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鞏俐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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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底的威尼斯麗都島還帶著夏末的潮熱。第 59屆電影節開幕紅毯上,鞏俐一身墨色長禮服,作為本屆評委會主席,和其他評委一同亮相電影宮。

  面對記者,她語氣坦誠:「接到通知時挺意外的,剛做完柏林主席,從沒想過能再來威尼斯當主席,既榮幸又有壓力——要平衡評委意見、保證評審公正,不容易,但也是責任。」

  提起和威尼斯的淵源,她笑了:「早年《大紅燈籠》《秋菊》都在這兒拿過獎,那時我在台下領獎,沒想過有一天會坐主席位置,只能說緣分太深。」

  被問到是否想做坎城主席,她搖頭:「沒想過,有得必有失,當了主席,就不能惦記自己的片子參賽了。」

  關於英語質疑,她很從容:「語言不是評審障礙,難的是今年片子質量都太高,每一部都難取捨。我當過演員,太懂等結果的心情。」

  最後問到華語片是否會特殊照顧,她語氣堅定:「我只看電影好壞,不問來自哪裡。」

  白楊等人乘坐的車輛,排在了紅毯隊伍的第二位。

  奔馳平穩的停在紅毯前端,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打開車門。

  白楊身形挺拔,一米八二的身高配上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內搭白襯衫,繫著一條波點領帶,那張過分年輕的臉龐,在紅毯上的人群中格外扎眼。

  在場的各國媒體大多沒聽過他的名字,卻也紛紛舉起鎂光燈,快門「咔嚓」作響,片刻後便又歸於平靜。

  「那是誰?也太年輕了吧!」一位金髮女記者皺著眉,低聲向身邊人詢問。

  「應該是位東方導演,海報上寫著名字——Yang Bai。」一名英國記者思索片刻,緩緩說道。

  「這麼年輕就能來威尼斯?」女記者暗自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紅毯儀式結束後,田壯壯端著一杯香檳走到白楊面前,遞了過去:「走,我帶你去見鞏麗,認識一下。」

  白楊接過酒杯,默默跟在田壯壯身後,朝著鞏麗所在的方向走去。

  「鞏麗,給你帶個人來。」田壯壯抬手舉了舉酒杯,笑著開口。

  鞏麗轉過身,目光落在白楊身上時,眼底的笑意漸漸濃了起來,主動伸出手:「我聽你們侯院長提起過你,他說你是個特別有天賦的學生。」

  白楊連忙微微欠身,雙手輕握鞏麗的手,語氣恭敬:「鞏麗老師,我一直特別敬佩您的作品,您的《秋菊打官司》,我前前後後拆解分析了不下三遍。」

  鞏麗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點頭:「能沉下心從老片子裡琢磨東西,難怪你年紀輕輕,就能取得這樣的成績。」

  停頓片刻,鞏麗又笑著說道:「走,白楊,我再給你介紹個人。」

  說著,她便帶著田壯壯和白楊,走向不遠處一位中年外國男人。

  「這位是莫利茨·德·哈恩斯,柏林電影節的主席。」鞏麗輕聲介紹道。

  此時,哈恩斯正和幾位評委相談甚歡。

  白楊也算經歷過兩場電影節,自然清楚電影節主席的分量——每年的評委會主席,都是由電影節主席親自邀請,評委會主席每年一換,可電影節主席卻是常任,手握不小的權力。

  看到三人走過來,哈恩斯沒有先和鞏麗打招呼,反倒笑著走上前,給了田壯壯一個熱情的擁抱:「哦!田,我說過,你來了我一定好好歡迎你!」

  田壯壯笑著回抱他,順勢寒暄了幾句。

  這時,鞏麗才開口介紹:「哈恩斯,這是北京電影學院的學生白楊,也是這次主競賽單元影片《活埋》的導演。」

  「哦!天哪!」哈恩斯滿臉驚訝,隨即毫不掩飾地誇讚道,「昨天我還跟鞏麗念叨,《活埋》這麼出色的片子,到底是誰拍的,沒想到白楊你竟然還是個學生!」

  白楊連忙微微欠身,禮貌地表達了謝意。

  《活埋》的首映定在當晚七點,這個時間恰到好處——白天大家大多有工作,晚上空閒時間更多,觀影人數也會相應增加。華國參展的《尋槍》《小城之春》《美麗時光》等劇組的工作人員,也特意趕來捧場。

  當柏林電影節主席哈恩斯和威尼斯評委會主席鞏麗親自到場站台時,《活埋》的關注度在電影節上瞬間攀升。各國片商、獨立製片人紛紛圍攏過來,原本就寬敞的放映廳,更是座無虛席。

  很快,放映廳內的燈光緩緩熄滅,熒幕亮起,電影正式拉開序幕。


  開場鏡頭中,段奕宏飾演的主角從黑暗中醒來,鏡頭緊緊鎖定他的臉龐——慌亂、恐懼、無助等情緒交織在一起,他顫抖著從褲袋裡掏出打火機,微弱的火光中,他才發現自己被繩索捆綁著,四周皆是堅硬的木板,這才驚覺,自己竟被困在了一口棺材裡。

  影片走的是緊張刺激的懸疑路線,僅僅播放了二十分鐘,就牢牢抓住了所有觀眾的注意力。台下一位獨立製片人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寫下:「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不敢相信,僅憑一個演員、一口棺材,就能拍出這樣的作品。」

  哈恩斯也湊到鞏麗身邊,低聲讚嘆:「白楊這個開頭太絕了,主角的情緒演繹得也十分到位!」

  劇情一步步推進,到了最後,主角以為自己終於看到了獲救的希望,可現實卻給了他致命一擊,一場荒唐的悲劇,讓整個故事落下帷幕。

  電影結束的瞬間,放映廳內響起了長達一分鐘的熱烈掌聲,無論是到場的媒體,還是影迷,都對這部片子給予了一致好評。

  散場後,鞏麗特意找到白楊,壓低聲音說道:「《活埋》的演員表演和鏡頭調度,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按照電影節的潛規則,接下來的幾天,白楊等人要刻意避免與評委會主席鞏麗見面,以免引發不必要的爭議。

  影片首映結束後,不少片商紛紛找上門來,都想趁著頒獎結果公布前,簽下這部潛力巨大的作品。可白楊卻一一拒絕了——他不急,他要讓這部片子的熱度再發酵一陣,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等到《活埋》第二次放映時,偌大的放映廳早已被聞訊而來的影評人、電影從業者和影迷坐滿。此後每一次放映結束,廳內都會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好評如潮。

  電影節內部發行的《場刊》,也對《活埋》給出了高度評價:「強烈推薦主競賽單元影片《活埋》,一人、一棺的極簡構思,令人驚艷!影片徹底拋棄『主角獲救』的主流敘事,以徹底的絕望收尾,深刻傳遞反戰與個體無助的主題,成為本片最大記憶點。創新,永遠是電影人的追求!——斯特凡諾·卡薩(實名打出滿分4星)。」

  三大電影節都有自己的《場刊》,作用類似日報,一半是影片介紹、影評,另一半則是各類GG,其中最受關注的,便是最後一頁的場刊評分。

  評分由十幾位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媒體的影評人組成的小型評審團給出,分為一至四星五個檔次,最終根據所有評分算出綜合分數。

  此次《活埋》的媒體印象分3.8,觀眾評分3.9,綜合評分3.6,一躍成為主競賽單元的奪獎熱門。

  威尼斯當地報刊第一時間在官方網站發布報導:【來自東方大國的導演白楊,有望斬獲主競賽單元重要獎項!】【二十歲東方天才導演白楊,其作品《活埋》首映即獲滿堂喝彩!】

  國內的新浪、京都刊報等媒體和門戶網站,也很快捕捉到了這條新聞的價值——誰能搶先拿下這條熱點,就能收穫更多關注,贏得更多流量。

  僅僅一個上午,各大門戶網站的頭條便全部更新:【威尼斯媒體盛讚!華國20歲天才導演白楊,腦洞驚艷全場!】【《活埋》為何能俘獲海外媒體與影評人?深度解析背後原因】【段奕宏憑《活埋》驚艷威尼斯,獲海外媒體一致好評!】

  白楊在威尼斯爆紅的消息,僅在圈內發酵了半天,便徹底引爆全網。與此同時,中影集團副董事長的辦公室內,一場對話正在進行。

  「韓總,您看白楊在威尼斯的相關報導了嗎?」

  韓三平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看到了。這麼年輕就有如此實力,未來不可限量。你重點關注一下他,後續有任何進展,及時向我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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