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離
窗外密集的雨聲用力的敲擊在窗戶上。
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張宇心頭，他必須做點什麼！
要囤貨嗎？囤貨的確可行，但現在應急食品基本都沒人掃空。
如果問題嚴重到需要封城或者更糟，光靠去買生鮮食品和零食根本不夠。
要是封鎖範圍擴大，整個城市都被封鎖。
萬一像前幾年一樣封鎖幾年，萬一事態比前幾年更嚴重……
張宇不敢繼續想下去，深呼吸，把煩躁的思緒冷靜下來。
在各種可能性中，繼續待在S城顯然有些不明智。
張宇還有一個選擇，回家。
自己的老家在Z城鄉下，有房子有車子父母也在，熟人也多，就算真有什麼事，也比自己待在這個出租屋裡要好得多。
相比囤貨，更穩妥的方式是直接放棄囤貨離開。
最穩妥的情況是離開，而且現在就要走！
沒有猶豫，張宇回過神來，打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
同時打開了數個APP進行購票。
他現在需要立刻回到老家，越快越好。
網站上顯示明日凌晨四點有直達Z城的高鐵，作為軌道交通，受這種強降雨的影響不大，相對要安全些，可以直接到Z城，不需要中轉。
但他需要熬過這段時間，並且把希望寄托在明天交通正常運行，不會出問題。
張宇不敢賭，他的手指再次滑動。
很快，另外一個選項出現，飛機。
22:10起飛，直達Z城國際機場。
現在是20:30，出租屋距離機場不遠，打車過去差不多在20分鐘左右，來得及！
只需要一個半小時，他就能遠離S城。
但窗外咆哮的暴雨和時不時從雲層中探出的雷蛇都在說著這趟飛機有多危險。
這樣的天氣，航班取消是最大的隱患。
要賭嗎？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都要！」張宇的手指在屏幕上跳動，幾乎是以掠奪的速度同時購買了機票和高鐵。
機票和高鐵的票價已經高到離譜，光是一張高鐵票的價格就快趕得上他做一個月項目的工資了。
而機票更離譜，價格是高鐵票的兩三倍。
買完票，張宇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給家裡打去電話。
「怎麼了兒子？這麼晚了還在做實驗嗎？」
電話那頭是母親的關心。
張宇現在沒空和家裡面說清楚情況，直接開口道：
「媽，你帶上我爸快去多買點吃的用的，還有藥，我今晚就回來，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買好東西了就呆在家裡面哪也別去，除了我，外面有人叫你們開門都別開，等我回去再和你們說。」
母親明顯被張宇說的話唬住，消化了幾秒後開口道：
「我知道了，這就找你爸一起去買，回來的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掛掉電話，行李已經準備好了，只帶一個背包，背包裡面是身份證、充電寶、手電筒、出租屋裡面僅存的食物和水、還有之前備用的急救包等生存物資。
其他的東西沒必要拿，也來不及去拿。
背上背包，拿上手機和雨傘，張宇衝出房門，同時在手機上的打車平台下單。
司機接單，然後又取消。
S城國際機場雖然不遠，但估計是這段時間去機場的人太多，那邊路堵的司機們不願意去。
張宇多次加價，十公里的路程硬是被他加到了八十多塊，比他正常打車貴了四五倍。
每一秒等待都像是在刺痛張宇神經。
終於，20:50，張宇成功坐上趕往機場的網約車。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80分鐘。
車外的雨幕越發密集，零星的雷蛇劃破漆黑的夜晚。
網約車在大雨中艱難的穿行，即便雨刮器瘋狂擺動，能見度依然很低。
張宇緊緊盯著導航，原本預計到達時間20分鐘的路程變成預計到達時間40分鐘。
時間和他的飛機登機截止時間死死咬住，手機屏幕上每一分鐘的變化都讓他心跳加速。
他習慣性的打開航空公司APP。
然而APP卻是一片白色，卡死在啟動界面，過了四五分鐘才艱難的露出隱藏的文字。
他點了一下「我的」，整個界面陷入死一般的停滯，幾分鐘都加載不出來「我的」界面。
張宇不信邪的關閉又打開，然而結果更糟。
這次連APP都進不去了。
頁面一片白映在他的臉上，直到最後，彈出一個提示：
「請求超時，請稍後再試。」
張宇的心猛地一沉。
將手機的行動網路關閉幾秒後又打開，結果還是一樣。
這不是巧合了，也不是他設備出現問題。
但已經沒時間糾結這個了，現在的他只能去機場現場辦理了。
關閉手機，節約電量，張宇將注意力轉向窗外。
車子已經行駛在通往機場的高速輔路上城，導航上突然提示前方路段擁擠。
司機抱怨著：「尼瑪的，邪門了，今天怎麼回事，這個點還在堵車。」
隨著車流緩慢挪近，張宇看到並非堵車，而是警方在這裡設置了臨時檢查點。
穿著雨衣的警察站在雨中，逐一檢查車輛，速度十分緩慢。
雨太大，看不清他們在查什麼，只能看到每過一輛車，警察手中的手電筒就往車窗里照了照。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所幸，很快就到他們。
警察手中的手電筒隔著玻璃對著司機和張宇照了照，幾秒過後，便招手示意離去。
交錯的瞬間，張宇透過雨幕看見警察正對著對講機說什麼，表情嚴肅。
但雨聲太大，車裡還放著電台的聲音，什麼也沒聽見。
駛過檢查點，網約車登上通往機場的高架橋。
在高架橋下是通往城南的主幹道。
透過雨幕，張宇隱約看到，下方的路上更多的紅色標識在車燈的照射下連成一片，穿著反光背心的警察在路中間來來往往。
「師傅，麻煩開快一點，我的飛機來不及了。」
張宇一邊催著，一邊打開手機，祈禱APP能夠正常運行。
結果還是一樣。
他打開本地新聞APP，所有的新聞發布都停留在了半小時前，最近的幾條都是關於城南、機場、高鐵站的交通管制。
他試著搜索機場、城南、應急演練這些關鍵詞，返回的結果都是暫無相關內容，就連早上看到的應急演練也沒有了。
張宇想刷刷社交平台看看有沒有視頻或者消息之類的，但打開APP後轉了幾圈，最後彈出一行小字：「網絡連接異常，請稍後再試。」
21:30，距離22:10飛機起飛還有40分鐘，網約車終於抵達機場。
張宇沒等車子停穩就急匆匆跳下車，馬不停蹄地衝進機場，距離值機截止還有最後20分鐘。
大廳里的景象讓張宇心頭一緊。
人太多了！
這絕對不像是一個接近凌晨時間的機場該有的樣子。
大廳裡面人滿為患，吵鬧聲把人的耳膜震得生疼，到處都是拖家帶口的人，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在大廳裡面東倒西歪。
孩子們在哭鬧，大人們焦急的喊叫和咒罵著，臉上全是焦慮和憤怒。
空氣中夾雜著汗味、香水味、還有隱隱的消毒水味道，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宇被人群擠得踉蹌一下。
「壞了，系統全壞了！」
「我去A城，有沒有票，我五倍，不，十倍買！」
「誰來幫我找找孩子！求求你們了！」
張宇被擠得動彈不得，前面頂著一個巨大的旅行包，每一次推搡讓他更加焦慮。
他快速掃視現場，擠著人群找到一個隊伍稍短的「緊急櫃檯」。
排隊時，他聽見兩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中年人在低聲交談：
「你聽說了嗎？城南建設路整條街都被封了，周圍的小區也被封了，只進不出。」
「何止！我聽我朋友說地鐵也全部停運了，本來他打算坐地鐵來的，結果半路就被趕下去了，現在還在打車。」
櫃檯前的工作人員累的滿頭大汗，電腦屏幕閃爍，網絡時好時壞。
很多時候他們都不得不用筆在登機牌上填寫信息。
排隊的隊伍移動緩慢，張宇看著手機屏幕的時間，每跳一下，他的心就緊一分。
機場的廣播聲斷斷續續：
「系統故障，請各位耐心等待……」
廣播沒有起到安撫作用，反而讓人群越發焦躁。
終於，面前只有一個人了。
就在這時，張宇清楚地聽到櫃檯里，一個工作人員對著電話說：
「好的好的，明白，我們在手動處理，人手有點不夠，我們在抓緊緊急櫃檯辦理，通知我們收到了，21:40點以後的對吧？所有的都要——」
後面的話被人群的吵鬧聲吞沒。
21:40點以後？所有的都要什麼？都要停飛？
張宇來不及細想，輪到他了。
「身份證，快！」工作人員頭也不抬的機械重複著說話，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張宇拿出自己的身份證。
印表機響起，一張登機牌緩緩出現。
工作人員把登機牌和身份證塞還到他手裡，同時指著安檢口方向：
「跑，快往那邊跑！」
張宇心中一驚，抓起登機牌用盡全力沖向安檢通道。
在他身後，機場廣播緊接著響起：
「【緊急通知】接到上級命令，S城國際機場將於今晚21:40點實施全面管制，所有航班將暫停辦理值機服務。」
廣播聲混雜在大廳里。
有人開始尖叫，有人開始往前擠，保安在櫃檯前扯著嗓子喊著，「不要擠！保持秩序！」
無數聲音混雜成一片，被張宇甩在身後。
他把登機牌和身份證放在安檢台上，喘著粗氣。
回頭看了眼值機區，人群的躁動越發強烈，有人被擠倒，有人在吶喊。
更多的保安不斷趕到櫃檯前形成人牆，但那對宛如海嘯般的人群來說顯得有些螳臂當車。
沒有花費多久，張宇通過安檢。
張宇緊接著跑向機場內部的運轉列車，手機鎖屏時間為21:42分，還有28分鐘起飛。
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張宇心頭，他必須做點什麼！
要囤貨嗎？囤貨的確可行，但現在應急食品基本都沒人掃空。
如果問題嚴重到需要封城或者更糟，光靠去買生鮮食品和零食根本不夠。
要是封鎖範圍擴大，整個城市都被封鎖。
萬一像前幾年一樣封鎖幾年，萬一事態比前幾年更嚴重……
張宇不敢繼續想下去，深呼吸，把煩躁的思緒冷靜下來。
在各種可能性中，繼續待在S城顯然有些不明智。
張宇還有一個選擇，回家。
自己的老家在Z城鄉下，有房子有車子父母也在，熟人也多，就算真有什麼事，也比自己待在這個出租屋裡要好得多。
相比囤貨，更穩妥的方式是直接放棄囤貨離開。
最穩妥的情況是離開，而且現在就要走！
沒有猶豫，張宇回過神來，打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
同時打開了數個APP進行購票。
他現在需要立刻回到老家，越快越好。
網站上顯示明日凌晨四點有直達Z城的高鐵，作為軌道交通，受這種強降雨的影響不大，相對要安全些，可以直接到Z城，不需要中轉。
但他需要熬過這段時間，並且把希望寄托在明天交通正常運行，不會出問題。
張宇不敢賭，他的手指再次滑動。
很快，另外一個選項出現，飛機。
22:10起飛，直達Z城國際機場。
現在是20:30，出租屋距離機場不遠，打車過去差不多在20分鐘左右，來得及！
只需要一個半小時，他就能遠離S城。
但窗外咆哮的暴雨和時不時從雲層中探出的雷蛇都在說著這趟飛機有多危險。
這樣的天氣，航班取消是最大的隱患。
要賭嗎？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都要！」張宇的手指在屏幕上跳動，幾乎是以掠奪的速度同時購買了機票和高鐵。
機票和高鐵的票價已經高到離譜，光是一張高鐵票的價格就快趕得上他做一個月項目的工資了。
而機票更離譜，價格是高鐵票的兩三倍。
買完票，張宇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給家裡打去電話。
「怎麼了兒子？這麼晚了還在做實驗嗎？」
電話那頭是母親的關心。
張宇現在沒空和家裡面說清楚情況，直接開口道：
「媽，你帶上我爸快去多買點吃的用的，還有藥，我今晚就回來，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買好東西了就呆在家裡面哪也別去，除了我，外面有人叫你們開門都別開，等我回去再和你們說。」
母親明顯被張宇說的話唬住，消化了幾秒後開口道：
「我知道了，這就找你爸一起去買，回來的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掛掉電話，行李已經準備好了，只帶一個背包，背包裡面是身份證、充電寶、手電筒、出租屋裡面僅存的食物和水、還有之前備用的急救包等生存物資。
其他的東西沒必要拿，也來不及去拿。
背上背包，拿上手機和雨傘，張宇衝出房門，同時在手機上的打車平台下單。
司機接單，然後又取消。
S城國際機場雖然不遠，但估計是這段時間去機場的人太多，那邊路堵的司機們不願意去。
張宇多次加價，十公里的路程硬是被他加到了八十多塊，比他正常打車貴了四五倍。
每一秒等待都像是在刺痛張宇神經。
終於，20:50，張宇成功坐上趕往機場的網約車。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80分鐘。
車外的雨幕越發密集，零星的雷蛇劃破漆黑的夜晚。
網約車在大雨中艱難的穿行，即便雨刮器瘋狂擺動，能見度依然很低。
張宇緊緊盯著導航，原本預計到達時間20分鐘的路程變成預計到達時間40分鐘。
時間和他的飛機登機截止時間死死咬住，手機屏幕上每一分鐘的變化都讓他心跳加速。
他習慣性的打開航空公司APP。
然而APP卻是一片白色，卡死在啟動界面，過了四五分鐘才艱難的露出隱藏的文字。
他點了一下「我的」，整個界面陷入死一般的停滯，幾分鐘都加載不出來「我的」界面。
張宇不信邪的關閉又打開，然而結果更糟。
這次連APP都進不去了。
頁面一片白映在他的臉上，直到最後，彈出一個提示：
「請求超時，請稍後再試。」
張宇的心猛地一沉。
將手機的行動網路關閉幾秒後又打開，結果還是一樣。
這不是巧合了，也不是他設備出現問題。
但已經沒時間糾結這個了，現在的他只能去機場現場辦理了。
關閉手機，節約電量，張宇將注意力轉向窗外。
車子已經行駛在通往機場的高速輔路上城，導航上突然提示前方路段擁擠。
司機抱怨著：「尼瑪的，邪門了，今天怎麼回事，這個點還在堵車。」
隨著車流緩慢挪近，張宇看到並非堵車，而是警方在這裡設置了臨時檢查點。
穿著雨衣的警察站在雨中，逐一檢查車輛，速度十分緩慢。
雨太大，看不清他們在查什麼，只能看到每過一輛車，警察手中的手電筒就往車窗里照了照。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所幸，很快就到他們。
警察手中的手電筒隔著玻璃對著司機和張宇照了照，幾秒過後，便招手示意離去。
交錯的瞬間，張宇透過雨幕看見警察正對著對講機說什麼，表情嚴肅。
但雨聲太大，車裡還放著電台的聲音，什麼也沒聽見。
駛過檢查點，網約車登上通往機場的高架橋。
在高架橋下是通往城南的主幹道。
透過雨幕，張宇隱約看到，下方的路上更多的紅色標識在車燈的照射下連成一片，穿著反光背心的警察在路中間來來往往。
「師傅，麻煩開快一點，我的飛機來不及了。」
張宇一邊催著，一邊打開手機，祈禱APP能夠正常運行。
結果還是一樣。
他打開本地新聞APP，所有的新聞發布都停留在了半小時前，最近的幾條都是關於城南、機場、高鐵站的交通管制。
他試著搜索機場、城南、應急演練這些關鍵詞，返回的結果都是暫無相關內容，就連早上看到的應急演練也沒有了。
張宇想刷刷社交平台看看有沒有視頻或者消息之類的，但打開APP後轉了幾圈，最後彈出一行小字：「網絡連接異常，請稍後再試。」
21:30，距離22:10飛機起飛還有40分鐘，網約車終於抵達機場。
張宇沒等車子停穩就急匆匆跳下車，馬不停蹄地衝進機場，距離值機截止還有最後20分鐘。
大廳里的景象讓張宇心頭一緊。
人太多了！
這絕對不像是一個接近凌晨時間的機場該有的樣子。
大廳裡面人滿為患，吵鬧聲把人的耳膜震得生疼，到處都是拖家帶口的人，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在大廳裡面東倒西歪。
孩子們在哭鬧，大人們焦急的喊叫和咒罵著，臉上全是焦慮和憤怒。
空氣中夾雜著汗味、香水味、還有隱隱的消毒水味道，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宇被人群擠得踉蹌一下。
「壞了，系統全壞了！」
「我去A城，有沒有票，我五倍，不，十倍買！」
「誰來幫我找找孩子！求求你們了！」
張宇被擠得動彈不得，前面頂著一個巨大的旅行包，每一次推搡讓他更加焦慮。
他快速掃視現場，擠著人群找到一個隊伍稍短的「緊急櫃檯」。
排隊時，他聽見兩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中年人在低聲交談：
「你聽說了嗎？城南建設路整條街都被封了，周圍的小區也被封了，只進不出。」
「何止！我聽我朋友說地鐵也全部停運了，本來他打算坐地鐵來的，結果半路就被趕下去了，現在還在打車。」
櫃檯前的工作人員累的滿頭大汗，電腦屏幕閃爍，網絡時好時壞。
很多時候他們都不得不用筆在登機牌上填寫信息。
排隊的隊伍移動緩慢，張宇看著手機屏幕的時間，每跳一下，他的心就緊一分。
機場的廣播聲斷斷續續：
「系統故障，請各位耐心等待……」
廣播沒有起到安撫作用，反而讓人群越發焦躁。
終於，面前只有一個人了。
就在這時，張宇清楚地聽到櫃檯里，一個工作人員對著電話說：
「好的好的，明白，我們在手動處理，人手有點不夠，我們在抓緊緊急櫃檯辦理，通知我們收到了，21:40點以後的對吧？所有的都要——」
後面的話被人群的吵鬧聲吞沒。
21:40點以後？所有的都要什麼？都要停飛？
張宇來不及細想，輪到他了。
「身份證，快！」工作人員頭也不抬的機械重複著說話，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張宇拿出自己的身份證。
印表機響起，一張登機牌緩緩出現。
工作人員把登機牌和身份證塞還到他手裡，同時指著安檢口方向：
「跑，快往那邊跑！」
張宇心中一驚，抓起登機牌用盡全力沖向安檢通道。
在他身後，機場廣播緊接著響起：
「【緊急通知】接到上級命令，S城國際機場將於今晚21:40點實施全面管制，所有航班將暫停辦理值機服務。」
廣播聲混雜在大廳里。
有人開始尖叫，有人開始往前擠，保安在櫃檯前扯著嗓子喊著，「不要擠！保持秩序！」
無數聲音混雜成一片，被張宇甩在身後。
他把登機牌和身份證放在安檢台上，喘著粗氣。
回頭看了眼值機區，人群的躁動越發強烈，有人被擠倒，有人在吶喊。
更多的保安不斷趕到櫃檯前形成人牆，但那對宛如海嘯般的人群來說顯得有些螳臂當車。
沒有花費多久，張宇通過安檢。
張宇緊接著跑向機場內部的運轉列車，手機鎖屏時間為21:42分，還有28分鐘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