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時代的開篇
次日清晨，橘井響一如既往的早起，在洗漱完畢之後開始準備兩人份的早餐。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翻動平底鍋里的食物。
粉色的培根，嫩白的煎蛋，在灶火的炙烤下滲出油脂、散發香味。
這股味道，不由讓他回想起幾個小時前，把三個活人硬生生撕成碎片的場景。
好像還是有點噁心了……
把美味的早餐和糊在牆上的屍體對比，屬實有些變態，橘井響輕輕皺了一下鼻子。
不過他倒是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負罪感，或者是第一次殺人的不適。
「難道說是以茨木童子的靈基行動時，心態完全轉化為惡鬼的原因嗎？」
「又或者，我打從心底就沒把那些邪教徒當做同類？」
「總不能是因為我天生邪惡吧……」
他自嘲地撇了撇嘴，趁著烹飪早餐的空隙，拿出手機漫不經心地搜索起來。
美願教會……
作為生活在東京十八年的穿越者，他對這個教團還是有所耳聞的，但也就僅限於知道有這麼個組織的地板，至於其活動範圍、教義和相關人員則是完全未曾在意。
「慶賀教主誕辰一百周年……捐獻十億日元與慈善基金合作建設孤兒院和敬老院……」
「正在收購和翻新各地的廢棄神社……打造現代社會的文明模範宗教……」
隨意瀏覽了一下有關於美願教會的新聞，橘井響的神態變得古怪起來。
光從這些報導來看，美願教會還是個充滿正能量的教團。
經常捐錢給各類基金會不說，還資助和援建了不少的孤兒院與敬老院，甚至一直致力於挽救日本那些逐漸斷代的神社傳承。
也難怪有些政客會把他們稱之為文明模範宗教了，實在是太有錢了啊。
那麼問題來了，這麼多的錢，是怎麼來的呢？
看著這些冠冕堂皇的新聞標題，橘井響不由得眯起了眼。
以前的他，根本不會在意這種誇誇其談的作秀表演。
可如今的他，似乎能從這字裡行間嗅出不一樣的味道，一種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原來，在習以為常的和平安寧之下……隱藏著如此之多的醜惡啊。
把手機放下，橘井響的姿態有些複雜。
這一世他的出身不錯，從小到大都是待在舒適圈裡，就算和家裡鬧矛盾了也有小姨收留，不至於淪落到無家可歸的境地。
安逸的生活在圍牆裡，都快要忘記資本主義國家的殘酷了。
不……應該是害怕看到吧，所以下意識的忽略了。
搖了搖頭，橘井響正視自己的軟弱。
從前，他無力改變這些，所以只能一味地躲避。
但現在，有了英靈召喚系統，有了足以動搖這個世界根基的力量。
他會做些什麼，他該做些什麼……或者說，已經在做了呢。
……
早上七點，橘井家的飯桌上，橘井響拿著餐刀給烤好的麵包片塗抹奶油，不過從其機械性的重複往一個地方塗抹的動作來看，這位少年的思緒早已經飛到不知道哪個天涯海角。
在他的對面，一位身穿米色寬鬆家居服的紫發女性投來狐疑的視線。
「響？昨天晚上有好好休息嗎？」
「雖然我不會像姐姐那樣嚴苛要求你的偏差值、禁止你在高中時期分心寫小說，但作為學生和未成年人，充足的睡眠都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實在太忙的話，早餐還是交給我來準備吧，這樣你至少還能多睡一會。」
看著橘井響心不在焉的樣子，坐在對面的橘井京子敲了敲桌面，用溫和的腔調擔憂地問道。
橘井京子，東京某知名報紙的記者，同時也是橘井響的姨母。
在橘井響和親生母親鬧矛盾之後收留了他，兩人在某種程度上都算是橘井家的異類。
「抱歉，我只是有些走神。」
「不是約定好了家務交給我嗎，如果什麼都不做，就在小姨家裡白吃白喝，就算是我也會自尊心受傷的。」
「而且京子阿姨的工作也很忙，至少比我這個讀公立高中的辛苦一萬倍吧。」
抬起頭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橘井響回應了京子阿姨的擔心。
對於這位長輩，他是打從心裡尊敬和感激的。
若非京子的出手相助，他還得被親生母親按著頭去讀私立高中、流竄於各大補習班、和一個又一個的私教鬥智鬥勇，只為了以智之力三段的天賦攀登東京雞娃界最高的山峰。
「一萬倍倒是不至於……如果覺得累了，可以跟我商量。」
仔細盯著橘井響清秀的面龐片刻，京子阿姨神情終於是緩和了下來。
見他不像疲勞過度的樣子，京子阿姨嘟囔一聲不再深究。
餐桌上恢復平靜，只有偶爾的杯盤碰撞聲響起。
「京子阿姨，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存在神明嗎？」
安靜的氣氛持續了片刻，橘井響忽的冷不丁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橘井京子喝味增湯的動作略微一頓，把碗放下反問道。
「為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她側過臉來，明媚的眼眸里含著困惑。
「只是在學習的時候看到了一些和神話傳說有關的東西，京子阿姨你不是記者嗎，接觸到的事情應該比我多吧。」
繼續吃著早餐，橘井響神態毫無變化的說道，就好像這只是無意的閒聊。
「大概是沒有吧……不過我還挺希望舉頭三尺有神明的。」
「要是真有神明大人的話，那些偷稅漏稅的企業家、販賣偽劣產品的商人，還有滿口謊言的政客，至少不會喪盡天良到現在這種程度。」
「可惜因果報應這種東西，完全就不像是存在的樣子呢。」
端起碗，吹了吹熱乎乎的味增湯，橘井京子遺憾的搖了搖頭。
可能是聯想到了自己曾經的某篇報導，又或者是某篇被總編打回的稿子，語氣不免帶上了些許幽怨。
她雖是業界出了名的鐵頭記者，但很多時候對於社會上的頑疾也是無可奈何。
每當到了那種時候，希望作惡之人受到天罰的念頭就會忍不住出現。
可惜，這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這樣啊……」
確定自家小姨也希望這個世界上有神明，橘井響若有所思的地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聊天時，橘井京子的手機忽然響起。
「是，是我。」
她接了個電話，臉上的閒適瞬間變得凝重，捂著話筒離開了餐桌走向陽台，還順手拉上了陽台和客廳之間的隔斷門。
橘井響目不斜視地繼續享用早餐，橘井京子非常忙可不是他瞎說的，像這樣在非工作時間突然接到緊急聯絡也是家常便飯了。
記者嘛，特別是優秀的記者，隨時隨地都處於工作狀態也很正常。
「明白，我會馬上前往現場……」
和電話對面低聲交談大約一分鐘後，京子阿姨拉開陽台的玻璃門走回客廳。
「抱歉了，響。」
「電視台突然有個很急的現場報導，我得提前出門。」
「你吃完飯自己去學校吧，千萬不要遲到哦，要不然撫子又要炸毛了。」
也不顧橘井響還在看著，橘井京子雷厲風行地脫掉家居服丟在客廳沙發上，然後一個猛子鑽進主臥室。
等到再度出現在橘井響眼前時，這位東京日報的記者已經換上一身筆挺的職業裝，畫好了精緻的妝容，還把滿頭的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宛若一根搭在弓弦上的利箭，她動作迅速地拎起衣架上的挎包，在玄關換上便於行動的平底鞋，最後一把拉開厚重的防盜門。
「我出門了！」
「路上注意安全。」
橘井響起身目送這位長輩離開。
數分鐘後，橘井京子出現在距離橘井家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來到了一處被警視廳封鎖的案發現場。
這裡，正是茨木童子出現的邪教活祭現場。
目送京子阿姨急匆匆的腳步消失在門後，橘井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京子阿姨是東京日報的王牌記者，以鐵面無私和敢說敢做聞名……看她這副行色匆匆的樣子，恐怕是美願教會的案子東窗事發了吧。
昨天晚上，他變身的茨木童子可是在附近解放了寶具。
雖然有意識地把出手的力道收斂了很多，但還是幾乎把那棟一戶建給打得垮塌。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附近的居民不可能不報警。
加上當時美願教會就在進行直播，相關的情報肯定很快就會送到教團高層手裡。
直到現在電視台才收到消息，恐怕已經是有人在暗中出手拖延的緣故了。
沒有神明的世界……人就沒有敬畏之心。
京子阿姨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一個模糊的念頭逐漸變得清晰。
懲罰惡人，是治標不治本。
昨晚的祭品少女，臨死前祈求著神明。而京子阿姨，也希望有神明來裁決罪惡。
人類，是如此地渴望著超脫於凡俗之上的絕對公正。
那麼，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神明……
「就讓我，來創造吧。」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異星之神。」
原本模糊不清的未來，在此刻具體的浮現於橘井響心中。
他伸出手，靈子光芒匯聚，一張英靈卡牌出現於指間。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翻動平底鍋里的食物。
粉色的培根，嫩白的煎蛋，在灶火的炙烤下滲出油脂、散發香味。
這股味道，不由讓他回想起幾個小時前，把三個活人硬生生撕成碎片的場景。
好像還是有點噁心了……
把美味的早餐和糊在牆上的屍體對比，屬實有些變態，橘井響輕輕皺了一下鼻子。
不過他倒是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負罪感，或者是第一次殺人的不適。
「難道說是以茨木童子的靈基行動時，心態完全轉化為惡鬼的原因嗎？」
「又或者，我打從心底就沒把那些邪教徒當做同類？」
「總不能是因為我天生邪惡吧……」
他自嘲地撇了撇嘴，趁著烹飪早餐的空隙，拿出手機漫不經心地搜索起來。
美願教會……
作為生活在東京十八年的穿越者，他對這個教團還是有所耳聞的，但也就僅限於知道有這麼個組織的地板，至於其活動範圍、教義和相關人員則是完全未曾在意。
「慶賀教主誕辰一百周年……捐獻十億日元與慈善基金合作建設孤兒院和敬老院……」
「正在收購和翻新各地的廢棄神社……打造現代社會的文明模範宗教……」
隨意瀏覽了一下有關於美願教會的新聞，橘井響的神態變得古怪起來。
光從這些報導來看，美願教會還是個充滿正能量的教團。
經常捐錢給各類基金會不說，還資助和援建了不少的孤兒院與敬老院，甚至一直致力於挽救日本那些逐漸斷代的神社傳承。
也難怪有些政客會把他們稱之為文明模範宗教了，實在是太有錢了啊。
那麼問題來了，這麼多的錢，是怎麼來的呢？
看著這些冠冕堂皇的新聞標題，橘井響不由得眯起了眼。
以前的他，根本不會在意這種誇誇其談的作秀表演。
可如今的他，似乎能從這字裡行間嗅出不一樣的味道，一種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原來，在習以為常的和平安寧之下……隱藏著如此之多的醜惡啊。
把手機放下，橘井響的姿態有些複雜。
這一世他的出身不錯，從小到大都是待在舒適圈裡，就算和家裡鬧矛盾了也有小姨收留，不至於淪落到無家可歸的境地。
安逸的生活在圍牆裡，都快要忘記資本主義國家的殘酷了。
不……應該是害怕看到吧，所以下意識的忽略了。
搖了搖頭，橘井響正視自己的軟弱。
從前，他無力改變這些，所以只能一味地躲避。
但現在，有了英靈召喚系統，有了足以動搖這個世界根基的力量。
他會做些什麼，他該做些什麼……或者說，已經在做了呢。
……
早上七點，橘井家的飯桌上，橘井響拿著餐刀給烤好的麵包片塗抹奶油，不過從其機械性的重複往一個地方塗抹的動作來看，這位少年的思緒早已經飛到不知道哪個天涯海角。
在他的對面，一位身穿米色寬鬆家居服的紫發女性投來狐疑的視線。
「響？昨天晚上有好好休息嗎？」
「雖然我不會像姐姐那樣嚴苛要求你的偏差值、禁止你在高中時期分心寫小說，但作為學生和未成年人，充足的睡眠都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實在太忙的話，早餐還是交給我來準備吧，這樣你至少還能多睡一會。」
看著橘井響心不在焉的樣子，坐在對面的橘井京子敲了敲桌面，用溫和的腔調擔憂地問道。
橘井京子，東京某知名報紙的記者，同時也是橘井響的姨母。
在橘井響和親生母親鬧矛盾之後收留了他，兩人在某種程度上都算是橘井家的異類。
「抱歉，我只是有些走神。」
「不是約定好了家務交給我嗎，如果什麼都不做，就在小姨家裡白吃白喝，就算是我也會自尊心受傷的。」
「而且京子阿姨的工作也很忙，至少比我這個讀公立高中的辛苦一萬倍吧。」
抬起頭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橘井響回應了京子阿姨的擔心。
對於這位長輩，他是打從心裡尊敬和感激的。
若非京子的出手相助，他還得被親生母親按著頭去讀私立高中、流竄於各大補習班、和一個又一個的私教鬥智鬥勇，只為了以智之力三段的天賦攀登東京雞娃界最高的山峰。
「一萬倍倒是不至於……如果覺得累了，可以跟我商量。」
仔細盯著橘井響清秀的面龐片刻，京子阿姨神情終於是緩和了下來。
見他不像疲勞過度的樣子，京子阿姨嘟囔一聲不再深究。
餐桌上恢復平靜，只有偶爾的杯盤碰撞聲響起。
「京子阿姨，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存在神明嗎？」
安靜的氣氛持續了片刻，橘井響忽的冷不丁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橘井京子喝味增湯的動作略微一頓，把碗放下反問道。
「為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她側過臉來，明媚的眼眸里含著困惑。
「只是在學習的時候看到了一些和神話傳說有關的東西，京子阿姨你不是記者嗎，接觸到的事情應該比我多吧。」
繼續吃著早餐，橘井響神態毫無變化的說道，就好像這只是無意的閒聊。
「大概是沒有吧……不過我還挺希望舉頭三尺有神明的。」
「要是真有神明大人的話，那些偷稅漏稅的企業家、販賣偽劣產品的商人，還有滿口謊言的政客，至少不會喪盡天良到現在這種程度。」
「可惜因果報應這種東西，完全就不像是存在的樣子呢。」
端起碗，吹了吹熱乎乎的味增湯，橘井京子遺憾的搖了搖頭。
可能是聯想到了自己曾經的某篇報導，又或者是某篇被總編打回的稿子，語氣不免帶上了些許幽怨。
她雖是業界出了名的鐵頭記者，但很多時候對於社會上的頑疾也是無可奈何。
每當到了那種時候，希望作惡之人受到天罰的念頭就會忍不住出現。
可惜，這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這樣啊……」
確定自家小姨也希望這個世界上有神明，橘井響若有所思的地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聊天時，橘井京子的手機忽然響起。
「是，是我。」
她接了個電話，臉上的閒適瞬間變得凝重，捂著話筒離開了餐桌走向陽台，還順手拉上了陽台和客廳之間的隔斷門。
橘井響目不斜視地繼續享用早餐，橘井京子非常忙可不是他瞎說的，像這樣在非工作時間突然接到緊急聯絡也是家常便飯了。
記者嘛，特別是優秀的記者，隨時隨地都處於工作狀態也很正常。
「明白，我會馬上前往現場……」
和電話對面低聲交談大約一分鐘後，京子阿姨拉開陽台的玻璃門走回客廳。
「抱歉了，響。」
「電視台突然有個很急的現場報導，我得提前出門。」
「你吃完飯自己去學校吧，千萬不要遲到哦，要不然撫子又要炸毛了。」
也不顧橘井響還在看著，橘井京子雷厲風行地脫掉家居服丟在客廳沙發上，然後一個猛子鑽進主臥室。
等到再度出現在橘井響眼前時，這位東京日報的記者已經換上一身筆挺的職業裝，畫好了精緻的妝容，還把滿頭的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宛若一根搭在弓弦上的利箭，她動作迅速地拎起衣架上的挎包，在玄關換上便於行動的平底鞋，最後一把拉開厚重的防盜門。
「我出門了！」
「路上注意安全。」
橘井響起身目送這位長輩離開。
數分鐘後，橘井京子出現在距離橘井家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來到了一處被警視廳封鎖的案發現場。
這裡，正是茨木童子出現的邪教活祭現場。
目送京子阿姨急匆匆的腳步消失在門後，橘井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京子阿姨是東京日報的王牌記者，以鐵面無私和敢說敢做聞名……看她這副行色匆匆的樣子，恐怕是美願教會的案子東窗事發了吧。
昨天晚上，他變身的茨木童子可是在附近解放了寶具。
雖然有意識地把出手的力道收斂了很多，但還是幾乎把那棟一戶建給打得垮塌。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附近的居民不可能不報警。
加上當時美願教會就在進行直播，相關的情報肯定很快就會送到教團高層手裡。
直到現在電視台才收到消息，恐怕已經是有人在暗中出手拖延的緣故了。
沒有神明的世界……人就沒有敬畏之心。
京子阿姨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一個模糊的念頭逐漸變得清晰。
懲罰惡人，是治標不治本。
昨晚的祭品少女，臨死前祈求著神明。而京子阿姨，也希望有神明來裁決罪惡。
人類，是如此地渴望著超脫於凡俗之上的絕對公正。
那麼，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神明……
「就讓我，來創造吧。」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異星之神。」
原本模糊不清的未來，在此刻具體的浮現於橘井響心中。
他伸出手，靈子光芒匯聚，一張英靈卡牌出現於指間。