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變
快點，再快點！
身後的吵鬧聲像催命的警鐘不斷壓迫著張宇神經。
他在走廊里狂奔，顧不上調整呼吸，目光飛快地掃視著頭頂的指示牌。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航班登機口會在起飛前十五分鐘關閉，也就是21：45分。
還剩下最後13分鐘，不知道登機口距離還有多遠，更不知道飛機能不能起飛。
但他現在只能跑，拼盡全力趕在登機口關閉前登上飛機。
周圍的人也在跑，他們和張宇一樣，都是在最後關頭通過安檢的幸運兒。
沒有人說話，雜亂的腳步聲和喘息聲迴響在走廊中。
通向列車站台的電梯似乎漫長無比，張宇沒有選擇電梯，他順著樓梯往下沖。
很快到了列車站台，站台上擠滿了人，卻安靜的出奇。
每個人的臉都被手機屏幕散發的光映照。
沒有人交談，沒有人看向身旁的人，就連嬰兒此時都不哭不鬧。
偶爾會有人抬頭看向漆黑的隧道，又迅速低下頭去。
「列車即將到站。」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一對夫妻緊緊拉著手，女人抱著孩子，帶著哭腔小聲問道：
「來得及嗎？我們會不會被困在這裡？萬一列車沒來怎麼辦？」
一旁的男人強裝鎮定，嘴唇因為太過用力有些泛紫，死死地盯著隧道深處，欲言又止，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兩道微弱的光柱劃破黑暗，伴隨著低沉的風壓聲，列車平穩地到達站台。
「來了！來了！！！」
車門還沒打開，身後傳來驚呼聲。
這個聲音不像是在歡呼列車到來，更像是……
張宇心中一緊，轉頭看向樓梯方向。
沒有異常，可是，剛才的聲音怎麼回事？
砰！
樓梯口突然傳來物體落在地上的沉悶聲，一個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從上面滾落下來，鮮血鋪滿整個樓梯。
隨著工作人員落到列車站台上，長廊中響起刺耳的尖叫聲，就好像無數人被追逐逃命。
張宇瞳孔地震，他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與此同時，車門打開，人群如同海嘯般湧入車廂。
張宇幾乎是被人流裹挾著擠了進去，身體死死貼著陌生人，甚至能感覺得到對方被汗濕透的衣衫。
車廂內的空氣混濁不堪。
汗味、雨水未乾的潮氣、香水味、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全部混雜在一起。
沉重的喘息聲、拼命吶喊的聲音以及滑動屏幕發送消息的聲音此起彼伏。
張宇別無選擇，在列車站台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隨人流走進車廂。
幸運的是，列車長似乎看到了站台的情況，車門沒有開多久便開始關閉，一小部分人被留在站台上。
列車立即啟動，在隧道中平穩加速。
張宇艱難地在人群中拿起手機。
按亮屏幕，手機頂端，是一條來自於父親的消息：
「張宇，車給你聯繫好了，電話17XXXXXXXXX，到機場了給他打電話，報你名字就行，萬事小心，我們都在等你。」
緊繃的神經看到這條消息時再也無法壓抑，一股暖流沖刷著心中的酸楚，淚水抑制不住的往外流。
他回復消息：
「爸，我在列車上，應該不會出現意外了，你們一定要買好物資鎖好門，這次可能比之前的封鎖更嚴重。」
消息發送，加載的圓圈轉了好久才發送成功。
幾乎在同一時間，手機屏幕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消息推送：
【突發！！！】我市城南、S城國際機場、S城高鐵站發生惡性傷人事件！請在此區域的居民配合警方指揮工作……
張宇瞳孔猛縮。
「惡性傷人事件？」
他想起剛才站台上的工作人員，走廊上的尖叫聲，當時因為自己被擠在前面，根本沒有注意到發生了什麼，只是隱約看到一隻沾滿鮮血的手從工作人員摔倒的地方抽出。
他迅速點開連結。
頁面加載圓圈不停轉動。
瀏覽器白色的背景上，只有一個停滯不前的加載條。
他焦慮的刷新著。
一次，兩次……
頁面終於加載出來，卻只有一行冰冷的字：
「網絡連接失敗，請檢查您的網絡設置。」
張宇瞬間汗如雨下。
他透過擁擠的人群，看向窗外飛掠而過的隧道牆壁。
漆黑，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弧形牆面向後奔跑。
列車在隧道穿行多久了？
三分鐘？四分鐘？
張宇看向手機，21：49.
廣播終於響起：
「列車即將到站，請乘客拿好自己的隨身物品。」
廣播聲未落，車廂里的人已經開始向門口移動。
車門尚未完全打開，人群就如洪水般湧出。
張宇被人流裹挾著，順著指示牌，向自己的登機口狂奔。
耳邊全是凌亂的腳步、廣播噪音、哭泣聲。
他的喘息聲沉重的像風箱，喉嚨里湧上一股鐵鏽味。
沉默中他超過了一個行李被撞掉的女人，超過了抱著孩子的夫妻，超過了腿腳不便的老人。
行李被撞掉的女人剛起身便被撞倒，很快淹沒在人群中。
沒有人因此停下，連剛撿起來的行李也不知去了哪裡。
所有人面無表情，神情嚴肅，向著自己的登機口跑去。
終於，遠遠的，張宇看到了登機口的指示牌。
通道口，兩名工作人員正站在那裡。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掃描器，另一人拿著對講機，不斷回頭看向通道盡頭，對著話筒說著什麼，表情十分焦急，頻繁看向手腕的手錶。
「快點，跑快點！最後一位！」
工作人員看到狂奔的張宇，大喊：
「跑，快跑！！！」
張宇拼盡全力衝刺，他幾乎是飛撲到登機口。
「滴——」
掃描成功的聲音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地勤一把將證件塞到他的手裡，喊道：
「跑，快跑！！！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
啊啊啊啊啊！！！！！！
張宇沒來得及問，通道盡頭傳來慘叫聲。
他心中一緊，沒有看通道發生了什麼，瘋了似的向飛機狂奔。
然而飛機比他更迅速，沒有關上艙門，直接抽離出登艙橋。
一些沖在最前面的人被後面的人給擠落下去。
張宇瞳孔地震，他的目光撞上空姐愧疚的眼神。
人群中傳來咒罵聲、哭泣聲。
他轉身向著安全通道跑去。
人群，是現在最大的危險！
在跑的過程中張宇回頭看向通道盡頭，一股寒意席捲全身。
無數個渾身是血的人如同海嘯般湧入長廊。
最外層的人迎面對上這些喪屍，毫無還手之力。
被咬死的他們，十秒之後抽搐著如同提線木偶般被猛地提起，以超越正常人奔跑的速度撲向混亂的人群。
來不及了！！！
張宇看著不遠處的安全通道，心臟跳動的頻率宛如發動機一般。
身後的吵鬧聲像催命的警鐘不斷壓迫著張宇神經。
他在走廊里狂奔，顧不上調整呼吸，目光飛快地掃視著頭頂的指示牌。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航班登機口會在起飛前十五分鐘關閉，也就是21：45分。
還剩下最後13分鐘，不知道登機口距離還有多遠，更不知道飛機能不能起飛。
但他現在只能跑，拼盡全力趕在登機口關閉前登上飛機。
周圍的人也在跑，他們和張宇一樣，都是在最後關頭通過安檢的幸運兒。
沒有人說話，雜亂的腳步聲和喘息聲迴響在走廊中。
通向列車站台的電梯似乎漫長無比，張宇沒有選擇電梯，他順著樓梯往下沖。
很快到了列車站台，站台上擠滿了人，卻安靜的出奇。
每個人的臉都被手機屏幕散發的光映照。
沒有人交談，沒有人看向身旁的人，就連嬰兒此時都不哭不鬧。
偶爾會有人抬頭看向漆黑的隧道，又迅速低下頭去。
「列車即將到站。」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一對夫妻緊緊拉著手，女人抱著孩子，帶著哭腔小聲問道：
「來得及嗎？我們會不會被困在這裡？萬一列車沒來怎麼辦？」
一旁的男人強裝鎮定，嘴唇因為太過用力有些泛紫，死死地盯著隧道深處，欲言又止，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兩道微弱的光柱劃破黑暗，伴隨著低沉的風壓聲，列車平穩地到達站台。
「來了！來了！！！」
車門還沒打開，身後傳來驚呼聲。
這個聲音不像是在歡呼列車到來，更像是……
張宇心中一緊，轉頭看向樓梯方向。
沒有異常，可是，剛才的聲音怎麼回事？
砰！
樓梯口突然傳來物體落在地上的沉悶聲，一個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從上面滾落下來，鮮血鋪滿整個樓梯。
隨著工作人員落到列車站台上，長廊中響起刺耳的尖叫聲，就好像無數人被追逐逃命。
張宇瞳孔地震，他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與此同時，車門打開，人群如同海嘯般湧入車廂。
張宇幾乎是被人流裹挾著擠了進去，身體死死貼著陌生人，甚至能感覺得到對方被汗濕透的衣衫。
車廂內的空氣混濁不堪。
汗味、雨水未乾的潮氣、香水味、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全部混雜在一起。
沉重的喘息聲、拼命吶喊的聲音以及滑動屏幕發送消息的聲音此起彼伏。
張宇別無選擇，在列車站台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隨人流走進車廂。
幸運的是，列車長似乎看到了站台的情況，車門沒有開多久便開始關閉，一小部分人被留在站台上。
列車立即啟動，在隧道中平穩加速。
張宇艱難地在人群中拿起手機。
按亮屏幕，手機頂端，是一條來自於父親的消息：
「張宇，車給你聯繫好了，電話17XXXXXXXXX，到機場了給他打電話，報你名字就行，萬事小心，我們都在等你。」
緊繃的神經看到這條消息時再也無法壓抑，一股暖流沖刷著心中的酸楚，淚水抑制不住的往外流。
他回復消息：
「爸，我在列車上，應該不會出現意外了，你們一定要買好物資鎖好門，這次可能比之前的封鎖更嚴重。」
消息發送，加載的圓圈轉了好久才發送成功。
幾乎在同一時間，手機屏幕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消息推送：
【突發！！！】我市城南、S城國際機場、S城高鐵站發生惡性傷人事件！請在此區域的居民配合警方指揮工作……
張宇瞳孔猛縮。
「惡性傷人事件？」
他想起剛才站台上的工作人員，走廊上的尖叫聲，當時因為自己被擠在前面，根本沒有注意到發生了什麼，只是隱約看到一隻沾滿鮮血的手從工作人員摔倒的地方抽出。
他迅速點開連結。
頁面加載圓圈不停轉動。
瀏覽器白色的背景上，只有一個停滯不前的加載條。
他焦慮的刷新著。
一次，兩次……
頁面終於加載出來，卻只有一行冰冷的字：
「網絡連接失敗，請檢查您的網絡設置。」
張宇瞬間汗如雨下。
他透過擁擠的人群，看向窗外飛掠而過的隧道牆壁。
漆黑，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弧形牆面向後奔跑。
列車在隧道穿行多久了？
三分鐘？四分鐘？
張宇看向手機，21：49.
廣播終於響起：
「列車即將到站，請乘客拿好自己的隨身物品。」
廣播聲未落，車廂里的人已經開始向門口移動。
車門尚未完全打開，人群就如洪水般湧出。
張宇被人流裹挾著，順著指示牌，向自己的登機口狂奔。
耳邊全是凌亂的腳步、廣播噪音、哭泣聲。
他的喘息聲沉重的像風箱，喉嚨里湧上一股鐵鏽味。
沉默中他超過了一個行李被撞掉的女人，超過了抱著孩子的夫妻，超過了腿腳不便的老人。
行李被撞掉的女人剛起身便被撞倒，很快淹沒在人群中。
沒有人因此停下，連剛撿起來的行李也不知去了哪裡。
所有人面無表情，神情嚴肅，向著自己的登機口跑去。
終於，遠遠的，張宇看到了登機口的指示牌。
通道口，兩名工作人員正站在那裡。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掃描器，另一人拿著對講機，不斷回頭看向通道盡頭，對著話筒說著什麼，表情十分焦急，頻繁看向手腕的手錶。
「快點，跑快點！最後一位！」
工作人員看到狂奔的張宇，大喊：
「跑，快跑！！！」
張宇拼盡全力衝刺，他幾乎是飛撲到登機口。
「滴——」
掃描成功的聲音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地勤一把將證件塞到他的手裡，喊道：
「跑，快跑！！！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
啊啊啊啊啊！！！！！！
張宇沒來得及問，通道盡頭傳來慘叫聲。
他心中一緊，沒有看通道發生了什麼，瘋了似的向飛機狂奔。
然而飛機比他更迅速，沒有關上艙門，直接抽離出登艙橋。
一些沖在最前面的人被後面的人給擠落下去。
張宇瞳孔地震，他的目光撞上空姐愧疚的眼神。
人群中傳來咒罵聲、哭泣聲。
他轉身向著安全通道跑去。
人群，是現在最大的危險！
在跑的過程中張宇回頭看向通道盡頭，一股寒意席捲全身。
無數個渾身是血的人如同海嘯般湧入長廊。
最外層的人迎面對上這些喪屍，毫無還手之力。
被咬死的他們，十秒之後抽搐著如同提線木偶般被猛地提起，以超越正常人奔跑的速度撲向混亂的人群。
來不及了！！！
張宇看著不遠處的安全通道，心臟跳動的頻率宛如發動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