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天命之女的誕生
廢墟東京的一角——
在和宮本武藏交談了一陣之後，橘井琴已經明白了自己此刻的處境，以及接下來該作何選擇。
「我明白了，武藏閣下。」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我願意與您簽訂契約。」
「好！夠爽快！」宮本武藏哈哈一笑，「那麼從此刻起，我便是你手中的刀刃了！」
隨著武藏的應答，某個不知名的儀式機制似乎被觸發了。
橘井琴只感覺手背微微一燙，一個由三道紅色印記組成，遠看宛如繁花綻放，細瞧又好似兩柄刀劍正在出鞘的令咒便浮現出來。
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自己和眼前的女劍豪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繫。
她能模糊地感受到對方的情緒，也能感受到對方體內那如同海洋般浩瀚，但卻在緩慢消耗的力量。
「好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御主了，小姑娘。」宮本武藏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多指教啦。」
「是，武藏閣下。」橘井琴感覺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就在這時，她想起了自己剛才冒死從空投箱裡拿出來的東西。
她從懷裡掏出那張冰冷的卡牌。
卡牌的材質非金非玉，正面是一副浮世繪風格的圖案，畫著一個年輕的女劍客正在接受老師傅頒髮捲軸的場景。
卡牌的下方，寫著幾個漢字——【免許皆傳】。
「武藏閣下，您知道這是什麼嗎？」橘井琴將卡牌遞了過去。
宮本武藏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哦？這個有意思。這是學習類的魔術禮裝啊，效果應該是能讓你在短時間內，完美地學會別人教你的東西。『免許皆傳』，意思就是得到了師傅的全部真傳，可以出師了。」
橘井琴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卡牌，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位自稱「宮本武藏」的天下第一劍豪，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
剛得到了一個學習類的外掛，就正好碰上了一個天下第一的老師？
這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這感覺，就像是剛買了一本特級廚師的菜譜，一出門就撿到了一套米其林三星後廚專用的廚具一樣。
這已經不是運氣好了，這簡直就像是……有人在背後安排好了一切。
是巧合，還是……
橘井琴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橘井響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種惡作劇般的巧合，很像是那個傢伙的手筆。
但她很快就搖了搖頭，將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腦海。響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作家，怎麼可能和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扯上關係。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與此同時，BB直播間裡，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徹底瘋狂了。
【開了吧？！這橘井琴絕對是開掛了吧？！】
【我靠！剛和宮本武藏簽約，就拿到了【免許皆傳】？這是什麼天命之女的劇本啊！】
【我懷疑她是BB的親女兒，但是我沒有證據！】
【酸了，我真的酸了！為什麼我的人生就沒有這種好事！我要求嚴查！這絕對是黑幕！】
無數羨慕嫉妒恨的彈幕，瞬間淹沒了橘井琴和宮本武藏的直播間。
然而，身處局中的兩人，完全看不到這些酸溜溜的言語。
「挺好的嘛！」宮本武藏對這張卡牌倒是很滿意，「這樣一來，我教你劍術的時候，就不用擔心你太笨學不會了！省了我不少事！」
橘井琴：「……」
雖然是事實，但總感覺有點傷人。
「好了，御主也找到了，充電寶也有了，是時候該干正事了。」宮本武藏伸了個懶腰，將長刀重新扛在肩上，「我們走，向著那什麼聖杯，出發！」
「武藏閣下，我們去哪裡？」
「當然是去最熱鬧的地方！」
兩人剛剛走出地鐵站，還沒走多遠，前方的街道拐角處，就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幾隻怪物。
那是幾隻食屍鬼，它們皮膚慘白，四肢細長，嘴裡流著腥臭的涎水，看到兩個活人，立刻發出了嘶啞的吼叫，猛地撲了過來。
橘井琴嚇得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鋼筋。
「別怕。」宮本武藏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
「好了，小姑娘，別光看著。」
「你的第一堂課，現在開始了。」
「看仔細了，什麼，才叫做劍道。」
面對著嘶吼著撲來的三隻食屍鬼，宮本武藏的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她甚至沒有拔出扛在肩上的長刀，只是隨手從腰間抽出了那把稍短的脅差。
「看好了，小姑娘。」她的聲音悠然響起，「對付這種貨色，連大刀都不需要。」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動了。
那不是一種迅猛的衝刺，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流水般自然的滑步。橘井琴甚至看不清她的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宮本武藏就已經出現在了三隻食屍鬼的中間。
「二天一流的精髓，在外人看來，在於力量，在於速度」
「但在我眼中，劍術只在於『意志』和『時機』。」
宮本武藏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
「無論是什麼劍術流派，只要好用，只要能殺敵，就拿來使用。」
女劍豪一邊說著，一邊提劍瞄準。
橘井琴屏息以待，明白這正是她通往超凡之路的起點。
「在敵人出手之前，預判他的動作。」
「在他的力量達到頂點之前，切斷他的軌跡。這，就是『先之先』。」
隨著她的話語，一道銀光在食屍鬼群中一閃而過。
那隻沖在最前面的食屍鬼，伸出的利爪還停在半空中，它的整個身體，就從中間被平滑地分成了兩半。沒有鮮血噴濺，切口平整得像是被雷射切割過一樣。
另外兩隻食屍鬼的攻擊也已然及身，一隻從左邊揮爪，一隻從右邊張開血盆大口。
「當無法搶占先機時，就要在交鋒的瞬間，找到對方的破綻。這，就是『後之先』。」
敵人不止一個，在殺死第一頭食屍鬼的時候，後面兩頭就迫不及待的撲了上來。
宮本武藏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手中的脅差在空中劃出兩道交錯的弧線。
「叮！叮！」
兩聲輕響，兩隻食屍鬼的爪子和牙齒，幾乎是自己撞上了她的刀刃。
下一秒，它們的攻擊便戛然而止，身體僵在原地，隨即，數道血線從它們的脖頸和四肢上浮現，整個身體瞬間散落成了一地碎塊。
從頭到尾，不過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三隻兇殘的怪物，就變成了一地正在消散的黑灰。
宮本武藏收刀回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橘井琴站在原地，已經完全看呆了。
這就是……天下第一劍豪的劍術嗎？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簡直就是藝術。她甚至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殺氣，只看到了行雲流水般的美感。
「怎麼樣，看明白了嗎？」宮本武藏轉過頭，笑嘻嘻地問道。
橘井琴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
她看清了每一個動作，但又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奧妙。那種對時機的把握，對距離的控制，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劍道的認知。
「看來光看還是不行啊。」宮本武藏一副「真沒辦法」的表情。
她從路邊一具骷髏士兵的殘骸上，撿起了一把還算完好的短刀，扔給了橘井琴。
「拿著。接下來，該你上了。」
「我？」橘井琴手忙腳亂地接住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讓她上？去和那些怪物戰鬥？
「別怕，有我看著呢。你不是有那個什麼【免許皆傳】嗎？現在就用起來。」宮本武藏催促道。
橘井琴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將那張卡牌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卡牌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她的身體。
一瞬間，橘井琴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變了。
她的腦海里，湧入了海量的信息。關於劍的握法，關於步伐的移動，關於呼吸的節奏……剛才宮本武藏那神乎其技的劍術，此刻在她的腦中被一遍遍地回放、解析。
她仿佛能夠看到空氣中流動的「線」，那是敵人攻擊的軌跡，是空間中的破綻。
就在這時，又有幾隻食屍鬼從街道的另一頭出現，發現了她們。
「來了哦。」宮本武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別想太多，也別害怕。相信你的直覺，讓你的身體自己動起來。」
橘井琴的心臟在狂跳。
理智告訴她應該逃跑，但身體裡涌動的，那股屬於宮本武藏的劍術記憶，卻在催促著她上前。
一隻食屍鬼率先撲了過來，張開腥臭的大嘴。
在橘井琴的視野中，那隻食屍鬼的動作變得無比緩慢，它的身上，浮現出了無數條紅色的「死線」。
幾乎是本能的，橘井琴動了。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微微一側，手中的短刀順著腦海中浮現的軌跡，向前刺出。
「噗嗤！」
一聲輕響。
肋差精準地從食屍鬼張開的嘴巴刺入，貫穿了它的後腦。
那隻食屍鬼的身體猛地一僵，巨大的衝擊力帶著橘井琴向後踉蹌了幾步，但它最終還是無力地倒了下去，化作了飛灰。
成功了……
我……殺了一隻怪物？
橘井琴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刀，又看了看地上正在消散的灰燼，大腦一片空白。
「幹得不錯嘛！第一次來說，已經很好了！」宮本武藏的讚揚聲將她拉回了現實。
剩下的幾隻食屍鬼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別愣著！繼續！」
橘井琴咬緊牙關，壓下心中的恐懼和噁心，再次迎了上去。
她的動作依舊生澀，充滿了緊張，但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地刺向了怪物的要害。
在【免許皆傳】的輔助下，她就像一個擁有頂級意識和操作，但帳號等級只有1級的新手玩家。
一場混亂而笨拙的戰鬥之後，所有的食屍鬼都被她消滅了。
橘井琴拄著刀，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身上沾滿了怪物的黑灰，臉上滿是汗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雖然戰鬥勝利了，但親手殺戮帶來的衝擊，還是讓她感到極度的不適。
宮本武藏沒有催促她，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
過了許久，橘井琴才緩了過來。
她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污漬，眼神變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名刀，鋒利但未曾染血。
那麼現在的她，終於開刃了。
在和宮本武藏交談了一陣之後，橘井琴已經明白了自己此刻的處境，以及接下來該作何選擇。
「我明白了，武藏閣下。」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我願意與您簽訂契約。」
「好！夠爽快！」宮本武藏哈哈一笑，「那麼從此刻起，我便是你手中的刀刃了！」
隨著武藏的應答，某個不知名的儀式機制似乎被觸發了。
橘井琴只感覺手背微微一燙，一個由三道紅色印記組成，遠看宛如繁花綻放，細瞧又好似兩柄刀劍正在出鞘的令咒便浮現出來。
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自己和眼前的女劍豪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繫。
她能模糊地感受到對方的情緒，也能感受到對方體內那如同海洋般浩瀚，但卻在緩慢消耗的力量。
「好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御主了，小姑娘。」宮本武藏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多指教啦。」
「是，武藏閣下。」橘井琴感覺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就在這時，她想起了自己剛才冒死從空投箱裡拿出來的東西。
她從懷裡掏出那張冰冷的卡牌。
卡牌的材質非金非玉，正面是一副浮世繪風格的圖案，畫著一個年輕的女劍客正在接受老師傅頒髮捲軸的場景。
卡牌的下方，寫著幾個漢字——【免許皆傳】。
「武藏閣下，您知道這是什麼嗎？」橘井琴將卡牌遞了過去。
宮本武藏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哦？這個有意思。這是學習類的魔術禮裝啊，效果應該是能讓你在短時間內，完美地學會別人教你的東西。『免許皆傳』，意思就是得到了師傅的全部真傳，可以出師了。」
橘井琴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卡牌，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位自稱「宮本武藏」的天下第一劍豪，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
剛得到了一個學習類的外掛，就正好碰上了一個天下第一的老師？
這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這感覺，就像是剛買了一本特級廚師的菜譜，一出門就撿到了一套米其林三星後廚專用的廚具一樣。
這已經不是運氣好了，這簡直就像是……有人在背後安排好了一切。
是巧合，還是……
橘井琴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橘井響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種惡作劇般的巧合，很像是那個傢伙的手筆。
但她很快就搖了搖頭，將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腦海。響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作家，怎麼可能和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扯上關係。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與此同時，BB直播間裡，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徹底瘋狂了。
【開了吧？！這橘井琴絕對是開掛了吧？！】
【我靠！剛和宮本武藏簽約，就拿到了【免許皆傳】？這是什麼天命之女的劇本啊！】
【我懷疑她是BB的親女兒，但是我沒有證據！】
【酸了，我真的酸了！為什麼我的人生就沒有這種好事！我要求嚴查！這絕對是黑幕！】
無數羨慕嫉妒恨的彈幕，瞬間淹沒了橘井琴和宮本武藏的直播間。
然而，身處局中的兩人，完全看不到這些酸溜溜的言語。
「挺好的嘛！」宮本武藏對這張卡牌倒是很滿意，「這樣一來，我教你劍術的時候，就不用擔心你太笨學不會了！省了我不少事！」
橘井琴：「……」
雖然是事實，但總感覺有點傷人。
「好了，御主也找到了，充電寶也有了，是時候該干正事了。」宮本武藏伸了個懶腰，將長刀重新扛在肩上，「我們走，向著那什麼聖杯，出發！」
「武藏閣下，我們去哪裡？」
「當然是去最熱鬧的地方！」
兩人剛剛走出地鐵站，還沒走多遠，前方的街道拐角處，就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幾隻怪物。
那是幾隻食屍鬼，它們皮膚慘白，四肢細長，嘴裡流著腥臭的涎水，看到兩個活人，立刻發出了嘶啞的吼叫，猛地撲了過來。
橘井琴嚇得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鋼筋。
「別怕。」宮本武藏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
「好了，小姑娘，別光看著。」
「你的第一堂課，現在開始了。」
「看仔細了，什麼，才叫做劍道。」
面對著嘶吼著撲來的三隻食屍鬼，宮本武藏的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她甚至沒有拔出扛在肩上的長刀，只是隨手從腰間抽出了那把稍短的脅差。
「看好了，小姑娘。」她的聲音悠然響起，「對付這種貨色，連大刀都不需要。」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動了。
那不是一種迅猛的衝刺，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流水般自然的滑步。橘井琴甚至看不清她的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宮本武藏就已經出現在了三隻食屍鬼的中間。
「二天一流的精髓，在外人看來，在於力量，在於速度」
「但在我眼中，劍術只在於『意志』和『時機』。」
宮本武藏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
「無論是什麼劍術流派，只要好用，只要能殺敵，就拿來使用。」
女劍豪一邊說著，一邊提劍瞄準。
橘井琴屏息以待，明白這正是她通往超凡之路的起點。
「在敵人出手之前，預判他的動作。」
「在他的力量達到頂點之前，切斷他的軌跡。這，就是『先之先』。」
隨著她的話語，一道銀光在食屍鬼群中一閃而過。
那隻沖在最前面的食屍鬼，伸出的利爪還停在半空中，它的整個身體，就從中間被平滑地分成了兩半。沒有鮮血噴濺，切口平整得像是被雷射切割過一樣。
另外兩隻食屍鬼的攻擊也已然及身，一隻從左邊揮爪，一隻從右邊張開血盆大口。
「當無法搶占先機時，就要在交鋒的瞬間，找到對方的破綻。這，就是『後之先』。」
敵人不止一個，在殺死第一頭食屍鬼的時候，後面兩頭就迫不及待的撲了上來。
宮本武藏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手中的脅差在空中劃出兩道交錯的弧線。
「叮！叮！」
兩聲輕響，兩隻食屍鬼的爪子和牙齒，幾乎是自己撞上了她的刀刃。
下一秒，它們的攻擊便戛然而止，身體僵在原地，隨即，數道血線從它們的脖頸和四肢上浮現，整個身體瞬間散落成了一地碎塊。
從頭到尾，不過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三隻兇殘的怪物，就變成了一地正在消散的黑灰。
宮本武藏收刀回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橘井琴站在原地，已經完全看呆了。
這就是……天下第一劍豪的劍術嗎？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簡直就是藝術。她甚至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殺氣，只看到了行雲流水般的美感。
「怎麼樣，看明白了嗎？」宮本武藏轉過頭，笑嘻嘻地問道。
橘井琴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
她看清了每一個動作，但又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奧妙。那種對時機的把握，對距離的控制，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劍道的認知。
「看來光看還是不行啊。」宮本武藏一副「真沒辦法」的表情。
她從路邊一具骷髏士兵的殘骸上，撿起了一把還算完好的短刀，扔給了橘井琴。
「拿著。接下來，該你上了。」
「我？」橘井琴手忙腳亂地接住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讓她上？去和那些怪物戰鬥？
「別怕，有我看著呢。你不是有那個什麼【免許皆傳】嗎？現在就用起來。」宮本武藏催促道。
橘井琴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將那張卡牌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卡牌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她的身體。
一瞬間，橘井琴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變了。
她的腦海里，湧入了海量的信息。關於劍的握法，關於步伐的移動，關於呼吸的節奏……剛才宮本武藏那神乎其技的劍術，此刻在她的腦中被一遍遍地回放、解析。
她仿佛能夠看到空氣中流動的「線」，那是敵人攻擊的軌跡，是空間中的破綻。
就在這時，又有幾隻食屍鬼從街道的另一頭出現，發現了她們。
「來了哦。」宮本武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別想太多，也別害怕。相信你的直覺，讓你的身體自己動起來。」
橘井琴的心臟在狂跳。
理智告訴她應該逃跑，但身體裡涌動的，那股屬於宮本武藏的劍術記憶，卻在催促著她上前。
一隻食屍鬼率先撲了過來，張開腥臭的大嘴。
在橘井琴的視野中，那隻食屍鬼的動作變得無比緩慢，它的身上，浮現出了無數條紅色的「死線」。
幾乎是本能的，橘井琴動了。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微微一側，手中的短刀順著腦海中浮現的軌跡，向前刺出。
「噗嗤！」
一聲輕響。
肋差精準地從食屍鬼張開的嘴巴刺入，貫穿了它的後腦。
那隻食屍鬼的身體猛地一僵，巨大的衝擊力帶著橘井琴向後踉蹌了幾步，但它最終還是無力地倒了下去，化作了飛灰。
成功了……
我……殺了一隻怪物？
橘井琴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刀，又看了看地上正在消散的灰燼，大腦一片空白。
「幹得不錯嘛！第一次來說，已經很好了！」宮本武藏的讚揚聲將她拉回了現實。
剩下的幾隻食屍鬼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別愣著！繼續！」
橘井琴咬緊牙關，壓下心中的恐懼和噁心，再次迎了上去。
她的動作依舊生澀，充滿了緊張，但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地刺向了怪物的要害。
在【免許皆傳】的輔助下，她就像一個擁有頂級意識和操作，但帳號等級只有1級的新手玩家。
一場混亂而笨拙的戰鬥之後，所有的食屍鬼都被她消滅了。
橘井琴拄著刀，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身上沾滿了怪物的黑灰，臉上滿是汗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雖然戰鬥勝利了，但親手殺戮帶來的衝擊，還是讓她感到極度的不適。
宮本武藏沒有催促她，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
過了許久，橘井琴才緩了過來。
她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污漬，眼神變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名刀，鋒利但未曾染血。
那麼現在的她，終於開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