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尾聲之四
日本國防省，討魔衛廳。
這個為了應對新時代而緊急成立的超凡事務調查部門，坐落在東京市中心一棟戒備森嚴的大樓里。
最高長官辦公室中，橘井琴正一臉煩躁地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
「關於千葉縣海岸出現大型海魔的報告……已處理，派遣第三小隊前往清剿。」
「關於新宿區廢棄醫院出現『規則怪談』類靈異現象的申請……駁回，讓當地警署先封鎖現場，這種小事不要什麼都往我這裡報！」
「關於大阪支部申請增加活動經費的預算案……這群混蛋，上個月剛批了三億，這個月又來要錢？當我是印鈔機嗎？駁回！」
橘井琴一邊快速地批閱文件，一邊忍不住低聲咒罵。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外面套著部門統一配發的戰術馬甲，一頭幹練的單馬尾束在腦後，腰間佩著一長一短兩把武士刀。英姿颯爽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自慚形穢。
但此刻，這位女武神的臉上，卻寫滿了「不耐煩」三個大字。
「我只是個打手！為什麼還要處理這些破事！」她把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哀嚎。
當初，她母親橘井撫子找到她，說要成立一個專門處理超凡事件的部門，希望她能出任最高負責人時，她腦子裡想的，是身先士卒，帶著一幫精英部下，斬妖除魔，保家衛國。
多麼熱血，多麼王道！
結果呢？
上任第一天，她面對的不是什麼千年妖王，而是一屋子等著她簽字的官僚，和一堆能把人活活看死的報告。
什麼人事調動、經費申請、部門扯皮、輿論公關……
這些雜七雜八的破事，比對付一百個海魔還讓她頭疼。
她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她那個弟弟，死活不肯回家族，寧願窩在姨母家那個小公寓裡當個鹹魚作家了。
跟這些比起來，每天趕稿的生活，簡直就是天堂！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橘井琴沒好氣地說道。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部下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文件。
「官房長，這是剛剛從內閣轉過來的文件，需要您立刻過目。」
「又是什麼？」橘井琴不耐煩地接了過來。
當她看到文件標題時，眉頭皺得更深了。
《關於公開招募社會奇人異士，擴充討魔衛廳編制的提案》。
「搞什麼鬼？現在廳里的人還不夠多嗎？光是養著這幫傢伙，經費就已經快要赤字了！」橘井琴抱怨道。
部下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官房長，這是臨時內閣的聯合決議，主要是為了……安撫民心。最近各地靈異事件頻發，民眾恐慌情緒很嚴重。公開招募，可以向外界展示政府積極應對的態度，同時也能將那些游散在民間的超凡者，納入官方的管控體系，避免他們惹出亂子。」
橘井琴沉默了。
她知道，部下說的有道理。
這也是她母親橘井撫子的意思。
通過這種方式，將所有超凡力量都收歸國有，或者說，收歸橘井家所用。
但道理她都懂，可執行起來，麻煩的全是她！
「我知道了，文件放這吧。」她揮了揮手，示意部下可以出去了。
看著那份文件，橘井琴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擴招？
說得輕巧。
人招進來了，怎麼管理？怎麼分配任務？怎麼評定績效？那些民間高手，一個個都桀驁不馴，能服從命令嗎？
還有，萬一招進來幾個像美願教團那樣的邪教徒怎麼辦？
越想越頭大。
「啊——！煩死了！」
橘井琴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些文書工作逼瘋了。
她拿起桌上的佩刀，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刀鞘。
她想念戰鬥的感覺。
那種刀鋒劃破空氣，將敵人一刀兩斷的純粹快感。
而不是在這裡，跟一堆廢紙和一群官僚鬥智鬥勇。
「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氣。」
橘井琴做出了決定。
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官房長，您要去哪？下午還有和財務省的預算會議……」部下在後面追著喊。
「會議取消！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橘井琴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留下了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下屬。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地放鬆一下，吃點好吃的東西，把這些煩心事都拋到腦後。
而能滿足她這個願望的地方，全東京只有一個。
她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響嗎？我等下過去你那裡。讓你家小玉藻多準備點好吃的，我快餓死了！」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話，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走向了地下停車場。
她已經迫不及不及待，想要品嘗到那位「良妻狐」親手製作的美味點心了。
只有在那個地方，她才能暫時忘記自己是「討魔衛廳官房長」，變回那個可以對弟弟撒嬌、蹭吃蹭喝的姐姐。
文京區的公寓裡，橘井響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
「我姐要過來，說是快餓死了，讓你多準備點吃的。」他對正在廚房裡忙活的玉藻前說道。
「咪咕~琴小姐要來嗎？沒問題，包在妾身身上！」
廚房裡傳來了玉藻前歡快的回應，緊接著就是一陣更加密集的切菜聲和鍋鏟翻炒的聲音。
這位自稱「良妻狐」的Caster，自從住進這個公寓後，就徹底把廚房當成了自己的領地。每天變著花樣給橘井響和橘井京子準備三餐和點心，樂此不疲。
橘井響對此倒是無所謂。
有人伺候，還能天天吃到神話時代大妖怪親手做的頂級料理，何樂而不為？
他重新癱回沙發上，拿起一本還沒看完的輕小說，繼續他「鹹魚高中生作家」的日常生活。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橘井響慢悠悠地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風風火火趕來的橘井琴。
她一進門，就脫掉了身上的戰術馬甲，隨手扔在玄關，然後整個人就像沒骨頭一樣，撲倒在沙發上。
「累死了……累死我了……」她把臉埋在抱枕里，發出了有氣無力的呻吟。
「怎麼，又被那幫老頭子氣著了？」橘井響給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別提了。」橘井琴抬起頭，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我現在看到文件就想吐。早知道當這個官房長這麼麻煩，打死我也不干。」
「現在後悔也晚了。」橘井響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媽的任命書都下來了，你想跑也跑不掉。」
「哼，要不是你死活不肯回家族，這個破位置能輪得到我？」橘井琴白了他一眼。
她心裡很清楚，以自己弟弟那顆妖孽般的腦袋，如果他願意，別說一個討魔衛廳官房長，就算是首相的位置，恐怕也是探囊取物。
但這傢伙，偏偏就喜歡當個縮頭烏龜，把所有麻煩事都推給自己。
「我就是個寫小說的，手無縛雞之力，哪懂什麼國家大事。」橘井響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他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要是被那些死在他算計下的敵人看到，估計能氣得從地獄裡爬出來。
橘井琴看著他那張清秀的、帶著淡淡黑眼圈的臉，怎麼看都覺得來氣。
「你少來這套。」她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媽私下找過你好幾次了。她想讓你去競選首相，你是不是又給拒絕了？」
「啊？有這回事嗎？」橘井響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我怎麼不記得了。可能是媽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睡覺吧。」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
橘井琴氣得牙痒痒，卻又拿他沒辦法。
這個弟弟，從小就是這樣。表面上對你百依百順，實際上心裡主意大得很。一旦是他不想做的事情，就算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能找出一萬個理由來搪塞你。
「你！」橘井琴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橘井京子從她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剛結束一篇稿件的撰寫，看到客廳里的姐弟倆，便走了過來。
「琴，你來了。」她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京子姨。」橘井琴看到她，氣勢頓時弱了三分。
在這個家裡，能管住她和橘井響的，也只有這位名義上的長輩了。
「工作上的事，就別帶到家裡來了。」橘井京子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難得休息，就好好放鬆一下。」
她的語氣很平淡，卻自有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橘井琴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也靠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客廳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有電視裡播放著肥皂劇的聲音。
橘井響看著身邊的姐姐和姨母，一個是在外面呼風喚雨、回家就變成廢人的女強人，一個是永遠冷靜理智、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資深記者。
他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誰能想到，如今攪動日本政局，甚至影響著世界格局的三個人，此刻正像最普通的家人一樣，擠在一個小小的公寓客廳里，看著無聊的電視劇。
這種反差感，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愉悅。
掌控一切，卻又置身事外。
這正是他所追求的。
他拿起茶几上的小說，繼續看了起來。
對他來說，書里的幻想世界，可比現實中的權力鬥爭，要有趣多了
這個為了應對新時代而緊急成立的超凡事務調查部門，坐落在東京市中心一棟戒備森嚴的大樓里。
最高長官辦公室中，橘井琴正一臉煩躁地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
「關於千葉縣海岸出現大型海魔的報告……已處理，派遣第三小隊前往清剿。」
「關於新宿區廢棄醫院出現『規則怪談』類靈異現象的申請……駁回，讓當地警署先封鎖現場，這種小事不要什麼都往我這裡報！」
「關於大阪支部申請增加活動經費的預算案……這群混蛋，上個月剛批了三億，這個月又來要錢？當我是印鈔機嗎？駁回！」
橘井琴一邊快速地批閱文件，一邊忍不住低聲咒罵。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外面套著部門統一配發的戰術馬甲，一頭幹練的單馬尾束在腦後，腰間佩著一長一短兩把武士刀。英姿颯爽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自慚形穢。
但此刻，這位女武神的臉上，卻寫滿了「不耐煩」三個大字。
「我只是個打手！為什麼還要處理這些破事！」她把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哀嚎。
當初，她母親橘井撫子找到她，說要成立一個專門處理超凡事件的部門，希望她能出任最高負責人時，她腦子裡想的，是身先士卒，帶著一幫精英部下，斬妖除魔，保家衛國。
多麼熱血，多麼王道！
結果呢？
上任第一天，她面對的不是什麼千年妖王，而是一屋子等著她簽字的官僚，和一堆能把人活活看死的報告。
什麼人事調動、經費申請、部門扯皮、輿論公關……
這些雜七雜八的破事，比對付一百個海魔還讓她頭疼。
她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她那個弟弟，死活不肯回家族，寧願窩在姨母家那個小公寓裡當個鹹魚作家了。
跟這些比起來，每天趕稿的生活，簡直就是天堂！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橘井琴沒好氣地說道。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部下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文件。
「官房長，這是剛剛從內閣轉過來的文件，需要您立刻過目。」
「又是什麼？」橘井琴不耐煩地接了過來。
當她看到文件標題時，眉頭皺得更深了。
《關於公開招募社會奇人異士，擴充討魔衛廳編制的提案》。
「搞什麼鬼？現在廳里的人還不夠多嗎？光是養著這幫傢伙，經費就已經快要赤字了！」橘井琴抱怨道。
部下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官房長，這是臨時內閣的聯合決議，主要是為了……安撫民心。最近各地靈異事件頻發，民眾恐慌情緒很嚴重。公開招募，可以向外界展示政府積極應對的態度，同時也能將那些游散在民間的超凡者，納入官方的管控體系，避免他們惹出亂子。」
橘井琴沉默了。
她知道，部下說的有道理。
這也是她母親橘井撫子的意思。
通過這種方式，將所有超凡力量都收歸國有，或者說，收歸橘井家所用。
但道理她都懂，可執行起來，麻煩的全是她！
「我知道了，文件放這吧。」她揮了揮手，示意部下可以出去了。
看著那份文件，橘井琴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擴招？
說得輕巧。
人招進來了，怎麼管理？怎麼分配任務？怎麼評定績效？那些民間高手，一個個都桀驁不馴，能服從命令嗎？
還有，萬一招進來幾個像美願教團那樣的邪教徒怎麼辦？
越想越頭大。
「啊——！煩死了！」
橘井琴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些文書工作逼瘋了。
她拿起桌上的佩刀，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刀鞘。
她想念戰鬥的感覺。
那種刀鋒劃破空氣，將敵人一刀兩斷的純粹快感。
而不是在這裡，跟一堆廢紙和一群官僚鬥智鬥勇。
「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氣。」
橘井琴做出了決定。
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官房長，您要去哪？下午還有和財務省的預算會議……」部下在後面追著喊。
「會議取消！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橘井琴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留下了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下屬。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地放鬆一下，吃點好吃的東西，把這些煩心事都拋到腦後。
而能滿足她這個願望的地方，全東京只有一個。
她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響嗎？我等下過去你那裡。讓你家小玉藻多準備點好吃的，我快餓死了！」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話，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走向了地下停車場。
她已經迫不及不及待，想要品嘗到那位「良妻狐」親手製作的美味點心了。
只有在那個地方，她才能暫時忘記自己是「討魔衛廳官房長」，變回那個可以對弟弟撒嬌、蹭吃蹭喝的姐姐。
文京區的公寓裡，橘井響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
「我姐要過來，說是快餓死了，讓你多準備點吃的。」他對正在廚房裡忙活的玉藻前說道。
「咪咕~琴小姐要來嗎？沒問題，包在妾身身上！」
廚房裡傳來了玉藻前歡快的回應，緊接著就是一陣更加密集的切菜聲和鍋鏟翻炒的聲音。
這位自稱「良妻狐」的Caster，自從住進這個公寓後，就徹底把廚房當成了自己的領地。每天變著花樣給橘井響和橘井京子準備三餐和點心，樂此不疲。
橘井響對此倒是無所謂。
有人伺候，還能天天吃到神話時代大妖怪親手做的頂級料理，何樂而不為？
他重新癱回沙發上，拿起一本還沒看完的輕小說，繼續他「鹹魚高中生作家」的日常生活。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橘井響慢悠悠地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風風火火趕來的橘井琴。
她一進門，就脫掉了身上的戰術馬甲，隨手扔在玄關，然後整個人就像沒骨頭一樣，撲倒在沙發上。
「累死了……累死我了……」她把臉埋在抱枕里，發出了有氣無力的呻吟。
「怎麼，又被那幫老頭子氣著了？」橘井響給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別提了。」橘井琴抬起頭，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我現在看到文件就想吐。早知道當這個官房長這麼麻煩，打死我也不干。」
「現在後悔也晚了。」橘井響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媽的任命書都下來了，你想跑也跑不掉。」
「哼，要不是你死活不肯回家族，這個破位置能輪得到我？」橘井琴白了他一眼。
她心裡很清楚，以自己弟弟那顆妖孽般的腦袋，如果他願意，別說一個討魔衛廳官房長，就算是首相的位置，恐怕也是探囊取物。
但這傢伙，偏偏就喜歡當個縮頭烏龜，把所有麻煩事都推給自己。
「我就是個寫小說的，手無縛雞之力，哪懂什麼國家大事。」橘井響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他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要是被那些死在他算計下的敵人看到，估計能氣得從地獄裡爬出來。
橘井琴看著他那張清秀的、帶著淡淡黑眼圈的臉，怎麼看都覺得來氣。
「你少來這套。」她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媽私下找過你好幾次了。她想讓你去競選首相，你是不是又給拒絕了？」
「啊？有這回事嗎？」橘井響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我怎麼不記得了。可能是媽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睡覺吧。」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
橘井琴氣得牙痒痒，卻又拿他沒辦法。
這個弟弟，從小就是這樣。表面上對你百依百順，實際上心裡主意大得很。一旦是他不想做的事情，就算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能找出一萬個理由來搪塞你。
「你！」橘井琴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橘井京子從她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剛結束一篇稿件的撰寫，看到客廳里的姐弟倆，便走了過來。
「琴，你來了。」她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京子姨。」橘井琴看到她，氣勢頓時弱了三分。
在這個家裡，能管住她和橘井響的，也只有這位名義上的長輩了。
「工作上的事，就別帶到家裡來了。」橘井京子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難得休息，就好好放鬆一下。」
她的語氣很平淡，卻自有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橘井琴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也靠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客廳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有電視裡播放著肥皂劇的聲音。
橘井響看著身邊的姐姐和姨母，一個是在外面呼風喚雨、回家就變成廢人的女強人，一個是永遠冷靜理智、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資深記者。
他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誰能想到，如今攪動日本政局，甚至影響著世界格局的三個人，此刻正像最普通的家人一樣，擠在一個小小的公寓客廳里，看著無聊的電視劇。
這種反差感，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愉悅。
掌控一切，卻又置身事外。
這正是他所追求的。
他拿起茶几上的小說，繼續看了起來。
對他來說，書里的幻想世界，可比現實中的權力鬥爭，要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