艾伯特說的很快，他自責的低下了騎士的頭顱。
歐洲使用了神話原典，卻沒有攔下任何一尊神明，現在還需要去借大夏的神話原典來應對強敵。
「很抱歉...張，以我們目前的狀況，不使用「后羿弓」絕對無法完成對拉的阻擊。」艾伯特最後開口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沒這面牆高的仲昭，眼神複雜：「躲在後面點，打起來之後，我無法隨時隨地保護你，你必須要自保，如果我們戰敗，那就從界核逃出去。」
「得了吧小張。」仲昭回答得乾脆利落，「如果這裡守不住，回現實也不過是晚死兩天。」
這時，指揮部的警報聲變得急促：
「通報！敵軍距離五公里！全員一級戰備！」
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了整條防線，仲昭看著周圍那些年輕的戰士，那些男人和女人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帶著恐懼。
「給我全軍頻道的權限。」仲昭突然伸出手。
「你要幹什麼？」
「別廢話，給我。」
張朔盯著仲昭的眼睛看了三秒，最後罵了一句髒話，將通訊器的全頻段麥克風遞給了他。
電流聲響過，整個大夏防線十萬人的耳朵里，傳來了一個甚至還沒變聲的男孩聲音。
「聽得見嗎？咳咳...我是大夏軍團成員，人類代號仲昭。今年八歲。」
這一句話，讓死寂的陣地瞬間炸開了鍋。
「八歲？誰把孩子帶上來了？」
「指揮部瘋了嗎？」
還沒等眾人罵出聲，仲昭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委屈：
「大家肯定覺得帶我上來的人是個畜生，沒錯，我也這麼覺得。」
「我實名制舉報讓我上戰場的那個畜生，就是大夏軍團總指揮張朔，他簡直不是人。」
站在旁邊的張朔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衝上來就要捂仲昭的嘴：「你這小兔崽子坑我！」
頻道里傳來了張朔氣急敗壞的吼聲和仲昭的嬉笑聲，這突如其來的鬧劇，讓不少戰士都忍不住笑罵出聲，緊繃的神經也略微放鬆了下來。
但緊接著，麥克風裡的嬉笑聲消失了，仲昭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不再是玩笑。
「其實張叔想趕我走，但我留下了。因為我怕死。真的，我特別怕死。」
「我才八歲，我還沒長大。我沒上過大學，沒有吃過好多好吃的食物，我甚至沒有牽過一個女孩子的手，沒談過一場戀愛。」
「我想知道成年後和女孩接吻是什麼味道，我想知道活著變老是什麼感覺。」
「這世界上那麼多美好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有嘗試過。」
站在高聳的城牆上，看著遠處鋪天蓋地的黑色浪潮，風吹起了仲昭的頭髮。
他的聲音開始帶上哭腔。
「但我更怕以後沒有機會去試了，我們的背後就是開羅，如果我們退縮，那些東西就會衝進現實。」
「現實是多麼美好的地方啊，那裡有我的家，有我的親人和朋友，有無數和我一樣大的孩子。」
「我想活著長大，我也想讓他們都能活著長大，讓他們也能體會到什麼是幸福，什麼是成年。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定要有人死在這裡，才能讓他們有機會長大...那我願意試試。」
「警報！敵軍距離五百米！」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打斷了少年的獨白。
仲昭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中那把對於戰爭來說微不足道的匕首，在那一刻，他的身影在無數戰士的眼中變得高大起來。
「張叔說了，這一仗會死很多人，我希望我也能和大家死在一起，年齡不會是我的阻礙，恐懼才是！」
「警報！敵軍距離三百米。」
率先回應仲昭的是張朔，他喚醒了李廣弓，一身火紅色的盔甲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諸位，我是大夏軍團指揮官，人類代號張朔。」
「多的話就不說了，連孩子都上戰場了，成年人沒有任何資格退縮不前，今日有幸，能和諸位在此以凡人之軀對抗神明，我們將會是歷史的書寫者。」
「警報！敵軍距離兩百米。」
「為了我們的家園，為了人類的榮耀，所有人，死戰到底！」
「吼！」
回應他的，是十萬名戰士震天動地的咆哮。恐懼被怒火和熱血取代，無數絢爛的原典光芒照亮了灰暗的天空。
這一天，大夏防線如同一塊磐石，硬生生頂住了數倍於己的亡靈衝擊。
代價是慘重的，夕陽落下時，戰場上鋪滿了屍體。
五十萬人類軍團，僅僅一天，就在三個戰場折損了五萬餘人，這還僅僅是前菜，真正的神明甚至尚未露面。
「時間：埃及大崩壞第二日上午」
「地點：塞得港防線」
「事件：射日」
第一個噩夢在日出時分降臨。
北方的天空突然亮得刺眼，第二個「太陽」出現了。
「太陽神·拉」以最狂暴的日輪形態降臨塞得港戰場。
那不是一個人形，而是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光球，它釋放著數千度的高溫，海水在沸騰，鋼鐵在融化。
歐洲軍團引以為傲的冰雪防線在瞬間蒸發。
「啟動波塞冬！」歐洲指揮官埃利斯·克萊伯怒吼。
巨大的海神虛影手持三叉戟從海中升起，試圖掀起滔天巨浪撲滅烈陽，但水流還沒靠近，就被恐怖的高溫直接汽化。
原典形態和災厄形態的區別還是太大了，再加上歐洲人沒有足夠多的信仰之力支撐波塞冬的消耗，哪怕是巨浪，也根本無法觸碰真正的太陽。
歐洲的防線在崩潰，每秒鐘都有無數閱者被烤成焦炭。
「那是概念上的太陽，我們只能用概念武器把它射下來。」歐洲指揮部里，克萊伯陰沉著臉，和同僚們討論著。
「我們沒有能射下概念的武器。」副指揮艾伯特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
「除非...」他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經過短暫卻劇烈的爭吵之後，他們還是做出了決定。
他們必須要援助…而唯一能幫助他們的，只有大夏。
「向大夏軍團發出求援，我們需要后羿弓，艾伯特，這個任務交給你去辦。」
艾伯特擁有空間系的異能，他可以瞬間傳送到大夏軍團的指揮所。
消息傳到南方防線。
艾伯特說的很快，他自責的低下了騎士的頭顱。
歐洲使用了神話原典，卻沒有攔下任何一尊神明，現在還需要去借大夏的神話原典來應對強敵。
「很抱歉...張，以我們目前的狀況，不使用「后羿弓」絕對無法完成對拉的阻擊。」艾伯特最後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