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水道
張宇從背包中拿出手電筒，憋著氣，表情痛苦的在下水道中爬行。
下水管道只能容納下一人的身位，裡面的垃圾淤泥阻擋了大部分視野。
他不得不用手一點點將垃圾和淤泥往身後挖。
每一次接觸都讓他無比煩躁。
本來想要逃出去的話現在不僅沒逃出去，還被軍方包圍在封鎖區。
「瑪的！」
張宇越想越氣，忍不住罵了出來。
很快，原本擁擠的通道擴大，一個巨大的地下通道映入眼帘。
原本蜷縮爬行的身體終於站了起來。
他用手電筒照了照，巨大的拱形牆壁在他的頭頂數米高，深灰色的牆壁上嵌著的苔蘚，水滴順著苔蘚滴落到排水溝。
整個地下通道只有排水溝流水的聲音。
張宇擦了擦身上的淤泥，拿出口袋裡的手機。
點亮屏幕，幾條微信消息出現在屏幕上。
他小心翼翼的將手機上的污漬擦拭乾淨，打開手機一看，自己大學期間實習的社工群似乎正有人不停發送消息。
最開始應該是社工群中的人發了個照片，不知道從哪拍的，緊接著群里就炸鍋了：
「我靠，兄弟，你這在哪拍的？怎麼全是血，在演戲嗎？」
「這是昨天機場，聽說當時有好多人狂犬病犯了！當場咬死了十幾個人！那邊現在到處都是警察，別過去。」
下面有人跟著回覆：
「不是吧哥？真的假的？這幾天忙得我沒看新聞，我明天還要去A城一趟啊。」
「真的，你沒看消息推送嗎？」
緊接著，這個成員甩出一張截圖。
赫然就是之前張宇看到的消息：
【突發！！！】我市城南、S城國際機場、S城高鐵站發生惡性傷人事件！請在此區域的居民配合警方指揮工作……
後面越來越多人參與聊天，話題慢慢轉移向其他地方。
張宇點進群聊右上角，查找聊天記錄，圖片。
手指不停的往下滑，找了幾分鐘後，終於找到他想要的。
那是一張地下通道分布圖，之前實習社工的時候要經常通下水道之類的，所以辦公室主任直接就把地下通道分布圖扔在群里。
張宇仔細對比自己現在的位置，離他幾公里處，正是位於超市旁邊的車庫的逃生井蓋口。
普通井蓋是頂不開的，只有這種人防專用內開井蓋才能出去。
確定好路線後，收起手機，順著手電筒的光小心翼翼的往井蓋口走去。
靜，周圍靜的出奇。
似乎就和往日一樣，沒有太多變化。
在趕過去的路上，張宇時不時的看向手機，除了社工群一開始發的消息以外，其他的都和往日一樣嘮著家常。
他打開本地新聞APP，新聞照常更新，不過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瑣事，就好像在刻意轉移群眾注意力。
越是這樣，他越心慌。
軍方刻意隱瞞著群眾，萬一沒控制住突然爆發，城市裡的百姓根本沒時間做好應急準備，等待他們的只會是單方面的屠殺。
快點，要在快一點！
張宇心急如焚，但腳下不敢加快動作。
地下通道錯綜複雜，生態也是十分複雜，很可能會遇到毒蛇之類的生物，還有可能……
碰！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從前方傳來。
張宇停下腳步，關上手電筒，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中。
是什麼？人？動物？還是……喪屍？？？
他從腰間拿出QSZ92式手槍，這是剛才從警察喪屍那拿到的手槍，彈容量15發，不過在機場開了一槍，還有14發。
現在的情況來看，很大概率是在地下通道巡邏的警察。
他都能想到從地下通道進城市，沒道理軍方會想不到。
他蹲在拐角處聽著裡面的動靜。
砰，砰，砰……
碰撞聲每響一下，就仿佛撞在他的太陽穴一樣，讓他頭皮發麻。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一聲嘶吼聲敲擊張宇神經。
下水道？
他們怎麼可能來下水道了？！
張宇這麼想著，他收起手中的QSZ92式手槍，拿出工兵鏟。
目前能聽到的只有一個腳步聲，如果真是喪屍的話，用槍顯然不明智。
因為不確定地下通道有多少喪屍，萬一一開槍，引來更多喪屍，那他肯定會死在這。
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喪屍剛走到拐角處，張宇動了，他雙手提著工兵鏟，身體下沉，猛地向上狠狠一拋，喪屍整個腦袋被削飛到排水溝里。
還不等排水溝的喪屍頭髮出吼聲，工兵鏟就迎面而來。
砰！！！
沉悶的響聲迴蕩在地下通道。
張宇喘著粗氣，長時間處於精神緊繃狀態的他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不敢停留，強忍著身體不適，摸著黑，往井蓋處移動。
可是，讓他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在井蓋的大致方向下傳來數道喪屍的低吼聲，處於黑暗中的張宇不知道喪屍圍在那裡做什麼。
但他能想像到一堆喪屍圍著樓梯口，抬頭看著上面的井蓋口。
怎麼可能？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會圍著出口？
張宇驚恐無比，呼吸聲都不住重了幾分。
低吼聲瞬間戛然而止。
張宇急忙捂住口鼻，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黑暗中危機四伏，他已經能感受到只要現在自己敢動，下一秒就會被咬死在這。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黑暗中再次傳來低吼聲。
張宇小心翼翼向後退去，直到來到一個狹小的縫隙中。
現在怎麼辦？要回去嗎？
張宇不知道，進退兩難。
長時間的緊張情緒讓他有些炫目，若不是處於黑暗中，都能看到他發白的嘴唇和臉。
回去不太現實，回去就意味著只能死。
他取出腰間的手槍，十四發子彈。
要拼命嗎？
他在心中問著自己。
前面的喪屍估計有七八隻，子彈肯定夠的。
很快，他就否定自己的想法。
他不敢賭自己的槍法。
這些喪屍只有打頭才能死，而且速度比常人快了幾倍，自己可能最多消滅一兩隻就會被幹掉。
那現在只有一種辦法了，只能賭了！
他的手在周圍摸索著，從地上摳出淤泥抹到自己身上，掩蓋自己身上的氣味。
隨後從背後拿出工兵鏟，在調整好呼吸後，張宇用力向身後一拋。
砰！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整個地下通道。
吼吼吼！！！
井蓋下的喪屍瘋狂的沖向聲音來源。
張宇在縫隙中蜷縮著身體，儘量把自己身體壓縮到最小。
幾道疾風裹挾著淡淡的血腥味從面前飛馳而過。
在感覺到喪屍都已經跑過去之後，張宇沒有猶豫，從縫隙中站起來，拿起手電筒，向井蓋口狂奔！
所幸剛才遇到喪屍的地方已經距離井蓋只有幾百米，沒過多久，他摸到濕漉漉的樓梯。
張宇長出口氣，但下一刻，一道嘶吼聲從不遠處傳來。
似乎聽到張宇正在攀爬樓梯，數道腳步從遠處飛快的向他靠近。
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飛快的爬上樓梯，頂開井蓋，身體如泥鰍一般滑出井蓋口。
然而即便是這樣，也有一個喪屍已經跟著他快要到井蓋口了。
沒有猶豫，張宇掏出手槍，對著爬到井蓋口的頭。
砰！
槍響傳來，喪屍掉了下去，順帶著將他身下的喪屍也給砸倒下去。
張宇沒有鬆懈，身體死死壓住井蓋，目光掃視周圍，從一旁撿起一捆鐵絲纏在出口的鎖扣處。
砰砰砰！！！
碰撞聲傳來，已經再次爬到井蓋口的喪屍在裡面嘶吼著，聲音響徹整個停車場。
張宇長出口氣，伴隨著喪屍的怒吼聲喘著粗氣。
幾分鐘後，他終於調整過來。
喪屍的嘶吼聲也停下來了，張宇來到井蓋前，他府下身，想要聽裡面的動靜。
然而讓他驚恐的聲音透過井蓋傳入耳膜：
「人……血……美味……美味！！！」
下水管道只能容納下一人的身位，裡面的垃圾淤泥阻擋了大部分視野。
他不得不用手一點點將垃圾和淤泥往身後挖。
每一次接觸都讓他無比煩躁。
本來想要逃出去的話現在不僅沒逃出去，還被軍方包圍在封鎖區。
「瑪的！」
張宇越想越氣，忍不住罵了出來。
很快，原本擁擠的通道擴大，一個巨大的地下通道映入眼帘。
原本蜷縮爬行的身體終於站了起來。
他用手電筒照了照，巨大的拱形牆壁在他的頭頂數米高，深灰色的牆壁上嵌著的苔蘚，水滴順著苔蘚滴落到排水溝。
整個地下通道只有排水溝流水的聲音。
張宇擦了擦身上的淤泥，拿出口袋裡的手機。
點亮屏幕，幾條微信消息出現在屏幕上。
他小心翼翼的將手機上的污漬擦拭乾淨，打開手機一看，自己大學期間實習的社工群似乎正有人不停發送消息。
最開始應該是社工群中的人發了個照片，不知道從哪拍的，緊接著群里就炸鍋了：
「我靠，兄弟，你這在哪拍的？怎麼全是血，在演戲嗎？」
「這是昨天機場，聽說當時有好多人狂犬病犯了！當場咬死了十幾個人！那邊現在到處都是警察，別過去。」
下面有人跟著回覆：
「不是吧哥？真的假的？這幾天忙得我沒看新聞，我明天還要去A城一趟啊。」
「真的，你沒看消息推送嗎？」
緊接著，這個成員甩出一張截圖。
赫然就是之前張宇看到的消息：
【突發！！！】我市城南、S城國際機場、S城高鐵站發生惡性傷人事件！請在此區域的居民配合警方指揮工作……
後面越來越多人參與聊天，話題慢慢轉移向其他地方。
張宇點進群聊右上角，查找聊天記錄，圖片。
手指不停的往下滑，找了幾分鐘後，終於找到他想要的。
那是一張地下通道分布圖，之前實習社工的時候要經常通下水道之類的，所以辦公室主任直接就把地下通道分布圖扔在群里。
張宇仔細對比自己現在的位置，離他幾公里處，正是位於超市旁邊的車庫的逃生井蓋口。
普通井蓋是頂不開的，只有這種人防專用內開井蓋才能出去。
確定好路線後，收起手機，順著手電筒的光小心翼翼的往井蓋口走去。
靜，周圍靜的出奇。
似乎就和往日一樣，沒有太多變化。
在趕過去的路上，張宇時不時的看向手機，除了社工群一開始發的消息以外，其他的都和往日一樣嘮著家常。
他打開本地新聞APP，新聞照常更新，不過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瑣事，就好像在刻意轉移群眾注意力。
越是這樣，他越心慌。
軍方刻意隱瞞著群眾，萬一沒控制住突然爆發，城市裡的百姓根本沒時間做好應急準備，等待他們的只會是單方面的屠殺。
快點，要在快一點！
張宇心急如焚，但腳下不敢加快動作。
地下通道錯綜複雜，生態也是十分複雜，很可能會遇到毒蛇之類的生物，還有可能……
碰！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從前方傳來。
張宇停下腳步，關上手電筒，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中。
是什麼？人？動物？還是……喪屍？？？
他從腰間拿出QSZ92式手槍，這是剛才從警察喪屍那拿到的手槍，彈容量15發，不過在機場開了一槍，還有14發。
現在的情況來看，很大概率是在地下通道巡邏的警察。
他都能想到從地下通道進城市，沒道理軍方會想不到。
他蹲在拐角處聽著裡面的動靜。
砰，砰，砰……
碰撞聲每響一下，就仿佛撞在他的太陽穴一樣，讓他頭皮發麻。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一聲嘶吼聲敲擊張宇神經。
下水道？
他們怎麼可能來下水道了？！
張宇這麼想著，他收起手中的QSZ92式手槍，拿出工兵鏟。
目前能聽到的只有一個腳步聲，如果真是喪屍的話，用槍顯然不明智。
因為不確定地下通道有多少喪屍，萬一一開槍，引來更多喪屍，那他肯定會死在這。
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喪屍剛走到拐角處，張宇動了，他雙手提著工兵鏟，身體下沉，猛地向上狠狠一拋，喪屍整個腦袋被削飛到排水溝里。
還不等排水溝的喪屍頭髮出吼聲，工兵鏟就迎面而來。
砰！！！
沉悶的響聲迴蕩在地下通道。
張宇喘著粗氣，長時間處於精神緊繃狀態的他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不敢停留，強忍著身體不適，摸著黑，往井蓋處移動。
可是，讓他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在井蓋的大致方向下傳來數道喪屍的低吼聲，處於黑暗中的張宇不知道喪屍圍在那裡做什麼。
但他能想像到一堆喪屍圍著樓梯口，抬頭看著上面的井蓋口。
怎麼可能？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會圍著出口？
張宇驚恐無比，呼吸聲都不住重了幾分。
低吼聲瞬間戛然而止。
張宇急忙捂住口鼻，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黑暗中危機四伏，他已經能感受到只要現在自己敢動，下一秒就會被咬死在這。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黑暗中再次傳來低吼聲。
張宇小心翼翼向後退去，直到來到一個狹小的縫隙中。
現在怎麼辦？要回去嗎？
張宇不知道，進退兩難。
長時間的緊張情緒讓他有些炫目，若不是處於黑暗中，都能看到他發白的嘴唇和臉。
回去不太現實，回去就意味著只能死。
他取出腰間的手槍，十四發子彈。
要拼命嗎？
他在心中問著自己。
前面的喪屍估計有七八隻，子彈肯定夠的。
很快，他就否定自己的想法。
他不敢賭自己的槍法。
這些喪屍只有打頭才能死，而且速度比常人快了幾倍，自己可能最多消滅一兩隻就會被幹掉。
那現在只有一種辦法了，只能賭了！
他的手在周圍摸索著，從地上摳出淤泥抹到自己身上，掩蓋自己身上的氣味。
隨後從背後拿出工兵鏟，在調整好呼吸後，張宇用力向身後一拋。
砰！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整個地下通道。
吼吼吼！！！
井蓋下的喪屍瘋狂的沖向聲音來源。
張宇在縫隙中蜷縮著身體，儘量把自己身體壓縮到最小。
幾道疾風裹挾著淡淡的血腥味從面前飛馳而過。
在感覺到喪屍都已經跑過去之後，張宇沒有猶豫，從縫隙中站起來，拿起手電筒，向井蓋口狂奔！
所幸剛才遇到喪屍的地方已經距離井蓋只有幾百米，沒過多久，他摸到濕漉漉的樓梯。
張宇長出口氣，但下一刻，一道嘶吼聲從不遠處傳來。
似乎聽到張宇正在攀爬樓梯，數道腳步從遠處飛快的向他靠近。
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飛快的爬上樓梯，頂開井蓋，身體如泥鰍一般滑出井蓋口。
然而即便是這樣，也有一個喪屍已經跟著他快要到井蓋口了。
沒有猶豫，張宇掏出手槍，對著爬到井蓋口的頭。
砰！
槍響傳來，喪屍掉了下去，順帶著將他身下的喪屍也給砸倒下去。
張宇沒有鬆懈，身體死死壓住井蓋，目光掃視周圍，從一旁撿起一捆鐵絲纏在出口的鎖扣處。
砰砰砰！！！
碰撞聲傳來，已經再次爬到井蓋口的喪屍在裡面嘶吼著，聲音響徹整個停車場。
張宇長出口氣，伴隨著喪屍的怒吼聲喘著粗氣。
幾分鐘後，他終於調整過來。
喪屍的嘶吼聲也停下來了，張宇來到井蓋前，他府下身，想要聽裡面的動靜。
然而讓他驚恐的聲音透過井蓋傳入耳膜：
「人……血……美味……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