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蹊蹺的糧食
這說是糧倉，但其實就是府衙後面的一個單獨院落，整個院落有三間大廂房，全部被改成了倉庫。
當徐達等人走進去是，地面上還殘留著不少沒被清理乾淨的淤泥。
「來人，打開庫門！」
徐賁揮了揮手，手下人立刻上前，將正前方廂房上的門鎖打開。
推開房門，裡頭卻空空蕩蕩的，地上還殘留著水漬和些許米粒。
「這裡的糧食呢？」
徐達皺著眉頭問道。
「回魏國公，這兒的糧食因為被水泡了，不能吃了，所以都運出去銷毀了，不然，讓不知道的百姓拿了去，吃出了問題，那罪過可就大了。」
徐賁笑著解釋道。
「這兒原本有多少袋糧食？」
徐達走了進去，環顧四周，問道。
「這兒原本有糧食兩千五百三十三石，左右庫房還有存糧六千七百三十石，一共是九千二百六十三石。」
一旁的李遵道開口匯報導。
「這麼多的米全都被泡了？」
徐達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唉，誰說不是呢，這大水太大了，都快到腰了，這些糧食全都被泡了，沒有一袋倖免，這是下官失職。」
徐賁裝作一臉無奈的嘆氣道。
韓宜可環顧四周，卻看到陸澤洲正在倉庫裡面奇怪的走著，他步子邁的很大，一步一步的來回走著，還靠著牆，比對了一下水淹後留下的污漬高度。
「你在幹什麼？」
韓宜可好奇的走過去問道。
陸澤洲搖搖頭，指著牆上水淹後留下的痕跡問道：「你看看這個水淹的高度有多高。」
韓宜可看了一眼，這高度差不多快到他腰了，大概估算了一下說道：「差不多四尺半吧，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看看。」
陸澤洲轉身回到蘇晴身邊，小聲的和她嘀咕了幾句。
韓宜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了一眼陸澤洲，又看了看牆面。
這時，徐達在看了一圈後，說道：「好了，去看看你們買的糧。」
「好，魏國公這邊請。」
徐賁連忙朝前帶路。
很快，他們來到了里府衙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空地此時已經架起了三口大鍋，幾個衙役正在熬粥，他們身後一袋袋米被整齊的碼放在一起，還用棚子遮擋著。
「魏國公，請看，這裡就是我們城內的施粥點，下官等人買的糧食也都放在這裡，一天兩頓厚粥，可以撐到朝廷賑災物資到來。」
徐賁指著那三口大鍋，像是炫耀自己功績一般訴說著。
徐達依舊面無表情，走過去，拿過衙役的勺子，翻攪起鍋里的粥。
這粥熬的的確挺厚的，米香四溢，周圍等著救濟的災民也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但被值守的官差阻攔了，頓時又退了回去。
只是陸澤洲在觀察這些災民的時候卻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唉，韓御史，你看看那些災民，看他們有什麼不同麼？」
陸澤洲拍了拍韓宜可的肩膀問道。
韓宜可一愣，剛才他沒太在意這些災民，這時卻仔細觀察起來。
「嘶～你不提醒我我還沒發現，這幫災民里居然沒有老幼，全都是青壯的男子或者女子。」
他大感驚訝，反覆觀察了一遍後這才確認道。
陸澤洲呵呵笑道：「嘿，還不止，你看看這些人穿的鞋。」
「鞋？鞋有什麼問題麼？」
韓宜可看了看這些災民腳上穿的的布鞋，雖然看著很破舊，但也沒發現什麼問題。
陸澤洲嘆了口氣，真是服了這些御史，天天在朝堂爭的面紅耳赤的，百姓的疾苦他們是一點都沒注意啊。
「我是服了你了，這麼大的水，怎麼可能這些災民人人都有鞋穿，你去看看外頭那些災民，有幾個腳上有鞋的。」
經過陸澤洲這一提醒，韓宜可瞬間反應過來。
「對啊！我怎麼沒注意，這麼大的水，鞋子被沖走了很正常，不可能這些災民都有鞋，官府也不能好心的給每人準備一雙。」
他們的樣子，與外面那些真正的災民沒有多大區別，但通過這些細節韓宜可可以推斷，這裡的災民八成是有問題的。
「不行，我要告訴魏國公，這幫人絕對有問題！」
韓宜可這就準備上前去和徐達說，卻被陸澤洲拉住。
「你幹什麼，無憑無據的去說，人家會認麼，別找麻煩！」
陸澤洲沒好氣的說道，這韓宜可是真頭鐵，直來直去的性格讓人既討厭又喜歡。
他還是非常欣賞韓宜可這種一心為民的官員，起碼人家有事是真上。
「那，那我們就不去揭發他們了麼，讓這幫人繼續逍遙法外不成？」
韓宜可疑惑道。
「嘖，當然不可能了，但你得先搜集到證據才行啊，不然他們咬死不認，你有什麼辦法？」
「這……我可是御史，聞風奏事又不是不行！」
韓宜可理直氣壯道。
陸澤洲是真服了這傢伙，莽是真的莽，難怪人家要搞死他。
「這裡不是朝堂，你那套在這裡沒有用，魏國公可是拿證據說話的。」
「這……」
韓宜可頓時啞口無言。
說著，陸澤洲拉著韓宜可來到米棚前，裡頭全都是一袋袋大米。
他指這一袋大米問道：「你說這一袋米有多重？」
「一袋標準的官制大米就是重一石呀。」
韓宜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你在數數這裡有多少袋大米。」
韓宜可眉頭微皺，真準備數，這時一旁的李遵道笑眯眯的開口道：「韓御史，這些大米一共採購了一千兩百石。可以維持三到四天的賑災，如果粥熬得再稀點還能撐更久。」
韓宜可詫異的看著李遵道，問道：「你認識我？」
「韓御史您不認識我，但我認識您，當初吏部讓我來擔任開封府知府的時候，我剛好在應天府，而韓御史怒罵胡惟庸，被錦衣衛帶走之時，我正好看到。」
李遵道解釋道。
「原來如此，多謝！」
韓宜可朝他拱了拱手，便和陸澤洲走到一旁的角落中去。
「陸學士，這一千多石米有什麼問題麼？」
韓宜可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看到這一千多石米壘起來有多高，多寬，多長麼？」
陸澤洲指著那一堆米問道。
韓宜可估算了一下，說道：「高度大概有五尺，長度大概七八十尺了，寬度大概二十尺的樣子。」
陸澤洲打了個響指，笑著說道：「我剛才在糧倉那邊，大致測量了一下倉庫大小，又讓我娘算了一下，你猜那個糧倉有多大？」
「有，有多大？」
陸澤洲笑著說道：
「長七十五尺，寬二十一尺，與現在這個堆著的糧食大小差不多。」
「可問題就在於，這裡的糧食只有一千多石，而糧倉那邊卻有兩千多石，在長寬不變的情況下，數量翻了一倍，那高度肯定壘的更高了。」
韓宜可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詫異道：「你是說......」
「沒錯，一千多石都五尺高了，兩千多石不得十尺左右，可水淹的高度才四尺半。」
「那麼也就是說，起碼有一半的糧食是沒有被淹過的，他們謊報了數量！」
當徐達等人走進去是，地面上還殘留著不少沒被清理乾淨的淤泥。
「來人，打開庫門！」
徐賁揮了揮手，手下人立刻上前，將正前方廂房上的門鎖打開。
推開房門，裡頭卻空空蕩蕩的，地上還殘留著水漬和些許米粒。
「這裡的糧食呢？」
徐達皺著眉頭問道。
「回魏國公，這兒的糧食因為被水泡了，不能吃了，所以都運出去銷毀了，不然，讓不知道的百姓拿了去，吃出了問題，那罪過可就大了。」
徐賁笑著解釋道。
「這兒原本有多少袋糧食？」
徐達走了進去，環顧四周，問道。
「這兒原本有糧食兩千五百三十三石，左右庫房還有存糧六千七百三十石，一共是九千二百六十三石。」
一旁的李遵道開口匯報導。
「這麼多的米全都被泡了？」
徐達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唉，誰說不是呢，這大水太大了，都快到腰了，這些糧食全都被泡了，沒有一袋倖免，這是下官失職。」
徐賁裝作一臉無奈的嘆氣道。
韓宜可環顧四周，卻看到陸澤洲正在倉庫裡面奇怪的走著，他步子邁的很大，一步一步的來回走著，還靠著牆，比對了一下水淹後留下的污漬高度。
「你在幹什麼？」
韓宜可好奇的走過去問道。
陸澤洲搖搖頭，指著牆上水淹後留下的痕跡問道：「你看看這個水淹的高度有多高。」
韓宜可看了一眼，這高度差不多快到他腰了，大概估算了一下說道：「差不多四尺半吧，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看看。」
陸澤洲轉身回到蘇晴身邊，小聲的和她嘀咕了幾句。
韓宜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了一眼陸澤洲，又看了看牆面。
這時，徐達在看了一圈後，說道：「好了，去看看你們買的糧。」
「好，魏國公這邊請。」
徐賁連忙朝前帶路。
很快，他們來到了里府衙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空地此時已經架起了三口大鍋，幾個衙役正在熬粥，他們身後一袋袋米被整齊的碼放在一起，還用棚子遮擋著。
「魏國公，請看，這裡就是我們城內的施粥點，下官等人買的糧食也都放在這裡，一天兩頓厚粥，可以撐到朝廷賑災物資到來。」
徐賁指著那三口大鍋，像是炫耀自己功績一般訴說著。
徐達依舊面無表情，走過去，拿過衙役的勺子，翻攪起鍋里的粥。
這粥熬的的確挺厚的，米香四溢，周圍等著救濟的災民也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但被值守的官差阻攔了，頓時又退了回去。
只是陸澤洲在觀察這些災民的時候卻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唉，韓御史，你看看那些災民，看他們有什麼不同麼？」
陸澤洲拍了拍韓宜可的肩膀問道。
韓宜可一愣，剛才他沒太在意這些災民，這時卻仔細觀察起來。
「嘶～你不提醒我我還沒發現，這幫災民里居然沒有老幼，全都是青壯的男子或者女子。」
他大感驚訝，反覆觀察了一遍後這才確認道。
陸澤洲呵呵笑道：「嘿，還不止，你看看這些人穿的鞋。」
「鞋？鞋有什麼問題麼？」
韓宜可看了看這些災民腳上穿的的布鞋，雖然看著很破舊，但也沒發現什麼問題。
陸澤洲嘆了口氣，真是服了這些御史，天天在朝堂爭的面紅耳赤的，百姓的疾苦他們是一點都沒注意啊。
「我是服了你了，這麼大的水，怎麼可能這些災民人人都有鞋穿，你去看看外頭那些災民，有幾個腳上有鞋的。」
經過陸澤洲這一提醒，韓宜可瞬間反應過來。
「對啊！我怎麼沒注意，這麼大的水，鞋子被沖走了很正常，不可能這些災民都有鞋，官府也不能好心的給每人準備一雙。」
他們的樣子，與外面那些真正的災民沒有多大區別，但通過這些細節韓宜可可以推斷，這裡的災民八成是有問題的。
「不行，我要告訴魏國公，這幫人絕對有問題！」
韓宜可這就準備上前去和徐達說，卻被陸澤洲拉住。
「你幹什麼，無憑無據的去說，人家會認麼，別找麻煩！」
陸澤洲沒好氣的說道，這韓宜可是真頭鐵，直來直去的性格讓人既討厭又喜歡。
他還是非常欣賞韓宜可這種一心為民的官員，起碼人家有事是真上。
「那，那我們就不去揭發他們了麼，讓這幫人繼續逍遙法外不成？」
韓宜可疑惑道。
「嘖，當然不可能了，但你得先搜集到證據才行啊，不然他們咬死不認，你有什麼辦法？」
「這……我可是御史，聞風奏事又不是不行！」
韓宜可理直氣壯道。
陸澤洲是真服了這傢伙，莽是真的莽，難怪人家要搞死他。
「這裡不是朝堂，你那套在這裡沒有用，魏國公可是拿證據說話的。」
「這……」
韓宜可頓時啞口無言。
說著，陸澤洲拉著韓宜可來到米棚前，裡頭全都是一袋袋大米。
他指這一袋大米問道：「你說這一袋米有多重？」
「一袋標準的官制大米就是重一石呀。」
韓宜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你在數數這裡有多少袋大米。」
韓宜可眉頭微皺，真準備數，這時一旁的李遵道笑眯眯的開口道：「韓御史，這些大米一共採購了一千兩百石。可以維持三到四天的賑災，如果粥熬得再稀點還能撐更久。」
韓宜可詫異的看著李遵道，問道：「你認識我？」
「韓御史您不認識我，但我認識您，當初吏部讓我來擔任開封府知府的時候，我剛好在應天府，而韓御史怒罵胡惟庸，被錦衣衛帶走之時，我正好看到。」
李遵道解釋道。
「原來如此，多謝！」
韓宜可朝他拱了拱手，便和陸澤洲走到一旁的角落中去。
「陸學士，這一千多石米有什麼問題麼？」
韓宜可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看到這一千多石米壘起來有多高，多寬，多長麼？」
陸澤洲指著那一堆米問道。
韓宜可估算了一下，說道：「高度大概有五尺，長度大概七八十尺了，寬度大概二十尺的樣子。」
陸澤洲打了個響指，笑著說道：「我剛才在糧倉那邊，大致測量了一下倉庫大小，又讓我娘算了一下，你猜那個糧倉有多大？」
「有，有多大？」
陸澤洲笑著說道：
「長七十五尺，寬二十一尺，與現在這個堆著的糧食大小差不多。」
「可問題就在於，這裡的糧食只有一千多石，而糧倉那邊卻有兩千多石，在長寬不變的情況下，數量翻了一倍，那高度肯定壘的更高了。」
韓宜可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詫異道：「你是說......」
「沒錯，一千多石都五尺高了，兩千多石不得十尺左右，可水淹的高度才四尺半。」
「那麼也就是說，起碼有一半的糧食是沒有被淹過的，他們謊報了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