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尾聲之三
神戶那棟摩天大樓頂層的爆炸，最終也沒能在新聞上占據超過十二個小時的頭條。
在這個時代，人們的注意力總是被層出不窮的新鮮事所吸引。今天可能是某個偶像團體宣布解散，明天就可能是某個街區出現了都市傳說中的怪物。相比之下，一棟大樓因為「煤氣管道老化導致泄漏」而發生爆炸，實在是算不上一件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新聞節目上，戴著眼鏡的官方發言人對著鏡頭，一臉沉痛地鞠躬道歉，嘴裡重複著千篇一律的官腔。
「……對於此次因意外事故造成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我們深表歉意。政府已經成立專項調查組，必將徹查事故原因，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電視機前的民眾們，看著這熟悉的畫面，反應出奇地一致。
「啊，又是煤氣泄漏。」一個正在吃泡麵的上班族，嗦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說道。
「鬼才信。」他旁邊的同事，連頭都沒抬，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上關於「妖精騎士」的討論帖。
「信不信的，日子不還得過？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們。」
「說的也是。」
類似的對話，發生在日本的每一個角落。人們對於政府的說辭，早已麻木。或者說，從美願教團和石森首相那一系列突破人類想像力的醜聞被曝光之後，這個國家的公信力就已經徹底破產了。
現在，政府說什麼，民眾就習慣性地反著聽。政府越是解釋得煞有其事，大家就越覺得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過，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下水道里隨時可能鑽出扭曲的海魔，隨便在舊書店淘來一本破書就可能召喚出吃人的惡魔，就連去個漫展，都有可能親眼目睹神話中的英雄當街對砍。
在這樣一個光怪陸離的新時代，大家早就習慣了。
官老爺們別再像石森首相那樣，為了自己的私慾，把整個國家都拖下水，大家就謝天謝地了。至於真相？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所以，當官方宣布神戶的爆炸事件是「意外」時，大部分人心裡想著【我信你個鬼】，嘴上卻說著【哦，知道了】，然後繼續低頭刷手機，關心著妖精國的使者到底什麼時候會來泛人類史。
這種奇特的、官方和民眾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讓整個國家的秩序，維持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上。
而在這份微妙的平衡之下，真正的暗流，卻在無人察覺的深處，洶湧澎湃。
石森首相被吉爾伽美什變成魔豬，又被伊莉雅一行人轟殺至渣後，整個日本政壇一度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各個派閥的政客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都想在這場權力的真空中分一杯羹。
眼看著國家就要因為內鬥而徹底癱瘓，一個意想不到的勢力站了出來，強行壓制住了所有雜音。
以橘井撫子為首的幾大傳統華族。
這些在現代社會中本已逐漸淡出權力中心的老牌家族，卻在超凡力量崛起的時代，重新展現出了他們深不可測的底蘊。
橘井撫子，這位橘井家的現任當主，更是以雷霆手腕，在短短几天內就聯合了其他幾個華族，組建了一個臨時內閣，暫時穩住了混亂的政局。
一時間，橘井家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然而，臨時內閣終究只是權宜之計。新首相的選舉，已經迫在眉睫。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目前在民間和政界，呼聲最高的人選，既不是那些資歷深厚的老牌政客，也不是橘井撫子本人。
而是在一系列超凡事件中，逐漸嶄露頭角，以凡人之軀對抗神魔，打出了赫赫威名的少女劍士——橘井琴。
這位師承英靈宮本武藏，年僅二十歲出頭的少女，憑藉其強悍的實力和在涉谷事件、地脈特異點事件中立下的功績，聲望一時無兩。
無數年輕人將她視為偶像，政界也對她背後的橘井家和超凡力量忌憚三分。
只是，因為她實在太過年輕，而且還是個女性，在日本這種傳統思想根深蒂固的國家，暫時還沒有人敢公開提出，要將她列為正式的首相候選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時間問題。
只要橘井家願意，隨時可以為她打破慣例。
東京，文京區。
一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公寓裡，橘井響打了個哈欠，關掉了電視上那條無聊的新聞。
「首相啊……」
他伸了個懶腰，癱在沙發上，黑框眼鏡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懶散。
對他來說，誰當首相都一樣。
反正，這個國家的劇本，早就在他的筆下寫好了。
東京港區，橘井公館。
這座占地廣闊、戒備森嚴的日式庭院，是橘井家權力的核心。
書房內，薰香裊裊。
橘井撫子跪坐在榻榻米上，身前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她身穿一身素雅的和服，烏黑的長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脖頸。光看外表，誰也想不到，這位看起來溫婉賢淑的貴婦人，就是如今在日本政壇攪動風雲的鐵腕人物。
她的對面，坐著的是另一位華族，西園寺家的家主，一個頭髮花白、眼神卻依舊銳利的老人。
「撫子夫人，關於新首相的人選，您真的打算推舉琴小姐嗎？」老人抿了一口茶，聲音沉穩地問道。
雖然是問句，但他的語氣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確認。
臨時內閣的成立，是他們這些老傢伙在背後支持的結果。但他們都很清楚，真正的主導者，是眼前這個女人。
橘井撫子優雅地提起茶壺，為對方續上一杯茶水，臉上掛著柔和的微笑，說出的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西園寺公，時代已經變了。如今，民眾需要的，不再是那些只會空談和妥協的老政客，而是一個能夠代表『力量』的象徵。」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如今日本社會最核心的需求。
「琴在民眾心中的聲望，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她年輕、強大、戰功赫赫，背後還有我們整個華族聯盟的支持。由她來領導這個國家，是順應民心，也是順應時代的潮流。」
西園寺公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涉谷事件中，橘井琴與英靈並肩作戰的英姿，通過直播傳遍了全國。地脈特異點中，她更是作為泛人類史的代表之一，直面異聞帶的恐怖騎士。
她的形象，已經和「守護者」、「英雄」這些詞彙，牢牢地綁定在了一起。
在這樣一個怪物橫行、神魔亂舞的時代，一個強大的「英雄首相」，對民眾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可是……她太年輕了，而且還是女性。國會裡那些老頑固，恐怕不會輕易同意。」西園寺公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呵呵……」橘井撫子發出一聲輕笑，那雙美麗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冷意。
「他們會同意的。」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不同意的人，我會讓他們『同意』。西園寺公，您應該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規則和傳統，都不過是一張可以隨時撕毀的廢紙。」
老人心中一凜。
他從橘井撫子的話里，聽出了一股毫不掩飾的、近乎於獨裁的霸道。
這個女人，她的野心，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她不僅僅是想讓橘井家重回權力巔峰，她似乎是想……徹底改變這個國家的權力結構。
「我明白了。」西園寺公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西園寺家，會全力支持琴小姐。」
「多謝。」橘井撫子滿意地笑了。
送走了西園寺公，書房裡只剩下橘井撫子一人。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驕傲與期盼的神情。
她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那棵百年古松，喃喃自語。
「琴，我的女兒，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你的光芒，已經足以照亮整個國家。」
她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
涉谷聖杯戰爭，讓橘井家的聲望達到了頂峰，也徹底點燃了她血脈中潛藏的、對於權力的渴望。
推翻現有體制，重開幕府，讓橘井家成為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度占據了她的全部心神。
直到……她的核心武力，英靈伊莉莎白·巴托里，被那個神秘的平景清擊敗退場，她才從狂熱中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意識到，光有武力還不夠。
她需要一個完美的、能夠名正言順地坐上那個位置的繼承人。
橘井琴，就是她選中的第一個目標。
然而，她心裡其實還有另一個，甚至更優的選擇。
「響……」
她低聲念出了自己那個小兒子的名字。
那個總是躲在角落裡，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些體弱的兒子。
在涉谷事件的最後，正是這個兒子，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展現出了遠超橘井琴的、經天緯地的智慧和謀略。
那種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連英靈王都算計致死的可怕頭腦……
如果說橘井琴是足以開疆拓土的利劍，那麼橘井響，就是能夠運籌帷幄，執掌天下的君主之才！
「可惜……你的性子太淡了。」橘井撫子嘆了口氣。
她試圖將橘井響拉回家族，卻遭到了他姐姐和姨母的強烈反對。而響自己，似乎也對權力毫無興趣。
「沒關係，媽媽有的是耐心。」橘井撫子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先讓琴坐上那個位置，為你掃清所有的障礙。等到時機成熟，這個國家，終將交到你的手上。」
她堅信，只有她的兒子，才能帶領橘井家，帶領這個國家，走向真正的輝煌。
為此，她可以不擇手段。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通知下去，明天開始，在網絡和媒體上，全力為琴造勢。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她就是天選的首相。」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回應。
掛斷電話，橘井撫子看著窗外，臉上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一場圍繞著最高權力寶座的博弈，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在這個時代，人們的注意力總是被層出不窮的新鮮事所吸引。今天可能是某個偶像團體宣布解散，明天就可能是某個街區出現了都市傳說中的怪物。相比之下，一棟大樓因為「煤氣管道老化導致泄漏」而發生爆炸，實在是算不上一件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新聞節目上，戴著眼鏡的官方發言人對著鏡頭，一臉沉痛地鞠躬道歉，嘴裡重複著千篇一律的官腔。
「……對於此次因意外事故造成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我們深表歉意。政府已經成立專項調查組，必將徹查事故原因，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電視機前的民眾們，看著這熟悉的畫面，反應出奇地一致。
「啊，又是煤氣泄漏。」一個正在吃泡麵的上班族，嗦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說道。
「鬼才信。」他旁邊的同事，連頭都沒抬，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上關於「妖精騎士」的討論帖。
「信不信的，日子不還得過？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們。」
「說的也是。」
類似的對話，發生在日本的每一個角落。人們對於政府的說辭，早已麻木。或者說，從美願教團和石森首相那一系列突破人類想像力的醜聞被曝光之後，這個國家的公信力就已經徹底破產了。
現在，政府說什麼，民眾就習慣性地反著聽。政府越是解釋得煞有其事，大家就越覺得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過，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下水道里隨時可能鑽出扭曲的海魔，隨便在舊書店淘來一本破書就可能召喚出吃人的惡魔，就連去個漫展，都有可能親眼目睹神話中的英雄當街對砍。
在這樣一個光怪陸離的新時代，大家早就習慣了。
官老爺們別再像石森首相那樣，為了自己的私慾，把整個國家都拖下水，大家就謝天謝地了。至於真相？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所以，當官方宣布神戶的爆炸事件是「意外」時，大部分人心裡想著【我信你個鬼】，嘴上卻說著【哦，知道了】，然後繼續低頭刷手機，關心著妖精國的使者到底什麼時候會來泛人類史。
這種奇特的、官方和民眾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讓整個國家的秩序，維持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上。
而在這份微妙的平衡之下，真正的暗流，卻在無人察覺的深處，洶湧澎湃。
石森首相被吉爾伽美什變成魔豬，又被伊莉雅一行人轟殺至渣後，整個日本政壇一度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各個派閥的政客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都想在這場權力的真空中分一杯羹。
眼看著國家就要因為內鬥而徹底癱瘓，一個意想不到的勢力站了出來，強行壓制住了所有雜音。
以橘井撫子為首的幾大傳統華族。
這些在現代社會中本已逐漸淡出權力中心的老牌家族，卻在超凡力量崛起的時代，重新展現出了他們深不可測的底蘊。
橘井撫子，這位橘井家的現任當主，更是以雷霆手腕，在短短几天內就聯合了其他幾個華族，組建了一個臨時內閣，暫時穩住了混亂的政局。
一時間，橘井家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然而，臨時內閣終究只是權宜之計。新首相的選舉，已經迫在眉睫。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目前在民間和政界，呼聲最高的人選，既不是那些資歷深厚的老牌政客，也不是橘井撫子本人。
而是在一系列超凡事件中，逐漸嶄露頭角，以凡人之軀對抗神魔，打出了赫赫威名的少女劍士——橘井琴。
這位師承英靈宮本武藏，年僅二十歲出頭的少女，憑藉其強悍的實力和在涉谷事件、地脈特異點事件中立下的功績，聲望一時無兩。
無數年輕人將她視為偶像，政界也對她背後的橘井家和超凡力量忌憚三分。
只是，因為她實在太過年輕，而且還是個女性，在日本這種傳統思想根深蒂固的國家，暫時還沒有人敢公開提出，要將她列為正式的首相候選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時間問題。
只要橘井家願意，隨時可以為她打破慣例。
東京，文京區。
一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公寓裡，橘井響打了個哈欠，關掉了電視上那條無聊的新聞。
「首相啊……」
他伸了個懶腰，癱在沙發上，黑框眼鏡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懶散。
對他來說，誰當首相都一樣。
反正，這個國家的劇本，早就在他的筆下寫好了。
東京港區，橘井公館。
這座占地廣闊、戒備森嚴的日式庭院，是橘井家權力的核心。
書房內，薰香裊裊。
橘井撫子跪坐在榻榻米上，身前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她身穿一身素雅的和服，烏黑的長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脖頸。光看外表，誰也想不到，這位看起來溫婉賢淑的貴婦人，就是如今在日本政壇攪動風雲的鐵腕人物。
她的對面，坐著的是另一位華族，西園寺家的家主，一個頭髮花白、眼神卻依舊銳利的老人。
「撫子夫人，關於新首相的人選，您真的打算推舉琴小姐嗎？」老人抿了一口茶，聲音沉穩地問道。
雖然是問句，但他的語氣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確認。
臨時內閣的成立，是他們這些老傢伙在背後支持的結果。但他們都很清楚，真正的主導者，是眼前這個女人。
橘井撫子優雅地提起茶壺，為對方續上一杯茶水，臉上掛著柔和的微笑，說出的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西園寺公，時代已經變了。如今，民眾需要的，不再是那些只會空談和妥協的老政客，而是一個能夠代表『力量』的象徵。」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如今日本社會最核心的需求。
「琴在民眾心中的聲望，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她年輕、強大、戰功赫赫，背後還有我們整個華族聯盟的支持。由她來領導這個國家，是順應民心，也是順應時代的潮流。」
西園寺公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涉谷事件中，橘井琴與英靈並肩作戰的英姿，通過直播傳遍了全國。地脈特異點中，她更是作為泛人類史的代表之一，直面異聞帶的恐怖騎士。
她的形象，已經和「守護者」、「英雄」這些詞彙，牢牢地綁定在了一起。
在這樣一個怪物橫行、神魔亂舞的時代，一個強大的「英雄首相」，對民眾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可是……她太年輕了，而且還是女性。國會裡那些老頑固，恐怕不會輕易同意。」西園寺公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呵呵……」橘井撫子發出一聲輕笑，那雙美麗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冷意。
「他們會同意的。」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不同意的人，我會讓他們『同意』。西園寺公，您應該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規則和傳統，都不過是一張可以隨時撕毀的廢紙。」
老人心中一凜。
他從橘井撫子的話里，聽出了一股毫不掩飾的、近乎於獨裁的霸道。
這個女人，她的野心，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她不僅僅是想讓橘井家重回權力巔峰，她似乎是想……徹底改變這個國家的權力結構。
「我明白了。」西園寺公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西園寺家，會全力支持琴小姐。」
「多謝。」橘井撫子滿意地笑了。
送走了西園寺公，書房裡只剩下橘井撫子一人。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驕傲與期盼的神情。
她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那棵百年古松，喃喃自語。
「琴，我的女兒，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你的光芒，已經足以照亮整個國家。」
她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
涉谷聖杯戰爭，讓橘井家的聲望達到了頂峰，也徹底點燃了她血脈中潛藏的、對於權力的渴望。
推翻現有體制，重開幕府，讓橘井家成為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度占據了她的全部心神。
直到……她的核心武力，英靈伊莉莎白·巴托里，被那個神秘的平景清擊敗退場，她才從狂熱中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意識到，光有武力還不夠。
她需要一個完美的、能夠名正言順地坐上那個位置的繼承人。
橘井琴，就是她選中的第一個目標。
然而，她心裡其實還有另一個，甚至更優的選擇。
「響……」
她低聲念出了自己那個小兒子的名字。
那個總是躲在角落裡，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些體弱的兒子。
在涉谷事件的最後，正是這個兒子，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展現出了遠超橘井琴的、經天緯地的智慧和謀略。
那種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連英靈王都算計致死的可怕頭腦……
如果說橘井琴是足以開疆拓土的利劍，那麼橘井響，就是能夠運籌帷幄，執掌天下的君主之才！
「可惜……你的性子太淡了。」橘井撫子嘆了口氣。
她試圖將橘井響拉回家族，卻遭到了他姐姐和姨母的強烈反對。而響自己，似乎也對權力毫無興趣。
「沒關係，媽媽有的是耐心。」橘井撫子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先讓琴坐上那個位置，為你掃清所有的障礙。等到時機成熟，這個國家，終將交到你的手上。」
她堅信，只有她的兒子，才能帶領橘井家，帶領這個國家，走向真正的輝煌。
為此，她可以不擇手段。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通知下去，明天開始，在網絡和媒體上，全力為琴造勢。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她就是天選的首相。」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回應。
掛斷電話，橘井撫子看著窗外，臉上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一場圍繞著最高權力寶座的博弈，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